殯葬管理條例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行政),簡字,110年度,78號
TNDA,110,簡,78,20230131,5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行政訴訟判決
110年度簡字第78號
111年12月20日辯論終結
原 告 第一生命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黃祐仁
訴訟代理人 吳龍建律師
被 告 臺南市政府民政局

代 表 人 姜淋煌
訴訟代理人 王亮元
黃莉茉
楊智傑
參 加 人 喬依行銷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范蓉蓉
訴訟代理人 陳逸鴻律師
參 加 人 陳澄子
輔 佐 人 蔡奇昇
原告因違反殯葬管理條例事件，不服臺南市政府中華民國110年6
月4日府法濟字第1100670388號訴願決定（原處分：臺南市政府
民政局109年11月25日南市民生字第1091408499號函），向高雄
高等行政法院提起行政訴訟，經該院裁定（110年度訴字第280
號）移送本院，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參見附表一，日期下均以「00.00.00」格式；法 條、函釋全文參見同表備註與附錄）：
　㈠原告與喬依行銷顧問公司合作銷售關係
　⒈原告前係設立在臺南市並經被告許可經營殯葬禮儀服務業公 司（於108.09.16 遷址至臺中市），自103.09.30 起至106. 08.13 其負責人與參加人喬依行銷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喬依行銷顧問公司，由羅冠承發起設立）之負責人均為羅冠 承。
　⒉喬依行銷顧問公司於103.10間發售內含生前殯葬契約之「御 禮白金會員卡」遭臺北市殯葬管理處於104.06.05 裁罰後（ 下稱喬依103 年會員卡含生前契約北市裁罰案，經喬依行銷



顧問公司提起行政救濟，於105.06.17 由最高行政法院駁回 其上訴確定）。
　⒊原告於104.11.25 向被告申請販售「圓滿人生生前契約（家 用型）」（下稱系爭生前契約），經被告審查於104.12.02 同意備查准予販售並指示原告販售該商品應遵守殯葬管理條 例與相關法令，原告隨於104.12.04 陳報以喬依行銷顧問公 司等公司為銷售系爭生前契約通路商，由被告於104.12.17 同意備查並指示原告與銷售公司應遵守殯葬管理條例與相關 法令。
㈡第1 次裁罰
⒈原告由喬依行銷顧問公司銷售系爭生前契約後，即以下列廣 告資訊與文件銷售該契約（下稱系爭卡約行銷方式）：　⑴喬依行銷顧問公司：
　　①於該公司網頁登載「第一生命圓滿人生生前契約，為政府 機關合法通過之生前契約。凡喬依會員可搭配生前契約專 案，獨享優惠加購價，以70,000元享有市價188,000元的 生前契約」（下稱系爭會員卡網頁廣告）之購買該公司「 御璽鑽石會員卡」（下稱系爭會員卡）即可以系爭生前契 約專案專案加購價購買系爭生前契約。
　　②於印製之系爭會員卡入會申請書上（印製之入會申請書內 未印製入會費），另以戳印蓋印「本專案優惠價新臺幣8 萬元」。
　⑵系爭生前契約之《訂購申請書》備註欄記載「《喬依御璽卡》專 屬搭配方案，承購者享有以新臺幣70,000元整購買市價188, 000元整之禮儀服務優惠」（下稱系爭生前契約訂購申請書 備註欄記載）。
