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侵訴字第16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秉俊
選任辯護人 謝文凱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
第3329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犯侵入住宅強制性交未遂罪，處有期徒刑肆年陸月。 犯罪事實
一、乙○○於民國111年7月間，擔任臺中市北屯區某社區(社區名 稱及地址均詳卷)之夜班保全人員（管理員）時，知悉住戶Ａ 女（代號AB000-A111397，真實姓名資料詳卷，下稱Ａ女）平 日僅與就讀小學之子Ｂ男（代號AB000-A111397A，真實姓名 年籍詳卷，下稱Ｂ男）同住，竟基於侵入住宅強制性交之犯 意，於111年7月31日凌晨4時許，飲酒後乘另一名值班保全 人員（管理員）丙○○未注意之際，離開管理室，自Ａ女住處 浴室窗戶攀爬進入室內，並開啟浴室門欲進入Ａ女臥室，浴 室電燈光因其開啟浴室門而自門縫透進Ａ女臥室內，Ａ女因此 發現有異狀而起床察看，乙○○見狀即自浴室衝入Ａ女臥室內 ，先動手摀住Ａ女嘴巴強吻Ａ女，以拳頭毆打Ａ女頭部、身體 ，強拉Ａ女往床鋪方向前進，復於Ａ女奮力與其扭打，掙脫其 控制往臥室大門方向逃跑時，將Ａ女強拉回臥室內，抓住Ａ女 頭髮將Ａ女頭部猛力撞擊牆壁及地板多下，待Ａ女暈臥地板已 無力反抗後，乙○○即將Ａ女睡衣掀至其脖頸處，動手撫摸Ａ女 胸部、搓捏Ａ女乳頭，然後伸手欲拉下Ａ女內褲對Ａ女強制性 交，幸Ａ女及時清醒過來，極力反抗，起腳踢踹乙○○下體及 反折乙○○手指，致乙○○感到疼痛而放棄繼續其行為，始未性 交得逞，然Ａ女已因乙○○上開行為，受有頭部外傷合併腦震 盪、左側肩膀挫傷、四肢多處挫傷及鼻子鈍傷併鼻梁骨折等 傷害。嗣於Ａ女強力反抗，拉住乙○○走出臥室進入客廳時， 適睡在隔壁房間之Ｂ男聽聞異響起床走出臥室察看，Ａ女立即 請Ｂ男幫忙找到手機交由其報警求救，再將乙○○拉出其住處 ，與乙○○一同搭乘電梯下樓等待警方，經警於同日凌晨4時4 0分許接獲報案後前往處理，在該社區一樓處，見Ａ女滿頭鮮 血且手抓住乙○○不放，並於同日上午6時41分許，逮捕乙○○ ，及扣得乙○○遺留在Ａ女臥室內之口罩1個，因而查獲。
二、案經Ａ女委任蘇勝嘉律師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報 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及證據能力：
一、按司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姓名、 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 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裁判及其他必須 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足以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如確有 記載之必要，得僅記載其姓氏、性別或以使用代號之方式行 之，法院辦理性侵害犯罪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3點規定甚明 。查告訴人Ａ女為本案之被害人，Ｂ男為Ａ女之子，本判決為 避免揭露足以識別被害人女身分資訊之虞，爰不記載其等真 實姓名，分別以Ａ女、Ｂ男稱之，合先敘明。
二、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然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 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就本判決以下 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被告乙○○（ 下稱被告）及其辯護人均表示無意見或同意有證據能力（見 本院卷第76至77、103、200至205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 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 之情形，依上開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㈡非供述證據之物證，或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於當時狀況 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無傳聞法則 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非出於違法取得，並已依法踐 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其無證據能力。本件判決以下引用之 非供述證據，經本院於審理時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與本 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 取得之物，依法自得作為證據。
