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重上字第17號
上 訴 人 郭隆興
張仕旻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澤嘉律師
複 代理人 賴巧淳律師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子恒律師
李鳳翔律師
追加 原告 郭陳貴枝
郭建成
郭玲慧
郭純岑
郭張素貞
郭仕政
郭怡珊
郭淑仁
黃嚴弘
黃瓊儀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郭隆興
被 上訴人 郭清茂
訴訟代理人 江振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
年12月22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10年度重訴字第13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11年11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之訴部分）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 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或該訴訟標的對於數人必 須合一確定時，追加其原非當事人之人為當事人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第5款 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郭隆興、張仕旻（下稱郭隆興2人） 在原審主張與被上訴人間成立委任關係，由被上訴人出名與
訴外人林完生就坐落嘉義市○○○段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訂立耕地三七五減 租條例租約（下稱系爭三七五租約），並借名登記在被上訴 人名下；系爭借名登記關係，業已終止，爰依民法第179條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新臺幣（下同）1,411萬7,033元， 及其中1,050萬元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其中361萬7,033元 自民事變更聲明暨準備(二)狀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予郭生之全體繼承人；並陳 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等語。郭隆興2人提起上訴後 ，將原聲明：「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941萬1,355元，及其 中700萬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其中241萬1,355元自 民事變更聲明暨準備(二)狀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見本院卷第7頁），變 更為：「被上訴人應返還1,411萬7,033元，及其中1,050萬 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其中361萬7,033元自民事變更 聲明暨準備(二)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予郭生之全體繼承人」；並追加郭 生之繼承人即郭陳貴枝、郭建成、郭玲慧、郭純岑、郭張素 貞、郭仕政、郭怡珊、郭淑仁、黃嚴弘、黃瓊儀等10人（下 稱郭陳貴枝等10人）為原告；另追加依民法第177條規定， 擇一為上開請求，郭隆興2人前揭變更及追加，核屬擴張應 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及就訴訟標的對於數人必須合一確定者 ，追加其原非當事人之人為當事人，參照首揭規定，應予准 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訴外人郭生前向林完生承租系爭土地，並簽訂 系爭三七五租約。郭生於68年9月16日死亡後，系爭三七五 租約之承租權，由郭生之5名子女郭清松、郭清炎、郭淑仁 、郭灣及被上訴人共同繼承，其中郭淑仁與郭灣當時業已出 嫁，故先推由郭清松、郭清炎及被上訴人3人決定。惟因當 時郭清松、郭清炎另有工作，無法取得自耕農身分，乃基於 共同租佃之目的，協議推由當時無任職之被上訴人變更為自 耕農身分，代為處理系爭土地租約登記，是被上訴人與郭清 松、郭清炎等繼承人間具有委任契約關係。郭清松於72年死 亡，郭清炎於106年死亡，分別由郭清松之繼承人郭隆興， 郭清炎之繼承人張仕旻出面與被上訴人成立新的委任契約關 係，並以被上訴人為系爭三七五租約之出名承租人。被上訴 人於105年間，領取系爭00-00、00-00地號土地3分之1地價 補償費361萬7,033元，另於108年7月11日與地主終止系爭三 七五租約，受有1,050萬元補償金。被上訴人於系爭土地借
