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3864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美玲
選任辯護人 陳穩如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10年
度訴字第430號，中華民國111年8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6896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刑之部分撤銷。
前項撤銷部分，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審理範圍：
㈠、按「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 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1 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是於上訴人明示僅就量刑上訴時 ，第二審法院即以原審所認定之犯罪事實及論罪，作為原審 量刑妥適與否之判斷基礎，僅就原判決關於量刑部分進行審 理。
㈡、本案原審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從一重判處被告蔡美玲犯刑 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檢察官不服原判決 提起上訴，上訴書所載上訴理由僅爭執原審量刑（見本院卷 第19至20頁），並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程序時，均當庭明 示僅就原判決之量刑部分上訴（見本院卷第50、92頁），則 本案審判範圍係以原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實及罪名為基礎， 審查原判決量刑及其裁量審酌事項是否妥適。是本案關於犯 罪事實、所犯法條（罪名）及沒收等部分之認定，均引用第 一審判決所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由（詳如附件）。另原判 決犯罪事實一所載「910,000元」，參照原判決援引之借據( 如原判決附表編號二所示，附於偵字第6896號卷第39頁)， 顯係「990,000元」之誤寫，併予指明。二、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按量刑之輕重，固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 惟仍應受比例原則及公平原則之限制，否則其判決即非適法 。刑事審判旨在實現刑罰權分配的正義，故法院對有罪被告 之科刑，應符合罪刑相當之原則，使輕重得宜，罰當其罪，
以契合社會之法律感情，此所以刑法第57條明定科刑時應審 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各款所列事項以為科刑輕重之標 準（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5073號判決、96年度台上字第 7448號判決、99年度台上字第4568號判決意旨均可資參照） 。
㈡、查依原判決認定，被告利用行使偽造私文書手段，將告訴人2 人為被保險人之保單持以借款新臺幣（下同）41萬、99萬元 ，金額非微，足認被告犯行造成告訴人2人原應自該等保險 所得利益受有損害，犯罪所生危害程度實屬非輕；被告另經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民事庭判決確定，被告應給付上開款項予 告訴人，有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589號民事判決 在卷可稽（附於本院卷第23至27頁），迄今被告仍未依該確 定判決履行，亦據告訴代理人到院陳明在卷（見本院卷第51 頁），難認被告犯後態度良好，告訴代理人請求本院從重量 刑，即非無據。至於被告辯稱該等借款係用於繳納案外人金 鄭阿蔥其他保險之保費云云，係屬被告得否在民事上主張抵 銷，難認本案告訴人2人之損害已獲得填補。
㈢、據上，原判決僅量處被告有期徒刑3月，實屬過輕，難認符合 比例原則及罪刑相當原則。檢察官就原判決刑之部分上訴， 指摘原判決量刑顯屬過輕，非無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 關於刑之部分予以撤銷改判。
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並無前科（見本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素行尚可，擔任保險業務員卻冒用保戶名義 將保單持以借款之手段，影響告訴人之保險權益非輕，犯後 坦承犯行，然迄未履行因本案犯行經民事確定判決認定之賠 償，而未賠償告訴人損失之犯後態度，衡以被告於本院審理 程序自陳國中畢業，家庭經濟狀況小康之智識程度及生活狀 況暨犯罪之動機、目的等一切情狀，改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 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至被告辯 護人請求諭知被告緩刑，然基於前述撤銷改判理由，本院因 認本案被告尚有執行有期徒刑以資矯正之必要，不符刑法第 74條第1項之「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之緩刑要件，無從諭知 緩刑，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73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薛植和提起公訴，檢察官林小刊提起上訴，檢察官陳玉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20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淑惠
法 官 王惟琪
法 官 吳祚丞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楊宜蒨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2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附件：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430號
公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美玲 女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宜蘭縣宜蘭市縣○○道○段000巷0號選任辯護人 陳穩如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6896號），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裁定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並判決如下：
主 文
蔡美玲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未扣案偽造之「金素英」、「張皓程」印章各壹枚，均沒收之；如附表「偽造署押之種類及數量」欄所示偽造之「金素英」、「張皓程」印文、署名均沒收。
犯罪事實
一、蔡美玲前為新光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光人壽）宜 蘭縣五結區之保險業務主任，其夫張正川亦掛名為保險業務 員，其以張正川之名義，為要保人金鄭阿蔥(已歿)，以金素 英、張皓程為被保險人，於民國89年8月28日向新光人壽投 保「新光長樂終身壽險（保單號碼：5BY89248號）」、「新 光傳家寶終身還本壽險（保單號碼：ECY42619號）」(蔡美 玲此部分所涉偽造文書罪嫌，因追訴權時效完成，業經臺灣
