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97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范遠誠
被 告 董安磐
選任辯護人 鄭夙芬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164
7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范遠誠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董安磐無罪。
事 實
一、范遠誠與董安磬原為鄰居，前因住家公共空間之使用與房屋 改建問題而生宿怨，雙方於民國110年2月6日20時許在臺北 市○○區○○路000巷00號○○社區外之人行道相遇後，各自步行 移動至中庭處，范遠誠竟基於傷害之犯意，以手推董安磬之 胸口，使董安磬跌倒在地，董安磬因而受有右側股骨轉子間 骨折及頭部擦傷之傷害。
二、案經董安磬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信義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亦 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 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 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尊重當 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 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 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案判決下列
所引用之被告范遠誠、董安磐（下統稱被告等）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陳述，因被告等及被告董安磐之辯護人於本院準備 程序及審理時均表示不爭執該等供述之證據能力，同意作為 證據等語（見本院訴卷74至76頁），復經本院審酌該等證據 之取得並無違法情形，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證明力亦 無顯然過低或顯不可信之情形，認以之作為證據使用均屬適 當，應認有證據能力。
二、其餘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有 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且亦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證據關 連性，均認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范遠誠雖坦承與告訴人即被告董安磐間存有宿怨， 於事實欄一所示之時、地相遇後，雙方各自移動至中庭處， 嗣被告董安磐跌倒在地，因而受有如事實欄一所示之傷害等 情，然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被告董安磐出手打我 ，我阻擋，因地上有小石頭，他往後退跌倒受傷，我沒有傷 害他，他的傷勢不是我造成的云云。經查：
一、被告范遠誠與被告董安磐原為鄰居，2人因住家公共空間之 使用與房屋改建問題而生宿怨，於110年2月6日20時許，先 在臺北市○○區○○路000巷00號○○社區外之人行道即○○路275巷 相遇，嗣雙方步行移動至中庭處後，被告董安磐於該處跌倒 在地，因而受有右側股骨轉子間骨折及頭部擦傷之傷害等情 ，為被告等所不爭執（見本院訴卷第73頁），核與被告等於 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所為之指、證述（見偵卷第15至20 、45至46、75至77、123至126、199至200頁、本院訴卷第21 2至226頁）情節大致相符，並有臺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下 稱北醫）開立之診斷證明書、被告董安磬之就診病歷及受傷 部位X光相片，及案發現場監視器錄影光碟（見偵卷第111至 113、137至147、151頁）等附卷可佐，上開錄影光碟存取之 檔案亦據本院當庭勘驗明確，且作成勘驗筆錄存卷供參（見 本院訴卷第63至87頁），堪以認定。
