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305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瑞章
選任辯護人 林庭暘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
灣桃園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113號，中華民國110年6月11日第
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18110
號、107年度偵字第3034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陳瑞章知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制式及非制 式子彈，分別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1款、 第2款所列管之槍砲、彈藥，未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不得 持有，竟基於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槍枝及子彈之犯意， 於民國106年7月10日前不詳時間，在桃園市龜山區某處，受 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尼」之成年男子（已歿）所託，代為 保管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支（含彈匣1個，槍 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具有殺傷力之制式子彈5顆及 非制式子彈3顆（下合稱本案槍彈），並藏放於身上。二、緣陳瑞章與綽號「丁○」之人（下稱「丁○」）有行車糾紛， 遂與其友人鄭耀俊（所犯共同毀損罪另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 4月確定）、張明文（所犯共同毀損罪另經原審判處有期徒 刑4月確定）邀集數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無證 據顯示為未成年人），共同基於毀損之犯意聯絡，於106年7 月10日凌晨0時48分許，一同前往桃園市○○區○○路0號由「丁 ○」之父親丁○武所經營之「頑○○爹海產店」，並由陳瑞章持 本案槍彈射擊該海產店之鐵捲門，子彈貫穿鐵捲門而擊破該 店內之玻璃門，同行之鄭耀俊、張明文及其餘人則分別持鋁 棒、鐵棍等物，將該海產店之鐵門及招牌砸毀，致令不堪使 用，足生損害於丁○武。嗣經警方比對監視器畫面循線追查 ，於106年7月10日下午1時許，在桃園市○○區○○街000巷查獲 陳瑞章，當場扣得鋁棒1支、鐵棍1支、信號彈1枚、布手套1 個，嗣陳瑞章帶同警方至新北市○○區○○街○○巷00號之5號旁 土地公廟（楓○宮）桌下紙箱內，扣得附表編號1所示槍枝。三、案經丁○武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報臺灣桃園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查證人即同案被告張明文於警詢時所為證述，屬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陳述，而上訴人即被告陳瑞章及其辯護人於本院爭 執上開筆錄之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04、260頁），審酌證人 張明文於檢察官偵查中業經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具結後，就攸 關本案犯罪之重要構成要件事實詳為證述，觀諸其於偵訊所為 證言內容，就有關構成要件事實部分，核與其在警詢所為證述 內容大致相符，復查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所 規定情事，被告及其辯護人既爭執證人張明文警詢之證據能力 ，揆諸前揭說明，本院認證人張明文於警詢時所為證述，對被 告不具證據能力，不能做為本案證明被告有罪與否之認定依據 。