　⒉嗣因被告接獲多起因系爭卡約行銷方式之消費者付款購買後 發生是否繳清系爭生前契約款項之消費爭議、以及原告因此 涉有未將因販售系爭生前契約預收款項足額交付信託之違反 殯葬管理條例第51條第1項之事由。被告於107.01.04函命原 告提出相關資料進行調查後，於107.09.11命原告表示意見 後，以原告於105.12.30-107.07.10以系爭卡約行銷方式販 售系爭生前契約，違反殯葬管理條例第51條第1項規定，應 依同條例第90條第1 項裁罰，於108.01.14 以南市民生字第 1081364227號裁處書裁罰新臺幣（下同）20萬元並命原告應 於6個月內將足額預收費用交付信託（下稱第1 次裁罰）。　⒊原告提起訴願後，透過議員與被告會商，於108.04.23 撤回 訴願，並於同日（108.04.23）函知被告已修訂系爭生前契 約訂購申請書之系爭會員卡專屬搭配方案加註，喬依行銷顧 問公司已除去系爭喬依網頁廣告，已不致使消費者產生系爭



生前契約包含系爭會員卡之誤解。
　㈢第2 次裁罰　
　⒈於原告撤回第1次裁罰訴願後，被告再接獲參加人陳澄子因於 105.08.11以系爭卡約行銷方式購買系爭生前契約之消費爭 議（共6件6卡，下稱本件系爭陳澄子消費爭議。經陳澄子提 供統一發票：①原告105.08.23統一發票、品名「生前契約訂 金」、數量6、金額6萬元、②喬依105.08.24統一發票、品名 「服務費」、數量6、金額48萬元。下稱本件系爭生前契約 、本件系爭會員卡；陳澄子另案購買之系爭生前契約與系爭 會員卡，下稱另案系爭生前契約、另案系爭會員卡）。　⒉被告即於108.08.07 函請原告處理本件系爭陳澄子消費爭議 並應依陳澄子因系爭卡約行銷方式支付合計發票款項全額（ 6件6卡合計54萬元）交付信託。因原告仍主張系爭生前契約 與系爭會員卡為不同商品、系爭生前契約均僅收取訂金且已 將訂金金額依規定比例交付信託，被告遂認定原告係再次違 反殯葬管理條例第51條第1 項、第90條第1 項規定，即以10 8.09.26 南市民生字第1081115943號裁處書裁罰40萬元並命 原告應於3 個月內將足額預收費用交付信託（下稱第2次裁 罰）。
　⒊經原告以同於第1次裁罰訴願理由提起訴願，訴願決定機關臺 南市政府以：①第1次裁罰前多次違反殯葬管理條例第51條第 1項之營業行為，為法律上一行為，僅得依同條例第90條第1 項為1次處罰、②就命違規人改善部分，被告應明確告知原告 改善期限與補繳金額，以109.05.06府法濟字第1090445198 號訴願決定撤銷第2 次裁罰並命被告另為適法處分（下稱第 2 次裁罰訴願決定）。
　㈣本件系爭處分與第3 次裁罰
　⒈被告依第2 次裁罰訴願決定意旨，分別為以下調查：　⑴於109.06.01函請臺中市生命禮儀管理處向原告（108.09.06 遷址至臺中市）調取104.12.01-108.09.30原告與喬依行銷 顧問公司以系爭卡約行銷方式銷售件數、兩公司資金往來資 料，經原告於109.09.10 函覆無法提供函調資料。　⑵就系爭生前契約與系爭會員卡組合性商品如何計算應信託金 額、原告違反殯葬管理條例第51條第1項之行為數之適用疑 義，於109.06.02函詢內政部，經內政部以109.06.10台內民 字第0000000000號函覆：①就含生前契約之組合性商品，應 依同部92.11.24台內民字第0920068603號函釋，業者應將收 取之一切款項依本條例規定之比率交付信託、②就前已依本 條例第90條第1 項規定為裁罰並命限期改善，如未依期限改 善，得按次處罰。




　⒉因調查結果僅能查得本件系爭陳澄子消費爭議金額（統一發 票金額合計54萬元，僅就原告統一發票金額部分，繳付信託 金額），被告即以109.11.25南市民生字第1091408499號函 命原告應於6個月內就系爭會員卡收取金額（48萬元）補繳 信託金額36萬元（48萬元×75%=36 萬元，下稱系爭處分）。　⒊原告就系爭處分以同於第1、2次裁罰訴願理由提起訴願，經 訴願決定機關以110.06.04府法濟字第1100670388號訴願決 定駁回訴願（下稱系爭訴願決定），原告於110.08.03就系 爭訴願決定向高雄高等行政法院提起行政訴訟，經該院裁定 移轉本院。
