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952號
上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陳淑香
被 告 陳滿雄
陳宏綺
上2 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吳聰億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2人涉嫌犯毀損建築物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
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669號中華民國111年6月16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7287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滿雄、陳宏綺父子2人係如附件一所 示雲林縣○○鄉○○○段0000號土地（下稱0000地號土地）之共 有人，而毗鄰之雲林縣○○鄉○○○段0000號土地（下稱xxxx地 號土地）則係吳森田所有，被告陳滿雄、陳宏綺於民國（下 同）107年12月10日，經由代書李坤旺之仲介，以新臺幣（ 下同）414萬元之價格，與不知情之孔林偉龍簽立0000地號 土地之買賣契約，陳滿雄及陳宏綺為求土地順利脫手，顧慮 共有之0000地號土地上現有由蔡昌霖、廖蔡夜合、蔡明正、 林月美、蔡詩涵等5人共有未辦保存登記房屋（於土地複丈 成果圖以A1區域標示，下稱A1房屋）合法坐落，xxxx地號土 地上則有由告訴人蔡妙香、邱春惠、蔡俊賢、蔡齡玉、蔡俊 緯等5人所共有，且與A1房屋相連之未辦保存登記房屋（於 土地複丈成果圖以A2區域標示，下稱A2房屋）合法坐落，恐 影響0000地號土地之使用價值，而降低孔林偉龍之購買意願 致土地交易計劃生變，明知相連之A1、A2房屋分別有合法坐 落0000地號土地及xxxx地號土地之權源，竟基於毀損建築物 罪之犯意聯絡，向不知情之孔林偉龍保證業已徵得A1、A2房 屋之所有共有人同意，可自行僱工將相連之A1、A2房屋拆除 (被告2人拆除A1房屋涉嫌毀損建築物罪嫌部分，經檢察官認 為被告2人係因取得A1房屋過半持分，誤認符合土地法第34 條之1第1項的適用，而不另為不起訴處分)，拆除費用則於 買賣價金中扣除，日後絕無產權糾紛，孔林偉龍聽聞後果於 108年1月17日，先行僱用不知情之林岳城拆除坐落xxxx地號 土地上之A2房屋，淨空土地及代墊拆除費用，足生損害於告
訴人蔡妙香等5人。因認被告2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53條 第1項毀損建築物罪嫌等語。
二、依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規定，犯罪事實 應依證據認定，無證據不可認定犯罪事實；卷內證據不能證 明被告犯罪時，應諭知被告無罪。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 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 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 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 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 判決之諭知。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2人涉犯前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2人之供述 、證人蔡妙香、蔡昌霖、孔林偉龍、林岳城之證述、雲林縣 斗六地政事務所103年8月15日土地複丈成果圖、中信房屋之 0000地號土地買賣契約書、房屋交易安全契約書、保證書、 土地標的現況說明書及孔林偉龍簽立之面額30萬本票、雲林 縣斗六地政事務所109年1月20日函附之0000地號及xxxx地號 土地登記謄本及異動索引、原審法院103年度六簡字第227號 民事判決之附表、蔡宗繼承系統表、孔林偉龍提供之光碟及 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事務官勘驗筆錄、房屋拆除前後外 觀照片、房屋照片、存證信函等件為其主要論據。四、被告2人經過訊問後，堅詞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辯稱：伊等 賣予孔林偉龍是0000地號土地，跟孔林偉龍說只能拆除0000 號土地上之A1房屋，從未表示坐落在xxxx地號土地上之A2房 屋可一併拆除，這應該是孔林偉龍單方之誤解，且伊等簽約 時有跟孔林偉龍講拆除A1房屋的時候要先通知伊等，惟孔林 偉龍僱工進行拆除時也未通知伊等到場指界，A2房屋乃為孔 林偉龍指示林岳城拆除，伊等對此均不知情等語。