㈡本判決其餘所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供述證據，檢察官、 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程序對於該等證據均未 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04頁、第252至260頁），且迄至 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供述證據資料製 作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 作為證據應屬適當，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揆諸 前開規定，本院認該等證據對被告具有證據能力。 ㈢另本判決所援引之非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 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對於該等證據均未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 卷第104至105、260至267頁），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 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 ，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自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其因自身與「丁○」有行車糾紛，有夥同張明 文、鄭耀俊等人一起到告訴人丁○武所經營之頑○○爹海產店砸 店，惟否認有何寄藏本案槍彈及以本案槍彈毀損告訴人所經營 之上開海產店犯行，於原審辯稱略以：伊有前往海產店砸店， 但是伊沒有持有本案槍彈，也不是伊開槍；因為我們去的時候 分成兩批人，所以伊不知道有開槍這件事；事實上在我看到新 聞報導這件事情之後，伊有接到陌生人打來的電話，他叫伊這 件事情要好好處理；恐嚇電話是說要對伊家人不利，所以伊案 發後都沒有住在家裡；那個人說「因為事情是我起頭的，如果 不背下來，會對我家人不利」；我聽到那個人打這通電話，我 就很害怕，所以我就背下持有槍枝這條罪，我才會願意承認持 有槍枝犯行，後來會否認犯行，因為我媽跟我說有做就有做， 沒做就沒做，不用擔心家人，所以我才決定要否認犯行；是張 明文在警方查獲伊後跟伊說槍放在哪裡的；「阿尼」這個人並
不存在，是伊掰出來的，實際上槍枝是誰的伊不知道，是張明 文跟伊說放在哪裡，要伊去拿的；案發前並不知道有槍枝，案 發當下伊也不知道有人開槍，是案發警察先找到張明文，再來 找伊，伊問張明文槍枝在哪裡，他就跟伊講槍枝放在哪裡，伊 再帶警察去找槍；伊是有先問警察有幾個彈孔，警察說大概8 個等語。另於本院辯稱略以：伊沒有受託寄藏槍枝及子彈，扣 案槍彈不是伊的，伊沒有持有過，槍不是伊開的，伊負責拿鐵 棍去砸店；為什麼會找到槍枝，是因為當初伊被抓的時候，警 察讓伊跟張明文在便利商店討論槍枝藏在哪裡，是張明文坐的 那台警車帶伊找到藏槍械的地方；伊幫張明文頂替犯行，是因 為威脅到伊家人，是鄭耀俊威脅，是張明文他們威脅伊的等語 。經查：
㈠被告確有與同案被告鄭耀俊、張明文及數名真實姓名年籍均不 詳之成年男子，於106年7月10日凌晨0時48分許，共同前往告 訴人所經營之頑○○爹海產店，並持鋁棒、鐵棍等物，將該海產 店之鐵捲門及招牌砸毀，且有人持槍朝該海產店鐵捲門射擊， 子彈貫穿鐵捲門並擊破店內玻璃門等情，核與證人即告訴人丁 ○武、證人余○寬、藍○安、曾○鴻（原名曾○堃)、張○倫於警詢 之證述內容相符（見106偵18110卷一第16至21頁、第30頁正反 面、第139至140反面）、證人徐○良、卓○杰、高○坤、陳○彬於 警詢、偵訊中之證述（見106偵18110卷一第10至12頁反面、第 124至125頁反面、第129至130頁反面、第134至135頁反面、第 173至174頁）、證人即同案被告鄭耀俊於警詢、偵查、原審之 證述內容（見106偵18110卷一第119至120頁反面、第173至174 頁、107偵30345卷第56至57頁、原審訴字卷一第243至245、27 3至275、285至286、卷二第217至219頁、卷三第201至203、22 7至229、243至245、249至252頁）、證人即同案被告張明文於 偵查及原審訊問之證述內容大致相符（見106偵18110卷一第11 0至111頁、107偵30345卷第56至57頁、原審訴字卷二第42頁、 卷四第165頁），並有106年07月10日毀損案件時序表、監視器 畫面翻拍照片、毀損後現場照片在卷可參（見106偵18110卷一 第68至103 頁），且為被告所不否認，是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