名登記關係終止後，自應予返還。又被上訴人無法律上原因 而受有利益，屬於不法管理而獲致補償金之利益，應返還不 當得利予郭生全體繼承人。爰依民法第542條、第541條第1 項、第179條、第177條規定，擇一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411 萬7,033元本息，並陳明願供擔保，請准為假執行之宣告（ 原審為郭隆興2人敗訴之判決，郭隆興2人聲明不服，提起上 訴，並於本院追加郭陳貴枝等10人為原告），並上訴聲明： （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應返還郭生之全體繼承 人1,411萬7,033元，及其中1,050萬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即110年2月4日起、其中361萬7,033元自民事變更聲明暨 準備（二）狀送達翌日即110年5月27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三）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辯以：伊與林完生係於68年郭生死亡後單獨簽訂系 爭三七五租約，租金由伊負擔，郭建成僅代為繳系爭租金， 兩造間不具委任、借名關係，上訴人之請求於法無據，並對 上訴人之上訴及追加之訴，答辯聲明：（一）上訴及追加之 訴均駁回。（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 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341至342頁，為說明方便，字 句略作修正）：
（一）郭生於38年向訴外人林敦成承租坐落嘉義市○○○段00地號 土地，並訂有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之租約（即嘉地字第79 10號租約)。
（二）郭生於68年9月16日死亡後隔年，上開嘉地字第7910號租 約即以「出租人名義變更」與「承租人死亡繼承耕作」為 原因，變更租約當事人為林敦成之子林完生與被上訴人； 嗣又因土地標示變更（即嘉義市○○○段00地號土地分割出 同段00-00、00-00、00-00、00-00、00-00地號土地）， 於91年12月5日變更為西民地字第244號租約（下稱系爭三 七五租約）。
（三）郭生死亡當時，其繼承人（含被上訴人）均無自耕農之身 分（被上訴人嗣後始取得自耕農身分），且郭生之長子郭 清松為郭隆興之父親，郭生之五子郭清炎為張仕旻之父親 ，郭清松於72年9月10日死亡時，郭隆興亦無自耕農之身 分；郭清炎於106年11月9日死亡時，張仕旻亦無自耕農之 身分。
（四）被上訴人因嘉義市政府辦理友順街旁8米及4米計畫道路工 程徵收案，於105年間領取系爭00-00、00-00地號土地3分 之1地價補償費，共361萬7,033元。
（五）林完生與被上訴人於108年7月11日合意終止系爭三七五租 約，被上訴人並已收受林完生給付之補償金1,050萬元。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見本院卷第342頁， 為 說明方便，字句略作修正 ）：
（一）上訴人主張與被上訴人間，就系爭三七五租約有成立借名 登記關係，是否可採？
（二）上訴人依委任、借名登記、不當得利與不法管理之法律關 係，擇一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地價補償費361萬7,033元、補 償金1,050萬元予被繼承人郭生之全體繼承人，有無理由 ？
五、本院之判斷
（一）上訴人主張與被上訴人間，就系爭三七五租約有成立借名 登記關係，是否可採？
⒈按所謂借名登記關係，乃當事人約定，一方（借名者）經 他方（出名者）同意，而就屬於一方現在或將來之財產， 以他方之名義，登記為所有人或其他權利人之關係，仍由 自己管理、使用、處分，是出名人與借名者間應有借名登 記之意思表示合致，始能成立借名登記關係。又當事人主 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 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就系爭三七 五租約成立借名登記關係，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自 應就該借名登記關係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⒉查，上訴人原主張被上訴人與郭清松、郭清炎於68年郭生 死亡後，為維持系爭三七五租約之權利，乃基於共同租佃 之目的，協議委由被上訴人為受任人，出名登記為系爭三 七五租約之承租人，惟實際上仍由兄弟3人輪流繳付佃租 ，是被上訴人與郭清松、郭清炎間乃具有委任契約之關係 。此委任關係在郭清松72年死亡時，即已消滅，並同時由 郭隆興繼續與被上訴人、郭清炎成立相同內容之委任契約 ；嗣郭清炎於106年死亡後，郭隆興與被上訴人、郭清炎 之委任契約亦消滅之，並由郭隆興2人繼續與被上訴人成 立相同內容之委任契約。郭隆興2人對於被上訴人所主張 之委任人權利，並非繼承自郭清松與郭清炎，而是於郭清 松、郭清炎死亡後，分別與被上訴人成立內容相同之新的 委任契約，亦即由3人輪流繳付租金，惟以被上訴人為系 爭三七五租約之出名承租人，以延續郭家對於系爭土地上 之三七五租約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28、129頁）。嗣改稱 「本件系爭三七五租約之承租權利，各該繼承人皆未拋棄 繼承，自仍為此一租賃財產權之所有人，僅因考量到耕地
