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裁定
111年度聲再字第358號
再審聲請人
即受判決人 藍雪菁
上列再審聲請人即受判決人因妨害公務案件，對於本院108年度
上易字第65號，中華民國108年3月13日第二審確定判決（原審案
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7年度易字第287號，起訴案號：臺灣臺
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482號），聲請再審，本院裁定如下
：
主 文
再審之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民國109年1月8日修正公布施行，同年月10日生效之刑事 訴訟法增訂第429條之2前段規定，聲請再審之案件，除顯無 必要者外，應通知聲請人及其代理人到場，並聽取檢察官及 受判決人之意見。本院已依法通知檢察官、再審聲請人即受 判決人藍雪菁（下稱聲請人）到場，並聽取渠等之意見（見 本院111年8月25日筆錄），合先敘明。 二、聲請再審意旨略以：本件因原審抄襲前案判決，檢察官未盡 舉證責任，容認員警偽造不實筆錄、多證人為偽證，不為實 質審理，是依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第6 款，及同法第421條規定聲請再審：
㈠就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1款原判決所憑之證物已證明為 偽造或變造：警察提出的錄影檔案應有拍到對聲請人施暴的 過程，然員警隱匿沒有呈送至原審審理。
㈡就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2款原判決所憑之證言、鑑定或 通譯已證明其為虛偽：於審判偵查時，許裕泰、員警為虚偽 陳述，構成刑法第168條偽證罪及第169條誣告罪：許裕泰於 107年5月18日調解庭中表示：看見警方向聲請人施暴等語， 然許裕泰卻於審理中全未提及此事，反指稱聲請人毆打現場 執勤員警。雖惠安大樓邱副主委於108年1月31日表示：聽說 聲請人有跟警察打，有踢到警察下面等語，然何以員警於現 場未發出痛苦聲音、或有彎腰動作延遲的情形？亦未提出驗 傷單，反可迅速對聲請人攻擊施暴？以員警提供的影片以觀 ，許裕泰該時已經關門、並無聲請人施暴之畫面，參以由許 裕泰擷取片段亦可看到聲請人被壓制在地的畫面，是可證許 裕泰的證詞虛偽不實。
㈢就刑事訴訟法第421條之足生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據漏未審酌 ：原確定判決未依職權、或依當事人聲請調閱大樓監視器及 傳喚證人，106年12月4日下午4時蒲心智檢察官訊問中，聲 請人表示遭受員警施暴，然檢察官未進行實質審查。調查證 據有瑕疵及違誤，以致聲請人妨害公務確定，重要證據未調 查，足以影響違背判決之違誤，構成再審事由。 ㈣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發現新事實、新證據之部分： 1.許裕泰於106年12月4日在「中山二分局」明確指認聲請人 毆打員警、107年5月18日傷害案調解庭中亦稱：「警察還 她一個過肩摔，她那種性格，警察給她過肩摔耶，她還不 走」，然於107年1月18日竟稱：沒有看到員警有施暴，僅 聽到屋外有大小聲、警察壓制我在地上等語，更表示沒有 錄到警方施暴的過程，所提供現場監視器檔案僅擷取中後 面一小段聲請人連續按鈴之內容，又並未於施暴當日提出 ，也沒有員警施暴、許裕泰前幾日施暴畫面。而原審審理 時並未讓聲請人看前開許裕泰提供之影片。員警於過程中 係柯治邦先有過肩摔，再以膝蓋壓住聲請人肋骨處，再用 拳頭連續重擊聲請人頭部，楊智清再加入施暴。 2.原審審理時，聲請人已聲請調取大樓監視器，然法院表示 沒有證人、監視器，惟事實上確實有住戶、保全看到上情 。邱姓主委於108年1月31日陳稱：聽說有跟警察打，有踢 到警察下面，警察有過肩摔，許裕泰說有踢到要害，聲請 人有在櫃臺被打，有看到警察打人等語，是證人證述有看 到員警二人施暴後導致住戶暈倒，且以證述聲請人踢到警 察要害應該很痛，何以警察在影像中沒有在第一時間出現 痛苦聲音、或彎腰、動作遲延之狀況？更可證明許裕泰、 員警證述不實。
