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上字第287號
上 訴 人 張慶元
張心儀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石金堯律師
劉上銘律師
複 代理 人 許雅筑律師
被 上訴 人 葉俊龍
訴訟代理人 陳河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年1月
12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133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11年12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107年8月9日晚間7時17分許， 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系爭車輛），沿 桃園市平鎮區中庸路由西往東方向行駛於內側車道，行經中 庸路235號附近劃有中央分向限制線之路段，疏未注意車前 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且超速行駛及未開啟車 頭大燈，適有訴外人即伊等母親張鄭阿珠坐在腳踏車上以腳 滑行，從外側車道左偏進入內側車道時，遭被上訴人所駕駛 之系爭車輛自後方撞擊，致人車倒地（下稱系爭事故），受 有創傷性顱內出血、左側耻骨骨折等傷害（下稱系爭傷勢） ，經送醫救治後，仍於翌日凌晨1時43分許死亡。伊等為張 鄭阿珠之子女，因張鄭阿珠之死亡造成精神上痛苦，被上訴 人應賠償伊等慰撫金各新臺幣（下同）200萬元，張慶元另 為張鄭阿珠支出喪葬費用17萬6,000元，扣除伊等已各自領 取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金100萬0,230元後，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項前段、第191條之2、第192條第1項、第194條規定， 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張慶元117萬5,770元、張心儀99萬9,77 0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 決（原審就上開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 上訴，未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贅述）。上訴聲明：㈠原判決 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請求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張慶元117萬5,770元、張心儀99萬9,770元，及均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事故經送鑑定，均認張鄭阿珠變換車道 未讓直行車先行並注意安全距離，逕由外側車道左偏斜穿越 車道欲跨越中央分向限制線應為肇事主因，且張鄭阿珠於變 換車道橫越馬路過程未查看有無來車，即貿然朝左偏移斜穿 越車道，當時視線較昏暗，致伊反應不及而發生撞擊。系爭 事故發生當時，伊車速僅約時速30公里左右，並未超過該路 段50公里之限速。上訴人先是主張伊只開啟左側車頭大燈， 惟一旦開啟，左右兩個車頭大燈應會同時亮起，不可能只開 啟一個，上訴人隨後改稱伊並未開啟車頭大燈只有開小燈， 前後主張不一，亦與行車記錄器所示影像內容不符。另上訴 人請求之慰撫金亦屬過高，應予酌減。況上訴人得請求賠償 之金額，於計算張鄭阿珠之與有過失比例，再扣除上訴人已 領取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金後，已無餘額等語資為抗辯。答 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 為假執行。
三、本院之判斷：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汽車、機車或其他非依軌道行駛之動力車輛，在使用中加 損害於他人者，駕駛人應賠償因此所生之損害，民法第184 條第1項前段、第191條之2前段定有明文。