　⒋被告於系爭訴願決定後，以原告逾系爭處分期限未補繳信託 金額，依殯葬管理條例第51條、第90條第1 項規定，以110. 07.12南市民生字第1100780023號裁處書裁罰20萬元並命原 告應於3個月內補繳完畢（下稱第3 次裁罰；非本件訴訟標 的）。
二、原告、參加人喬依行銷顧問公司主張與陳述：　　原告、參加人以下列所示之同於原告第1 、2 次裁罰與系爭 處分訴願理由及於審理中提出之補充理由，主張系爭訴願決 定、系爭處分違法，聲明請求：撤銷系爭訴願決定、系爭處 分。
㈠原告與喬依行銷顧問公司各自獨立、系爭生前契約與系爭會 員卡為相互獨立契約
　⒈原告、喬依行銷顧問公司為各自獨立法人，公司經營管理者 各異，無控制從屬關係，原告僅單純將系爭生前契約委由喬 依行銷顧問公司銷售。
　⒉喬依行銷顧問公司販售之系爭會員卡，乃透過各產業間異業 結盟方式爭取優惠供會員消費，購買系爭會員卡者可享有該 會員卡提供六大項（預防醫學、旅遊休閒、婚禮顧問、空間 規劃、法律諮詢、老年安養）特約商店之免費服務或優惠折 扣（下稱系爭會員卡六大服務優惠），另可透過會員身分， 就每張會員卡可以優惠價購買1 份系爭生前契約。　⒊本件陳澄子係向喬依行銷顧問公司購買系爭會員卡6張，再以 會員資格透過該公司購買系爭生前契約6份，故陳澄子與喬 依行銷顧問公司、原告間，簽訂有系爭會員卡申請書、系爭 生前契約訂購書，並由喬依行銷顧問公司、原告就系爭會員 卡費用（每張卡費8萬元，共48萬元）、系爭生前契約訂金 （每份訂金1萬元，共6萬元）分別開立統一發票予陳澄子， 足證明系爭會員卡、系爭生前契約各為不同之契約關係。　㈡內政部92.11.24台內民字第0920068603號函、109.06.10台內 民字第0000000000號函（下稱內政部92.11.24函、內政部10



9.06.10 函）違反法律保留原則並侵害信賴保護　⒈①殯葬管理條例第51條第1 項前段規定「殯葬禮儀服務業與消 費者簽訂生前殯葬服務契約，其有預先收取費用者，應將該 費用百分之七十五，依信託本旨交付信託業管理。」，是依 本條項規定應交付信託之款項，依法條文義應僅限於「生前 殯葬服務契約」部分。②本條第2 項規定「前項費用，指消 費者依生前殯葬服務契約所支付之一切對價。」，而對價係 指債權債務關係中，當事人應予對方之給付，具對償關係的 對待給付，是上開費用應為生前殯葬服務契約給付內容之對 價。
　⒉依憲法第15條之工作權與財產權保障，營業自由、契約自由 為憲法所保障之權利，如對該等自由權限制，應遵守憲法第 23條之法律保留原則、授權明確性原則（釋字第716 、576 、580 號；第313、390、394、443、510號解釋意旨）。　⑴內政部92.11.24函係解釋性行政規則，該函釋之「生前殯葬 服務契約以『贈品』或與休閒、保險等『組合』行銷者，均係以 常態性存在之套裝商品，並非業者一時性或於短期內促銷之 行為，故得認定為商品之一部份，而應有殯葬管理條例及消 費者保護法之適用。業者與消費者簽訂契約之內容如包括未 來提供殯葬服務者，無論其係主要商品或以贈品形式為之， 均有殯葬管理條例第44條（註：函釋時條號）之適用，應將 消費者依契約所支付之一切對價的百分之七十五交付信託業 管理」之理由，將「常態性套裝商品」所收取之全部款項認 均應交付信託，逾越本條例第51條第1 項之將應交付信託款 項係限於「生前殯葬服務契約」範圍之規定，增加本條項未 規範之義務而違反法律保留，自屬無效行政規則。　⑵內政部92.11.24函內容僅限「生前殯葬服務契約以贈品或與 休閒、保險等組合行銷者」情形，並未包含生前殯葬服務契 約與「會員卡」組合之行銷方式，是內政部109.06.10 函將 「會員卡」包括在92.11.24函之「常態性套裝商品」內，除 已擴張適用該無效92.11.24函外，因本函係於109.06.10 作 成，無法溯及既往適用於本函作成前依92.11.24函完成之交 易，如將109.06.10 函溯及既往適用，即有違反信賴保護原 則。