貳、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無故侵入住宅及傷害Ａ女之犯行，惟矢口 否認有何對Ａ女強制性交未遂之犯行，辯稱：伊是因為看到 有可疑之人，才進去查看，當時屋內的燈都是暗的，伊不知 道屋內的人是住戶還是可疑之人，一時緊張才發生扭打，伊 沒有性侵害行為，只有跟Ａ女發生扭打、抓Ａ女的頭髮去撞地 板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①本案事發經過係因被告
當班期間，發現疑似第三人侵入Ａ女家中，才於一時情急未 經思考進入Ａ女住處，並誤認Ａ女為可疑之人而與其扭打，方 發生本案之誤會，被告並無起訴書所載強制猥褻或強制性交 未遂之犯行；②根據當日情況，被告事前有喝相當之酒，於 過程中有攀爬及與Ａ女扭打之行為，依常理判斷，被告手部 應會有明顯出汗之狀況，而起訴書所載被告對Ａ女觸摸胸部 、搓捏乳頭之行為，並非輕微，如被告確有起訴書所載性侵 害犯行，應可檢驗出被告DNA方屬合理，但Ａ女之胸部檢測報 告並無驗出被告的DNA，被告應該沒有為強制猥褻或強制性 交未遂的行為；③本案被告承認有傷害及侵入住居之事實， 但相關強制性交未遂或強制猥褻部分，除了Ａ女之指述外， 並沒有任何客觀證據可以佐證，且Ａ女在事隔10餘日之後所 做的偵訊筆錄，描述內容較當初警詢筆錄內容多出許多，或 甚至有當日警詢時未描述之情節，Ａ女之歷次指述，關於被 告進屋所為的動作，一開始是說被告進屋就想要攻擊她，後 續在偵查中改說被告一開始進屋的目的是摀住她的嘴巴想要 強吻她，審理時問及是否被告進去有帶口罩，Ａ女印象中被 告是有全程都帶著口罩，則在帶著口罩的情況，被告應該不 會做出要強吻Ａ女的動作，Ａ女指訴顯然跟事實情況未合，單 純以Ａ女的證詞認定被告有強制猥褻或強制性交未遂，違反 罪刑法定的規定；④從被告歷次陳述可知，被告確實是看到 可疑的人顯經過Ａ女住所，才會在沒有經過Ａ女同意的情況下 ，闖入Ａ女住家，證人丙○○於案發時剛到本案社區任職兩天 ，還在實習，根本什麼事都不知道，是不是經過被告的通知 之後，就可以履行保全職務，仍屬未知之事，再加上被告當 天有喝酒，實際上當天被告的判斷跟反應的能力確實不如一 般保全的行為，但這並不代表被告一開始闖入住處的目的就 是基於猥褻或強制性交，且被告跟Ａ女不認識，很難相信被 告有事先設定目標、被告侵入Ａ女住處的目的就是為了對不 認識及素未謀面之Ａ女為強制猥褻或強制性交之意圖云云。 經查：
一、被告確有於111年7月間，擔任臺中市北屯區某社區(社區名 稱及地址均詳卷)之夜班保全人員（管理員），且於111年7 月31日凌晨4時許，飲酒後乘另一名值班保全人員（管理員 ）丙○○未注意之際，離開管理室，自Ａ女住處浴室窗戶攀爬 進入室內，並開啟浴室門欲進入Ａ女臥室，浴室電燈光因其 開啟浴室門而自門縫透進Ａ女臥室內，Ａ女因此發現有異狀而 起床察看，被告見狀即自浴室衝入Ａ女臥室內，與Ａ女發生扭 打，致Ａ女受有頭部外傷合併腦震盪、左側肩膀挫傷、四肢 多處挫傷及鼻子鈍傷併鼻梁骨折等傷害，及被告嗣遭Ａ女拉
住走出臥室進入客廳時，適睡在隔壁房間之Ｂ男聽聞異響起 床走出臥室察看，Ａ女立即請Ｂ男幫忙找到手機交由Ａ女報警 求救，Ａ女再將被告拉出住處，與被告一同搭乘電梯下樓等 待警方，經警於同日凌晨4時40分許接獲報案後前往處理， 在該社區一樓處，見Ａ女滿頭鮮血且手抓住被告不放，警方 於同日上午6時41分許，逮捕被告，並扣得被告遺留在Ａ女房 間內之口罩1個等情，為被告所承認（見偵卷第170至173頁 ；本院卷第28、75、78、206頁），核與告訴人Ａ女於偵訊及 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見偵卷第111至117頁；本院卷第145至1 68頁）、證人Ｂ男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見偵卷第121 至123頁；本院卷第169至178頁）、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 之證述（見本院卷第179至199頁）均大致相符，並有性侵害 犯罪事件通報表（見他卷不公開資料第1至3頁）、Ａ女之真 實姓名對照表（見他卷不公開資料第5頁；不公開偵卷第3頁 同）、Ｂ男之真實姓名對照表（見不公開偵卷第5頁）、Ａ女 之全戶戶籍資料（見他卷不公開資料第7頁）、警方密錄器 之譯文（見偵卷第67至69頁）、被告之酒精測定紀錄表（見 偵卷第71頁）、Ａ女之林新醫院診斷證明書影本（見偵卷第1 61、163頁；不公開偵卷第71、73頁；不公開偵卷㈡第37頁） 、佛教慈濟醫院財團法人臺中慈濟醫院（下稱臺中慈濟醫院 ）111年7月31日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見不公開 偵卷第7至9、11至13頁）、性侵害案件採驗同意書、疑似性 侵害案件證物採集單（見不公開偵卷第15至21頁）、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1年9月14日刑生字第1118001355號鑑定 書及採樣照片（見偵卷第179至182頁；不公開偵卷第101至1 06頁；不公開偵卷㈡第3至6頁同）、蒐證照片【含現場照片 、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被告受傷情形及穿著比對照片 （見不公開偵卷第47至57頁）、刑案現場勘察報告【含現場 照片、被告受傷情形照片、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被告 穿著鞋子照片】（見不公開偵卷第75至100頁；不公開偵卷㈡ 第7至36頁）等在卷可憑，堪信屬實，此部分事實堪先認定 。
