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家上更一字第2號
上 訴 人 鄭智銘（即鄭王燕芳之承受訴訟人）
訴訟代理人 李嘉泰律師
葉昱廷律師
追 加原 告 鄭智誠
被 上訴 人 鄭智仁
訴訟代理人 張立業律師
段誠綱律師
黃博聖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11
月27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8年度家繼訴字第106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被上訴人並追加鄭智誠為
原告，本院於111年11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減縮部分外）由上訴人負擔。
原判決主文第一項應更正並減縮為：上訴人應於鄭王燕芳遺產範圍內，給付新臺幣貳佰萬元，及自民國一○三年五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予鄭炳煌之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上訴人鄭王燕芳（下稱其名）於民國111年7月10日死亡，鄭 智銘為其遺囑執行人，有戶役政連結作業系統、戶籍謄本、 死亡證明書、遺囑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229至232頁、第27 9頁），又本件訴訟與鄭王燕芳之遺產相關，經被上訴人鄭 智仁（下稱其名）依民事訴訟法第175條第2項規定，聲明由 鄭智銘承受訴訟，核無不合，先予敘明。
、其次，鄭智仁主張鄭王燕芳擅自提領被繼承人鄭炳煌借用伊 名義開設之帳戶內金錢而受有不當得利，致鄭炳煌全體繼承 人受有損害，而依公同共有債權之法律關係，請求鄭王燕芳 返還所受利益予鄭炳煌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經本院依鄭智 仁聲請追加繼承人鄭智誠（下稱其名）為原告（鄭智銘部分 業經原審以108年度家調字第1447號裁定駁回追加聲請確定 ），並通知鄭智誠表示意見，鄭智誠雖不同意（見本院卷第 141頁），惟鄭智誠與鄭智仁間之另案訴訟既已確定，即無 拒絕同為原告之正當理由，經本院於111年6月23日裁定命鄭 智誠於7日內追加為原告，逾期未追加，即視為已一同起訴
，該裁定並於同月28日送達（見本院卷第152-9頁），依民 事訴訟法第56條之1第1項規定，應視為鄭智誠已與鄭智仁一 同起訴，爰將之列為追加原告。
、再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 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又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 不在此限，亦為同法第446條第1項所明定。本件鄭智仁於原 審起訴請求鄭王燕芳給付新臺幣（下同）200萬0,030元及法 定遲延利息，嗣於本院變更此部分金額為200萬元，而不再 請求30元手續費（見本院卷第190頁），核屬減縮起訴之聲 明，依前開規定，應予准許。
、本件鄭智誠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經核並無 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鄭智銘之聲請，由 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鄭智仁主張：伊所開設於臺北縣中和地區農會（現更名為新 北市中和地區農會，下稱中和農會）帳號為000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中和農會帳戶），及開設於華南商業銀行股份 有限公司開立之帳號000000000000帳戶（下稱華南銀行帳戶 ，與中和農會帳戶合稱系爭帳戶），連同印鑑章在內，均於 92、93年間即交由伊父即鄭王燕芳之配偶鄭炳煌保管使用， 系爭帳戶內之金錢均為鄭炳煌所有。鄭炳煌於97年11月21日 死亡，伊與鄭王燕芳、鄭智銘、鄭智誠均為繼承人，鄭智銘 與鄭王燕芳且分別保管中和農會及華南銀行帳戶之存摺及印 鑑，詎鄭智銘竟依鄭王燕芳指示，於98年10月13日匯出屬鄭 炳煌遺產之200萬元（下稱系爭款項）至華南銀行帳戶內， 鄭王燕芳旋將之提領花用一空，係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等 情，爰依民法第179條、第831條準用第828條第3項規定，求 為命鄭智銘應於鄭王燕芳遺產範圍內，給付200萬元本息予 鄭炳煌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之判決（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 述）。