⑶喬依行銷顧問公司係原告代銷機構，故系爭會員卡、系爭生 前契約並非內政部92.11.24函所指「常態性套裝商品」，除 非屬該無效函適用對象外，本件系爭陳澄子消費爭議之購買 時間係於105.08間，是被告以109.06.10 函釋裁罰，更屬不 當擴張適用無效之92.11.24函釋，並違反信賴保護原則侵害 原告、喬依行銷顧問公司之營業權與財產權。




⑷本件陳澄子就系爭會員卡支付之48萬元，係就系爭會員卡服 務優惠之對價，該會員卡費用與系爭生前契約之原告依約應 提供之中式殯葬禮儀服務項目與規格並無對價關係（該給付 之對價係陳澄子支付之訂金6 萬元及將來請求履約前補足之 餘款36萬元）。被告將系爭會員卡費用（48萬元）認作系爭 生前契約款項，無異認系爭會員卡所提供之系爭會員卡服務 優惠均為免費，除不符合交易常情外，並侵害喬依行銷顧問 公司契約自由之權利。
　㈢依陳澄子另案民事判決可認定系爭會員卡、系爭生前契約為 各自獨立之合法商品
　　陳澄子就本件系爭會員卡、另案購買之系爭會員卡與系爭生 前契約對販售者、喬依行銷顧問公司提起損害賠償民事訴訟 （參見附表二），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審理（110 上更 一19號、109 上116 號）認：原告、喬依行銷顧問公司前雖 各有第1 次裁罰、喬依103 年會員卡含生前契約北市裁罰案 ，惟就陳澄子於105年購買另案與本件系爭生前契約時，系 爭生前契約已為合法商品、喬依行銷顧問公司為該商品合法 銷售商，而系爭生前契約與系爭會員卡為不同公司提供之商 品，系爭生前契約、系爭會員卡均係由陳澄子本人簽立，陳 澄子依系爭會員卡約定可享有系爭會員卡六大服務優惠，不 因陳澄子主觀上無使用該等服務需求，即可認系爭生前契約 與系爭會員卡為非法業者提供之違法殯葬服務。　㈣原告與陳澄子已於111.08.23合意解除本件與另案全部系爭生 前契約並返還全數訂金予陳澄子，有陳澄子同日聲明書可證 （含本件6件共37件，合計37萬元，下稱陳澄子111.08.23 解約聲明），是原告與陳澄子間已無系爭生前契約法律關係 存在，自無再依系爭處分交付被告所指應補繳信託款項之餘 地，是系爭處分、系爭訴願決定因該解約事實，現已無實益 ，被告應撤銷系爭處分。
三、被告答辯　　　　　
㈠被告以同於第1、2次裁罰與系爭處分及系爭訴願決定之理由 ，答辯以：
　⒈系爭生前契約、系爭會員卡記載內容
　⑴①系爭生前契約訂購申請書備註欄記載「本公司提供予喬依行 銷顧問股份有限公司銷售之內容為《喬依御璽卡》專屬搭配方 案，承購者享有以新臺幣（下同）70,000元整購買市價188, 000元整之禮儀服務優惠」、②喬依行銷顧問公司系爭會員卡 會員服務手冊封面印有「Life禮儀服務」內文載有「會員獨 享優惠-超值生契加價購：購買御璽卡即可搭配生前契約專 案，以70,000元享有市價188,000元的生前契約。」，是系



爭會員卡內容包括生前殯葬契約無誤。
　⒉依系爭會員卡權益說明暨入會申請書約定條款（第5、7 條） 該卡僅限本人使用，購買1 張會員卡即可享有系爭會員卡六 大服務優惠，通常情形狀況下消費者並無僅為系爭會員卡六 大服務優惠即購買多張會員卡。
　⒊依上開各該申請書記載內容、第1 次裁罰至系爭處分之有關 系爭生前契約與系爭會員卡之爭議處理過程，參照依殯葬管 理條例第51條第1、2項規定、內政部92.11.24、109.06.10 函釋，系爭會員卡與系爭生前契約係搭配販售之常態性結合 商品情形，且將實質上屬購買生前契約對價，以迂迴手段遁 入購買會員卡費用，以達規避交付信託目的，自屬脫法行為 ，依殯葬管理條例第51條第1項規定，自應將消費者支付一 切對價75%交付信託業管理，是系爭處分並無違誤。　㈡依公司登記資料，原告於102.06.07-109.08.31、喬依行銷顧 問公司自103.03.21 設立登記至106.08.13止（除103.08.06 -103.11.24外）之代表人均為羅冠承，於陳澄子購買本件系 爭生前契約、系爭會員卡時，兩公司代表人均為同人，原告 主張兩公司各自獨立經營，係卸責之詞。