二、被告雖以前詞辯解及辯護，惟查：
㈠告訴人就其遭被告性侵害之過程，於偵訊時證稱：我與我兒 子Ｂ男同住在上開住處約5年，Ｂ男現在10歲還沒滿11歲，我 們一人睡一間房間，111年7月30日晚上，Ｂ男先去睡，因為 我還在念EMBA，當天晚上有考試，我考完試約晚上10點半就 寢，我平常都很淺眠，有聲音就會醒來，睡前沒喝酒或服藥 ，也沒有身體不舒服，我主臥室有一個浴室，111年7月31日 凌晨，我聽到一聲很大聲的「碰」一聲，我被驚醒，當時我
還躺在床上，因為我睡覺不習慣關浴室的燈，只有把浴室門 關起來，但臥室是完全黑暗沒開燈，我聽到聲響後過幾秒鐘 ，看到浴室的燈光透進臥室，我很恐慌，感覺不太對，就故 意大喊「老公！老公！」，想說如果真的有人進來的話，看 會不會把他嚇跑，我當天睡覺只有穿內褲，睡衣放在旁邊， 我上半身沒有穿衣物，我趁大喊老公的時候，將上衣套上， 但來不及穿褲子，因為褲子放在衣帽間，套好上衣後，我就 下床走過去浴室要查看，我手上還拿著手機，那時候浴室的 門又被關上了，我去推浴室的門，該門沒上鎖可以轉動，我 把浴室的門往內推開，但沒辦法完全推到底，因為有異物擋 在門後面，我當時只是懷疑浴室有人，還不能確定，結果對 方就忽然把門拉開，衝出來到臥室，他站在浴室門口，就把 我的嘴發摀住，要強吻我、要親我，我就伸手推他臉部，戳 他鼻孔，對方就就抓著我的頭髮扯著我身體，朝床的方向去 ，我一直反、一直跟他扭打，他就用拳頭一直揍我肩部及頭 部，我打不過他，我抓扯他，並向他求饒、求他放過我【Ａ 女當庭哭泣，檢察官諭知訊問暫停，待Ａ女情緒平復，再繼 續訊問】，等我講完之後，他還有揍我幾拳，當時他在我後 面環抱著我，我感覺他對我力氣放小時，我就用腳踢他，掙 脫之後，用力把他推開，我發現我的手機不在我的手上，就 往客廳的方向跑出去，想要打對講機請管理室幫我報警，當 時我臥室的門是反鎖的狀況，我已經碰到門開了一個縫，但 又被他扯回來臥室内，門又被他關回去，他抓著我的頭髮， 就壓著我的頭往牆壁撞，不知道撞了多少次，後來我跟他扭 打有倒在地上，他就壓著我，扯我的臉部往地上撞，因為我 是基督徒，我就求告主救我，當時就有一種聲音告知我馬上 裝死，不要反抗，我就照做，我就躺在地上假裝已經失去意 識，但他有拉我的頭面朝地板撞了二次，我就裝死，因為我 穿的睡衣比較寬鬆，他就把我的衣服掀到脖子處，伸手搓摸 我二側胸部，還有捏我的乳頭，我當時假裝昏倒，所以眼睛 是閉著，但我有感覺到他的手往下要脫我内褲，我就先踢他 下體，抓住内褲不讓他脫下來，當時我還是躺著，我踢完他 我就站起來，我要往外面跑，他又從後面抱著我，還用力揍 我的背部，我當時腰是往前彎的，手部的位置剛好是他下體 的位置，我就用手捏他下體，他可能很痛，他就放開我，但 他的另外一隻手還是有抓著我的手，我就用雙手反折他的手 指，就把他的手扯著拉出來客廳，這時Ｂ男從他的房間出來 ，Ｂ男看到我時，我跟那個人已經在客廳跟臥室的交接處， 我對Ｂ男說家來壞人，趕快去叫管理室報警，Ｂ男卻說管理員 就是被我手上抓著的這個人，且因為Ｂ男被驚醒，意識還是
模模糊糊的，Ｂ男還問我們在玩什麼，我聽到Ｂ男講這個人是 管理員，我完全不知道所措，因為我根本不知道他是管理員 ，我當下就覺得更不能放過他，我就一直扯著他，他的眼鏡 、鞋子、打火機等物都因為打鬥都掉在我房間，他還叫Ｂ男 撿給他，Ｂ男就去把東西撿來還給他，這段期間我還一直拉 著他的手，我叫Ｂ男不要靠近我們，並趕快打電話報警，因 為我怕Ｂ男靠近他會被他威脅，後來我一直將他扯到大門門 口，並把他拉出我家，拉到電梯口的位置，但當時Ｂ男還沒 有找到手機，所以沒有辦法報警，我們在電梯口僵持了一陣 子，他想要意圖走樓梯還是其他地方離開，他叫我放開他， 讓他走，他說他很痛，我就跟他說我都快死了，他還說他很 痛，我堅持不放開他，當時我還來不及穿上外褲，只有穿著 内褲，最後Ｂ男在客廳桌上找到一支沒有用的手機，我就用 該手機打緊急電話報警，我報警後就拉著對方搭電梯到一樓 ，因為我要讓監視器照到他，我報警之後，警察上不來我住 處，我的鑰匙感應扣都因為打鬥不知道掉到哪裡，所以我把 對方拉到一樓大廳，警察也過來一樓大廳才把他抓起來；我 跟對方在家裡打鬥時，有喊救命，很大聲喊了三聲，但後來 我覺得在家裡喊沒有用，別人可能會覺得是夫妻吵架，我拉 他出去在電梯口還有喊了好多聲救命，甚至踢鄰居的門，但 都沒有人來救我，後來才發現那間沒有人住，另外一間則是 睡太熟沒有反應；我被他攻擊後，有受傷、流血，在房間内 就受傷、流血；我不知道他是否受傷，我只知道有抓到他的 身體 ；我當時不知道我臥室地上有血，是後來才知道，現 場照片6【即不公開偵卷第51頁之電梯監視錄影畫面】所示 穿紅衣服的人是我，被我拉著就是攻擊我的人，畫面地點是 在2樓的電梯口，因為我當時還沒有穿外褲，我就叫我兒子 去房間找褲子給我穿起來，我是到1樓才將褲子穿上；我確 定我抓著的那個人就是跟我打鬥的人，當時只有我跟他在場 ，沒有第三人，而且他沒有離開過我的視線；警察到時，我 有跟警察說有人闖入我家，對我做了我剛剛說的那些事，然 後我就整個虛脫，警察就幫我叫救護車送我去醫院，在救護 車上我自己有用衛生紙擦我身上的血跡；救護車把我送去慈 濟醫院急診，回家後發現嚴重頭暈、嘔吐，我再去林新醫院 就醫，就直接住院到111年8月9日才出院；（提示被告遭查 獲時現場照片）這個人就是被我抓的那個人，我百分之百確 定；我要對他提告侵入住宅、傷害及妨害性自主，我沒有同 意他進入我家，他確實有傷害我；我記得我兒子有跟我說過 ，管理員有問他我們家有哪幾個人在住，我還有接過管理員 的電話，他跟我確認我是不是真的住在那裡等語（見偵卷第