又道路交通安全 規則第94條第3項規定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 ，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前揭 時、地駕駛系爭車輛，沿桃園市平鎮區中庸路由西往東方向 行駛於內側車道，行經中庸路235號附近劃有中央分向限制 線之路段，疏未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 ，而撞擊在前方之張鄭阿珠，致張鄭阿珠人車倒地，因此受 有系爭傷勢，經送醫救治後死亡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 原審卷36頁），且被上訴人所涉犯過失致死犯行，經檢察官 提起公訴後，經本院108年度交上易字第400號刑事判決（下 稱系爭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 元折算1日確定，並有系爭刑事判決書、臺灣桃園地方檢察 署（下稱桃園地檢署）相驗屍體證明書、道路交通事故調查 表、現場圖暨照片在卷可證（見原審109年度壢司調字第154 號卷〈下稱壢司調卷〉23至27、43、57至58頁背面、64至66頁 背面）。準此，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 1條之2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㈡、按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對於支出殯葬費之人，亦應負損害 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被害人之父、母、子、女 及配偶，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 法第192條第1項、第194條分別定有明文。上訴人為死者張
鄭阿珠之子、女，有戶籍謄本在卷可憑（見壢司調卷28至30 頁），故上訴人依上揭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 洵屬有據。茲就上訴人請求之金額、項目，分述如下： 1.上訴人張慶元主張支出喪葬費用17萬6,000元等語，為被上 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226頁），並有東森殯葬禮儀企業 社之估價單、服務明細及增加明細表在卷可稽（見壢司調卷 31至34頁）。則張慶元此部分主張，即屬可採。 2.按慰撫金之賠償，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 ，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 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意旨 參照），是慰撫金之多寡，應斟酌雙方之身分、地位、資力 、加害之程度、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其他各種情形，加以核 定。查上訴人張慶元、張心儀分別為張鄭阿珠之子、女，其 等主張因張鄭阿珠於系爭事故中死亡，而痛失至親，受有精 神上痛苦等語，應堪採信，則其請求被上訴人賠償精神慰撫 金，洵屬有據。審酌張慶元為軍人退役，目前從事資源回收 ，無固定收入，於107年度所得共計620萬8,818元（其中薪 資所得40餘萬元），名下有房地4筆、汽車1部，財產總額合 計為506萬6,500元；張心儀目前於私人公司擔任作業員月薪 約3萬元，於107年度有薪資、其他所得共計36萬餘元，名下 有房地2筆、汽車1部、投資1筆，財產總額合計為228萬4,16 0元；另被上訴人目前從事倉儲管理，月薪約3萬元，於107 年度有薪資等所得共計35萬4,644元，名下有房地2筆，財產 總額合計為131萬1,400元等情，業據兩造陳明在卷（見壢司 調卷12頁、原審卷38頁），並有借款資料查詢表及稅務電子 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可稽（見原審卷41頁、原審個資卷 12至25頁），併審酌被上訴人本件過失侵權行為之情節、造 成上訴人至親母親張鄭阿珠死亡此一無法回復之不幸結果， 及兩造身分、社會地位、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認上訴人各 得請求之慰撫金以200萬元為適當。
3.以上合計上訴人張慶元、張心儀因系爭事故所受之損害金額 依序為217萬6,000元（計算式:17萬6,000元＋200萬元）、20 0萬元。
㈢、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 金額或免除之，為民法第217條第1項所明定。上開規定旨在 謀求加害人與被害人間之公平，倘被害人於事故之發生或損 害之擴大亦有過失時，由加害人負全部賠償責任，未免失諸 過苛，因而賦與法院得減輕其賠償金額或免除之職權。此所 謂被害人與有過失，只須其行為為損害之共同原因，且其過 失行為並有助成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者，即屬相當。又按慢車
行駛，應遵守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之指示，並服從交 通指揮人員之指揮。慢車行駛之車道，應依標誌或標線之規 定行駛；無標誌或標線者，應依不得在禁止穿越地段穿越道 路之規定行駛，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24條第2項、第3項第4 款定有明文。