3.就案發當日警員至臺北市○○區○○○路0段00號11樓之14門口 執行公務時之錄影檔案（下稱系爭錄影）、譯文言： ⑴本件實情應為：聲請人請員警柯治邦看一下門後的密錄 器，柯治邦就先以手揮打聲請人，聲請人則稱「你不要 動手！」、並雙手舉起推在中間的柯治邦衝向許裕泰， 發出打擊聲響時，柯治邦已經將聲請人施暴摔倒在地， 重擊聲請人頭部並稱：三小，你打我、你打我等語，並 於走廊中央對聲請人施暴，聲請人被壓制在地，根本無 法開口講話等情，然該施暴情節，員警之畫面僅面對拍 攝「走廊」竟無實施「保護性約束」？員警製作之譯文 取巧粉飾為「畫面連續晃動」，更誤導為員警稱「你不 要打警察喔」。又00：03：32至00：03：43部分，提及 連續「幹你媽的」並非聲請人所言，蓋聲請人被壓制在
地，根本無法開口講話，實係員警柯治邦壓制聲請人在 地施暴時所講等情，可見公務員偽造不實譯文證據，且 以此造假、企圖影響心證。
⑵未經連續錄音錄影、内容不符的不連續的密錄器影片， 不得作為裁判依據。本件員警提供之密錄器畫面即係隱 匿員警施暴及暴力執法的畫面，有違刑事訴訟法第100 條之1的規定不得作為裁判依據。
⑶另卷內標示楊智清左右手遭聲請人抓傷照片（見偵卷第1 2頁），由照片中手部顏色一為偏白無肉、一為偏暗， 可知此為不同人之手，該偏暗手部照片應顯示為柯治邦 之手，可認員警登載不實文字。又以兩人手部右手食指 到無名指破皮、發紅照片，即係員警連續以拳頭重擊聲 請人頭部、臉部，致聲請人口腔內出血、當日昏厥、日 後頭暈頭痛嘔吐送急診之證據。
⑷另警方密錄器譯文中「柯警：我耳膜破裂了，你還想打 我的耳朵是不是。」，然此為聲請人所說，係聲請人因 前案許裕泰性侵施暴所致耳朵受傷，有106年11月29日 馬偕紀念醫院病歷、護理記錄及106年11月30日耳鼻喉 科耳內視鏡檢查報告可參，此可佐證員警係偽造證據。 4.本件可提出106年12月2日和解談判LINE對話紀錄、106年1 2月3日下午10時46分拍攝許裕泰門鈴影片、106年12月4日 員警施暴後許裕泰筆錄、107年1月18日檢察官訊問許裕泰 筆錄、107年5月18日傷害案調解庭許裕泰錄音檔、108年3 月20日許裕泰電話錄音檔、108年1月31日惠安大樓邱副主 委錄音、106年11月29日急診就醫紀錄（以證明員警筆錄 偽造不實）並卷內柯治邦、楊智清偽造之照片、筆錄等為 證據。
三、經查：
㈠原確定判決認定聲請人妨害公務執行、侮辱公務員，所憑之 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乃係以許裕泰之證述，核與勘驗案發 當日警員至臺北市○○區○○○路0段00號11樓之14門口執行公務 時之錄影檔案暨翻拍畫面、譯文、員警職務報告、臺北市政 府警察局中山分局中山二派出所41人勤務分配表等證據，本 於事實審法院職權，相互勾稽卷內所有證據資料而綜合歸納 、分析予以判斷，認定楊智清、柯治邦員警為執行勤務，查 證聲請人身分之際，聲請人明知楊智清、柯治邦為依法執行 公務，竟徒手毆打二名員警，並以「幹你媽的」言語辱罵二 名員警，且因二名員警為執行勤務中、依據現行犯之規定為 逮捕行為，並非現在不法之侵害，與正當防衛有間， 認定聲請人係犯刑法第135條第1項之妨害公務執行罪及同法