111至117、123頁），核與其於本院審理時證述遭被告如何 侵入住宅、如何對其施暴傷害及妨害性自主之經過情節，大 致相同，並無明顯歧異或悖於常理之處（見本院卷第145至1 68頁）。
㈡證人Ｂ男①於偵訊時證稱：現在10歲，過完暑假就升5年級，Ａ女是我媽媽，我只有與媽媽同住，我見過被告，他是管理員，他剛來的時候，曾跟我說他要陪我回家，他曾踏進我家門口幾步，還有一次半夜跑進來，是我在睡覺時聽到媽媽的房間有「碰、碰」的聲音把我吵醒，一開始時我有叫媽媽，媽媽沒有反應，我就繼續躺大約1分鐘，我就起來，就看到我媽與那位管理員在我媽媽房間的門口；我剛出房間時，就看到媽媽跟管理員拉來拉去；媽媽有請我找手機要 報警，我沒有找到手機，我拿另外1支沒有在用的手機給媽媽，是媽媽報警的；不是警察到我們家抓那個人，是媽媽先 把他拉到樓下，警察是在一樓抓他；我出房間看到媽媽時，看到媽媽流鼻血、臉上都是血；我跟媽媽是一人睡一間房間，我們沒有睡同一間；媽媽抓著那個人時，那個人有叫我 幫他拿東西，我有幫他拿鞋子，我是在媽媽房間的地上幫他撿的，應該是他們在打鬥時掉的；我有陪媽媽下樓找警察，警察好像有問我說我們的密碼是多少，他要人去搜查；我從房間出來之後，除了看到媽媽還有那位管理員之外，沒有 無看到其他人等語（見偵卷第121至123頁）；②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你現在就讀國小幾年級？）五年級。（問：平常是否跟媽媽住在一起？）對。（問：在法庭上的被告你以前有無看過？）有。（問：他是誰你知道嗎？）他是管理員。（問：這個管理員有無跟你講過話？）上樓他幫我按電梯的那時候，有時候會講。（問：他除了幫你按電梯上樓之外，他有無送你到你家門口？）有。（問：他有稍微探進頭來看你們家長怎麼樣子嗎？）有。（問：在111年7月31日很晚很晚的時候，你媽媽在客廳是否有拉住一個人？）對。（問：那個人是誰？）管理員。（問：是剛剛站起來那個管理員《即被告》是不是？）對。（問：……當天你為什麼睡到半夜會醒……？）是因為我那時候聽到碰碰碰的聲音，我想說是什麼我才起來就看到他們。（問：你之前在偵查中有說『我一開始有叫媽媽，媽媽沒有反應，我就繼續躺了一分鐘我就起來，然後就看到媽媽跟那個管理員在媽媽的房間門口』，你當時講這段話是真的嗎？）是真的。（問：你一開始有叫媽媽，媽媽沒有反應，所以你又跑回房間躺，是不是？）我沒有跑回房間躺，我就是躺著在床上面。（問：一分鐘之後為什麼你又起來？）因為我聽到媽媽說『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怎樣的，所以我才想說奇怪到底是怎麼樣，我才起來。（問：你有走出房門口嗎？）有。（問：你發現什麼事情？）我發現他們兩個。」、「發現管理員跑進來我們家裡。」、「（問：媽媽有無拉住管理員？）有。（問：你媽媽那時候有叫你要做什麼，或者是管理員有叫你要做什麼嗎？）那個時候管理員他叫我說先把他的鞋子先給他，媽媽她叫我趕快拿手機去報警。（問：你是先聽誰的話做什麼事情？）是管理員好像先說。（問：管理員先說請你幫他拿什麼東西？）好像是他的鞋子。（問：你去哪裡找到他的鞋子？）在房間門口。」、「媽媽的房間門口。」、「（問：鞋子你後來有無拿給管理員？）本來想要拿，然後媽媽說不要拿，我就沒拿。（問：媽媽有請你報警嗎？）有。（問：你知道要怎麼報警嗎？）我那時候在找手機。（問：後來有找到嗎？）有，我拿到另外一支媽媽沒在用的手機。（問：你在哪裡找到媽媽沒在用的手機？）她的房間。（問：你是找到之後就馬上拿給媽媽嗎？）我就拿出去到客廳。（問：然後有無直接交給媽媽？）有。（問：媽媽拿到手機之後做什麼動作？）她一隻手抓著管理員，另外一隻手好像在報警。（問：媽媽有把他拉著往2樓的電梯口那邊走嗎？）有。（問：你有無跟著出去看？）有。（問：剛才檢察官有問你管理員曾經有來擔任你們社區保全時，他有送你回去過一次，之後的狀況都是在電梯口幫你按感應卡，這樣沒有錯？）沒有錯。（問：他送你回去那一次的原因是什麼……？）他好像想要確認家裡面有沒有人。」、「他有幫我感應過很多次，但是他第一次幫我感應的時候，他有跟我一起上樓。」等語（見本院卷第169至178頁）。 ㈢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你說你在……這個社區上班是從 111年7月30日19時到7月31日7時，你是第二天來上班是不是？）……是實習兩天。(問：7月30日晚上7時到7月31日早上7時這是第幾天的實習？）應該是第二天。(問：你在7月31日有無接到對講機說有人求救嗎？）對，但是那個時候不是受害者。(問：……你在7月30日上班時，你是幾點去上班？）19時到（隔天）7時。(問：公司派你去跟被告學習？）對，因為我這個是第二個社區大樓的，我去年是做殯儀館保全……，他（即被告）第二天以後要調回去原來的社區……。(問：被告是之後會調離……這個社區，是不是？）對。(問：7月30日那天一開始上班時他的神智狀況如何？）他是很清楚的。(問：後來他《即被告》有無離開？）有。(問： 詳細他離開時間點你不確定？）對，……。(問：他離開跟回來社區是要以監視器為準？）