㈡又被告與同案被告鄭耀俊、張明文及其餘數名男子在一同為前 開毀損海產店行為後，經警方比對監視器畫面，循線於106年7 月10日下午1時許，在桃園市○○區○○街000巷查獲被告，並於 其所有之自用小客車內扣得附表編號2至5所示鋁棒1支、鐵棍1 支、信號彈1 枚、布手套1只，且被告主動帶同警方前往新北 市○○區○○街○○巷00號之5號旁之土地公廟（楓○宮）內起獲其用 以毀損海產店之作案槍枝（即附表編號1），業據被告於警詢
及偵查中供述在卷（見106偵18110卷一第5至7、113至114頁） ，核與證人即承辦員警任○賢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內容相符（見 原審訴字卷一第193至226頁），並有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 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見106偵18110 卷一第31至35頁）、被告帶同警方取槍照片（見106偵18110卷 一第65頁至第66頁反面），是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㈢又扣案之本案槍枝（即被告帶同警方至土地公廟起獲之上開槍 枝1把）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認送鑑手槍1枝（ 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係改造手槍，由土耳其ATAK A RMS廠ZORAKI925型金屬模型槍，換裝土造金屬槍管而成，擊發 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又頑○○爹海 產店遭槍擊後現場所扣得之彈殼及彈頭經送鑑，認送鑑彈殼5 顆，均係已擊發截短之口徑9mm制式空包彈彈殼，送鑑彈頭3顆 ，均係直徑8.6mm非制式金屬彈頭；另送鑑手槍（槍枝管制編 號0000000000號）之試射彈殼、頭，經與桃園市政府警察局（ 刑事鑑識中心）106年7月10日桃警鑑字第1060781009號刑事案 件證物採驗紀錄表送鑑之「丁○武燒烤店遭槍擊案」之彈殼5顆 （現場編號1～5）、彈頭3顆（現場編號7、A1～A2）比對結果， 其中5顆彈殼之彈底特徵紋痕均相吻合，認均係由該槍枝所擊 發；另3顆彈頭之刮擦痕特徵紋痕均不足，均無法認定是否係 由該槍枝所擊發等情，有刑事警察局106年10月17日刑鑑字第1 060069818號、第1060069819號鑑定書暨扣案槍彈照片在卷可 按（見106偵18110卷一第178至179、185頁），足見在本件案 發現場遭人擊發之子彈共8顆，分別為制式子彈5顆、非制式子 彈3顆，且扣案如附表編號1所示槍枝1支確實具有殺傷力，應 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1款所列管之槍枝無訛 。至於頑○○爹海產店槍擊現場所遺留之彈殼及彈頭，雖經原審 依職權函詢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經該局函覆稱前開證物 前經鑑定，認分為已擊發截短之口徑9mm制式空包彈彈殼及非 制式金屬彈頭，均為子彈擊發後產物，無法僅據此逕行推判原 子彈是否具殺傷力，請參酌本案其他事證依職權逕行研判等情 ，此有該局110年4月14日刑鑑字第1100031781號函在卷可稽（ 見原審訴字卷三第477頁），然扣案之上開槍枝具殺傷力，業 如前述，再由槍擊現場照片觀之，可知該槍枝所擊發之子彈可 將鐵捲門打穿，甚至擊穿鐵捲門後仍可造成玻璃門破裂，亦有 現場照片在卷可按（見106偵18110卷一第80至103頁），顯見 該等子彈所擊發之威力非同小可，足徵現場所遺留之5顆彈殼 及3顆彈頭，未擊發前分屬制式子彈5顆及非制式子彈3顆，應 均具有殺傷力，甚為明確。
㈣被告固辯以伊沒有持有本案槍彈，案發後伊有接到恐嚇電話，