二、證人即被告董安磐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我於案發時經 過○○社區外的人行道，遇到被告范遠誠，之前和他曾為了房 屋改建有糾紛，他看到我便問要不要再談這件事，還說敢不 敢去該社區中庭較暗的地方，要給我一個教訓，我因好奇他 所稱的教訓是什麼，於是先走到該中庭處，他隨後跟著到中 庭處，雙方於中庭處因房屋改建的事起口角，他就用雙手推 我的胸口，造成我往後摔倒在地，約10幾分鐘都站不起來， 後來我自己打電話報警，經送醫後診斷受有如事實欄一所示 之傷害等語（見偵卷第123至125頁、本院訴卷第212至213、
215頁）。
三、另經本院於準備程序期日勘驗上揭光碟，資料夾名稱「0000 000監視器」內相關檔案，結果略以：
(一)檔案名稱「B(0000-0000)」：影片時間00：07：49-00：09 ：59；畫面時間20：57：50-20：59：59部分 1、影片時間00：07：49-00：07：59；畫面時間20：57：50-20：57：59： 畫面位於臺北市○○區○○路000巷00號中庭。一名身穿短袖上 衣、無袖背心、戴著眼鏡之男子為被告范遠誠，自畫面中間 中庭行走至畫面左方柵欄拉門外側之松仁路275巷消失。 2、影片時間00：08：00-00：08：44；畫面時間20：58：00-20 ：58：45：
無本案相關畫面。
3、影片時間00：08：45-00：08：58；畫面時間20：58：46-20 ：58：59：
一名身穿大衣外套、右側肩膀揹著袋子、頭戴鴨舌帽、頸部 戴著掛繩之男子為被告董安磬，自畫面左方柵欄拉門外側出 現，朝畫面右方行走至柵欄拉門內側之中庭區域。被告范遠 誠緊隨著被告董安磬，自畫面左方柵欄拉門外側出現，停留 在柵欄拉門外側抽菸。
4、影片時間00：08：59-00：09：28；畫面時間20：59：00-20 ：59：28」：
被告董安磬行走至畫面右方之中庭區域，向後轉身面向位在 畫面左方柵欄拉門外側之被告范遠誠，停留數秒後，朝畫面 右方走去至消失。被告范遠誠仍待在原地抽菸。 5、影片時間00：09：29-00：09：59；畫面時間20：59：29-20 ：59：59：
被告范遠誠向後轉身，朝畫面右方柵欄拉門內側之中庭區域 步進，停留並面向畫面右方。於影片時間00：09：42，畫面 時間20：59：42時，被告董安磬從畫面右方走出，面向畫面 左方之被告范遠誠，有以左手挽起右手袖子之動作，2人相 互交談並輔有手勢。被告董安磬已脫去身上穿著之大衣外套 ，原本右側肩揹之袋子亦未見到明顯影像。
(二)檔案名稱「B(0000-0000)」：影片時間00：09：18-00：09 ：44；畫面時間20：59：18-20：59：44部分： 1、影片時間00：00：00-00：00：14；畫面時間21：00：00-21：00：14： 被告范遠誠位在左方，被告董安磬位在右方，2人在畫面右 方之中庭區域面對面交談，並輔有手勢。被告范遠誠呈現左 腳在前，右腳在後之站姿。
2、影片時間00：00：15-00：00：47；畫面時間21：00：15-21 ：00：47：
被告董安磬朝畫面右方走去至消失。被告范遠誠先轉身面向 左方，接著朝畫面右方走去至消失，此時尚見被告范遠誠仍 戴著眼鏡。被告范遠誠再次從畫面右方出現，並在畫面右方 邊界附近走動，此時已未見被告范遠誠戴著眼鏡。 3、影片時間00：00：48-00：02：49；畫面時間21：00：48-21：02：50： 被告范遠誠走至畫面右方邊界處停留，或有消失，或在畫面 右方邊界附近走動。
4、影片時間00：02：50-00：03：00；畫面時間21：02：51-21 ：03：01：
被告范遠誠從畫面右方邊界處出現，面朝畫面左方，屈身彎 腰有以雙手拾起地上物之動作，接著起身再以雙手將手中之 眼鏡戴上。影片時間00：02：53-00：03：03；畫面時間21 ：02：54-21：03：04時，1男1女牽手自左側柵欄拉門進入 上址，往畫面右下方步行，經過被告范遠誠，被告范遠誠均 未移動。
(三)檔案名稱「A(0000-0000)」：影片時間00：09：18-00：09 ：44；畫面時間20：59：18-20：59：44部分： 從畫面右上方建築物（下稱該建築物）左側出現被告董安磬 部分身影，其所在位置有疑似外衣之物被脫下影像。(四)檔案名稱「A(0000-0000)」：影片時間00：00：00-00：03 ：03；畫面時間21：00：00-21：03：04部分： 1、影片時間00：00：00-00：00：20；畫面時間21：00：00-21 ：00：20：