對。(問：他回來的時候幾點你還記得嗎？）我記得好像1點還12點。(問：他回來你跟他在管理室有無碰面？）有。(問：他跟你說他要去休息他就離開管理室？）對。(問：是凌晨的時候的事情？)對。(問：幾點還記得嗎？)1、2點過後的事情。(問：去哪裡睡覺他有講嗎？)我猜可能去隔壁的運動間，健身房。(問：他離開之後多久有住戶求救？）我印象是4、5點，……後來警察有一直來，也有調監視器還叫我協助辦案……。(問：5點上下有人用對講機求救？）對，我印象中我後來有問，但是我確定不是當事人。(問：不是當事人那一戶打下來求救的？）對，我是坐在櫃臺，對講機響了我馬上接起來，我就說什麼事情嗎？他說有人在求救，那個人是說不知道樓上還樓下，我問他大概哪一棟，我就跑去看，我後來去結果電梯被佔用。(問：你有沒有稍微看一下管理室監視器大概發生何事？）有，警察來錄影，不知道有無看過錄影帶，那時候我看到有一個女子跟他在拉扯。(問：你怎麼知道你要去哪一棟幾樓？）……因為B棟被鎖住，我就跑去A棟，從地下室繞過去。(問：住戶對講機跟你求救你就大概知道是B棟在2樓發生事情？）我有看，對講機上面會顯示B棟。(問：那時候樓層你已經鎖定是2樓了？）沒有。(問：那時候你鎖定是幾樓要去找？）對，要去找。(問：可能2、3樓要去找這樣？）對，因為我剛到不懂這個社區的結構，我就從A棟地下室繞過去，結果可以搭電梯了，我上去沒看到人，第二次的時候那個住戶跟我講是2樓叫我去看看。(問：後來你有到2樓去嗎？）對，我有去看。(問：你好不容易到了B棟2樓發現何事？）我到地下室的時候被卡住了，就是他們還霸占電梯，……我就對電梯上面喊說不要霸占電梯。(問：電梯那時候停在幾樓？）好像就停在2樓。」、「……就是卡很久，後來我不知道為什麼就可以上去了。」、「(問：是坐電梯上去2樓？）對，反正千辛萬苦就上去2樓。(問：發現什麼事情？）看到那個住戶有點衣衫不整，她穿紅色衣袍，好像是睡袍，我不知道她有沒有穿褲子，因為我沒有注意，……她是癱坐在地上。(問：那時候她還拉著被告？）對，她還是拉著，但她是癱著。(問：你走過去之後發生何事？）我看到一個很奇怪現象就是，被告是這樣子（做類似投降動作）。(問：手就是做投降的動作這樣？）對，我那時候有問當事人還有她兒子，她兒子跟當事人都在一起，……我問被害人說怎麼了嗎？被害人以為我是加害人，我告訴她我們制服上有個巨橋（音譯），我說『我是保全妳不要怕我來協助妳』，她以為我是加害人，因為我跟被告穿一樣的制服。(問：提示刑案照片編號51、52，你說你看到紅衣的被害人，是否指照片中紅衣服的女生？）對。(問：右邊那是被告？）對。（問：被告穿的是保全的衣服？）對，是保全的，那邊有一個字，我們那算是中山裝，但是他這邊有個字，是英文C什麼的。(問：被害人看到你們兩都穿一樣的衣服，以為你是被告的同夥？）對。(問：被害人的反應是以為你跟被告是同夥的，可否再詳細描述被害人的神情態度或講了什麼話？）就是很驚慌，她那時候是癱坐在地上，我記得她是坐在住家的地上，她拉著被告的衣角。」、「她是靠著牆壁坐著已經無力了，她就是像照片滿臉是血，我那時候想說是出什麼意外還怎麼樣，我問她說『妳怎麼了嗎』，她也回答不出來。」、「她只回答我說『你是共犯嗎？』，我說『我不是，我是來協助妳的』。」、「然後我就說『需要我報警嗎？或叫救護車』，因為她滿臉是血，她語無倫次。」、「(問：誰語無倫次？紅衣的被害人？）對，住戶，弟弟在旁邊，我蹲下來問弟弟『媽媽怎麼了，需不需要幫助』，弟弟就笑嘻嘻的說不知道。」、「……我就跟女住戶講說是不是要請你們先下樓，女住戶當時跟被告拉扯……。」、「我問完弟弟，弟弟也不能回答我，看到女住戶很驚慌已經神智錯亂了，我就問說『要不要請你們先下樓，看是否要叫救護車』，女住戶跟我講說她已經報警了，被告也跟我講說報警了，就叫我先下去了。」、「(問：叫你先下去帶警察嗎？）等警察。(問：你後來有無下去等警察？)有，我有下去，但是等警察到的時候，警察5分鐘還10分鐘就到了，結果……我帶警察上去以後結果他們都不在。(問：不在2樓的電梯間了？)對，那時候我跟警察要破門而入，以為被害者有生命安全，他們可能在裡面被挾持，警察那時候要拔槍了，我在旁邊警察要想辦法破門，我不知道要怎樣破門可能是開槍，後來突然接到電話說他們在樓下。(問：警察大哥講說他們已經在樓下？)因為警察是分兩次來，一次是先緊急處理，另外一個是後面再來的。」、「其實那天好幾波，後來說要抓第一時間證據……。」、「(問：所以後來沒有用破門的方式？)對。」、「應該是警察講的，說已經來了他們在樓下。」、「(問：後面一波警察跟前面一波警察講說被害人跟被告已經在樓下？)對，我那時候也是嚇到手在抖，因為我很怕住戶又出事。(問：因為你在警詢時有提到過住戶的兒子，被告曾經有幫他送回去家裡的問題，可是剛才住戶這邊講的是說，實際上他只有去過他家一次，而且是他剛來的時候？)……因為我實習兩天，他第一天的時候帶她兒子上去，就是被告帶女住戶的兒子上去，我就說是否幫他感應電梯就好不必要上去，我那時候跟被告說沒必要，他就說沒關係，他就硬要去帶他，我那時候心裡想說可能他服務住戶的態度比較好。(問：你剛剛有提到你好不容易坐電梯到2樓，你有看到穿紅色衣服的住戶A女，她癱坐在地上，還拉著被告，當時A女的神情狀態如何？）就很驚慌，而且她滿臉是血，我是後來聽說她鼻樑骨被打斷。(問：……警方有問你『……你最後一次看到乙○○是在何時？』，那時候你回答警方『我是在7 月31日的凌晨3 點就沒有看到他，正確時間我沒有記，因為他沒有講原因就離開現場，所以我當時以為他是離開去廁所或是喝水，但是他消失得有點久，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可是剛剛在詰問你有提到他有跟你說他要去休息，你說你們做保全的講到休息可能就是去睡覺，……到底情況如何？）