五、經查：被告2人係0000地號土地之共有人(其上坐落A1房屋) ，0000地號土地緊連吳森田所有之xxxx地號土地，而xxxx地 號土地上存有由告訴人蔡妙香等5人共有，並與A1房屋相連 之A2房屋（如附件一所示）；被告2人於107年12月10日，經 由中信房屋李坤旺之仲介，以前開價格與孔林偉龍簽立0000 地號土地之買賣契約，嗣孔林偉龍自行雇用林岳城於上開時 間，將A1、A2房屋全數拆除，惟告訴人蔡妙香等5人未同意 他人拆除A2房屋等事實，業據被告2人坦承在卷，核與證人 蔡妙香、蔡昌霖、李坤旺、孔林偉龍、林岳城於偵訊中之證 述相符(他一卷第77至79、104至106、218至223頁)，並有中 信房屋土地買賣契約書(標的：0000地號）、房屋交易安全 契約書、保證書及土地標的現況說明書、孔林偉龍簽立之面
額30萬元本票影本、雲林縣斗六地政事務所109年1月20日函 暨0000、xxxx地號之土地登記謄本及地籍異動索引、同所10 3年8月15日土地複丈成果圖（他一卷第93至101、160至175 、204頁）、蔡宗繼承系統表、原審法院103年度六簡字第22 7號民事簡易判決之附表、存證信函及A1建物拆除前後外觀 照片、房屋照片附卷可參（他一卷第24頁、第26至31頁、第 125頁、第202頁反面至203頁、第208至212頁；原審卷第217 頁），堪先認定。
六、孔林偉龍於偵查及原審雖曾證稱：我跟陳滿雄在購買土地時 ，我說我沒有要買上面的建築物，陳滿雄就說上面的建築物 全部拆除就好，他已經得到所有共有人同意拆除，如果我拆 地上物的話，有問題他們負責，我就照這樣指示林岳城將A1 、A2房屋全部拆除，且0000、xxxx地號土地沒有很明顯的界 址，我叫林岳城拆除時，不知道A1、A2房屋係坐落在不同土 地上等語（他一卷第105頁正反面、219至220頁；偵卷第49 頁；原審卷第200至203、206至209頁)。孔林偉龍另於原審 也曾證述：我在買賣0000地號土地時，看地籍圖知悉0000、 xxxx地號土地相連，於洽談房屋拆除時，已認知A1、A2房屋 坐落之二筆土地且沒有圍牆相隔，是整塊土地，才要知道界 址在哪，陳滿雄沒有跟我說xxxx地號土地上之房屋拆除之事 等語(原審卷第198、204、207至208頁)。 依孔林偉龍歷次證述可知，其指示林岳城拆除A1、A2房屋時 ，有無認知A1、A2房屋係坐落於不同筆土地乙節，前後證述 並不一致，衡情常人買賣不動產時，買賣土地標的之實際面 積、其上有無地上物及其地上物所有權歸屬等事項，乃攸關 買賣價金及買受人後續有無涉訟之風險，通常是買賣雙方著 重討論事項，因而孔林偉龍對其買受0000地號土地之界址範 圍現況，及其上地上物倘逕行拆除，有無涉訟之可能均毫不 在意，並不合乎常情。況依孔林偉龍於原審證稱：被告陳滿 雄說全部拆掉，沒有講地號（原審卷第207、208頁），被告 2人出售予孔林偉龍之土地係0000地號土地，其上確實有蔡 昌霖等5人共有之A1房屋，故孔林偉龍所述「陳滿雄就說上 面的建築物全部拆除就好，他已經得到所有共有人同意拆除 」等語，被告陳滿雄確實可能是指拆除0000地號土地上的A1 房屋而已，並非指A1、A2房屋全部，孔林偉龍確實有誤會的 可能。因此，本案尚難僅憑孔林偉龍前開單一證詞，遽認被 告2人有授意孔林偉龍將A2房屋一併拆除之意。七、原審勘驗被告2人與孔林偉龍於107年12月10日商議買賣0000 地號土地之錄影畫面，勘驗結果如下，有原審當庭製作的勘 驗筆錄在卷可參：（原審卷第129頁以下，「雄」指被告陳
滿雄、「綺」指被告陳宏綺、「孔」指孔林偉龍、「仲」指 仲介、「男」指男代書、「女」指女代書）
㈠（畫面顯示時間107年12月10日22時02分許） 仲A：...但是你現在如果要拆那個建築物啊，那個房子沒 有登記，如果你要拆，他之前問律師啊，如果你要 拆，要通知他，他問律師叫他主張甚麼東西，這樣比 較不會有問題。
（略）
仲B：未保存登記啦，就是說你要拆的時候，先知會他們。 仲A：對，你要拆的時候，他會叫律師處理，他應該會去法 院主張說沒有舉手說這間房子是他的。
㈡（畫面顯示時間107年12月10日22時17分至22時33分許） 綺：土地是拍賣取得，有一些繼承人之問題，有問過律師， 會發一些通告法律程序。
仲：公告要多久？
孔：要拆之前要跟你講喔？
綺：要跟我們講，我們再跟律師講。
（略）
女：那誰要負責拆？
孔：我拆。
女：那大哥（看向陳滿雄）你要保證賣方這個拆除不會有 問題，如果有問題你要負責。
（略）
雄：對，有事情我們會負責。
仲：這塊地，房子拆掉有問題你要負責。
雄：我問過律師，律師有把握，但我要請律師要花錢，有 事情我們負責。
（略）
孔：所以我一個月之後去拆就都沒問題了？ 雄：有問題我負責。
綺：我們跟律師講好了，我們就通知你。
女：所以拆遷的部分，我們代書就不干涉。 （略）
雄：…你要拆，提前跟我說，我叫警察來。
㈢（畫面顯示時間同日22時33分至22時34分許） 男：你有去看過現場嗎？會很難拆嗎？
孔：是不會，三合院，問題是這塊地的後代子孫還是會回來 。
男：是嗎？你有遇過嗎？
孔：有阿。
女：你有進去過嗎?