是同案被告張明文把槍的位置告訴伊等語。惟查：⒈被告先於106年7月10日警詢時供承：警方人員於106年7月10日 下午1時許，在桃園市○○區○○街000巷內伊本人自小客車內查獲 鋁棒1支、鐵棍1支、信號彈1枚、布手套1只，另於106年7月10 日下午1時30分許，在新北市○○區○○街○○巷00號之5號旁之土地 公廟（楓○宮）旁桌椅底下紙箱內，起獲改造手槍1支（含彈匣 1個)等物；警方人員今日至伊住處等候伊本人出現，見警上前 時，伊知道警察是為了早上開槍事件來找伊，所以就主動配合 並同意警方查看車輛，及帶同警方前往新北市○○區○○街○○巷00 號之5號旁之土地公廟（楓○宮）起獲作案用之槍枝；扣案物品 都是伊本人的；伊因與（頑○○爹海產店）老闆的兒子綽號「丁 ○」於106年7月8日有行車糾紛，對方有放風聲要找伊麻煩，所 以伊才會找人去他店內砸毀物品及開槍；106年7月8日下午4時 許，伊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乘客張○倫，行 經和強路及忠勇街口時與綽號「丁○」男子發生行車上之糾紛 ，後來對方一直尾隨伊至新北市鶯歌重劃區內，大約在下午4 時30分許，伊就下車跟他理論，後因一時氣憤就與朋友在重劃 區內將他所駕車輛砸毀；因綽號「丁○」男子於7月9日凌晨2時 許，帶同一些人至鶯歌重劃區一帶找伊報仇，因為他沒辦法找 到伊，所以隔天伊就找了一些朋友要去修理他，後來就發生了 砸店、開槍情事；共約20-30人前往現場，約10多輛車前往現 場；（問：上述人員何人邀約前往？）伊只有找張明文前往， 其他到場人員都是張明文於臉書群組邀約的；張明文及綽號「 阿澎」、「阿斌」男子都有動手砸店，動手的大約有10多人； 伊沒有到場人年籍資料，人都是阿文聯絡的；（問：現場有無 人員開槍？何人開槍？共有幾人持槍射擊？）有，是伊本人開 槍；只有伊一個人；（問：所持用之槍械為何？廠牌？)應該 是改造手槍；伊不清楚槍枝廠牌；（問：你本人於現場共開槍 射擊幾發？）應該是開了8發；我在現場都開完了；（問：上 述槍彈來源為何？）是一位龜山區已過世大哥綽號「阿尼」當 時寄放在伊這邊的；（問：綽號阿尼之男子共交付幾支槍械? 子彈？)就只有扣案這支手槍跟子彈8顆；（問：因何無故持有 上開槍械、子彈？作何用途？）因當時綽號「阿尼」將槍彈寄 放在伊這，後來大哥過世了，伊不知道要拿給誰，所以就持續 放在身旁；因與綽號「丁○」男子發生行車糾紛，才會找張明 文一同前往砸毀店家及開槍，因對方對外說要把伊抓出來，所 以伊才會先找朋友先去砸店，並沒有恐嚇他；（問：你本人共 開槍射擊幾發?朝何處開槍射擊？)伊將彈匣內的子彈8顆全部 開完；伊是朝店家鐵捲門射擊；（問：是否知悉任意開槍射擊 ，可能會造成其他人員傷亡之可能?)知道；但伊很確定店內關
門沒人居住在內，因為不會有人員傷亡，所以才開槍的等語（ 見106偵18110卷一第5至7頁）。復於107年6月10日偵訊時供稱 ：伊有於106年7月10日凌晨0時49分到頑○○爹海產店開槍跟砸 店；（問：槍枝來源？）龜山區綽號「阿尼」的老大留下來， 他死了；（問：你總共開幾槍？）8槍；（問：改造還是制式 ？）改造手槍；（問：現場除鐵門被開槍毀損外，玻璃門也有 被砸破，告訴人說招牌也有被砸，何人所為？）開槍是伊，伊 沒有砸，伊等一群人要去尋仇；（問：為何要尋仇？)7月8日 伊跟「丁○」行車糾紛，他當晚帶人到鶯歌找伊，當時伊在睡 覺，他沒找到伊，隔天伊去找他，他就躲起來，伊就單純開槍 要嚇唬他，伊知道他店已經休息；（問：現場何人跟你一起去 ?)伊找張明文，後面他找更多人；伊承認槍砲、毀損、恐嚇， 殺人未遂伊不承認，伊知道他店沒有人等語（見106偵18110卷 一第113至114頁）。是被告明確供承本件砸店、槍擊事件起因 於其與頑○○爹海產店老闆之子「丁○」有行車糾紛，係綽號「 阿尼」之男子交付本案槍枝及子彈8顆給伊，伊射擊8發將子彈 都開完，係伊帶同警方前往楓○宮土地公廟扣得本案槍枝，復 就張明文涉案部分，明確指稱到場砸店之其他人係張明文所邀 約，且張明文有動手砸店等情。
⒉證人張○倫於警詢時證稱：被告有與他人發生行車糾紛，伊於10 6年7月8日跟被告出門遊玩，伊乘坐他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 自小客車之副駕駛座，後來於當天下午時段，伊等準備返程回 鶯歌時在和強路附近準備左轉，對方自小客車硬切過來，害我 們差點撞車，後來被告就搖下車窗並質問對方說你會不會開車 ，對方沒有回應，伊等就繼續前行，後來對方就又逼車插隊， 伊等不想跟對方爭執就開車繞走，結果就發現對方一直尾隨伊 等到鶯歌重劃區，一直跟在後面，後來伊等就不爽，被告就持 車上的棍棒砸對方的車，砸完之後對方就離開了；伊有聽到風 聲，對方有在問伊等是誰；砸店原因應該是行車糾紛等語（見 106偵18110卷一第30頁正反面）。是證人張○倫所供106年7月8 日行車糾紛乙節核與被告上開所述相符，堪認被告與「丁○」 間因有行車糾紛，而存有相互尋仇之事，故被告實有動機為本 件持槍射擊店家鐵捲門之舉。