我解釋一下，因為剛才檢察官有問我他幾點回來的，他是1點回來，其實他就是跟我講幾句話，然後他就說他要去休息，他也不是休息到早上，他是又跑過來，一下跑過來，一下又回去，一下跑過來，他是這樣子反反覆覆跑過來，一下說他要廁所，一下又說要幹嘛，我就覺得他怪怪的。(問：你在警詢跟警察講說你最後一次看到他是大概凌晨3點左右，這部分是正確的沒有錯？）對，他後來突然消失完全看不到人，後來警察來辦案我們有看監視器，他跑到A棟上去，從走廊陽台邊邊飛簷走壁繞到住戶那邊去。」、「……他被抓到是從別的社區的監視器抓到的，在我們社區是沒辦法抓到他這樣子走，他上去A棟以後，我忘記幾樓，好像2樓還是3樓，他從走廊旁邊的窗戶爬出去會有一個屋簷，他就走屋簷。」、「(問：你是說他是先從A棟是不是？)對。(問：然後再爬窗戶出去外面走屋簷，然後呢？)他是沿著屋簷，屋簷你不小心掉下去會死掉。」、「因為住戶是在2樓。」、「我記得是B棟，他就走屋簷走過去，……要有看監視器，他就走屋簷這樣走過去，有個屋簷是大概這麼寬的，如果不小心掉下去可能會死掉，那是非常危險的。」、「有，到4、5點才接到那個電話。」、「住戶說有人在求救。」、「(問：這過程當中你沒有接到被告跟你聯繫說有這些狀況需要處理，是不是？)就沒有。」等語（見本院卷第179至199頁）。 ㈣核告訴人Ａ女之指訴情節，與證人Ｂ男、卓長廷前揭證述均大 致相符，堪信屬實，足認被告確有侵入Ａ女之住宅對Ａ女強制 性交未得逞之行為。且查：
⒈依證人卓長廷、告訴人Ａ女之證述、卷附現場照片及監視錄影 畫面（見不公開偵卷47、57、79、92至99頁）可知，Ａ女住 在本案社區B棟，被告係先從A棟攀爬社區大樓圍牆及屋簷， 然後自Ａ女住處浴室窗戶攀爬進入Ａ女住處內犯案，足見被告 對於現場環境熟悉、瞭解，並熟知告訴人Ａ女住家狀況，顯 係預謀犯案。
⒉被告身為社區保全人員（管理員），倘真有看到可疑之人侵 入住戶家裡，衡情，理應立刻通知住戶提高警覺、注意安全 ，查看大樓監視器確認是否確有此情，並請一起值班的另一 名保全人員（管理員）協力巡視社區維護安全。但依被告所 述情節，其不僅沒有立刻通知住戶提高警覺、注意安全，也 沒有查看大樓監視器或通知另一名值班保全人員（管理員） 丙○○，反而是顯不合常理的以攀爬社區大樓圍牆、屋簷及住 戶窗戶之方式，未經許可進入Ａ女住宅內。是被告所辯：當 時是因為看到有可疑之人，才會進去Ａ女住處查看云云，及 辯護意旨謂：本案事發經過係因被告發現疑似第三人侵入Ａ 女家中，才一時情急未經思考進入Ａ女住處，並誤認Ａ女為可 疑之人而與Ａ女發生扭打，本案係屬誤會云云，明顯悖於常 情，難認屬實，不足採信。
⒊被告侵入Ａ女住處後，先隱身在浴室內觀察現場狀況，見於Ａ 女起身查看，即自浴室衝入臥室內，摀住Ａ女嘴巴強吻Ａ女， 因Ａ女反抗，即以拳頭毆打Ａ女頭部、身體，並抓著Ａ女頭髮 、拉扯Ａ女身體，強拉Ａ女朝床鋪方向前進，復於Ａ女奮力與 其扭打，掙脫其控制往臥室大門方向逃跑時，將Ａ女強拉回 臥室內，抓住Ａ女頭髮將Ａ女頭部猛力撞擊牆壁及地板多下， 待Ａ女暈臥地板已無力反抗後，即將Ａ女睡衣掀至其脖頸處， 動手撫摸Ａ女胸部、搓捏Ａ女乳頭，然後伸手欲拉下Ａ女內褲 對Ａ女強制性交，幸Ａ女及時清醒過來，極力反抗，起腳踢踹 其下體及反折其手指，其因感到疼痛而放棄繼續其行為，始 未強制性交得逞，然Ａ女已因其上開行為，受有頭部外傷合 併腦震盪、左側肩膀挫傷、四肢多處挫傷及鼻子鈍傷併鼻梁
骨折等傷害等情，迭據告訴人Ａ女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 明確，並有Ａ女之林新醫院診斷證明書影本（見偵卷第161、 163頁；不公開偵卷第71、73頁；不公開偵卷㈡第37頁）、臺 中慈濟醫院111年7月31日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 見不公開偵卷第7至9、11至13頁）、刑案現場勘察報告【含 現場照片、被告受傷情形照片、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 被告穿著鞋子照片】（見不公開偵卷第75至100頁；不公開 偵卷㈡第7至36頁）在卷可佐，堪可認定。而被告不僅強吻Ａ 女，將Ａ女睡衣掀至其脖頸處，動手撫摸Ａ女胸部及搓捏Ａ女 乳頭，並有伸手欲拉下Ａ女內褲之舉動，此據告訴人Ａ女證述 明確，堪認被告確實已對Ａ女著手實施強制性交行為。復觀 之現場地板血跡照片（見不公開偵卷第49、51、98、99頁） 、電梯監視器錄影畫面【Ａ女於案發後血流滿面、表情恐慌 】（不公開偵卷第51、100頁），足證被告係以暴力傷害之 強暴手段，違反Ａ女之意願，著手實施強制性交行為，幸因Ａ 女奮力抵抗，被告始未能得逞。是被告所辯：伊沒有對Ａ女 強制猥褻或著手強制性交云云，顯有不實，不足採信。 ⒋辯護意旨雖謂：被告手部應會有出汗，如被告確有對Ａ女觸摸 胸部、搓捏乳頭之行為，應可檢驗出被告DNA，但Ａ女之胸部 檢測報告並無驗出被告的DNA，故被告應該沒有對Ａ女強制猥 褻或強制性交未遂云云。然被告手部於犯案過程是否有出汗 之情，並無證據可佐，辯護意旨上開主張尚乏憑據，已難遽 信。又被告犯案過程中，Ａ女掙扎反抗甚烈，有如前述，且 依告訴人Ａ女所述，被告是先將Ａ女睡衣掀起至頸脖處，再動 手對Ａ女撫摸胸部及搓捏乳頭，則縱使被告有手部出汗之情 ，衡情亦可能因上開Ａ女掙扎反抗、被告強掀Ａ女衣物之過程 ，其手汗逸失，致無法在Ａ女身上採集到足供檢驗出被告DNA 之檢體，此與上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記載：①Ａ 女左胸棉棒，經萃取DNA檢測，人類男性Y染色體DNA定量結 果，未檢出DNA量，故未進行DNA-STR型別檢測；②Ａ女右胸棉 棒，經萃取DNA檢測，未檢出染色體及男性Y染色體DNA-STR 型別等情相符（見偵卷第179至180頁；不公開偵卷第101至1 02頁；不公開偵卷㈡第3至4頁）。是本案自Ａ女胸部採集之檢 體雖未檢驗出被告之DNA型別，亦不足以執為有利於被告之 認定，此部分辯護意旨尚非可採。