孔：我是沒進去過。
男：多大？
孔：143坪左右。
男：143坪，房子這麼大。
孔：單純房子20坪。
男：那就看誰敢。
孔：我都認識。
女：我們代書是公正的。
孔：他比較不理解。
㈣（畫面顯示時間同日23時14分至23時25分許） 孔：他這一塊跟隔壁那塊是沒有圍牆的，線要把它標出來。 綺：我們申請鑑界，地政就會自己來界址。 孔：因為它這塊地有被佔到…蓋到那邊…，前地主蓋的。 女：所以賣方要自行去地政事務所申請鑑界。 孔：買賣的過程都要鑑界。
女：範圍到哪裡，你要點交給他。
雄：代書申請也可以。
女：我們申請也可以，但是要費用...所以我就幫你寫，賣 方自行申請鑑界。
綺：鑑界從申請到他們去大概要多久？
女：大概要一個月...還要申請無套繪證明...再來就是地 上物，賣方自行拆除，時間是1月25日之前，....。 （略）
八、另A1、A2房屋面積經雲林縣斗六地政事務所複丈測量結果， 分別為65、59平方公尺等情，有該所103年8月15日土地複丈 成果圖在卷可參（他一卷第204頁），經換算結果A1房屋約2 0坪(計算式：65m³×0.3025m³/坪＝19.6625坪)。另0000號土 地經雲林縣斗六地政事務所複丈測量結果，面積乃為473平 方公尺，經換算結果0000號土地約為143.0825坪，有該所10 8年1月29日土地複丈成果圖可參（原審卷第121頁）。而觀 諸上開第七段之㈢孔林偉龍與被告2人洽談0000號土地買賣事 宜的對話內容，男代書詢問現場有多大的時候，孔林偉龍曾 脫口而出「143坪」，男代書誤以為孔林偉龍在講A1房屋， 質疑「房子這麼大？」時，孔林偉龍即澄清是房子是「20坪 」，均與上開地政事務所測量結果相符。再參以：孔林偉龍 於原審坦承：那塊土地就在我家巷子口，我家出門伊定會經 過那塊地（原審卷第196頁），及孔林偉龍於購買0000號土 地的時候，一直要求被告2人要申請鑑界，且對於地上物要 如何拆除也有許多要求，也知悉0000號土地有被相鄰土地的
地上物越界，可見孔林偉龍於簽約時對於自己要買的0000號 土地和A1房屋地上物的現狀，應該並非完全不了解。 孔林偉龍於上開對話中，要求被告2人於0000地號土地點交 前應申請鑑界以釐清土地界址，孔林偉龍並知悉坐落在0000 號土地上的地上物A1房屋僅約20坪，且孔林偉龍對逕行拆除 地上物乃有所遲疑。依此，孔林偉龍於購買0000地號土地時 ，對其所購買之0000號土地係與xxxx地號土地緊連，其上坐 落之地上物(即A1、A2房屋)同時占用前開二筆土地，及其與 被告2人討論要拆除的地上物僅有A1房屋一事，是否完全不 知情，已屬有疑。被告2人辯稱其等係跟孔林偉龍說拆除A1 房屋，不可能談及連A2房屋一併拆除等語，即非全然無據。九、被告陳滿雄於簽訂0000地號土地買賣契約時，向孔林偉龍表 示「已經請律師發通告法律程序」、「有事情我們會負責」 等語，雖有前開勘驗筆錄在卷可憑，然被告陳滿雄所謂的請 律師發通告法律程序，是因被告陳滿雄認為其已經取得A1房 屋過半持分，乃於108年1月4日委請律師依照土地法第34條 之1通知A1房屋另一名共有人蔡昌霖，表示其要拆除A1房屋 ，有該存證信函在卷可參（他卷一第26頁）。其次，被告2 人在協議現場並未告訴孔林偉龍可將A2房屋一併拆除，而被 告2人當時與孔林偉龍是在討論0000號土地買賣的事宜，衡 情如果提到拆除地上物，被告2人應該是指0000號土地上的 地上物而已，代書李坤旺於原審也證稱：買賣土地是0000地 號土地，拆除地上物應該是坐落在0000地號土地等語(原審 卷第269頁)，衡以一般買賣土地時，買賣雙方僅就買賣之土 地標的現況為商議，依前開土地買賣契約檢附之土地標的現 況說明書，及被告2人與孔林偉龍之協議書所載(他一卷第98 頁；原審卷第33頁)，被告陳宏綺於107年11月17日已據實填 寫0000地號土地現況予孔林偉龍，前開協議書亦載以：標的 ：0000地號，協議內容：買賣雙方協議地上物拆除部分，包 括房屋及樹木，孔林偉龍與被告二人均於其上簽名等情。