⒊證人任○賢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是106年7月10日頑○○爹海產店 槍擊案件的承辦人，我在同日下午1點在桃園市○○區富○○街000 巷找到被告，是從案發現場監視器畫面看到被告所有的車輛， 循線到被告的住處，故查獲到被告；我見到被告時有表明來意 ，就是從案發時現場，監視器有看到被告的車子，當下有詢問 被告是否知道有關於槍枝的事情；被告有帶我們同意去搜索他 的車子，裡面就有幾支棍棒，剛好也是跟案發現場砸毀的是相
關聯的，然後我再問被告，有開槍，這把槍呢，被告再主動帶 我們去新北市鶯歌區某處廟中去取槍；（問：你問被告槍的時 候，被告反應是很直接了當的明確告訴你槍在何處，還是有遲 疑後才告知？）被告當時是遲疑的，是遲疑是否要認罪吧，後 來一直跟被告說，案發當時的經過事實陳述跟警察承認，被告 才帶著我們去取槍；（問：所以你在遇到被告的當下，從被告 的反應，你有預期到開槍或持槍的人會是被告嗎？）我只能做 現場車輛的判斷說他有去過現場，但我無法預期陳瑞章是否確 實是有槍；（問：所以其實是問了之後，被告跟你講有關於槍 的訊息，你們才循線去找槍嗎？）對；（問：找到槍的地點是 否是在新北市○○區○○街○○巷00號之0旁的楓○宮土地公廟？）是 ；到被告住處就跟我們講說帶我們去取槍，被告就坐我們的車 子，帶著我們走，因為我們不知道在哪裡，從被告的住處帶我 們去取槍的地點；（問：被告是如何帶，是口述跟你們講地址 還是用手機導航？）被告是口頭跟我們說如何走；（問：被告 在跟你們指引方向的時候，中間有無任何遲疑？例如說要問或 要回想，還是被告很明確告訴你們，就是這個地方、如何走？ ）一路上都是被告指引我們，我印象中也沒有問誰，就是跟我 們說如何走，被告非常熟悉那個地方，因為那個地方一般人要 進得去、要找得到還蠻難的；（問：你們抵達土地公廟後，是 讓被告自己去將槍找出來嗎？）被告就下車自己去找他藏槍的 位置；（問：從照片看，你是否記得陳瑞章是從土地公廟的桌 子何處將槍拿出？）這個桌子底下；我記得看到這個畫面應該 是在桌子底下，用一個箱子，裡面包著塑膠袋，我記得還有布 ；（問：你現在是否還記得你們是幾台警車去土地公廟？）應 該是兩台車；我記得被告是坐我們的車，我現在沒有印象張明 文是否坐另外一部車，張明文的部分我忘記了；去找被告當時 應該是兩部車，我小隊應該就3個人，加另外一部車應該有6個 人，6個都一起去；（問：你去被告住處找到被告之後，是否 有將被告帶到他住宅巷口的7-11跟張明文碰面，後來才去土地 公廟？）（證人回想）有，因為其他同仁有帶到張明文，其他 同仁跟我們說，我們也帶到被告，所以沒錯，我們有在7-11兩 個網會合；（問：當時在你印象中，在7-11時陳瑞章有無跟張 明文講到話？）有講到話，但是我不確定該人是否是張明文， 因為不是我帶的，是另外一組帶的，但是我不知道他是張明文 ，如果他是張明文的話，確實兩個人是有講到話；（問：依你 方才所述，你一開始就主要鎖定陳瑞章，是否如此？）是；我 是說我主要是針對陳瑞章的部分；因為這是小隊，被分派負責 陳瑞章的部分，而隊上還會從各個畫面循線去查另外的人，所 以會有派另外一組，可是就不是我負責；也有派其他的隊在處
理，因為聚眾的案件不會是一個小隊就可以承辦，因為他們人 多，所以我們會分派，我只是其中一個小隊，小隊大約就3、4 人，我記得我當時還帶3人，就負責被告的部分，其他張明文 就是另外一個網，其他的小隊；（問：本件你是否在被告的住 處查獲陳瑞章？）對，是在被告的車子埋伏，被告來取車的時 候查到的；當時只是從被告的車子處去詢問他案發當時有無在 場，經被告的同意才在車上先查到一些棍棒、一些信號彈，再 來詢問被告案發當時是否有去現場、載了那些人、作案的槍現 在何處，就這樣的問法而已；（問：等於從跟被告講你被警方 盯上了，我現在來問你當天凌晨有沒有出現在衝突現場，你有 無開槍，都是在被告被你們找到的第一時間問過他，是否如此 ？）是；（問：被告有無覺得在等你們來，還是很驚慌意外？ ）也沒有特別意外，因為被告是用自己的車去作案的，我想案 發之後被警察抓到，應該心裡也會知道；（問：照你方才所述 ，當你問到被告有無在衝突現場持槍開槍，陳瑞章有遲疑一下 ，是否如此？）被告有遲疑一下，被告遲疑是他要承認或不承 認，依我對犯罪經驗的判斷，問他們本來就會遲疑，要嘛我就 是認，不然就是不認，遲疑的點應該是這樣；（問：你們就在 車附近逮到被告，被告遲疑要不要認罪之後，說他有持槍來到 現場以後，你們問被告可否帶我們去找槍的那個當下，被告是 如何跟你們講槍是在何處？）被告只跟我們說帶我們去，我記 得應該是說我帶你們去找；只能帶我們走，我記得被告是說我 帶你們走，因為是沒有地址的地方；（問：被告在到7-11之前 ，有無跟你們說槍在何處，要怎麼走？）