無本案相關畫面。
2、影片時間00：00：21-00：00：29；畫面時間21：00：21-21 ：00：29：
被告董安磬之部分身影開始從該建築物左側出現，於影片時 間00：00：26-00：00：27，畫面時間21：00：26-21：00： 27時，被告董安磬面向畫面右方，身體向後呈現C字型，朝 畫面左方快速出現，接著其伸出左手朝向地面，快速跌坐至 地面上，接著身體快速向後仰躺至地面上，雙腳順勢屈膝舉 起，隨後放下至地面上，身體呈現平躺姿態。
3、影片時間00：00：30-00：00：40；畫面時間21：00：30-21 ：00：40：
被告范遠誠從該建築物左側出現，面向被告董安磬，向前朝 畫面左方走至被告董安磬平躺之雙腳側停留。
4、影片時間00：00：41-00：01：36；畫面時間21：00：41-21 ：01：37：
被告范遠誠朝畫面右方走去，被該建築物遮蔽。被告董安磬 仍平躺在原地，偶有雙腳及身體之移動。
5、影片時間00：01：37-00：01：58；畫面時間21：01：38-21 ：01：59：
被告范遠誠再次從該建築物左側出現，朝畫面左方被告董安 磬方向前進。被告范遠誠走至被告董安磬平躺之身體左側， 面向被告董安磬，雙手叉腰，然後再次朝畫面右方走去，被 該建築物遮蔽。被告董安磬仍平躺在原地，偶有雙腳及身體 之移動。
6、影片時間00：01：59-00：02：54；畫面時間21：02：00-21 ：02：55：
期間有路人經過上開地點，目視躺在地面上之被告董安磬。 影片時間00：02：48-00：02：49；畫面時間21：02：49-21 ：02：50時，被告董安磬有翻滾起身並以手趴撐在地面上之 動作。
7、影片時間00：02：55；畫面時間21：02：56： 1男1女牽手出現於畫面中，經過被告董安磐旁，往畫面左方 走去。
上開勘驗結果，有本院111年2月23日準備程序筆錄及畫面擷 圖在卷足佐（見本院訴卷第63至87頁）。參酌前揭勘驗結果 暨影像擷圖可知，被告等於前址相遇，被告董安磐經被告范 遠誠走進該址大門，轉身與被告范遠誠面對面達數秒後，即 往中庭處移動，被告范遠誠隨後亦走向被告董安磐所在之處 ，且於被告等於該處面向彼此時，被告董安磐已褪去原大衣 外套及肩背包包，伴隨挽起衣袖的動作，同一監視器復未攝 得被告等隨後肢體衝突過程，惟再攝得被告范遠誠之身影時 ，可見其未戴眼鏡，且有屈身彎腰以雙手自地上拾起戴上眼 鏡之舉；另一監視器則攝得被告董安磐褪去大衣之動作，約 過1分鐘許，其身體即向後、呈現C字形突然從畫面出現並跌 坐於地上，而後平躺未起身等情。
四、互核前述勘驗結果與被告董安磐指、證述略以：和被告范遠 誠相遇後，相約於中庭處，嗣於中庭處起口角，遂被被告范 遠誠以手推其胸口，而跌落在地，久久無法起身等過程，尚 屬一致；再酌以被告董安磐所受傷害情形係右側股骨轉子間 骨折，造成該傷勢之力道應屬非輕，亦與監視器檔案被告董 安磐身體向後，呈C字形快速跌坐於地之情節相符。是綜合 前揭事證可知，被告董安磐指、證述係遭被告范遠誠出手推 其胸口，致往後倒地，而受有如事實欄一所示之傷害等語， 應屬真實可信。且被告范遠誠出手推倒被告董安磐前，被告 等宿怨已久，於案發當日相遇後，又相約於中庭處並隨起口 角之情節、被告范遠誠出手致被告董安磐受有該傷害之傷勢 及力道等情，堪可認定被告范遠誠對被告董安磐為上揭行為
時，具有傷害被告董安磐之故意。
五、被告范遠誠所辯不足採之說明：
(一)被告范遠誠於案發後向獲報到場之員警供稱：我和被告董安 磐於前址監視器死角之處發生口角，我有推他1下，他便跌 倒在地等語（見偵卷第45頁）；於偵查、本院審理時始矢口 否認有推被告董安磐，執前詞置辯，且稱其沒有和被告董安 磐爭執，是被告董安磐直接上前揍我云云（見本院訴卷第22 0、224至225頁），與原陳述之內容明顯不一，是被告范遠 誠所執辯詞，已堪質疑。
(二)又被告董安磐係身體向後呈現C字型瞬間跌落，有前揭檔案 名稱「A(0000-0000)」之勘驗結果暨影像擷圖（即上開三、 （四）、2所示，見本院訴卷第70、81至82頁）附卷可佐， 復酌以被告董安磐之傷害情形，堪認被告董安磐跌落當時應 係遭外部施加非小之力道所致，究與一般人不慎被地面異物 絆倒等無外力施加而跌倒，或有踉蹌跌坐、或身體直接向後 倒地之通常情形顯然不同。依此，被告范遠誠辯稱：被告董 安磐是後退時自己被地上石頭絆到而跌倒云云，應屬卸責飾 詞，不足以採。