、鄭智銘則以：系爭帳戶之存款為鄭王燕芳與鄭炳煌所有，存 摺及印鑑章亦由鄭王燕芳及鄭炳煌共同持有，而由鄭炳煌為 財務規劃及運用。鄭炳煌生前曾告知家族成員，其死後系爭 帳戶交鄭王燕芳管理使用，帳戶內存款自屬鄭王燕芳所有。 又鄭王燕芳將系爭款項用於家族開銷，鄭智仁亦曾同意延續 鄭炳煌生前由長輩管理家族財產及支付開銷之慣例，鄭王燕 芳自非無法律上原因獲有利益，且不知無法律上原因，該利 益復已不存在，鄭王燕芳亦免負返還或償還價額責任等語，
資為抗辯。
、原審為鄭智仁全部勝訴之判決，即判命：鄭王燕芳應給付200 萬0,030元，及自103年5月25日起算之法定利息。鄭王燕芳 全部提起上訴，更審前本院改判為鄭智仁全部敗訴之判決， 鄭智仁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鄭王燕芳之承受訴 訟人鄭智銘之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除減縮部分外）廢 棄。㈡、上開廢棄部分，鄭智仁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 請均駁回。鄭智仁則於本院減縮聲明請求金額為200萬元， 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述）。、被繼承人鄭炳煌於97年11月21日死亡，由鄭王燕芳、鄭智仁 、鄭智銘、鄭智誠等4人共同繼承；鄭炳煌生前向鄭智仁借 用系爭帳戶使用，鄭炳煌死亡後，由鄭王燕芳保管華南銀行 帳戶存摺及印鑑章；至中和農會帳戶於鄭炳煌死亡前之最後 交易日期為95年12月20日、帳戶餘額則為282元；該帳戶自9 8年1月24日起，因鄭炳煌以鄭智仁名義所申辦之存單號碼00 000000號、00000000號定存單，金額各為100萬元、400萬元 陸續轉入本息而增加餘額，其中存單號碼00000000號部分係 於98年10月26日到期存入100萬0,019元，存單號碼00000000 號則係於98年9月9日到期存入400萬0,022元；鄭智銘嗣於98 年10月13日自中和農會帳戶將系爭款項匯至華南銀行帳戶， 並經鄭王燕芳將系爭款項提領使用等情，為兩造於本院審理 時所不爭（見本院卷第158至159頁），此部分事實明確，可 以認定。
、鄭智仁主張系爭款項為鄭炳煌之遺產而應由全體繼承人公同 共有，惟為鄭智銘所否認，並抗辯：系爭款項為鄭炳煌與鄭 王燕芳所共有，如認非屬鄭王燕芳所共有，亦為鄭炳煌生前 所贈與鄭王燕芳之金錢云云。經查：
㈠、按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 ，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 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又各當事 人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均應負舉證之責，故一方已 有適當之證明者，相對人欲否認其主張，即不得不更舉反證 。又帳戶借用契約，係指當事人間約定，由金融機構帳戶之 開戶人（名義人）概括授權他方（借用人），得反覆以開戶 人之名義存入及提取帳戶內之款項。亦即，當事人間成立帳 戶內款項實屬借用人所有，由其持有存摺、印章、定存單， 對存款有使用、管理、處分權限，名義人單純出借名義之契 約。
㈡、被繼承人鄭炳煌生前向鄭智仁借用系爭帳戶，並持有系爭帳 戶存摺及印章，既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第66頁、第158
頁），足見鄭炳煌與鄭智仁間成立系爭帳戶借用契約，鄭炳 煌對系爭帳戶內之存款應有使用、管理、處分權限，而為系 爭帳戶之事實上管領人無誤。鄭智銘雖抗辯：系爭帳戶內存 款為鄭王燕芳與鄭炳煌白手起家共同設立永和膠業廠有限公 司（下稱永和公司）、億仁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億仁公 司），並以經營所得興建門牌號碼為新北市○○區○○路00號大 廈（下稱85號大廈）所賺取及累積，自屬兩造共有云云，並 以永和公司及億仁公司歷年公司變更登記資料、法院筆錄、 中和農會交易原始憑證、98年11月26日遺產分割協議書、財 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遺產稅核定通知書等件為證。惟我國 民法夫妻財產制除另有契約約定外，係採法定財產制（即原 聯合財產制），夫或妻各自所有其婚前或婚後之財產，並各 自管理、使用、收益及處分（民法第1017條第1項前段、第1 018條規定參照），並於修法時增設第1030條之1，規定法定 財產制（原聯合財產制）關係消滅時，夫或妻得就雙方剩餘 婚後財產之差額請求分配。