三七五減租條例關於自耕農身分之規定，而透過內部關係 使被上訴人借名登記為出名承租人，惟上訴人就所承租土 地仍實際進行管理、使用，並由郭家男嗣三房輪流繳付租 金，…並得透過借名登記契約之方式以行使該權利」等語( 見原審卷一第395至396頁）。再改稱：本件被繼承人郭生 於68年9月16日死亡後，遺有系爭三七五租約之承租權利 ，並由郭生之5名子女共同繼承，郭灣及郭淑仁當時業已 出嫁而先推由郭清炎等3人決定，惟囿於當時法令規定， 郭清炎、郭清松因斯時另有工作無法取得自耕農身分，遂 協議由斯時無業之被上訴人出名，借名登記於被上訴人名 下，以利繼續維持該筆土地佃農身分等語（見本院卷第20 7頁）。上訴人就郭生死亡後，兩造間究於何時？由何人 （三位男性繼承人或包括二位女性繼承人）？何地？如何 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之事實，反覆翻異，已難信其主張為真 正。
⒊上訴人主張系爭三七五租約係由郭清松、被上訴人、郭清 炎3房輪流繳納租金等情，固據提出交付佃租年份表1份、 收據影本5紙為證（見原審卷一第133至135、25至29頁） ，惟查，「交付佃租年份表」係上訴人所製作，為私文書 ，未據郭清松、被上訴人、郭清炎或郭隆興2人簽名，又 無製作日期，已難信為真正。又該表所載係於68年開始繳 納67年之租金（見原審卷一第135頁），參照上訴人提出 之102年至106年收據及被上訴人所提出之70年、71年、73 年、81年、82年、83年之收據影本（見原審卷一第149至1 51頁），繳納租金之日期除81年8月4日外，餘均為隔年之 5月至7月間，郭生係於68年9月16日死亡，應無可能於同 年7月之前即由郭清松、被上訴人、郭清炎3人協議輪流繳 納租金之理。再參照上開收據均載明繳納人為郭清茂，證 人郭建成復於原審結證稱：「（你剛剛於法庭後面有聽到 林完生的說法，法官有問林完生你去林完生那邊繳納租金 的時候有無表示你代表何人，證人的說詞就是你拿單據給 他簽，代表郭清茂，就林完生的說法有何意見？）我是告 訴他我代表承租人郭清茂去繳納田租沒有錯」等情（見原 審卷一第296頁），核與被上訴人抗辯係由其繳納租金等 情相符。證人張素貞又於本院結證稱：「（你公公郭生是 民國68年死亡，那時留有什麼遺產？）就留我們住的土地 ，還有三七五租約」。「（三七五租約有沒有說如何分？ ）沒有說要分什麼，因為地很小，要分也是要地主同意」 。「（當時是何人講說三七五租約如何分配？去講的人有 誰？）因為要自耕農且有二分地，那個地不到三分，只有
一個人去繼承，其他人不能繼承。就是要有自耕農身分才 可以去做三七五減租，因為那時候我三哥沒有工作，後來 我們就推派他去簽約繼承」。「（你說的三哥是指何人？ ）郭清茂」等語。足認上訴人主張系爭三七五租約係由郭 清松、被上訴人、郭清炎3房協議輪流繳納租金云云，不 可採信。至證人郭建成於同日另證稱：我們是三年負擔全 部的金額，因為我們分住各地，所以我們三房同意三年給 我一次費用，依序輪流，租金不是全部都是郭清茂給付的 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98頁）；證人張素貞另證稱：租金 就是三兄弟輪流繳，就一人繳一次，之前是用平均，金額 多少大家分攤，他的哥哥過世之後，他們就搬到台北，就 變成一年一次三兄弟輪流繳。後來郭清松、郭清炎過世之 後三七五租約部分沒有跟被上訴人談，就繼續輪流繳等語 （見本院卷第192至193頁），核與上訴人所指郭生死亡後 係由郭清松等5位繼承人承繼其租賃權及系爭收據載明郭 清茂繳納租金等情不符，更與郭隆興2人於原審主張為直 接委任被上訴人成立借名登記等情大相悖離，足認證人郭 建成、張素貞此部分證述，應係身為郭清松、郭清炎之繼 承人，且涉及個人及家族權益之詞，不足採信。 ⒋證人即地主林完生於原審結證稱：「我父親林敦成死後， 他原本跟佃農的租約怎麼處理，我不知道，直到民國69年 間政府通知我，我才跟被上訴人成立系爭租約」（見原審 卷一第293、303頁），核與被上訴人所辯「我父親郭生死 後，沒人說到他原本的租約怎麼處理，直到民國69年間政 府通知我，我才跟林完生成立系爭租約」等語相符(見原 審卷一第142、303、309至310頁)，可見系爭三七五租約 ，於郭生死亡後，係林完生與被上訴人事後收到政府通知 ，才另行簽訂，被上訴人之抗辯，應可採信。
⒌按諸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580號意旨，三七五減租條例之 規定皆為實現扶植「自耕農」及改善「農民」生活之基本 國策。如非農民、自耕農，自無受三七五減租條例保護之 必要。倘若於三七五減租條例租賃期限內，承租人死亡， 而該租賃關係得繼續之前提，乃原承租人之繼承人得繼承 耕作，是該繼任之承租人資格乃有二個限制，其一為其係 繼承人，其二乃其能繼續耕作。如未符合上開二條件，並 無承繼減租條例租約之權利。且此由上訴人所提出之69年 嘉義市公所私有耕地租約變更結果通知書明確註明變更原 因為「出租人名義變更，承租人死亡『繼承耕作』」（見原 審卷一第106頁)可明。
⒍再按被繼承人生前承租他人土地之耕作權，為財產權之一