被告報不出地方，只 跟我們說一句我帶你們去取槍，問被告槍在哪裡，陳瑞章說放 在一個地方，報不出地址；（問：你方才有說，你們後來小隊 跟其他合作的員警，有在被告家附近的7-11跟另外一個逮到的 嫌疑人見到面，是否如此？）對，我記得兩網有會合；應該被 告是沒有對外聯絡，我的辦案方式第一時間會先扣手機，以這 類案件應該是有必要先代保管，我就會先做這個動作，所以在 路上應該是沒有聯絡，應該是手機由我們代保管著；（問：等 相關車子東西扣案以後，應該就是要叫被告上車，然後帶你們 去找槍，是否如此？）對；（問：這個過程裡面，為何還會停 下來去跟另外一個小隊逮到的犯罪嫌疑人做見面的動作？）當 時應該是帶到張明文的我們另外一網的小隊同事，說要在那邊 先會合，那邊要求要會合，所以我說好，到那邊就先會合；這 部分是我們辦案疏忽的地方；我們就在前面守著，就在很近、 看得到的地方，兩組人圍著；（問：被告跟張明文，也就是另 外一組人逮到的犯罪嫌疑人，在7-11前面碰到面以後，當陳瑞 章再回車上，有沒有之後報槍的位置就比較順利？）沒有，過
程還是要被告帶我們走；（問：被告到7-11跟張明文碰面之前 ，是否連目的地都不知道？）應該知道，只是不知道怎麼報給 警察，就是必須帶著警方去走；（問：等之後碰到面，被告在 帶的過程中，完全就是最後讓警方可以依照他的指示找到地點 ，是否如此？）沒錯等語（見原審訴字卷一第193至216頁）。 由證人任○賢之上開證述可知，警方係透過監視器畫面鎖定被 告所駕駛之車輛，循線查獲被告，詢問被告槍枝下落，被告經 猶豫考慮後即向警表示「我帶你們去取槍」，同意帶領警方前 往藏槍處所取槍，是被告為警查獲後表明願意帶警前往取槍之 時點，係在見到張明文之前，此際被告難以預料嗣後中途將有 與張明文或其他犯嫌碰面交談之機會，無從確認其為警查獲後 能否見到其他同案共犯，進而從共犯得知本案作案用槍枝藏放 的地點；倘如被告所辯其並非持本案槍彈朝頑○○爹海產店開槍 射擊並在開槍射擊後將作案用槍枝藏放在土地公廟中之人，其 甚至辯稱不知有開槍之事，衡情其在不知槍枝下落之情況下， 豈會直接向警方表明「我帶你們去取槍」；又依證人任○賢所 述，本件藏放槍枝之土地公廟一般人要進得去、要找得到，有 甚高難度，係依被告一路口頭指引始能抵達，是被告嗣後雖有 與張明文碰面交談之機會，然其仍非逕行將藏槍處所所在告知 警方，而係由被告在警車上以口頭方式一路指引警員駕車前往 藏槍地點取槍，且該藏槍地點屬難以輕易抵達、尋獲，堪認被 告對該處早已極為熟悉，始能帶領警方前往，足徵被告確係寄 藏本案槍彈，並持本案槍彈以射擊頑○○爹海產店鐵門之行為人 。被告雖於本院改稱是張明文坐的那台警車帶其找到藏槍械的 地方等語，非但與證人任○賢前揭證述不符，亦與被告於原審 所稱伊問張明文槍枝在哪裡，他就跟伊講槍枝放在哪裡，伊再 帶警察去找槍等情迥異，無非隨訴訟進度更易其辯詞，洵非可 採。
⒋又被告於原審辯稱伊有接到陌生人打來的電話，他叫伊這件事 情要好好處理；恐嚇電話是說要對伊家人不利，所以伊案發後 都沒有住在家裡；嗣又稱那個人說「因為事情是我起頭的，如 果不背下來，會對我家人不利」；於本院準備程序改稱伊幫張 明文頂替犯行，是因為威脅到伊家人，是同案被告鄭耀俊威脅 等語，嗣於本院審理時又稱是張明文他們威脅我的等語，所稱 恐嚇主體已見前後不一。又依其原審所述，陌生人致電叫伊這 件事情要好好處理，因為事情是伊起頭的，如果不背下來，會 對伊家人不利，並未見有何要求其承擔其所未犯下開槍犯行之 內容，衡情被告、張明文、鄭耀俊及其他共犯是否遭警方查獲 均尚在未定，並無預先要求被告承擔特定開槍犯行之必要；又 倘陌生人或鄭耀俊真有威脅被告承擔特定開槍犯行，自需妥為
安排，豈有任令被告在不知藏槍處所，須自行在偶遇張明文之 情況下詢問張明文槍枝下落；再者，自被告所述恐嚇電話是說 要對伊家人不利，所以伊案發後都沒有住在家裡，衡情被告倘 已依威脅內容頂替開槍犯行，應已無畏懼匿蹤之必要，堪認被 告主觀上認知所接獲陌生人恐嚇電話叫伊這件事情要好好處理 ，要對伊家人不利者係結怨敵方，並非砸店共犯，始會繼續匿 蹤；況倘非被告早已明確知悉槍枝藏放處所，其又豈敢直接向 警方表明「我帶你們去取槍」。綜上，被告所辯受到恐嚇電話 威脅始頂替之情節，所述各節在在與常理不符，殊難採信。