　㈢就原告、喬依行銷顧問公司主張內政部有違法律保留乙節：　⒈現行殯葬管理條例第51條規定係101.01.11全文修正（自101. 07.01 施行）之規定，依該次修正立法意旨，本條旨在保障 消費者權益，並利殯葬服務業明確遵循本條所稱預先收取費 用之範圍；又交付信託費用之範圍涉及人民權益，基於法律 保留原則，爰將本條例施行細則第28條規定提升於法律之位 階，明定於本條例第51條第2 項，所謂「預先收取費用」之 「費用」，指消費者依生前殯葬服務契約所支付之一切對價 。另為確保信託財產不致因殯葬服務業恣意提領損及消費者 權益，爰明定除生前殯葬服務契約之履行、解除、終止或本 條例另有規定外，不得提領。
　⒉本件系爭生前契約、系爭會員卡，為常態性存在之套裝商品 ，屬於殯葬管理條例第51條第2 項規定之一切對價，自需依 規定交付信託。依本條之立法理由，與原告稱違反法律保留 ，並無關聯，是原告就此主張並無理由。
　㈣另原告雖以陳澄子111.08.23 解約聲明主張已與陳澄子解除 本件系爭生前契約，惟生前契約為繼續性契約性質，是該解 約聲明主張應為終止繼續性契約之性質，就終止前契約效力 不生影響，是該解約聲明主張並非撤銷系爭處分之理由。　㈤本件系爭處分、系爭訴願決定並無違誤，爰聲明：駁回原告 之訴。　
四、參加人陳澄子陳述




　　參加人就本件消費爭議、解約聲明到庭陳述以：　㈠當時購買系爭生前契約時，對方稱系爭生前契約與系爭會員 卡係合併契約之一個商品，須同時購買，原告與喬依行銷顧 問公司負責人同為羅冠承，惟於購買付款後，喬依行銷顧問 公司改稱兩者為不同契約，將系爭生前契約責任推給原告， 稱其僅為經銷商，並就1 卡1 約支付款項，僅1 萬元歸給系 爭生前契約，其餘8 萬元歸給系爭會員卡，如之後要請求原 告履行系爭生前契約，均需再支付原告尾款6 萬元，如係此 種合併契約商品，當時直接購買系爭生前契約即可。　㈡原告現負責人黃祐仁持解約聲明與其洽商稱當時公司股東信 任羅冠承，而由羅冠承為銷售，是原告股東也為受害者，原 告現已對喬依行銷顧問公司提起民事訴訟（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111年度中簡字第505號，下稱原告喬依中院民事訴訟）， 如原告對喬依行銷顧問公司勝訴，對其附表二之與銷售人員 及喬依行銷顧問公司之民事訴訟與刑事提告案件均有幫助， 而附表二之民刑事案件，均無相關機關可幫忙處理，故其才 簽立系爭解約聲明。
五、本院判斷
　㈠依事實概要欄（含附表一）所載之第1 至3 次裁罰之原因與 過程，被告於第1 次裁罰後，就屬在該次裁罰前違反殯葬管 理條例第51條第1 項之本件系爭陳澄子消費爭議，依內政部 92.11.24、109.06.10 函之法律意見，認定系爭生前契約與 系爭會員卡為搭配販售之常態性結合販售商品，陳澄子就本 件系爭陳澄子消費爭議繳付全部款項，均屬本條第2 項之費 用，而以系爭處分命原告應將系爭會員卡所收款項依本條規 定交付信託，依該等事實與法令，應認系爭處分合法，被告 答辯、系爭訴願決定理由，查與法令規定相符，亦無違反經 驗法則之處，是被告答辯，應認有理由，除就被告答辯理由 有關系爭生前契約為繼續性契約部分外，均援引被告答辯、 系爭訴願決定理由，另補充如後。