第140條第1項之侮辱公務員罪，業已定其取捨並說明理由， 並就被告所為各項答辯，於判決理由中詳予指駁其不可採之 理由、依據（見原確定判決理由貳一㈢所述），並經本院依 職權調閱全案卷宗（電子卷證）核閱無訛。是原確定判決所 為論斷，均有卷存證據資料可資覆按，參互判斷作為判決之 基礎，核無任何憑空推論之情事，且所為論斷與經驗法則、 論理法則均無違，更無理由欠備之違法情形。 ㈡就以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1款、第2款規定聲請之部分 ：按以原判決所憑之證物已證明其為偽造或變造者，或以原 判決所憑之證言已經證明其為虛偽者之情形之證明，以經判 決確定，或其刑事訴訟不能開始或續行非因證據不足者為限 ，得聲請再審，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2 款、第2項定 有明文。聲請意旨雖指：證人證述係虛偽、錄音錄影為偽造 變造云云，然本件聲請人並未提出該證人被判處偽證罪確定 之證明文件，復無「刑事訴訟不能開始或續行非因證據不足 」之情形，且聲請人亦稱：所指證人證言虛偽部分並未經過 任何法院審理偽證罪等情（見本院卷第98頁），是其僅空言 指摘證人之證詞係偽證、證物經變造，自不得據以上開理由 聲請再審。
㈢就以刑事訴訟法第421條規定聲請之部分： 1.按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除前條規定外，其經第 二審確定之有罪判決，如就足生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據 漏未審酌者，亦得為受判決人之利益，聲請再審；依第42 1條規定，因重要證據漏未審酌而聲請再審者，應於送達 判決後20日內為之，刑事訴訟法第421條、第424條分別定 有明文。
2.本件聲請人據以聲請再審之原確定判決，係同法第376條 規定之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並於108年3月13日 判決確定，業經本院調卷查閱屬實，並有本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在卷可稽。惟聲請人遲至111年7月7日始提出書狀表 示依據刑事訴訟法第421條規定向本院提出再審乙節，有 聲請人提出之刑事聲請再審狀上所蓋本院值日室收件章戳 （見本院卷第7頁）在卷可佐，是聲請人依據刑事訴訟法 第421條規定所提之聲請已逾同法第424條規定之聲請期間 ，程序顯然違背規定，且無從補正。
㈣就以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規定聲請之部分： 1.再審制度，係為發現確實之事實真相，以實現公平正義， 而於案件判決確定之後，另設救濟之特別管道，重在糾正 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錯誤，但因不能排除某些人可能 出於惡意或其他目的，利用此方式延宕、纏訟，有害判決
之安定性，故立有嚴格之條件限制。刑事訴訟法第420條 第1項第6款原規定：「因發現確實之新證據，足認受有罪 判決之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 判決者」，作為得聲請再審原因之一項類型，司法實務上 認為該證據，必須兼具新穎性（又稱新規性或嶄新性）及 明確性（又稱確實性）二種要件，始克相當。晚近修正將 上揭第一句文字，改為「因發現新事實、新證據，單獨或 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並增定第3項為：「第1項第6 款之新事實或新證據，指判決確定前已存在或成立而未及 調查斟酌，及判決確定後始存在或成立之事實、證據。」 放寬其條件限制，承認「罪證有疑、利歸被告」原則，並 非祇存在法院一般審判之中，而於判罪確定後之聲請再審 ，仍有適用，不再刻意要求受判決人（被告）與事證間關 係之新穎性，而應著重於事證和法院間之關係，亦即祇要 事證具有明確性，不管其出現係在判決確定之前或後，亦 無論係單獨（例如不在場證明、頂替證據、新鑑定報告或 方法），或結合先前已經存在卷內之各項證據資料，予以 綜合判斷，若因此能產生合理之懷疑，而有足以推翻原確 定判決所認事實之蓋然性，即已該當。