⒌Ａ女於被告摀住其嘴巴時，即已開始強力掙扎反抗，此據告訴 人證述甚明，且被告之口罩於其犯案過程中已脫落、掉在Ａ 女臥室內之情，亦有現場照片（見不公開偵卷第51頁98、99 ）及上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見偵卷第181頁 ；不公開偵卷第103頁；不公開偵卷㈡第5頁）在卷可憑，足
見被告犯案過程，並非全程帶著口罩。是辯護意指謂：被告 進去時有帶口罩，且全程戴口罩，應該不會做出要強吻Ａ女 的動作云云，亦不足採。
⒍依告訴人Ａ女所述，被告見Ａ女起身查看，隨即對Ａ女為前述強 制性交未遂行為，且由被告供述情節、告訴人Ａ女及證人Ａ男 之證述情節可知，被告進入Ａ女屋內後，並沒有搜尋財物、 拿取財物或逼迫Ａ女交付財物之舉止或言語，酌以被告係以 先攀爬社區大樓圍牆及屋簷，然後自Ａ女住處浴室窗戶攀爬 進入Ａ女住處屋內犯案，有如前述，及被告曾與Ｂ男互動，知 悉Ａ女平日僅與就讀小學之Ｂ男案發住宅，亦據證人Ｂ男、告 訴人Ａ女證述在卷，堪認被告侵入Ａ女住處之目的，乃在於對 Ａ女為妨害性自主行為。是辯護意旨謂：被告闖入Ａ女住處不 是基於妨害性自主之目的云云，亦非可採。
三、綜上所述，被告前揭辯解及辯護意旨均非可採，本案事證明 確，被告上開侵入住宅強制性交未遂之犯行，堪可認定，應 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按所謂凌虐，係凌辱虐待之意，若偶有毆傷，而非通常社會 觀念上所謂凌辱虐待之情形，祇能構成傷害人身體之罪（最 高法院30年上字第1787號判決意旨參照）。亦即，凌虐係指 通常社會觀念上之凌辱虐待等非人道之待遇，不論積極性之 行為，如時予毆打，食不使飽，或消極性之行為，如病不使 醫，傷不使療等行為均包括在內（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 3481號判決意旨參照）。而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5款所謂之 凌虐係指凌辱虐待，固包括一切違背人道，損害被害人身體 或人格之行為，但因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5款為同法第221條 一般強制性交罪之加重條件，故此款之凌虐行為應指同法第 221條規定之強暴行為本身以外之惡質性變態行為態樣始足 該當凌虐行為。查被告上開動手摀住Ａ女嘴巴強吻Ａ女，以拳 頭毆打Ａ女頭部、身體，強拉Ａ女往床鋪方向前進時，見Ａ女 奮力與其扭打，掙脫其控制往臥室大門方向逃跑時，將Ａ女 強拉回臥室內，抓住Ａ女頭髮將Ａ女頭部猛力撞擊牆壁及地板 多下，使Ａ女暈臥地板無力反抗，致Ａ女受有前傷勢等行為， 均屬被告為遂行性侵害目的之強暴手段，並非另行基於虐待 、凌辱之犯意所為，尚未逾越一般性侵害案件常見之強暴手 段，衡諸社會常情，顯難認為係性變態之凌虐行為，當非同 法第222條第1項第5款所欲規範之「凌虐」行為。是公訴意 旨認為被告所為構成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5款「對被害人施 以凌虐」之加重要件云云，容有誤會，合先敘明。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2條第2項、第1項第7款之侵入住
宅強制性交未遂罪。又按強制猥褻與強制性交，係不同之犯 罪行為，行為人若以強制性交之犯意，對被害人實施性侵害 ，先為強制猥褻，繼而為強制性交，其中強制猥褻行為係強 制性交之前置行為，不容割裂為二罪之評價，則強制猥褻之 階段行為自應為強制性交行為所吸收。本案被告於對Ａ女所 為前述撫摸胸部、搓捏Ａ女乳頭等強制猥褻行為，係其強制 性交未遂行為之階段行為，應為強制性交未遂行為所吸收， 不另論罪。
三、應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之說明：
㈠被告前曾因公共危險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4月（併科罰 金新臺幣2萬元）確定，有期徒刑於107年6月20日易科罰金 執行完畢，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被 告於受上開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 期徒刑以上之罪，構成累犯。