　㈡陳澄子111.08.23 解約聲明無涉系爭處分效力　⒈撤銷訴訟之訴訟標的為人民主張行政機關之處分違法，並損 害其個人權利或法律上利益。故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如稅捐 稽徵法第48條之3 、111.06.15 修正行政罰法第5 條），行 政法應以行政處分作成時之事實及法律狀態為據，判斷該處 分有無違法及損害原告權益，並決定其撤銷與否。於行政處 分作成後之事實或法律狀態變更，非被告機關為處分時所能 斟酌，自不能以其後（原處分作成至行政法院言詞辯論終結 間）出現之事實或法律狀態而認定處分為違法。故撤銷訴訟 之判斷行政處分合法性之基準時，為「原處分作成時」之事



實與法律狀態。又所謂事實狀態，係專指原處分作成時已經 發生的事實（最高行政法院103年度判字第483號行政判決要 旨參照）。
　⒉本件陳澄子111.08.23 解約聲明，係於系爭處分（含命改善 期限）與第3 次裁處後之本件審理中陳澄子參加訴訟後所發 生之事實，依前述說明，不論系爭生前契約應定性為一時性 契約（含一次給付契約、分期給付契約）或繼續性契約（含 固有意義的繼續性契約、繼續性供給契約），該事由均非系 爭處分、第3 次裁處作成時之事實狀態，自與系爭處分之合 法性判斷無涉。
　⒊另殯葬管理條例第90條第1 項法條構造，除罰鍰處罰規定外 ，可分為前段「限期改善」之前行政處分（基礎處分．先決 問題），與後段「屆期未改善按次處罰」及「屆期未改善情 節重大廢止經營許可」之後續行政處分，是基礎處分對後續 處分有構成要件效力、既判力確認效（經撤銷訴訟勝訴確定 時）地位。
　⒋依本件第1 至3 次裁罰之原因與過程，本件系爭處分應屬第1 次裁罰後之被告就原告於該次裁罰前發生之違反本條例第5 1條第1 項之營業行為之依本條例第90條第1 項前段之「限 期改善」前行政處分，對第3 次裁罰有構成要件效力地位， 依卷內事證，查未有停止執行系爭處分之決定或裁定（訴願 法第93條、行政訴訟法第116 條），是不可以於系爭處分與 第3 次裁罰後始發生之陳澄子111.08.23 解約聲明事實，作 為撤銷系爭處分之理由，而致解免原告違反行政法義務所應 受之處罰（即第3 次裁罰）。
　⒌因解約聲明可能爭議而無從採認該證據
　⑴依陳澄子於審理陳述之其與原告簽立該解約聲明之理由，原 告係以如同意對系爭生前契約解約，將有助於陳澄子附表二 之民事訴訟與相關刑事案件為誘因，然以，該解約效果與該 聲明書所載內容，將形成作為原告、喬依行銷顧問公司主張 系爭生前契約與系爭會員卡為相互獨立無關之契約之主張之 佐證（如本件訴訟以該聲明書請求撤銷系爭處分），是陳澄 子就該聲明書之法律關係，是否有民法第88條（意思表示錯 誤，依第90條除斥期間為1年內）、第92條（意思表示受詐 欺，依第93條除斥期間為發現後1 年內）、第738 條第3 款 （和解之撤銷）之事由，顯非無疑義。
　⑵再者，原告與喬依行銷顧問公司間之原告喬依中院民事訴訟 ，原告係以系爭處分為請求依據，與本件原告與喬依行銷顧 問公司均同以系爭生前契約與系爭會員卡為相互獨立契約之 主張，顯相互牴觸，顯有原告於該民事訴訟敗訴結果，將使



原告獲有持該敗訴判決主張本件系爭處分為違法而解免原告 行政法上義務（含第3 次裁罰）之利益、喬依行銷顧問公司 亦獲有保有該等款項之利益，該結果顯害及陳澄子利益，而 有對該訴訟提起主參加訴訟（民事訴訟法第54條）情形。　⑶陳澄子111.08.23 解約聲明既有上述結果不確定爭議，自難 以該解約聲明作為審酌本件系爭處分合法性之證據。 ㈢附表二民事判決訴訟標的與理由非系爭處分先決問題　⒈按行政訴訟法第177 條第1 項之「行政訴訟之裁判須以民事 法律關係是否成立為準據」，係指行政訴訟之裁判，須以民 事法律關係是否成立為據，二者成立本案與先決關係而言， 即行政訴訟之裁判應依民事訴訟確定之法律關係為先決問題 ，如僅係針對相同法律問題所為之判斷，非所謂先決問題。 又行政訴訟應自行認定事實，不受民事、刑事或其他行政爭 訟判決認定事實之拘束（最高行政法院108 年度上字第1144 號、109 年度判字第325 號判決要旨參照）。　⒉本件附表二之陳澄子另案民事判決雖認於104.12.17 後之系 爭生前契約與系爭會員卡為合法商品、喬依行銷顧問公司為 系爭生前契約之合法經銷商，而對陳澄子就該日期後之系爭 生前契約與系爭會員卡之主張及請求，均為陳澄子敗訴之判 決。然以：
