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上字第308號
上 訴 人 蕭育智
訴訟代理人 王瀚興律師
被上訴人 林良期
蔡錦明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張耀天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算合夥財產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
年1月7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1559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12年1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99年8月1日簽訂合夥契約（下稱系 爭合夥契約），成立日昇顧問有限公司（下稱日昇公司）， 以第三人買受不動產後，交由日昇公司整修、裝潢再出售， 所獲得之價差由合夥事業與該第三人分配，以獲取利潤（下 稱系爭合夥）。嗣兩造為結束系爭合夥，先於101年10月12 日將日昇公司辦理解散登記，再於同年11月2日辦理合夥財 產清算分配。然伊於104年間接獲稅捐機關就系爭合夥之相 關課稅執行，此部分稅賦係因經營系爭合夥所生，應由兩造 共同清償，且被上訴人仍繼續出售屬於合夥財產之10筆不動 產（如附表所示），惟未分配利潤予伊。系爭合夥於101年1 1月2日之清算尚未完成，自應重新清算合夥財產。爰依民法 第697條、第699條規定，聲明請求被上訴人應會同伊清算系 爭合夥財產於101年11月4日之狀況（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 ，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 棄。㈡被上訴人應會同上訴人清算系爭合夥財產於101年11月 4日之狀況。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等雖於99年8月1日與上訴人簽訂系爭合夥 契約，惟兩造真意係共同出資經營日昇公司，並非合夥。縱 認兩造間為合夥關係，因日昇公司已於101年10月12日登記 解散，兩造復於同年11月2日完成日昇公司結束營業之結算 分配，故兩造於101年11月2日已完成結算。嗣因兩造合作期 間所衍生稅賦尚有未付費用，兩造再次對帳及協商，伊等已 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80萬3,950元以支付稅款。是兩
造之系爭合夥已清算完畢等語，資為答辯。其答辯聲明：上 訴駁回。
三、查兩造於99年8月1日間簽訂系爭合夥契約，於同年10月4日 設立日昇公司，日昇公司並於101年10月12日解散等情，有 系爭合夥契約、日昇公司之經濟部商工登記公示資料查詢服 務、日昇公司變更登記表可稽（原審卷31至37、65至71頁） ，復為兩造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四、本院得心證理由：
㈠按稱合夥者，謂二人以上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契約； 合夥因合夥人全體同意解散而解散；合夥人於合夥清算前 不得請求合夥財產之分析，民法第667條第1項、第692條第2 款、第682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換言之，合夥解散後，應 先經清算程序。且合夥財產，依同法第697條第1項規定，應 先清償合夥債務，或劃出必要之數額後尚有賸餘，始應返還 各合夥人之出資，必清償合夥債務及返還各合夥人出資後， 尚有賸餘者，始應按各合夥人應受分配利益之成數，分配於 各合夥人，此觀同法第697條第2項、第699條規定自明（最 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995號判決意旨參照）。另按民事訴 訟係在解決私權糾紛，就證據之證明力係採相當與可能性為 判斷標準，亦即負舉證責任之人，就其利己事實之主張，已 為相當之證明，具有可能性之優勢，即非不可採信。若負舉 證責任之當事人就其主張之事實已盡證明責任，他造當事人 對該主張如抗辯為不實並提出反對之主張，就該反對之主張 ，自應負證明之責，此為民事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最高法 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445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上訴人請 求被上訴人應協同辦理系爭合夥清算，則依上開舉證責任分 配原則，應由被上訴人先舉證證明兩造間之系爭合夥事業已 清算完畢，倘被上訴人已為相當證明，而上訴人主張尚有未 完成清算之合夥財產時，即應由上訴人就此反對之主張 負 證明之責，合先敘明。
㈡上訴人主張兩造間於99年8月1日成立合夥關係，業據其提出 系爭合夥契約為證（原審卷55至57頁），參諸系爭合夥契約 就合夥經營之企業名稱、出資額及方式、盈餘分配與債務承 擔、入夥、退夥、轉讓、合夥終止及終止後之事項均有明確 約定，堪信兩造係為經營合夥事業，始簽訂系爭合夥契約。 被上訴人雖辯稱：兩造之真意為共同出資經營日昇公司，並 非成立合夥云云，惟被上訴人自承兩造合作方式為第三人承 購房屋後，由日昇公司出資將房屋修繕、裝潢，再將裝潢後 之房屋出售，就出售價格溢價部分與原屋主平分利潤等情（ 被上訴人之民事答辯狀二見原審卷75頁），足見兩造確有經