申言之，各項新、 舊證據綜合判斷結果，不以獲致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犯罪 事實，應是不存在或較輕微之確實心證為必要，而僅以基 於合理、正當之理由，懷疑原已確認之犯罪事實並不實在 ，可能影響判決之結果或本旨為已足。從而，基於再審制 度係為匡正已確定判決所發生之事實誤認瑕疵而設計， 屬非常救濟手段，為於保障人權以實現正義，與確保法的 安定性以維繫人民對裁判之信賴二者間，求其兩全，聲請 再審之新事證，自須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認定之事實，故 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第3項明定得據以聲請再 審之新事實、新證據，非但內容係未經原確定判決法院調 查審酌，尚且須執以與原確定判決已調查審酌之舊證據綜 合判斷，從形式上觀察，即具有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事實 認定之可能性，二者兼備，始足當之。
2.聲請人據以聲請本件再審所憑藉之新證據，無非係以本件 另有許裕泰尚未提出之部分錄影，併許裕泰於106年12月4 日警詢、107年5月18日調解中之陳述、及邱姓主委於108 年1月31日之陳述，系爭檔案之譯文有誤云云，然： ⑴系爭檔案並無尚未提出之部分乙節，業經許裕泰證稱： 警察來後我就把門關起來，我就聽到聲請人跟警察在屋 外的聲音，我隔著玻璃門錄影，因為我自己也很害怕， 我就錄到幾秒鐘而已，當時聽到他們在外面大小聲，屋
內聽不大清楚，我就透過玻璃門看到警察把聲請人壓制 在地上等語（見偵卷第45-46頁），是以許裕泰所陳僅 短暫錄影並無何其後尚有「已錄到、未提出之部分」， 聲請人主張「尚有未提出之部分」云云，除未於聲請時 提出，亦未表明以何證據可認「尚有未提出之部分」存 在，是以其所稱「尚有未提出之部分」顯屬個人臆測， 遑論該部分有何內容可供憑認本件事實。
⑵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 證據」；其立法本旨係以證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 述，屬於傳聞證據，此項證據，當事人無從直接對於原 供述者加以詰問，以擔保其真實性，法院亦無從直接接 觸證人而審酌其證言之憑信性，違背直接審理及言詞審 理之原則，除具有必要性及信用性情況之除外者外，原 則上不認其有許容性，自不具證據能力；至所謂具有必 要性及信用性情況者，例如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 159條之5及第206條等情形，始例外認其有證據能力。 而聲請人主張之106年12月2日許裕泰通話錄音檔、108 年3月20日許裕泰電話錄音檔、108年1月31日惠安大樓 邱副主委通話錄音、106年12月2日和解談判LINE對話紀 錄等均係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分別於調解中、或與他 人聊天時所陳，且邱姓主委所陳之內容更係「聽聞他人 所言」，業非親眼所見，揆之前揭說明，上開陳述均不 具有刑事訴訟法所定例外具有證據能力之情形，以渠等 陳述之外觀環境亦不具有其特殊信用性之情形，是此等 證據已難認有證據能力，無法據為認定本件之事實，而 非再審之新證據。
3.惟就聲請人主張遭柯治邦、楊智清攻擊之新事實乙節： ⑴聲請人於106年12月4日警詢係供稱：警察請求我離開 時，我並不甘願離開，警察請許裕泰關門時，只是強 制將我拉離，警察先攻擊我的頭部，我才反擊，就被 警察壓制在地等語（見偵卷第6頁），其遭員警攻擊 之過程為「在拉離時員警攻擊聲請人頭部，聲請人反 擊後遭壓制」。然聲請人於本件聲請再審中主張員警 施暴過程係原審勘驗筆錄中00：02：50至00：03：03 所載「藍女表示你不要動手，並舉起左手，面向柯警 用左手向下揮，可聽見打擊的聲音，其後鏡頭畫面晃 動後恢復正常、拍攝畫面為走廊，惟未拍到藍女」之 部分（見易字卷二第36頁），而「鏡頭畫面晃動後恢 復正常、拍攝畫面為走廊」之部分即為聲請人遭攻擊
