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上字第488號
上 訴 人 林妍廷
訴訟代理人 劉禹劭律師
被上訴人 施飴豐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年1
月11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268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11年11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暨除確定部分外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伍拾萬元，及自民國110年12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10分之3，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前為夫妻關係，育有2名子女，於民國107 年6月4日兩願離婚。被上訴人於107年5月間未經伊同意或授 權，基於妨害電腦使用之犯意，趁伊睡覺之際，以伊指紋輸 入伊之行動電話並入侵LINE通訊軟體，瀏覽伊與訴外人鄭宏 輝（下逕稱其名）間傳送非公開之對話文字訊息，並將之複 製至其筆記型電腦內，無故取得前開電磁紀錄。又兩造與鄭 宏輝曾於107年6月1日簽立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其 中第6條約定：「三方均保證日後不得自行或指示第三人騷 擾任何一方之家人，如有違者，騷擾之一方應賠償被騷擾方 新臺幣（下同）100萬元之懲罰性違約金」，詎訴外人即伊 母許美珠（下逕稱其名）於109年8月25日收受被上訴人匿名 寄發之內容為伊與鄭宏輝間107年2月22日至同月24日之LINE 對話紀錄（下稱甲黑函）、訴外人伊姑姑林慈慧（下逕稱其 名）於109年9月16日收受被上訴人匿名寄發之內容為伊與鄭 宏輝間106年10月28日之LINE對話紀錄（下稱乙黑函，與甲 黑函合稱系爭黑函）。許美珠、林慈慧收受系爭黑函後向伊 質問，伊始知被上訴人有前開妨害電腦使用及匿名寄送系爭 黑函之行為，並向台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 提出告訴，嗣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下稱新北地院）以110 年度簡字第3208號判處被上訴人有期徒刑3月，得易科罰金 確定在案。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 規定，就被上訴人妨害電腦使用之不法侵害行為，請求精神 慰撫金100萬元；就被上訴人匿名寄發系爭黑函之行為，依
系爭協議書第6條約定，請求懲罰性違約金100萬元，並起訴 聲明：被上訴人應給付伊2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於兩造婚姻尚存續時，即常要脅伊離 婚並將所有財產歸其所有，伊認事有異狀，迫於無奈，方未 經上訴人同意而瀏覽其手機訊息，因而得知有他人介入婚姻 。伊著手調查，嗣於107年6月1日會同警方查獲上訴人與鄭 宏輝之不當行為。其後伊為保住房產，與上訴人無條件離婚 。伊雖有妨害電腦使用行為，惟伊自離婚後均遵守系爭協議 書約定，未寄發系爭黑函，上訴人請求無理由等語，資為抗 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即判命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10萬元，並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及該部分假執 行之聲請。上訴人不服，就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並聲明：㈠ 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 應再給付上訴人190萬元，及自110年12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免為假執行【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據上訴，已經 確定，非本院審理範圍】。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27至128頁）： ㈠兩造前為夫妻，育有2名子女，於107年6月4日兩願離婚。 ㈡兩造離婚前之107年6月1日，兩造與鄭宏輝簽立系爭協議書， 其中第6條約定：「三方均保證日後不得自行或指示第三人 騷擾任何一方之家人，如有違者，騷擾之一方應賠償被騷擾 方100萬元之懲罰性違約金」（見原證1）。 ㈢被上訴人於兩造離婚前之107年5月間某日，未經上訴人之同 意或授權，基於妨害電腦使用之犯意，在其二人位於新北市 ○○區○○路0段000號6樓當時居所，趁上訴人睡覺並將行動電 話放在枕頭下之際，無故以上訴人指紋輸入上訴人持用之行 動電話，入侵上訴人具有上網功能之智慧型行動電話，進入 前開行動電話之LINE通訊軟體，而瀏覽上訴人儲存在上開行 動電話中如新北地檢署檢察官109年度偵字第36311號聲請簡 易判決處刑書附件（見原審卷第57至84頁）所示上訴人與鄭 宏輝間傳送非公開之對話文字訊息之電磁紀錄，再將之複製 至其筆記型電腦内，而無故取得前開上訴人與鄭宏輝間透過 通訊軟體LINE傳送訊息之電磁紀錄。被上訴人上開妨害電腦 使用之行為，經新北地檢署檢察官以109年度偵字第36311號 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起訴，並經新北地院刑事庭以110年度