1.上訴人主張張鄭阿珠無過失云云，被上訴人則抗辯張鄭阿珠 騎乘腳踏自行車，變換車道未讓直行車先行並注意安全距離 ，與有過失等語，查被上訴人固有未注意車前狀況之過失， 然張鄭阿珠騎乘腳踏自行車，變換車道未讓直行車先行並注 意安全距離，逕由外側車道左偏斜穿車道欲跨越中央分向限 制線之過失，有行車記錄器錄影翻拍照片、原審勘驗筆錄、 刑事第一審法院勘驗筆錄可稽（見逢甲大學車輛行車事故鑑 定研究中心行車事故鑑定報告書〈下稱逢甲大學鑑定報告〉37 至63頁、原審卷92至93頁、外放原法院108年度審交易字第2 31號影卷44頁），又系爭事故經送請桃園市政府車輛行車事 故鑑定會、桃園市政府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委員會鑑定結 果，均認:①張鄭阿珠騎乘腳踏自行車，變換車道未讓直行車 先行並注意安全距離，逕由外側車道左偏斜穿車道欲跨越中 央分向限制線，為肇事主因；②被上訴人駕駛自用小客車， 未注意車前狀況，為肇事次因，有該鑑定意見書、覆議意見 書可憑（見外放桃園地檢署107年度偵字第26522號影卷12至 13頁、本院卷335至337頁）。嗣本院再送請逢甲大學車輛行 車事故鑑定研究中心（下稱逢甲大學）進行鑑定結果，均與 上開鑑定意見相同（見外放逢甲大學鑑定報告29頁），足認 張鄭阿珠於系爭事故發生當時係「騎乘」腳踏自行車，符合 「慢車」要件，且就系爭事故之發生，確屬與有過失，應減 輕被上訴人之賠償金額，上訴人主張張鄭阿珠係坐在腳踏車 上滑行之方式穿越道路，不合於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24條 「慢車行駛」之要件，其並無過失云云，委不足採。被上訴 人駕駛系爭車輛，雖未注意車前狀況，然依逢甲大學鑑定結 果認被上訴人所駕駛之系爭車輛反應時間約3.08秒，系爭車 輛全部停車時間約3.04秒，就數據而言，系爭車輛事故反應 時間大於全部停車時間，不排除系爭車輛有避免碰撞張鄭阿 珠騎乘之腳踏自行車等語（見逢甲大學鑑定報告23頁），依 此計算，被上訴人反應時間僅0.04秒（3.08秒－3.04秒）極 為短暫，益見其過失情節較為輕微。爰斟酌系爭事故發生過 程與被上訴人、張鄭阿珠過失程度，認以令被上訴人負擔40 ％之賠償責任為適當，張鄭阿珠則應負擔60％之過失責任，經 過失相抵原則減輕賠償金額後，上訴人張慶元、張心儀得請 求賠償之金額依序應為87萬0,400元（計算式：217萬6,000
元×40％＝87萬0,400元）、80萬元（計算式：200萬元×40％＝80 萬元）。
2.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有超速行駛之過失部分，經送逢甲大 學鑑定結果，亦經認定：「依當事人舉證主張之路燈一至路 燈二部分，即圖3至圖9，為畫面時間19:18:11至19:18:16， 平均速度約41.53公里。本路段速限係50公里，B車（即被上 訴人所駕駛之系爭車輛，下同）應無超速行駛之疑慮」（見 外放逢甲大學鑑定報告29頁），足見依翻拍行車記錄器照片 之狀況推算結果，被上訴人並無超速行駛，上訴人主張被上 訴人有超速行駛僅係依被上訴人行車記錄器影像中「掠過」 路燈間之距離，自行推算被上訴人車速高達78公里以上之情 ，顯為臆測，洵屬無據。
3.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有「駕車未開啟車頭大燈」過失部分: 上訴人於原審及本院準備程序均主張被上訴人只開啟左側車 頭大燈（見原審卷93頁、本院卷224頁），惟衡諸經驗法則 ，除非右側車頭大燈毀損或故障，一旦開啟左右兩個車頭大 燈應會同時亮起，不可能只開啟一個，嗣上訴人又改稱被上 訴人並未開啟車頭大燈，只有開小燈，並提出系爭事故發生 後被上訴人停車之照片3張為據（見本院卷275至279頁）。 被上訴人則抗辯：上訴人所提出者係伊於車禍發生後，將車 頭大燈關閉改開小燈及按下危險警告燈閃爍警告後方來車之 照片，並提出當晚其駕駛系爭車輛從新北市三峽區台北大學 地下停車場駛出，迄至事故現場之行車記錄器完整過程影像 光碟4片（置放原審卷末證物袋）及照片（見本院卷233至25 7頁）為證，觀之被上訴人駕車過程中均可見被上訴人系爭 車輛車頭大燈光線投射於停車場之其他車輛、柱子、斜坡車 道及牆壁上，駛出停車場後，燈光投射於路人身上，停等紅 燈時，燈光投射於前方車輛車尾上（見本院卷450至451頁） 。核與原審當庭勘驗被上訴人車內之行車記錄器，勘驗結果 ：「三、畫面時間2018/08/09/19:17:49至19:18:03，被上 訴人系爭車輛減速欲停等紅燈，其車輛逐漸靠近前方車輛時 ，前方車輛車尾車牌處有出現光影。前方車輛綠燈左轉後， 該車輛車尾車牌處之光影逐漸消失。八、於畫面時間19:18: 17秒，被上訴人系爭車輛已駛至接近被害人（即張鄭阿珠） 腳踏車，畫面上可看出被上訴人的車頭車燈投射到被害人下 半身處，且隨被上訴人系爭車輛越靠近被害人，被上訴人車 燈投射在被害人下半身處之光影越來越亮，且被害人左大腿 處所穿著之褲子上，有投影圓形之黃光亮點」內容相符（見 原審卷92至93頁），可見被上訴人行車時開啟之燈光，亮度 足以投射至前方人、車，當無亮度不足之問題，上訴人主張