之時間，實際內容應係「柯治邦先過肩摔，再以膝蓋 壓住聲請人肋骨處，再用拳頭連續重擊聲請人頭部， 楊智清再加入施暴」，則聲請人於本件聲請再審中主 張遭攻擊過程為「聲請人朝柯治邦揮擊手部後，遭柯 治邦反擊過肩摔、重擊頭部等壓制」，核其前後所稱 遭攻擊之情形迥異，且並無任何錄影、證人證述可資 相佐聲請人於本件聲請再審中所為之主張，更與許裕 泰於106年12月4日警詢：聲請人一直要進入我家，警 察要求聲請人提出證件要查證身分時，聲請人全程不 理會警察，警察先請我把門關上，我正要關起來的時 候，聲請人就強行突破警察要進入我的屋內，警方問 我要如何處置，我說只要把聲請人帶離就好，結果在 警方要把聲請人帶離現場時，聲請人不配合警察，就 與警察發生衝突，用腳踢警察、並辱罵警察「幹你娘 」，沒多久就被警察制服等情（見偵卷第7-8頁）不 符。
⑵又按警察職權，係指警察為達成其法定任務，於執行 職務時，依法採取查證身分、鑑識身分、蒐集資料、 通知、管束、驅離、直接強制、物之扣留、保管、變 賣、拍賣、銷毀、使用、處置、限制使用、進入住宅 、建築物、公共場所、公眾得出入場所或其他必要之 公權力之具體措施；又警察於公共場所，得對於合理 懷疑其有犯罪之嫌疑或有犯罪之虞之人查證其身分； 警察為制止或排除現行危害公共安全、公共秩序或個 人生命、身體、自由、名譽或財產之行為或事實狀況 ，得行使本法規定之職權或採取其他必要之措施，警 察職權行使法第2條第2項、第6條第1項第1款、第28 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犯罪在實施中或實施後 即時發覺者，為現行犯，刑事訴訟法第88條第2項亦 有明定。而現行犯之逮捕，意義係指以逮捕直接強制 力而限制現行犯之人身自由，性質上屬於無令狀之拘 捕，本質即為國家機關直接動用強制力之行為。茲以 聲請人於聲請再審時主張遭柯治邦、楊智清攻擊時係 原審勘驗筆錄中00：02：50至00：03：03所載「藍女 表示你不要動手，並舉起左手，面向柯警用左手向下 揮，可聽見打擊的聲音，其後鏡頭畫面晃動後恢復正 常、拍攝畫面為走廊」之際，業如前述，則可知柯治 邦、楊智清二人對聲請人施以強制暴力壓制時，係於 員警制止聲請人進入許裕泰處所、「藍女舉起左手， 面向柯警用左手向下揮」之後。故依當時情況，就員
警所見之客觀事實合理懷疑聲請人有侵入他人住宅之 虞，而於公共場所，要求聲請人出示相關證件或查證 其身分，柯治邦於聲請人欲侵入許裕泰住宅時採取必 要之措施，以制止聲請人現行危害許裕泰居住安寧之 行為，嗣因聲請人對柯治邦為妨害公務執行之犯行， 楊智清始以現行犯逮捕聲請人，是員警於逮捕、制止 聲請人時，依法即得行使強制力。聲請人於本件聲請 再審中提出上開新事實、主張楊智清左右手遭聲請人 抓傷照片（見偵卷第12頁）可作為證明員警連續以拳 頭施暴攻擊聲請人頭部臉部之新證據，以證明員警於 壓制過程前後有對聲請人施用暴力乙節縱屬為真，然 經與卷證事實綜合判斷結果，在客觀上亦可認定該強 制力之行使為員警依法之公務行為，而聲請人之攻擊 更與正當防衛之構成要件不合，自無礙原審認定聲請 人為妨害公務行為之事實。
⑶況聲請人對本案2名員警就執法行為提起傷害罪之告訴 ，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07年度偵字第9 095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有該不起訴處分書附卷可 參（見本院卷第63-66頁）。是聲請人於聲請再審意 旨所認之待證事實，無論單獨或與卷存事證綜合判斷 結果，在客觀上亦均不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 事實。