從 而，本件被告陳滿雄既僅出售0000地號土地予孔林偉龍，其 等僅商議拆除0000地號上之A1房屋部分，無從逕憑孔林偉龍 上開片面之詞，遽論被告2人指示孔林偉龍一併將A2房屋拆 除之意。因此，被告陳滿雄辯稱：我在0000地號土地共有比 例為3分之2，我只有跟孔林偉龍說A1房屋可以拆，我可以負 責，但A2房屋是別人的，我不能負責等語（他一卷第207頁 ；偵卷第33頁)，並非無據。
十、被告2人與孔林偉龍於簽訂買賣0000地號土地契約時，約定 由被告2人申請鑑界等情，有前開中信房屋契約書及原審上 開勘驗筆錄在卷可參，而被告2人於107年12月10日與孔林偉
龍簽約後，依約即由被告陳宏綺於107年12月12日向雲林縣 斗六地政事務所申請鑑界，並委由代書李坤旺代為到場處理 0000地號土地鑑界複丈測量，雲林縣斗六地政事務所復於10 8年1月29日、108年2月20日進行二次0000地號土地複丈測量 乙節，亦有雲林縣斗六地政事務所111年2月7日函檢附0000 地號土地複丈成果圖等件在卷可佐（原審卷第113至121頁） ，被告2人既於和孔林偉龍簽約後2天、孔林偉龍108年1月17 日拆除A1、A2房屋前，即向雲林縣斗六地政事務所申請鑑界 ，可見被告2人並未故意隱瞞孔林偉龍0000地號土地之地上 物占用情形，反而是孔林偉龍不耐等候鑑界結果出爐，即派 人前往拆除A1、A2地上物。
、又被告2人與孔林偉龍於簽訂買賣0000地號土地契約時，已向 孔林偉龍表示如果要拆除地上物，可以先行通知被告2人到 場，有前開勘驗筆錄附卷可參(第七段編號㈠、㈡部分)，惟孔 林偉龍於108年1月17日委託林岳城進行拆除A1、A2房屋前， 並未事前通知被告2人或仲介何時拆除，拆除範圍是由孔林 偉龍在現場指示林岳城全數拆除乙節，業據孔林偉龍於原審 證稱：工人去拆的時候我在現場，我跟工程行聯絡說這邊有 一個案子，地上建築物全部要拆掉（原審卷第201頁）；（ 你有無聯絡賣方、仲介，你要何時要拆？）我沒有聯絡... （原審卷第202頁），核與林岳城於偵查及原審證述：孔林 偉龍指示我把整棟房子(即A1、A2房屋)拆除，整理成平地， 並未經過被告2人之指示，當天陳滿雄沒有在現場，我也不 認識陳滿雄，亦未跟陳滿雄連繫過等語（他一卷218至219； 原審卷第258至263頁）；代書李坤旺於原審證稱：孔林偉龍 未通知我何日進行拆除，A1、A2房屋拆除時，我未在現場， 鑑界時去看，才發現整個已經拆除等語相符(原審卷第266至 269頁)。又代書李坤旺於原審證稱：第一次為0000地號土地 鑑界時，其上地上物已全數拆除等語（原審卷第266、269頁 ），地政事務所人員到場鑑定0000地號界址時間，均係A1、 A2房屋拆除之後等情，也有前開雲林縣斗六地政事務所111 年2月7日函檢附0000地號土地複丈成果圖等件可參。 綜上，本案既非被告2人指示林岳城將A1、A2房屋全數拆除 ，被告2人於拆除當日並未接收到孔林偉龍通知，又被告2人 於買賣契約簽約後第2天即依約定申請0000地號土地鑑界， 惟在地政事務所人員到場測量0000地號確認界址之前，A1、 A2房屋業經孔林偉龍指示林岳城全數拆除，則被告2人對於A 1、A2房屋實際拆除情形，於事前及事中均無法得知之情況 下，本院自難逕認其等有指示孔林偉龍一併將A2房屋拆除。、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主張：被告2人明知Al、A2建物是分別坐落