⒌被告及其辯護人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從未主張被告於警詢及 偵訊時之自白係受警察、檢察官不法取供而為之，亦無事證足 認被告為上開自白時，有受到警察、檢察官以任何不正方法訊 問之情事，足見被告上開之自白係出於任意性，而被告上開於 警詢及偵訊時之自白乃不利於己之供述，參以本案案發時非法 寄藏或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屬法定本刑3年以 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下同）700萬元以下罰金 之嚴重犯罪，被告為智識正常之成年人，警詢時自陳為高職畢 業，理應明悉持有槍彈為違法行為，且被告於本案發生後，接 受檢察官偵訊時，明確敘明承認槍砲、毀損、恐嚇，而否認殺 人未遂乙情，可知被告在檢察官訊問前已經告知罪名之情形下 ，仍願意承認寄藏本案槍彈乙情，是以其教育程度、社會經驗 及已經本案檢警偵訊前告以罪名等節以觀，被告對此當知之甚 稔，本件有關槍砲部分所涉犯既屬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重罪，若非確屬事實，殊難想像被告有虛偽捏造前揭事實而率 爾陷己於刑責之可能；另細繹被告警、偵訊內容，均明確指明 張明文涉案參與之部分，包括到場共犯均係張明文聯絡、係張 明文在臉書群組邀約眾人，其僅通知張明文1人、張明文有動 手砸店等情，並否認自己有動手砸店，而張明文於偵訊亦據實 坦承其亦對「丁○」生氣而有本件糾眾砸店犯行（見106偵1811 0卷一第110頁正反面），未見被告有為張明文獨攬承擔本案罪 責之意，被告於法院審理階段改稱其係為張明文攬罪擔責頂替 ，核與其等上揭偵查階段筆錄之客觀情狀並不相符；而由前引 被告於警詢、偵訊階段自白可知，被告係因前與綽號「丁○」 之男子有行車糾紛，且「丁○」亦曾於深夜找人前往新北市鶯 歌區欲對被告不利，故被告乃於事實欄二所載之時間、地點， 邀集同案被告張明文等人，由其持本案槍彈朝海產店之鐵捲門 射擊8發子彈，遭警查獲後由其帶同警方前往藏槍之楓○宮土地 公廟取槍，其所述與前引刑事警察局106年10月17日刑鑑字第1 060069818號、第1060069819號鑑定書及現場照片（見106偵18 110卷一第80至103頁）所示現場開槍情狀、證人張○倫所述被
告與他人發生行車糾紛之動機、證人任○賢所述被告在見到張 明文前即向警表明欲帶同警方前往取槍之時序、由被告指引帶 路取槍情節互核一致，以被告描述之案發過程之前因後果，實 難想像若非被告為寄藏本案槍彈及實際開槍射擊鐵捲門之人， 焉能如此鉅細靡遺之描述案發過程；佐以證人即同案被告張明 文於偵訊時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當時伊們10幾台車過去砸店 ，伊砸鐵門，陳瑞章開槍，伊不知道他拿什麼槍，是黑色槍， 伊有聽到槍聲等語（見106偵18110卷一第110頁正反面），綜 上各情勾稽，堪認被告確有寄藏本案槍彈，並於事實欄二所示 時地持本案槍彈射擊頑○○爹海產店之犯行。
㈤被告及其辯護人雖舉證人林○傑警詢之證述及證人即被告之母張 ○華所提其與「明文（口紅印）（口紅印）（口紅印）」之LIN E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內容主張本案持槍射擊之人為張明文，並 非被告，然查：
⒈證人林○傑固於本院審理時曾泛稱警詢所述實在，然其於警詢時 係證稱：伊有在現場聽到槍聲，伊有從後視鏡看到是「阿文」 持有並擊發手槍，但伊不清楚「阿文」的真實姓名，也沒有「 阿文」的聯繫方式，其實伊跟「阿文」並不熟識，是因為現場 有其他人在喊「阿文」，伊才知道開槍的就是「阿文」等語（ 見106偵18110卷一第13至15頁），其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 知道張明文是誰；當時伊沒有下車；（問：你於警詢時所述是 否實在？）那時候我真的沒注意，因為我從後照鏡應該看不到 後面；（問：你當時沒有下車你是用什麼方式看到開槍的情形 ？）就看不到啊；（問：為何你會跟警察說你是從後視鏡看到 「阿文」開槍？）應該是我聽到有人說「阿文」吧；（問：你 聽到有人說阿文，那有沒有看到被叫「阿文」的人開槍？）也 沒有；（問：被叫「阿文」的這個人你知道是誰嗎？）不知道 ；（問：在106年7月10日那一天之前你就認識或知道張明文這 個人？）是；（提示106年偵字18110號卷一第139頁正反面） 依照藍○安在106年7月12日在桃園分局偵查隊製作的警詢筆錄 中他向警員供稱他的綽號或別號叫「阿丙」，並且有提到在10 6年7月10日凌晨0時48分在○○路0 號頑固老爹燒烤店發生店面 遭槍擊案跟恐嚇毀損一案部分他知情且他有在場，並且他也說 到在106年7月9日晚上11時左右，他接到陳瑞章打電話給他， 接著他就騎機車去找林○傑，跟林○傑借車號0000-00的車子， 同時林○傑駕駛另外一台賓士車過去。對於藍○安所述有何意見 ？）沒有；（問：所以你在警詢筆錄中提到的朋友「阿丙」指 的是藍○安嗎？）是；（問：依照藍○安的警詢筆錄提到他是接 到陳瑞章的電話，所以才會跟著你借車，你開另一台賓士車， 兩台車一起過去到○○路的位置，就這部分你有何意見？）沒有