簡字第3208號刑事簡易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以1,000元折 算1日確定（見原證4、原證6）。
㈣上訴人之前告訴被上訴人涉犯妨害秘密罪，經新北地檢署檢 察官以109年度偵字第36311號為不起訴處分（見原證5）。五、本院之判斷：
㈠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90萬元， 為無理由：
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 ，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 第19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107年5 月間某日，未經其同意或授權，有前開妨害電腦使用之行為 等情，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㈢），堪信為真 實，則上訴人依上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精神慰撫金，自 屬有據。本院審酌上訴人大學畢業，從事壽險業，109年度 所得約105萬元，名下雖無不動產，但有其他投資如基金、 美元、黃金等；被上訴人大學畢業，從事販賣冷氣業務，10 9年度所得約230萬元，尚需負擔未成年子女扶養費，名下有 位於桃園之不動產、及供販賣冷氣工作使用之汽車1輛，業 經兩造於原審陳明在卷（見原審卷第184至185頁），並有兩 造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可查（附於原審限閱卷 ），暨被上訴人為此侵權行為時兩造為夫妻關係、被上訴人 妨害電腦使用之不法侵害情節、行為後於民刑事訴訟程序中 均坦認犯行、上訴人因此所受精神痛苦程度（參原證7中心 診所110年3月18日身心科醫療費用收據）等一切情狀，認上 訴人此部分請求精神慰撫金100萬元，實屬過高，應以10萬 元為允適，逾此部分之請求，即非有據。原審已判命被上訴 人應給付上訴人10萬元確定，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90 萬元，為無理由。
㈡上訴人依系爭協議書第6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0萬元 本息，於50萬元本息之範圍內，為有理由：
1.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分別於109年8月25日、109年9月16日 將甲黑函、乙黑函寄給許美珠、林慈慧，違反系爭協議書第 6條之約定，依該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0萬元等語。被上 訴人則否認有任何寄發黑函之行為。經查：
⑴甲黑函、乙黑函之內容（見原審卷第28至39、42至54頁） ，即為前述新北地院110年度簡字第3208號刑事簡易判決 書之附件即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所載被上訴人非法
瀏覽及將之複製至其筆記型電腦之內容之一（見原審卷第 60至84頁），可認被上訴人之電腦內曾存有系爭黑函之電 磁紀錄。
⑵前述刑事案件偵查中，新北地檢署檢察官曾於110年2月1日 上午11時41分許傳喚被上訴人到庭訊問，經被上訴人當庭 同意後，由新北地檢署檢察事務官率同新北市政府警察局 瑞芳分局（下稱瑞芳分局）偵查隊警員涂睿顯等人至桃園 市○○區○○路00號23樓執行搜索，發現被上訴人之電腦內有 「死.txt」、「辰.txt」等文字檔，經警員檢視「死.txt 」檔案發覺該檔案內容寫有林妍廷、周嘉識等字，研判該 電腦屬得為證據之物後隨即扣押，惟被上訴人隨後拒絕同 意搜索並情緒激動將該電腦搶回，經警員在旁安撫被上訴 人情緒至冷靜後，警員甫重新取回該電腦，然被上訴人於 搶回電腦證物之期間有操作電腦之行為。其後，當日下午 2時26分許在新北地檢署，被上訴人就檢察官所詢「經由 警員回報，警員打開你電腦並進行檢視時，你隨即將電腦 拿走，為何如此？」，答稱「我想看清楚電腦裡面的内容 。」；就檢察官所詢「拿走電腦後，後來發生何事？」， 答稱「後來因為緊張，所有有些事情不由自主」等語。