在0000號、xxxx號土地上，但於簽約時沒有告知孔林偉龍此 事，除據孔林偉龍證述在卷，也據代書李坤旺在原審證稱： 只知道遭拆除之建物只有佔據1筆土地，不知道有占據2筆土 地。當時買賣雙方，礙於現況無法鑑界，有很多樹在那邊， 所以雙方協商先拆除，再鑑界，拆除就由他們雙方協議。鑑 界時，建物已拆除等語（原審卷第265頁、第267頁、第269 頁），被告2人於簽約時刻意隱瞞上情，任由孔林偉龍拆除 建物以利鑑界、點交之舉，應有利用孔林偉龍拆除A2建物的 直接故意。縱使沒有直接故意，因被告2人知悉從Al、A2建 物外觀，一般人主觀上會認為Al、A2建物為同一楝建物，一 般人無從得知拆除「建物全部」之意是僅止於拆除第0000號 土地範圍，被告2人於訂約時沒有特別事先告知孔林偉龍上 情，至少已有毁損他人建物之不確定故意等語。、檢察官上訴主張意旨，乃是認為被告2人刻意未告知孔林偉龍 系爭地上建物橫跨0000號（即A1部分）、xxxx號土地（即A2 部分），有應告知而故意不告知的作為義務，因此認為被告 2人具有利用孔林偉龍拆除A2地上物的直接故意或間接故意 等語。然查：觀諸被告2人與孔林偉龍訂立的0000號土地買 賣契約內容，除了約定被告2人應該告知0000號土地上方有 地上物以外（他卷一第95頁），並沒有約定被告2人還要主 動告知該地上物有否橫跨到相鄰土地。更何況，自前開原審 的勘驗筆錄，可知孔林偉龍知悉購得之A1部分為20坪，並無 未受告知情事，且被告2人與孔林偉龍的契約書均有約定要 申請地政事務所前來進行鑑界，買賣契約書上要求賣方拆除 土地上未保存建物的最晚時間則是在108年1月25日（原審上 開勘驗筆錄，及他卷一第95頁雙方契約參照），縱使事後因 孔林偉龍有認識拆除業者，而由孔林偉龍直接僱工拆除地上 物，然從原審上開勘驗筆錄也可得知被告2人於磋商契約時 ，有提醒孔林偉龍進行拆除時應通知被告2人到場，然未料 孔林偉龍未及等待地政事務所前來鑑界，就提早於108年1月 17日自行僱工拆除，因此，尚難逕認被告2人有利用孔林偉 龍拆除A2地上建物的直接故意或不確定故意。、綜上，檢察官提出的相關積極證據，仍無法使本院形成被告2 人確有前揭犯行之確信，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本案既不能 證明被告2人犯罪，原審依法諭知被告2人無罪，其認事用法 並無違誤，檢察官猶執上開情詞提起上訴，主張被告2人有 罪云云，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淑娟提起公訴，檢察官林志峯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7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廷宜
法 官 林坤志
法 官 蔡川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但應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之限制）。
本件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黃心怡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7 日附錄法條：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