所謂差額，係指就雙方剩餘婚後 財產之價值計算金錢數額而言。上開權利之性質，乃金錢數 額之債權請求權，並非存在於具體財產標的上之權利，自不 得就特定標的物為主張及行使，此與適用共同財產制之夫妻 ，依民法第1040條第2項規定，就共同財產關係存續中取得 之共同財產請求分割之情形，尚有不同。鄭王燕芳既未能舉 證證明自己與鄭炳煌間係約為夫妻共同財產制，則其以上開 事證主張自己與鄭炳煌胼手胝足共同打拼累積財富為由，抗 辯系爭帳戶內之金錢應為其與鄭炳煌共有云云，即非有據。㈢、鄭智銘雖抗辯：縱認系爭帳戶內之存款為鄭炳煌所有，亦已 經鄭炳煌生前贈與鄭王燕芳云云。惟鄭王燕芳於本院審理時 直言：伊係受鄭炳煌生前贈與，但因為時間隔太久了，已經 無法再記憶云云（見本院卷第128、129頁），顯與其於本院 前審時所稱：鄭炳煌辭世前既將系爭帳戶交付予伊管理使用 ，伊主觀上即認系爭帳戶內之金錢應屬鄭炳煌所贈與等語不 符（見前審卷㈠第276頁），均難認鄭炳煌生前已對鄭王燕芳 發出贈與系爭帳戶內存款之要約意思表示。此外，鄭智銘復 未能舉證證明鄭炳煌與鄭王燕芳間究係如何就系爭帳戶內存 款成立贈與契約，則其抗辯鄭王燕芳係因受鄭炳煌生前贈與 而取得系爭帳戶內金錢云云，自無可取。
、鄭智銘又抗辯：系爭帳戶內之存款雖為鄭炳煌之遺產，然鄭 智仁早於100年間以家書（下稱系爭家書）概括授權鄭王燕 芳延續鄭炳煌生前由家族長輩統一管理家族財產之作法，足 見鄭王燕芳有權使用系爭帳戶內之金錢云云，並以鄭智仁所 書寫家書為證云云。惟為鄭智仁所否認，並主張：當初係因
伊與鄭智銘間有糾紛，伊才會於100年間以家書同意延續由 鄭智銘擔任董事長，伊不會去搶董事長的位置，與本件發生 於98年間的盜領行為無關，上開家書的書寫對象也不是鄭王 燕芳等語（見本院卷第50頁）。惟系爭款項之提領行為發生 於98年10月間，鄭智仁則係於100年間始書立系爭家書，鄭 王燕芳顯無從以系爭家書取得鄭智仁事前同意以提用系爭款 項。又系爭家書之抬頭收信人載為鄭智銘而非鄭王燕芳，內 文係敘及鄭智仁與鄭智銘兄弟相處過程點滴，亦與鄭王燕芳 無關（見原審卷㈢第197頁）。是鄭智仁於家書中表示：「在 2年前你告訴我，你要延續爸的作法，我沒有第二句話，我 也告訴你，我百分之百的相信你，一直以來我知道公司的事 、家族的事、都是你再處理」等語，依其前後文義，至多僅 能確認鄭智仁曾於98年間同意鄭智銘延續鄭炳煌生前經營公 司之作法，難認鄭智仁以系爭家書事後同意鄭王燕芳提用系 爭款項。是鄭智銘抗辯：鄭智仁業已系爭家書同意鄭王燕芳 提用系爭款項云云，亦非可取。鄭智銘再抗辯：鄭炳煌生前 曾告知家族成員，其死後系爭帳戶交鄭王燕芳管理使用云云 ，惟並未舉證以實，本院已難輕採。況依民法第1189條之規 定，遺囑乃屬要式行為，須依法定之方式為之，始有效力， 是縱令鄭炳煌曾對遺產為上開指示，亦因違反同法第73條前 段規定而無效，仍不足以資為鄭王燕芳有權提領系爭款項之 合法依據，再予指明。
、鄭智仁主張：鄭王燕芳於98年10月13日因鄭智銘自中和農會 帳戶匯款200萬元至華南銀行帳戶而受有利益等語，為鄭智 銘所否認，並抗辯：系爭款項自中和農會帳戶轉移至華南銀 行帳戶，對於被繼承人鄭炳煌之遺產數額而言即不生實質增 減變化，不構成不當得利云云。惟查：
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 條前段定有明文。所謂受有利益，包括財產 之積極增加及應減少而未減少之消極增加，且係指因特定行 為而取得之個別具體利益，而非就受領人整體財產狀態為抽 象計算。
㈡、系爭帳戶原均為鄭炳煌所使用、管理、處分，於鄭炳煌死亡 後，華南銀行帳戶部分則由鄭王燕芳保管，為兩造於本院審 理時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58至159頁），鄭智銘且於他案 審理期間自承係受鄭王燕芳指示而以中和農會帳戶辦理款項 交易（見本院卷第190頁），足認鄭王燕芳於鄭炳煌死亡後 實質占有華南銀行帳戶，而為該帳戶之事實上管領人。參以 鄭王燕芳於本院審理時直言：華南銀行帳戶設定有許多與家 族費用有關扣款，系爭款項匯入華南銀行帳戶的目的就是要
用來抵付家族費用款項等語（見本院卷第129頁），足見鄭 王燕芳當初指示鄭智銘將系爭款項自中和農會帳戶轉匯至華 南銀行帳戶內，顯係利用自己掌管華南銀行帳戶及與鄭智銘 母子關係良好之便，而由鄭王燕芳挪用因繼承而保管之系爭 帳戶內系爭款項以支付應付款項，變易持有為所有，則就鄭 王燕芳而言，鄭王燕芳所保管華南銀行帳戶內增加系爭款項 金額，斯時即應認鄭王燕芳已受有利益。從而，鄭智銘抗辯 ：系爭款項縱在系爭帳戶內之變移，均仍屬鄭炳煌遺產而不 致使鄭王燕芳受有利益云云，尚不可採。