嗣 瑞芳分局警員於110年2月19日持新北地院核發之搜索票， 至新北市○○區○○路○段00號搜索被上訴人之電腦，警員搜 索之結果為：1.發覺「死.txt」、「辰.txt」等文字檔已 滅失。2.發覺有「死」、「辰」、「塊」等3資料夾，且 該等資料夾內有大量圖片檔，圖片檔內容為通訊軟體LINE 中不詳用戶與用戶「周嘉識」、「施辰穎」、「施飴豐」 、「Hunghui Cheng會計師（即鄭宏輝）」等人之對話紀 錄截圖照片等情，有新北地檢署110年2月1日訊問筆錄、 瑞芳分局警員涂睿顯110年2月21日製作之職務報告書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93至98頁）。可知被上訴人於110年2月 1日警員搜索其電腦過程中，確有因情緒激動取回其電腦 ，並於取回電腦期間操作其電腦之行為。
⑶又上訴人主張其年幼時戶籍曾設於其祖母林美玉位於宜蘭 之住處，其姑姑林慈慧所服務之工作地點距離當時祖母住 處僅190公尺，其與被上訴人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每次回宜 蘭時，被上訴人均會陪同其至祖母家拜訪長輩及林家親戚 ，且被上訴人曾去過林慈慧的工作地點，故被上訴人知悉 林慈慧的工作地點，及將乙黑函寄至該處等語，並提出其 祖母戶籍謄本、其戶口名簿、google街景照片、google地 圖為憑（見本院卷第143至149頁），就此被上訴人則陳稱 ：「（審判長問：你是否知道上訴人的姑姑在那裡任職？
）我不知道他姑姑在何處任職，只知道就在附近，但每次 都回去探望祖母就離開了，接著去上訴人爸爸媽媽家，且 久久才去一次，所以沒有什麼印象。（審判長問：為什麼 被上訴人要到林慈慧的工作地點？）是林慈慧到臺北世貿 的家電展要購買家電，看到我在那邊，我介紹經銷商與林 慈慧接洽，之後我就沒有再過手。」、「（審判長問：林 慈慧是要買什麼家電？）剛開始是要買洗衣機，之後我就 沒有過問。」等語（見本院卷第182頁），被上訴人雖否 認曾去過或知悉林慈慧之工作地點，惟由其上開陳述，亦 可知被上訴人曾與林慈慧在臺北世貿的家電展會面，及曾 協助林慈慧購買家電事宜，益見被上訴人與林慈慧之間具 有一定程度之熟識度。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因此知悉林 慈慧之工作地點等情，堪以採信。
⑷綜上事證，系爭黑函之內容係上訴人與鄭宏輝之私密對話 ，具有獨特隱密性，非第三人可無故取得，而被上訴人之 電腦內曾存有系爭黑函之電磁紀錄，被上訴人亦因與上訴 人曾為夫妻關係，而得以獲知許美珠、林慈慧之聯絡地址 ，另上訴人與鄭宏輝當不可能自曝私情，復無證據顯示第 三人自被上訴人電腦盜取系爭黑函對話紀錄，由此堪認系 爭黑函係被上訴人所寄發。
⑸被上訴人雖辯以上訴人就此對其提起妨害秘密告訴，業經 新北地檢署為不起訴處分云云。惟按刑事偵查或訴訟程序 因將剝奪被告之身體自由、財產或生命，採取嚴格之舉證 標準及證據法則，其認定事實所憑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 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 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始得為有罪之認定，倘其 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應為 無罪之判決。而民事訴訟係在解決私權糾紛，就證據之證 明力採取相當與可能性為判斷標準，亦即負舉證責任之人 ，就其利己事實之主張為相當之證明，具有可能性之優勢 ，即非不可採信。是刑事偵查或訴訟所調查之證據及認定 之事實，非當然有拘束民事訴訟判決之效力（最高法院 1 10年度台上字第595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證明應證事 實之證據資料，並不以可直接單獨證明之直接證據為限， 如能以間接證據證明間接事實，且綜合諸間接事實，得以 在符合論理及經驗法則下，推認待證事實為真實者，亦無 不可（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3269號判決意旨參照） 。觀新北地檢署109年度偵字第36311號不起訴處分係以「 觀諸告訴人提出之信封外觀，並無可資辨識寄發行為人身 分之資料訊息，有信封影本3份在卷可參。再者，本件經
聲請搜索票命警檢視被告筆記型電腦後，電腦内並無信封 所載收件人地址、姓名等資料，此有警方現場搜索錄影晝 面翻拍照片、職務報告1份附卷可參」為由，認犯罪嫌疑 不足，而對被上訴人為不起訴處分（見原審卷第86頁）。 查本件固無關於被上訴人寄發系爭黑函之直接證據，然由 前述黑函內容具獨特隱密性、被上訴人之電腦內曾存有系 爭黑函之電磁紀錄、被上訴人因與上訴人曾為夫妻關係而 得以獲知許美珠及林慈慧之聯絡地址、上訴人與鄭宏輝不 可能自曝私情、無證據顯示第三人自被上訴人電腦盜取系 爭黑函對話紀錄等間接事實，佐以前述被上訴人於警員搜 索其電腦過程中曾有取回其電腦加以操作之舉動，即有疑 似刪除直接證據之行為等情，依論理及經驗法則為判斷， 堪認系爭黑函係被上訴人所寄發，前述不起訴處分之認定 自無拘束本院之效力。