種，如繼承人有數人時，除不能自任耕作者外，均可承受 被繼承人所遺之耕作權，不以與被繼承人同戶生活者為限 (最高法院51年度台上字第1134號民事判決參照）。上開 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更明示不能自任耕作之繼承人，無法 承受被繼承人所遺之耕作權之裁判意旨，亦與司法院大法 官會議釋字第580號解釋闡述減租條例乃為實現扶植自耕 農及改善農民生活之基本國策之規定，不謀而合。至於最 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2386號、86年度台上字第2931號民 事判決，除均係於93年7月9日釋字第580號解釋文公布前 所製作之外，上開2判決所涉情節均係耕地三七五租約是 否由「現耕」繼承人繼承承租，與本件情形不同，自無強 予比附援引之必要，附此敘明。
⒎本件郭清松、郭清炎、上訴人郭隆興2人均非自耕農，亦非 農民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執，是姑不論係郭生於68年9月1 6日死亡時，郭清松、郭清炎無權利繼承郭生與林完生間 之三七五租約，自無所謂將其「權利」委任或借名登記予 被上訴人之情事。更遑論郭清松於72年死亡、郭清炎於10 6年死亡時，上訴人郭隆興2人，自無所謂得分別繼承郭清 松、郭清炎之「權利」與被上訴人成立新的委任契約或借 名契約之情，足堪認定。
⒏本件事證已明，上訴人請求訊問證人郭玲慧、黃嚴弘，據 以證明郭生之5名子女共同繼承且未進行分割乙節，本件 認無傳訊之必要，附此敘明。
（二）上訴人依委任、借名登記、不當得利與不法管理之法律關 係，擇一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地價補償費361萬7,033元、補 償金1,050萬元予被繼承人郭生之全體繼承人，有無理由 ？
⒈按民法第179條規定之不當得利，需符合無法律上之原因， 而一方受利益，致他方受損害之構成要件。被上訴人於10 8年間領取終止系爭三七五租約之1,050萬元補償金及105 年間領取系爭00-00地號、00-00地號3分之1地價補償費36 1萬7,033元，乃因其為系爭三七五租約承租人而領取，上 訴人就系爭三七五租約並無所謂之「權利」存在，已如前 述，被上訴人領取上開款項自無所謂對上訴人構成不當得 利之情事，更無上訴人所謂之領取系爭補償金致彼等受損 害而應返還不當得利之情形。
⒉再按耕地承租人之繼承人於繼承租賃權後，倘確無耕作能 力，致有不自任耕作之情形，應認其所繼承之耕地租賃契 約，即屬無效（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2739號民事判決 參照）。本件郭清松、郭清炎、郭隆興2人均非自耕農，
亦非農民一節，已如前述，參諸上開最高法院89年判決意 旨，即便上訴人主張彼等得繼承租賃權，因彼等確無耕作 能力，反而會導致其所繼承之耕地租賃契約無效之窘境。 又平均地權條例第11條所稱應受地價補償之耕地承租人， 係指承租耕地，實際自任耕作之自然人及合作農場而言， 不包括非耕地租用而從事耕作，或耕地租用而未自任耕作 者在內，亦經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208號解釋在案； 而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僅於耕地經依 法編定或變更為非耕地使用時，方有所謂出租人應給予承 租人補償之情事。依前所述，系爭三七五租約於郭生過世 後繼續有效，與郭清松、郭清炎、上訴人郭隆興2人均無 關係，本件上訴人均無法與地主間成立有效之三七五租約 ，且本件上訴人亦無符合按諸平均地權條例或減租條例之 規定承租人得向地主請求補償金之權利，更無由所謂將其 「權利」委任或借名登記予被上訴人之可能，亦無被上訴 人領取系爭補償金對彼等構成不當得利或不法管理之情事 。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542條、第541條第1項、第179條 、第177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郭生之全體繼承人1,411 萬7,033元，及其中1,050萬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0 年2月4日起、其中361萬7,033元自民事變更聲明暨準備（二 ）狀送達翌日即110年5月27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亦失其依據，應併予駁回。從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又上訴人追加原告依民法第542 條、第541條第1項、第179條、第177條規定請求部分，亦為 無理由，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13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吳上康
法 官 林育幟
法 官 陳春長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13 日
書記官 邱斈如
【附註 】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