、按民法第179條前段規定，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 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其判斷是否該當上揭不當得利之 成立要件時，應以「權益歸屬說」為標準，亦即倘欠缺法律 上原因而違反權益歸屬對象取得其利益者，即應對該對象成 立不當得利（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156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系爭帳戶內存款均為鄭炳煌所有，於鄭炳煌死亡時 應為鄭炳煌全體繼承人所公同共有之遺產，既如本院前所認 定，鄭王燕芳自不得在未經鄭炳煌全體繼承人同意之情況下 隨意挪用系爭帳戶內之金錢，是於其指示鄭智銘將中和農會 帳戶內轉匯系爭款項至華南銀行帳戶時，即屬無法律上之原 因而受有利益，並致鄭炳煌全體繼承人因此受有損害，從而 ，鄭智仁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鄭王燕芳應返還系爭款項， 即無不合。
、鄭智銘再抗辯：縱認鄭王燕芳受有系爭款項之不當得利，惟 鄭王燕芳既屬善意，復將系爭款項全數用以支付家族費用， 鄭王燕芳所受利益即不存在，應不負返還之義務云云。惟為 鄭智仁所否認。經查：
㈠、依華南銀行帳戶之存款往來明細表及查詢帳單所示，系爭款 項於98年10月13日以鄭智銘本人之存款人代號匯入後，該帳 戶餘額本為1,570萬5,650元，惟至鄭智仁於102年7月10日前 往結清華南銀行帳戶而由鄭智仁辦理基金領出前，該華南銀 行帳戶內之金錢僅剩餘9,102元（見原審卷㈢第62頁），參以 鄭王燕芳於本案審理期間均不否認確有使用系爭款項（見原 審卷㈢第51頁、前審卷第276頁、本院卷第159頁），足見系 爭款項於鄭智仁本案於108年5月24日起訴請求返還時（見板 司調卷第9頁之原法院收狀戳章）已不存在。
㈡、按受領人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或其後知之者，應將受 領時所得之利益，或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時所現存之利益，附 加利息，一併償還，如有損害，並應賠償，民法第182條第2 項定有明文。查，鄭王燕芳指示鄭智銘將系爭款項自中和農 會帳戶匯入華南銀行帳戶時，既知悉系爭款項係屬鄭炳煌之
遺產，未經全體繼承人同意不得處分，顯見鄭王燕芳應已知 悉其欠缺終局保有系爭帳戶內款項金錢所有權之正當依據， 而為自始惡意之不當得利受領人，應將其於受領時（即98年 10月13日）因指示鄭智銘所取得自中和農會帳戶匯入華南銀 行帳戶之系爭款項，連同自受領時附加利息予以返還。鄭智 銘抗辯鄭王燕芳為善意不當得利受領人，因現存利益已不存 在而不負返還義務云云，尚無可採。
㈢、至鄭智銘雖抗辯：鄭王燕芳係將系爭款項用於支應家族費用 ，並因鄭智仁向鄭王燕芳索討金錢，而經鄭王燕芳於100年1 月26日匯款75萬0,030元予鄭智仁，並將其餘款項用於支付8 5號大廈之公共電費、大樓房屋稅及其他現已不復記憶之家 族費用云云（見本院卷第179至180頁），惟均未舉證以實， 況鄭王燕芳於取得系爭款項之不當得利後究係如何為處分， 本與其是否因此受有不當得利無關，且依鄭王燕芳所述，系 爭款項亦非係民法第1050條所稱之「遺產管理之費用」，鄭 智銘復未能舉證證明鄭王燕芳所清償之家族費用究係如何與 全體繼承人所應負擔之債務數額或比例有關，充其量亦不過 僅屬鄭王燕芳是否得以據此另對其他繼承人主張無因管理債 權之問題，尚不得據此主張鄭王燕芳擅自取用非屬其所有之 系爭帳戶內款項為有法律上原因。鄭智銘就此所為抗辯，仍 非有據。
、從而，鄭智仁依繼承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鄭智銘於 鄭王燕芳遺產範圍內，應返還所受不當得利200萬元並加計 自起訴時（即108年5月24日）回溯5年內之103年5月25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應屬正當， 可以准許。原審為鄭王燕芳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又鄭智仁就本件已為請求金額之減縮，且本件對鄭王燕芳之 請求僅於鄭王燕芳遺產之範圍內有給付義務，為期明確，爰 更正原判決主文第1項如主文第3項所示，附此敘明。、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予逐一論列，附 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 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27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王怡雯
法 官 吳素勤
法 官 呂綺珍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28 日 書記官 蔡宜蓁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