；（問：所以當天在頑○○爹海產店之前或之後，包含在你所稱 的○○監獄附近的土地公廟，有看到你認識的張明文嗎？）沒有 等語（見本院卷第277至278、285至286、288至289頁），是證 人林○傑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從後照鏡應該看不到後面，看不 到開槍的情形，其之所以會跟警察說其是從後視鏡看到「阿文 」開槍應該是其聽到有人說「阿文」，其並沒有看到被叫「阿 文」的人開槍，亦不知被叫「阿文」的這個人是誰，其當時沒 有看到張明文等語。是由證人林○傑上開警詢、本院審理時證 述可知，證人林○傑並不知悉警詢所稱「阿文」究係何人，亦 與「阿文」素不相識，衡以本件案發時為深夜時分，現場為漆 黑一片，且被告與張明文邀集數名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 男子一同前往，於案發現場人聲鼎沸之情形下，證人林○傑誤 認或誤聽開槍之人為「阿文」之可能性甚高，是證人林○傑上 開證述，亦難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⒉至辯護人主張：證人林○傑證稱其未見過被告，足證被告並非本 案開槍之人云云，然證人林○傑係證稱：伊不認識在庭被告陳 瑞章；（問：為何你會跟警察說你是從後視鏡看到「阿文」開 槍？）應該是我聽到有人說「阿文」吧；（問：檢察官問你聽 到有人說阿文，那有沒有看到被叫「阿文」的人開槍？）也沒 有；（問：被叫「阿文」的這個人你知道是誰嗎？）不知道； （問：你剛才回答不認識在庭被告陳瑞章，那你是否有見過被 告陳瑞章（被告脫下口罩讓證人辨認）？）沒有印象等語，是 證人林○傑於本院審理時否認有見到開槍之人，縱認其斯時實 際上有透過後照鏡見到開槍者，衡情其當時既不識得開槍者， 則事隔多年，記憶明顯消退後，縱再次相遇，未能識得、辨識 ，亦係自然之理，辯護人上開主張，亦非可採。⒊被告及其辯護人復舉證人張○華所提其與「明文（口紅印）（口 紅印）（口紅印）」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內容（見原審訴 字卷一第75至91頁），主張張明文先幫被告交保，甚至要給被 告之母安家費，足認被告係為張明文頂替等語。然查：⑴證人張○華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卷附LINE對話紀錄，是被告被警 察抓的隔天，伊在上班，「明文」忽然加伊LINE，伊就問他是 誰，「明文」說要每個月給伊5,000元，平白無故每個月要給5 ,000元，伊覺得莫名其妙；後來「張明文」當初在地檢署時也 有過去，「張明文」有跟伊說「阿姨，陳瑞章的保證金我會出 」，事後隔沒兩三天「張明文」就來跟伊要錢了；一開始是「 張明文」去找錢，是「張明文」找錢來保釋被告的，當天是有 一個人跟伊說他就是「張明文」，「張明文」就把被告的保釋 金給伊，讓伊去辦理交保事宜；是地檢署跟我們說可以交保， 「張明文」一開始他們是一群人在地檢署外面，伊到的時候他
們已經都圍在外面了，其實伊不認識他們；之後地檢署的人來 跟伊等講可以交保的時候，伊就跟「張明文」講，他就好像已 經有準備錢在那邊了，就把錢拿給伊；其實伊從來沒見過「張 明文」，跟卷附的張明文照片比起來，那時候伊看到的「張明 文」比較瘦，其實被告的朋友伊一個都不認識等語（見原審訴 字卷一第217至226頁）。是依證人張○華所述，「張明文」雖 有代為籌措保釋金，然事隔兩、三天即向證人張○華要求返還 保釋金額。衡情倘「張明文」如被告所辯要求被告代扛持槍開 槍罪責，豈敢於事隔2、3天即要求被告之母返還保證金，佐以 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自承案發時其與同案被告張明文認識大概 1年，當時雙方關係為朋友（見本院卷第100至101頁)，是案發 時被告與張明文間有相當交情，徒憑證人張○華所述「張明文 」幫忙籌措墊付保證金之舉，不足以證明被告所辯其係為同案 被告張明文頂替開槍之情。
⑵依證人張○華所提其與「明文（口紅印）（口紅印）（口紅印） 」（下簡稱「明文」）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內容以觀（見 原審訴字卷一第75至91頁），「明文」有於「7月10日」傳訊 表示「阿姨我每個月會拿五千給你」、「我答應小張的」，證 人張○華詢問「請問你是誰」，「明文」表示「我他乾哥」、 「他的事情。我有答應他」，張○華稱「事情到底是怎樣，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