六、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范遠誠上揭犯行洵堪認 定，應予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被告范遠誠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二、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等原為鄰居，被告范遠 誠僅因與被告董安磐有前述糾紛而起口角，竟於上開時、地 ，出手推被告董安磐之胸口，造成被告董安磐摔落在地，受 有如事實欄一所載之傷害，犯後復否認犯行，亦未與被告董 安磐達成和解或彌補被告董安磐所受之損害，所為實不容輕 縱；再兼衡其自述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從事服務業，月入 約新臺幣6萬元，需扶養83歲患有輕度失智之母親、分別為 中度障礙、自閉症之未成年子女2人，復參酌被告董安磐之 意見（見本院訴字卷第238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 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乙、無罪部分：
壹、公訴意旨另以：被告董安磐於前揭時、地與告訴人即被告范 遠誠因起口角而徒手互歐，致被告范遠誠受有頭部外傷、頭 痛、頭暈、右耳耳鳴、腦震盪及左手無名指挫傷之傷害。因 認被告董安磐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等語。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
，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 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再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 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 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 ，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 判基礎。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 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 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 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 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 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參、公訴意旨認被告董安磐有上開傷害犯行，係以被告范遠誠之 指、證述及北醫之診斷證明書為論據。訊據被告董安磐堅詞 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我沒有毆打被告范遠誠，也不是 為了要打他而脫大衣及放置背包，且我年事已高，又動過心 臟手術，實無冒險以弱擊強之必要等語。辯護人則以：被告 范遠誠提出之110年2月7日、9日等診斷證明書均非案發當日 ，且其中110年2月7日部分記載者純為被告主訴之症狀，另 同月9日部分固記載被告范遠誠有腦震盪，但自被告范遠誠 於案發當晚猶能應訊、其經診斷腦震盪距案發之日相隔數日 以觀，已難認被告范遠誠於案發時受有該傷勢，況審酌被告 董安磐之年紀、身型及被訴之犯罪情節，實無可能致被告范 遠誠受有如此嚴重之傷害，故被告范遠誠受有腦震盪與本案 無關；且被告范遠誠所述因遭被告董安磐一直毆打，僅能往 前移動，以手護頭之情節，與該等監視器畫面所示被告等衝 突過程甚短、被告范遠誠雙手沒有遭毆打痕跡，亦無經診斷 有何傷害及被告等身型、年齡之差異等情均屬不符，可見被 告范遠誠指述有明顯瑕疵，又該等診斷證明書及勘驗結果皆 不具補強證據之適格，自不得逕以被告范遠誠具瑕疵之指述 對被告董安磐為不利之認定等語，為被告董安磐辯護。經查 ：