被上訴人僅開啟小燈致亮度不足云云，已難採信。又本件送 逢甲大學鑑定結果認：依照片電子檔「CIMG0961」顯示，事 故現場尚屬明亮且有照明，至於依甲影像之勘查，以圖4至 圖8開始觀察，其畫面時間係19:18:14至19:18:16，現場標 線與路面所反應之亮度不夠明顯，故無法確認其有無開啟車 頭大燈，惟以圖9至圖13觀察，畫面時間係19:18:16至19:18 :17，因A車（即張鄭阿珠騎乘之腳踏自行車，下同）車體有 部件反光，且後續有受B車車燈照亮之情況，故B車應有開啟 車燈，但就上述整體之觀察，本報告並不清楚這個開燈的情 況是所謂的小燈或其他燈種，以現有證據資料尚無法確認有 無開啟車頭大燈等語（見逢甲大學鑑定報告27頁），逢甲大 學鑑定結果固認系爭車輛尚無法確認有無開啟車頭大燈，惟 被上訴人行車時並無開啟燈光亮度不足之過失，已如前述， 且依上訴人所提出之證據資料亦無法證明系爭車輛未開啟車 頭大燈，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駕車未開啟車頭大燈而有過 失云云，亦屬無據。
4.上訴人主張張鄭阿珠非「騎乘」腳踏自行車，不符合慢車要 件云云:系爭刑事第一審法院當庭勘驗被上訴人車內之行車 記錄器，勘驗結果：「畫面顯示時間19:18:13從畫面中可以 看到被害人（即張鄭阿珠）騎腳踏車從外側車道左偏斜移朝 向內側車道的動線，而被害人的速度很慢，並非腳踩踏板的 方式騎行腳踏車，而是雙腳踏地方式以腳移動腳踏車前行…… 」（見外放原法院108年度審交易字第231號影卷44頁）。原 審當庭勘驗被上訴人車內之行車記錄器，勘驗結果：「六、 於畫面時間19：18：15秒時，被害人跨越中線而騎乘至內側 車道（可看出以蹬腳方式騎乘腳踏車）。七、於畫面時間19 ：18：16秒，可看到被害人騎乘腳踏車持續往內側車道之左 方偏移（可看出以蹬腳方式騎乘腳踏車）」（見原審卷93頁 ）。按腳踏自行車為慢車，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69條第 1項第1款、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6條第1款均有明文。本件張 鄭阿珠雖以腳蹬地而非踩踏踏板之方式騎乘腳踏自行車前進 ，仍屬於乘坐腳踏車上並控制行進方向之騎乘慢車行駛於道 路之行為。是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亦非可採。
㈣、末按保險人依本法規定所為之保險給付，視為被保險人損害 賠償金額之一部分；被保險人受賠償請求時，得扣除之，強 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2條定有明文。查，上訴人已各自第一 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受領強制險給付100萬0,230元，為兩 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225、226頁），且有賠案領款狀況查 詢資料附卷可憑（見壢司調卷77頁），此部分金額自應依上 開規定予以扣除，經扣除上開已給付金額後，已無餘額，上
訴人自不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
四、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1條之2、 第192條第1項、第194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各給付張慶 元117萬5,770元、張心儀99萬9,770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非 屬正當，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此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所持理由雖與本院不同，惟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駁回其上訴。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 、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 月 10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王怡雯
法 官 呂綺珍
法 官 王育珍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合併上訴利益額逾新臺幣150萬元，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 月 16 日
書記官 簡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