營合夥事業之意思，況參諸系爭合夥契約除第1條約定日昇 公司為合夥經營企業之名稱外，尚有諸多有關合夥人權利、 義務等規定，且與公司法有關有限公司股東權利、義務之規 定不同，可見日昇公司僅係作為兩造經營合夥事業之載體， 故被上訴人抗辯兩造間並無合夥關係云云，尚非可採。 ㈢日昇公司業於101年10月12日經經濟部經授中字第1013260096 0號函為解散登記（原審卷71頁），系爭合夥亦於101年11月 2日解散，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審卷51頁），而依被上訴 人提出兩造於101年11月2日簽署之日昇公司2012年公司結束 營業結算分配表（下稱系爭分配表）所示，該分配表已將日 昇公司當時現金資產、應收債權、應付債務為計算，並得出 可供分配之流動現金為415元萬7,523元（上訴人可分配166 萬3,009元、被上訴人各得分配124萬7,257元），另將當時 已投資如附表所示之10筆不動產逐一列出，計算投資總金額 為313萬7,557元，依各合夥人投資比例計算金額（上訴人為 125萬5,023元、被上訴人各94萬1,267元），上訴人將上開1 0筆不動產投資案之「所有權益」以125萬5,023元轉讓予被 上訴人，故被上訴人可分配金額須扣減62萬7,511元及62萬7 ,512元(1,255,023÷2＝627,511.5），上訴人分配金額166萬3 ,009元加上「案件轉讓」之125萬5,023元、扣除差額30萬7, 612元後，可得261萬420元，被上訴人各分配61萬9,746元及 61萬9,745元，兩造均簽名確認（原審卷39頁），堪信系爭 合夥於101年11月2日已清算完畢。系爭分配表既已載明「以 下已投資案件蕭育智同意所有權益轉讓予林良期、蔡錦明」 ，即將上開10筆不動產所有權益轉讓予被上訴人，並因此多 分配125萬5,023元現金。從而，如附表所示之10筆不動產日 後被上訴人如何出售及與原屋主分配價差利潤，無論獲利或 虧損均與上訴人無涉。上訴人不得再就前揭10筆不動產處分 後之利潤再請求結算分配，其理甚明，否則，上訴人一方面 先取得案件轉讓之利益125萬5,023元，日後不動產出售時又 可要求分配利潤，顯失事理之平。是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如附 表所示之10筆不動產尚未分配利潤為由，主張系爭合夥尚未 清算完畢云云，殊無可採。
㈣上訴人另主張其於104年間接獲稅捐機關就系爭合夥之相關課 稅執行，此部分稅賦係因經營合夥事業所生，應由兩造共同 清償，足見系爭合夥尚未清算完畢云云，固提出法務部行政 執行署桃園分署105年9月10日桃執平104年營稅執特專字第0 0029942號函為證（原審卷73至74頁）。惟上開法務部行政 執行署桃園分署函文，僅係詢問如附表所示之10筆不動產是 否由兩造合夥出資，核與兩造間之系爭合夥是否清算完畢無
關。況參諸被上訴人提出之上訴人於106年10月2日簽署之收 據，明確記載：「茲收到蔡錦明、陳玉子（即林良期之配偶 ）於日昇公司經營期間、所共同負擔本人（蕭育智）名下之 營所稅、綜所稅、及房地奢侈稅等，於今日全部結清，結清 之金額為80萬3,950元，蔡錦明與陳玉子以現金支付，本人 （蕭育智）點收無誤。日後有關日昇公司及本人（蕭育智） 之一切帳務、稅賦，自今日起均由本人（蕭育智）全部自行 負擔，特此言明今後皆與蔡錦明、陳玉子、林良期無關。… 」等語，有上開收據為證（原審卷41頁），足認被上訴人抗 辯系爭合夥之稅捐債務已於106年10月2日再給付上訴人80萬 3,950元，全部結清一節，堪予採信。另上訴人主張上開收 據將「房地利潤分配」等文字刪除，足見雙方就如附表所示 之10筆不動產日後利潤尚須分配存有共識云云，然上訴人於 101年11月2日簽立系爭分配表時，即明確表示將10筆不動產 投資案「所有權益」轉讓予被上訴人，並因而多分配125萬5 ,023元等情，業如前述，足認上訴人已不得再請求前揭10筆 不動產利潤之分配，自無從徒以上開收據將印好之「房地利 潤分配」一詞刪除，即可認定被上訴人同意上訴人仍有分配 不動產利潤之權利。上訴人此之主張，不足採信。 ㈤又行政執行署桃園分署104年營稅執特專字第29942號全卷資 料亦無法證明系爭合夥尚有未清算完畢之財產，業經本院調 閱上開卷證資料查明屬實（本院卷87及100頁）。至於上訴 人所提出之訴外人陳玉子與日昇公司於100年8月23日簽訂之 合夥契約書、實價登錄比價王關於如附表序號2、3、5、6、 7、8及9所示之不動產、桃園市○○區○○路0段000號、同區○○ 路000號0樓之0等不動產交易紀錄（本院卷107至129頁）， 仍無法證明如附表所示之10筆不動產屬於系爭合夥未清算完 畢之財產。
㈥從而，由被上訴人所提出之證據足以證明系爭合夥已清算完 畢，縱使上訴人有負擔稅賦之爭議，此部分亦由被上訴人於 106年10月2日給付80萬3,950元予上訴人而結算完畢。反之 ，上訴人所提出之各項證據均無法證明兩造間尚有未清算完 畢之合夥財產存在，參諸最高法院前揭判決意旨，應認上訴 人未能舉證明之，則其請求被上訴人應會同上訴人清算系爭 合夥財產於101年11月4日狀況，為無理由。五、綜上所述，系爭合夥已清算完畢，上訴人依民法第697條、 第69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會同上訴人清算系爭合夥財 產於101年11月4日之狀況，為無理由。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 月 31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賴劍毅
法 官 陳君鳳
法 官 呂淑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 月 31 日
書記官 林士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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