一、查證人即被告范遠誠於偵查、本院審理時指、證述：被告董 安磐於前址中庭處直接揮拳上來，把我眼鏡撥掉，我用雙臂 護著頭部，印象中他打了5、6下，出拳很用力，我有後退閃 躲，又往前繼續防護，接著他就跌倒了云云（見偵卷第15至 20、123至126、199至200頁、本院訴卷第220至224頁）。是 依被告范遠誠所述情節，被告董安磐出拳多次且拳拳用力，
則被告范遠誠以手臂阻擋被告董安磐之攻擊，衡情其手臂應 受有傷害。然觀之被告范遠誠提出之所有診斷證明書，均無 記載其手掌、手臂受有傷害(見偵卷第41頁），且被告范遠 誠亦未曾陳述其手臂有受傷或不適之情事，則被告范遠誠指 、證述之內容是否可信，已非無瑕疵可指。
二、被告范遠誠是否受有頭部外傷、頭痛、頭暈、右耳耳鳴、腦 震盪之傷害，仍屬有疑：
(一)檢察官雖以被告范遠誠提供之前揭110年2月7日、9日診斷證 明書，主張其因本案受有頭部外傷、頭痛、頭暈、右耳耳鳴 、腦震盪之傷害。惟查該110年2月7日診斷證明書之「病名 」欄所示「頭痛、頭暈、噁心、右耳耳鳴」之內容，屬症狀 之記載（見偵卷第41頁），卷內又無證據證明該等症狀持續 存在，則被告范遠誠之身體、健康因前述症狀而受有何減損 ，尚有疑義，實難逕認被告范遠誠受有何傷害。復經本院函 詢後，北醫於111年2月7日以校附醫歷字第1110000783號函 覆略以：被告范遠誠急診就醫，主訴有前揭症狀，頭部檢查 沒有明顯傷勢，因此診斷書僅以症狀描述等（見本院訴卷第 33頁），是由上述記載及說明，顯示被告范遠誠急診時，頭 部並無任何外傷，且僅係依其陳述所為，可知該等症狀並非 因醫療檢查所得結論。
(二)另該同月9日診斷證明書之「病名」欄固記載「頭部外傷， 腦震盪」（見偵卷第41頁），然該次就診距本案已相隔數日 ，該診斷證明書所示之傷害，究否與本案有關，容有疑義。 且北醫以前揭函回覆略以：因被告范遠誠於同月7日急診主 述有頭脹痛、暈及噁心感，故符合腦震盪之診斷，另頭部外 傷的診斷是指外力來的損傷，並非有外在傷勢等（見本院訴 卷第33頁），是由上述說明，益徵被告范遠誠頭部當時無任 何外在的傷勢，而腦震盪部分，則係依據其於110年2月7日 急診時主訴之症狀，認為該等症狀符合腦震盪症狀之故，並 非經儀器檢測證實被告范遠誠確有腦震盪之相關跡證，且其 病歷上亦記載檢查結果並無異常。綜合前情以觀，被告范遠 誠是否受有腦震盪，即屬存疑。
三、至公訴意旨另稱被告范遠誠受有左手無名指挫傷之傷害等語 。然依卷內事證尚無法認定被告董安磐有毆打被告范遠誠之 行為，而被告范遠誠又存有出手推被告董安磐之舉，業經認 定如前；復審酌該傷害傷勢之程度及位置，實難認此係被告 董安磐有毆打被告范遠誠行為，因而所致之傷害。四、被告范遠誠所提該等診斷證明書尚無從認定其受有何傷害及 與本案是否有關，無從作為本案之補強證據。又前揭勘驗結 果暨影像擷圖僅攝得被告董安磐有褪去大衣及背包，復捲袖
之舉，及被告范遠誠拾起地上之眼鏡戴上的畫面，尚與被告 范遠誠指、證述遭攻擊之經過無關，難逕以推論被告董安磐 有出手毆打被告范遠誠之行為（見本院訴卷第65至87頁）， 而可作為被告范遠誠指、證述之補強證據。基前，除本案被 告范遠誠之瑕疵供、證述外，本案尚乏其他補強證據可佐， 自難僅憑被告范遠誠有瑕疵之供述及證述，即逕為對被告董 安磐為不利認定之依據。
五、綜上所述，關於被告董安磐有無公訴意旨所指之行為，致被 告范遠誠受有頭部外傷、頭痛、頭暈、右耳耳鳴、腦震盪及 左手無名指挫傷之傷害，容有合理懷疑，檢察官所舉之證據 與指出之證明方法尚不足使本院形成被告董安磐此部分有罪 之確信，依罪疑惟輕之證據法則，應為被告董安磐有利之認 定，對被告董安磐此部分被訴犯行應諭知無罪。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高文政提起公訴，檢察官楊舒雯、洪敏超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 月 11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廖棣儀 法 官 姚念慈
法 官 黃文昭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周豫杰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 月 1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