　⑴附表二之各該民事訴訟：①陳澄子訴訟標的係主張系爭生前契 約為不合法商品，所據主要理由為喬依103 年會員卡含生前 契約北市裁罰案、喬依行銷顧問公司非經許可之殯葬禮儀服 務業不得簽訂生前契約，而依民法第184 、185 條之侵權行 為法律關係對行銷人員與所屬公司、喬依行銷顧問公司為損 害賠償請求。②民事法院就該訴訟標的與主張理由，認定於1 04.12.17 後，原告與喬依行銷顧問公司為合法殯葬服務業 與經銷商、系爭生前契約與系爭會員卡為合法商品、雖屬不 同契約但係搭配共同銷售之套裝產品、陳澄子可依系爭會員 卡條款享有約定服務、不因原告第1 次裁罰而影響其依系爭 生前契約與系爭會員卡可向原告與喬依行銷顧問公司請求給 付之權利，而為陳澄子敗訴判決。
　⑵依上開民事判決內容，上開判決僅係依陳澄子主張，認定系 爭生前契約是否係由依殯葬管理條例取得殯葬服務業許可之 殯葬服務業所販售經許可之商品（第50條第1、2項）、系爭 會員卡是否因內有生前殯葬服務契約要素而違反本條例之規 定（第50條第1 項）、喬依行銷顧問公司是否為本條例之合 法經銷商（第56條）、系爭生前契約與系爭會員卡雖屬共同 銷售套裝商品但陳澄子可依約請求各契約給付內容，而認定 行銷人員與所屬公司、喬依行銷顧問公司並未因銷售該等商



品而對陳澄子構成侵權行為。
　⑶惟就系爭生前契約與系爭會員卡之締約方式、契約型式、條 款內容、價金記載，是否有締約上之瑕疵（民法第71、72條 、第88條等）以及依消費者保護法與殯葬管理條例等法令對 定型化契約規定應如何定性該卡約性質及契約效力等之爭點 ，尚難認均已經為訴訟標的而為上開民事判決審理，而該等 要素查屬殯葬管理條例第51條規定之爭點（詳見後述），是 自難以上開民事判決理由作為判斷本件系爭處分合法性之依 據。
　⒊依上開理由，附表二各該民事判決理由，因各該案爭點均係 爭執系爭生前契約與系爭會員卡有無因違反本條例第50、56 條規定致為不合法商品而構成侵權行為之爭議，與本件系爭 處分係就本條例第51條規定之如何定性系爭生前契約與系爭 會員卡而應依本條例提交信託款項之爭議，兩者除爭點不同 外，亦無先決問題之關係，自無以該等民事判決認定系爭生 前契約與系爭會員卡未違反本條例第50、56條規定之理由逕 認作系爭處分有違法適用本條例第51條規定之理由，是原告 與喬依行銷顧問公司以各該民事判決之主張與理由陳述，均 難採認。
㈣內政部92.11.24、109.06.10 函無違反法律保留原則與侵害 信賴保護之理由
　⒈基於憲法第15條「人民之生存權、工作權及財產權，應予保 障。」規定，契約自由、營業自由均屬本條保障之權利。契 約自由為個人自主發展與實現自我之重要機制，使契約當事 人得自由決定其締約方式、內容及對象，以確保與他人交易 商品或交換其他生活資源之自由（釋字716、576、580號解 釋）。營業自由保障人民擇定營業為職業、營業與否（開業 、停業）、營業內容（時間、地點、對象、方式等）、營業 活動（生產、交易、處分）之自由。對許可營業之條件、營 業須遵守之義務、違反義務應受之制裁，均涉及人民工作權 及財產權之限制，均應遵守憲法第23條之法律保留原則規定 ，對營業自由限制如於性質上可由授權命令補充規定者，應 遵守授權明確性原則（釋字第313、390、394、443、510號 解釋）。
　⒉殯葬管理條例第51條第1 項規定，以「殯葬禮儀服務業與消 費者簽訂生前殯葬服務契約，其有預先收取費用者」為適用 要件，是生前殯葬服務契約成立生效、業者預先取得費用， 為本條交付信託之前提。又本條規範意旨，除如本條立法理 由（參見附錄）外，其主要考量應係基於預收費用之生前契 約，其特性與人壽保險契約相當（均係締約後由消費者支付