4.另就聲請人主張就系爭檔案勘驗筆錄中將聲請人、柯治 邦所言為不正確誤導記載云云。惟原審所引用者均係經 原審勘驗相符之部分，而該勘驗程序係於本案公開審理 時，於被告、檢察官在場之際，當庭勘驗並製作勘驗筆 錄，聲請人亦於審理時表示意見稱：「我有轉頭看處理 的員警是誰，這二名員警之前就已經有對我做粗暴的行 為，我不是現行犯，剛才還有拍到警察把手押到（我） 的臉上」（見易字卷二第37頁），聲請人並未爭執原審 經認與員警製作譯文相符之部分勘驗筆錄有何記載不正 確，是可認00：03：32至00：03：43部分，勘驗筆錄記 載連續出言「幹你媽的」者為聲請人。至聲請人所提10 6年11月29日馬偕紀念醫院耳朵受傷之之病歷資料、護 理記錄及耳鼻喉科耳內視鏡檢查報告等，僅能證明聲請 人於事發前確實受有此等傷害，惟此與員警於本件過程 中耳膜狀況無涉，況且「我耳膜破了，你還想打我的耳 朵是不是」（見偵卷第15頁），一般人常用來形容「現 場聲音很大、震耳欲聾」，並非指說話者業已實際受有 此等傷害，故聲請人欲以上開病歷證明以佐證說此話者
係實際受有耳膜破裂等傷害之聲請人，尚難逕採。是以 聲請人上開所提出證據與卷存事證綜合判斷結果，在客 觀上亦不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
㈤至聲請意旨中提及原確定判決有刑事訴訟法第379條第10款之 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情形，惟此係得否提起非 常上訴之問題，並非認定事實錯誤，而與再審程序係就原確 定判決認定事實是否錯誤之救濟制度無涉。聲請意旨執為再 審之理由，自非適法之再審理由，附此敘明。 四、綜上所述，
㈠聲請人以刑事訴訟法第421條規定為由提出再審聲請之部分， 因已逾第424條所定之期間，違背聲請再審之程序規定，其 聲請不合法，應予駁回。
㈡聲請人以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1、2、6款為由提出再審 聲請之部分，因本件原確定判決既已就聲請人涉犯本案之相 關證據，予以審酌認定，並敘明何以採酌之理由，認定聲請 人係犯刑法第135條第1項之妨害公務執行罪及同法第140條 第1項之侮辱公務員罪，其證據之取捨並無違反論理或經驗 法則，即難認其所為之論斷係屬違法。而聲請人前開主張及 所提出之證據資料，或在原確定判決前已存在且經合法調查 審酌，或未得以佐證聲請人本件聲請再審所主張之待證事實 ，縱經本院予以單獨或與先前卷存之客觀證據綜合判斷後， 仍無法產生合理懷疑而有足以推翻原確定判決所認事實之蓋 然性，尚不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而就再審聲 請人被訴上開犯行，應改諭知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 決所認罪名之判決。從而，本件聲請人並未提出足以動搖原 確定判決之新證據、新事實，其執以聲請再審之理由，核與 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1、2、6款、第3項所定再審事由 不合，此部分聲請再審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33條前段、第434條第1項，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7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江澤
法 官 章曉文
法 官 郭惠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 書記官 湯郁琪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