㈡被告有前述構成累犯之事實，並有刑罰反應力薄弱及特別惡 性之情，業經檢察官具體指明，並主張應依累犯規定加重其 刑（見本院卷第207、209頁）。經斟酌被告上開前案所犯之 罪與本案所犯之罪，罪名雖有不同，但同屬故意犯罪，被告 於上開徒刑執行完畢後之5年內，再為本案犯行，足見其對 刑罰反應力薄弱，又其本案行為，妨害Ａ女性自主權，侵害Ａ 女身體法益，造成Ａ女身心受創，具有特別之惡性，且因此 加重其刑，並不致生行為人所受之刑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 及其人身自由因此有遭受過苛之侵害，而不符憲法罪刑相當 原則或牴觸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之情形，依前揭說明，自應 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參考司法院「刑事判決 精簡原則」，判決主文不再記載累犯加重事由）。是辯護意 旨謂：被告前案與本案之罪質不相當，請求不依累犯加重其 刑云云，亦非可採。
四、被告著手為侵入住宅強制性交行為之實行而未完成性交，為 未遂犯，爰依刑法第25條第2項之規定，按既遂犯之刑減輕 之，並依法先加重後減輕之。
五、辯護意旨雖謂：被告有飲酒狀況，判斷力比較低下，應有刑 法第19條第2項規定之適用云云。惟依卷附照現場照片、被 告之供述、告訴人Ａ女之證述、證人卓長廷之證述可知，被 告犯案過程，乃以攀爬圍牆、屋簷及窗戶之方式，而自Ａ女 住處臥房浴室窗戶侵入Ａ女住處屋內，倘被告已酒醉而意識 不清，當無可能完成如此危險且高難度之攀爬行為；酌以被 告與Ａ女扭打拉扯過程中，被告的眼鏡、鞋子、打火機等物 掉落在Ａ女臥室內，被告看到Ｂ男時，還認得Ｂ男，並叫Ｂ男幫 撿拾上開物品，甚至於案發後之警詢時，還能清楚向警方交
代其飲酒時間、地點，並向警方辯稱：因為Ａ女認為伊是嫌 犯而拉住伊，伊是因為發現有人影在該大樓二樓外側平台， 伊前往察看，看到Ａ女住處浴室對外窗戶為開啟狀態而爬進 去云云（見偵卷第29至34頁）。足認被告於案發時之意識尚 能清晰明辨，未有理解能力欠缺或減退之情，是辯護意旨此 部分主張，尚非可採，附此敘明。
六、爰審酌被告身為社區保全人員，本應守衛社區安全，讓住戶 可以安心居住，竟飲乘另一名值班保全人員未注意之際，離 開管理室，以自Ａ女住處浴室窗戶攀爬進入之方式，無故侵 入Ａ女住處屋內著手欲對Ａ女為強制性交，且於過程中以暴力 毆打方式抑制反抗，致Ａ女受有前傷勢，幸經Ａ女強力反抗， 始未強制性交得逞，嚴重戕害Ａ女身心，並破壞住戶對社區 保全人員之信賴，所生危害非輕；並考量被告僅坦承有無故 侵入住宅及暴力傷害Ａ女之行為，矢口否認有對Ａ女強制性交 未遂，未見悔意，犯後態度非佳，且迄今尚未與Ａ女達成和 解或賠償損害；兼衡被告自陳為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曾從 事水泥工、送貨員及保全人員等工作、家庭經濟貧困、需照 顧有身心障礙之兄長、無小孩需要撫養之生活狀況等一切情 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七、不諭知強制治療之說明：
檢察官雖建請本院判決宣告令被告入相當處所施以強制治療 云云（見本院卷第213頁）。惟被告行為時（111年7月31日 ），係在95年7月1日刑法第91條之1規定修正施行後，依修 正後刑法第91條之1第1款規定，被告應於徒刑執行期滿前， 接受輔導或治療後，再經由鑑定、評估，如認仍有再犯之危 險者，始得令入相當處所施以強制治療，亦即修正後刑法第 91條之1已將「刑前強制治療」改為「刑後強制治療」，自 毋庸於判決時諭知。檢察官此部分主張，容有誤會，附此敘 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2條第2項、第1項第7款、第47條第1項、第2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謝怡如提起公訴，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 月 9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玉琪 法 官 陳僑舫 法 官 魏威至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
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張雅慧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 月 10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222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2條
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一、二人以上共同犯之。
二、對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犯之。
三、對精神、身體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之。四、以藥劑犯之。
五、對被害人施以凌虐。
六、利用駕駛供公眾或不特定人運輸之交通工具之機會犯之。七、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犯之。八、攜帶兇器犯之。
九、對被害人為照相、錄音、錄影或散布、播送該影像、聲音、 電磁紀錄。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