⑹再者，兩造與鄭宏輝所簽系爭協議書第6條約定：「三方均 保證日後不得自行或指示第三人騷擾任何一方之家人，如 有違者，騷擾之一方應賠償被騷擾方100萬元之懲罰性違 約金」，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㈡）。被上訴 人寄發系爭黑函予許美珠、林慈慧，其意係向其等告知有 害於其等之親人即上訴人名譽之訊息（跟蹤騷擾防制法第 3條第1項第7款參照），自屬系爭協議書第6條約定之「騷 擾」行為，是上訴人依該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懲罰性 違約金，核屬有據。
2.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 252條定有明文。民法第250條就違約金之性質，區分為損害 賠償預定性質之違約金，及懲罰性違約金，前者乃將債務不 履行債務人應賠償之數額予以約定，亦即一旦有債務不履行 情事發生，債務人即不待舉證證明其所受損害係因債務不履 行所致及損害額之多寡，均得按約定違約金請求債務人支付 ，此種違約金於債權人無損害時，不能請求。後者之違約金 係以強制債務之履行為目的，確保債權效力所定之強制罰， 故如債務人未依債之關係所定之債務履行時，債權人無論損 害有無，皆得請求，且如有損害時，除懲罰性違約金，更得 請求其他損害賠償（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2879號判決意 旨參照），又約定違約金額是否過高，前者係以債權人所受 之損害為主要準據，後者則非以債權人所受損害為惟一審定 標準，尤應參酌債務人違約之情狀斷之（最高法院100 年度 台上字第533號判決意旨參照）。依系爭協議書第6條違約金 條款之文意，所約定之違約金性質乃係以強制債務之履行為 目的，確保債權效力所定之懲罰性違約金。審酌被上訴人係
以分別寄發黑函予上訴人之母親及姑姑之方式騷擾其等及上 訴人，該黑函內容係屬上訴人與鄭宏輝之婚外私密對話，將 該等私密訊息透露予上訴人之母親及姑姑知悉，使上訴人蒙 羞，損及上訴人之名譽及隱私；兼衡酌本件騷擾行為係屬一 次性行為，被上訴人並非對上訴人或其家人持續反覆進行騷 擾，及被上訴人因於離婚後受上訴人提起多起訴訟（參本院 卷第171頁上訴人所提出之本院111年度上字第460號判決理 由之記載），而於離婚2年後為本件違約騷擾行為等一切情 狀，認上訴人請求100萬元懲罰性違約金實屬過高，應酌減 為50萬元為宜，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3.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百分之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違約金債權無確定期限，上訴人就上 開應准許之50萬元違約金債權，併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0年12月3日【起訴狀繕本於同年11月22 日寄存送達予被上訴人（見原審卷第109頁），依民事訴訟 法第138條第2項，經10日即於同年12月2日發生送達效力】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亦有理由，應予 准許。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再給 付精神慰撫金90萬元本息，依系爭協議書第6條約定，請求 被上訴人給付懲罰性違約金100萬元本息，兩者本金共計190 萬元，於50萬元及自110年12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 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 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 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爰將原判決此部分改判如主文 第二項所示。又本院所命被上訴人應給付部分未逾150萬元 ，兩造均不得上訴第三審，本院判決後即告確定，無宣告假 執行必要，原審駁回上訴人此部分假執行之聲請，理由雖有 不同，結論並無二致，毋庸再另為駁回必要。另原審就上開 不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 請，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 ，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13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黃雯惠
法 官 林佑珊
法 官 戴嘉慧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14 日
書記官 莊昭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