約定款項而於未來不特定時間發生業者應對消費者為約定內 容之給付），自有必要對業者所預收款項為控管，以保護消 費者之權益。是本條立法目的，既係在保護消費者權益、維 護交易安全、降低違約風險及消費者損失，則其除有保障消 費者目的外，更兼有維持社會生活之交易秩序、增進市場健 全發展之公共利益之目的，而屬憲法第23條規定之得以法律 限制上開契約自由與營業自由之情形。則就本條之解釋與適 用，自應立於前述立法目的，基於本條例規範意旨與消費者 權益保護（最低程度應符合消費者保護法對企業之營業與締 約規範），對爭議事實為符合立法目的之解釋及適用。　⒊就殯葬管理條例第51條所稱「生前殯葬服務契約」，本條例 第2 條第16款雖立法定義以「生前殯葬服務契約：指當事人 約定於一方或其約定之人死亡後，由他方提供殯葬服務之契 約。」，惟該立法定義主要功能，係如同民法債編第二章「 各種之債」就各有名契約之要素與類型為定義，以供法律關 係之定性與契約效力之選定。亦即，基於契約自由與市場交 易實情，於不違背公序良俗與本法或其他強制法規下，於交 易市場上容許「混合契約」（一契約內含數有名契約要素） 或「契約聯立」（數契約相互結合而應判斷各契約間是否有 依存關係而分別適用單純外觀結合之契約聯立、或有依存關 係之契約聯立。混合契約與契約聯立相關定義，參見院字第 2287號解釋；最高法院86台上2278號、94台上1348號判決要 旨）之存在，惟就該等契約，仍應依本條例之生前殯葬服務 契約之定義，參照前述之立法目的，定性該等契約有無本條 例之生前殯葬服務契約之適用。
　⒋內政部92.11.24、109.06.10函、內政部104.11.03台內民字 第1040440487號函（下稱內政部104.11.03函）　⑴內政部92.11.24函，係針對業者以夾帶行銷方式（附贈或組 合商品）販售生前殯葬服務契約之應將該販售商品整體為生 前殯葬服務契約性質之法律適用意見（即同函說明二所稱之 生前殯葬服務契約以「贈品」或與休閒、保險等「組合」行 銷而屬常態性存在之套裝商品者），依該函內容，顯係就具 體社會交易中出現之涉及混合契約與契約聯立之生前殯葬服 務契約應定性為生前殯葬服務契約而有本條例適用之說明， 故該函釋並非將非屬生前殯葬服務契約之其他契約納入殯葬 管理條例第51條規定之適用，而係就涉及混合契約或契約聯 立之具體爭議案件如何定性屬生前殯葬服務契約之理由並決 定其效力。
　⑵內政部109.06.10 函，則係就本件系爭卡約行銷方式係將系 爭會員卡與系爭生前契約結合為常態販售之銷售方式，說明



該方式為92.11.24函所指之「組合」行銷而為「組合性商品 」，仍屬92.11.24函之適用範圍（109.06.10 函說明二、三 ），並進一步說明如購買系爭會員卡費用如確係為購買系爭 生前契約而支付，基於系爭會員卡與系爭生前契約為常態販 售之組合性商品，依殯葬管理條例第51條之立法意旨，就陳 澄子因系爭卡約行銷方式全部繳付金額，應全認列本條第2 項所指之費用（同函說明四）。是該函意旨係同於92.11.24 函意旨，係在就具體爭議契約（即本件陳澄子消費爭議）依 其契約要素能否定性為本條例之生前殯葬服務契約。 ⑶內政部104.11.03 函
　　被告於第1 次裁罰案之107.01.04 調查函引用之內政部104. 11.03 函，除闡述就具體契約如何認定含本條例生前殯葬服 務契約屬性（同函說明三），另就業者以消費者取得會員契 約或折價卡後得以優惠價格購得未來殯葬服務之銷售方式， 就會員契約部分，如會員契約繳付價金與未來殯葬服務有對 價性或金額可相互折抵，即應認屬本條例規定之生前殯葬服 務契約（同函說明四、㈠部分；折價卡部分從略）。　⑷依上開各該函釋內容，均係針對具體契約爭議依各該事實所 為之契約定性，而各該函解釋意旨，均係認生前殯葬服務契 約以混和契約呈現或與其他契約為有依存關係契約聯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