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詎蔡美玲明知未得 金素英、張皓程之同意或授權，竟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接 續犯意，委託不知情之刻印業者偽刻「金素英」、「張皓程 」印章各1枚，並於97年4月22日某時許，冒用「金素英」、 「張皓程」之名，接續在如附表編號一至二所示文書上，偽 造如附表「偽造署押之種類及數量」欄所載「金素英」、「 張皓程」之印文、署名等署押，依其內容足以表示係被保險 人「金素英」、「張皓程」本人同意金鄭阿蔥向新光人壽借 款新臺幣410,000元、910,000元等用意之不實內容私文書後 ，再持以交付新光人壽而行使之，足生損害於金素英、張皓 程及新光人壽對於保險契約管理之正確性。嗣因蔡美玲未支 付保單借款利息，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金素英、張皓程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報告臺 灣士林地方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宜蘭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簡式審判程序之證據調查，不受第159條第1項之限制，刑 事訴訟法第273條之2定有明文。是依上開規定，於行簡式審 判程序之案件，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除有其他不 得作為證據之法定事由外，應認具有證據能力。查本件如下 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因本案採行簡式審判程 序，復無其他不得做為證據之法定事由，揆諸前揭說明，應 認均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前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蔡美玲於警詢、偵查、本院準備及 審理程序中坦承不諱（見偵卷第5頁至第7頁、第149頁至第1 50頁、第163頁至第165頁；本院卷第65頁、第207頁、第227 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金素英於警詢及偵查、證人張正川 於偵查時所證述之情節相符（見偵卷第14頁至第16頁、第14 9頁至第150頁、第158頁至第159頁、第163頁至第165頁）， 並有新光人壽「新光長樂終身壽險」保險單、要保書（保單 號碼：5BY89248號、被保險人金素英）、「新光傳家寶終身 還本壽險」保險單、要保書（保單號碼：ECY42619號、被保 險人張皓程）、新光人壽保險單借款借據、匯入匯款明細、 台幣存摺對帳單查詢系統、萬泰商業銀行取款憑條、轉帳支 出傳票、匯款申請書影本、告訴人金素英、張皓程之入出境 資料、被告103年9月5日出具之切結書、保單借款餘額證明 、新光人壽保單借款流程圖各1份、被告與告訴人金素英之 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擷取圖片9張在卷足憑（見偵卷第19 頁至第26頁；他卷第27頁至第37頁、第40頁至第44頁、第46 頁至第51頁）。綜上，足認被告前揭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
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三、論罪科刑：
（一）按刑法上偽造署押罪，係指單純偽造簽名、畫押而言，若 在制式之書類上偽造他人簽名，已為一定意思表示，具有 申請書或收據等類性質者，則係犯偽造文書罪（最高法院 85年度台非字第146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核被告所為， 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被告係 以一行為同時為行使偽造告訴人金素英、張皓程2人私文 書之犯行，屬一行為同時觸犯數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想像競 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處斷。又被告在附 表編號一至二所示各文件上偽造署押及因而偽造如附表編 號一至二所示之私文書，並持以行使之偽造署押、偽造私 文書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為，係基於同一目的，由其基 於一個行為決意，在同一刑事訴訟案件中所為，犯行係於 密切接近之時空所為，侵害法益同一，各行為間獨立性極 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其先後偽 造署押之行為，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行為，而其接續偽 造署押之行為，係其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偽造私文書 之低度行為復為其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二）爰審酌被告前無何犯罪科刑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1份附卷可按（見本院卷第9頁），素行尚可，然 其未與告訴人金素英、張皓程商量、取得告訴人金素英、 張皓程之同意，即以告訴人金素英、張皓程之名義偽造上 開保險單借款借據，損害告訴人金素英、張皓程及新光人 壽之權益，迄今尚未與告訴人金素英、張皓程和解、賠償 告訴人金素英、張皓程之損失，兼衡其於本院審理程序時 自陳家庭經濟情形為小康之生活狀況、國中畢業之智識程 度，暨犯後坦承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 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四、沒收部分：
按偽造他人之印文及署押，雖為偽造私文書行為之一部，不 另論以刑法第217條第1項之罪，但所偽造之此項印文、署押 ，則應依同法第219條予以沒收（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883 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刑法第219條規定，偽造之印章、印 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係採義務沒收主義 ，凡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論是否屬於犯人所有，苟 不能證明業已滅失，均應依法宣告沒收。又按偽造之文書， 既已交付於被害人收受，則該物非屬被告所有，除該偽造文 書上偽造之印文、署押，應依刑法第219條予以沒收外，即 不得再就該文書諭知沒收（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3757號
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未扣案偽造之「金素英」、「張皓 程」印章各1枚，無證據證明已滅失而不存在，自均應依刑 法第219條之規定宣告沒收之，又本件如附表編號一至二「 偽造署押之種類及數量」欄所示偽造之「金素英」印文共2 枚、署名共2枚、偽造之「張皓程」印文1枚、署名1枚，俱 屬偽造之署押，皆應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宣告沒收之。至 未扣案如附表編號一至二所示之借款借據，業經被告持以向 新光人壽行使，已非屬被告所有之物，亦非屬新光人壽無正 當理由取得之物，爰不予以宣告沒收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16條、第210條、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219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薛植和提起公訴，檢察官林小刊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16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陳盈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芯卉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16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附表
編號 文件名稱 欄位或位置 偽造署押之種類及數量 一 新光人壽保險單借款借據（保單號碼：5BY89248號） 同意人欄 「金素英」印文1枚、「金素英」署名1枚 二 新光人壽保險單借款借據（保單號碼：ECY42619號） 同意人欄 「張皓程」印文1枚、「張皓程」署名1枚 法定代理人簽章欄 「金素英」印文1枚、「金素英」署名1枚 合計 偽造「金素英」之印文共2枚、署名共2枚； 偽造「張皓程」之印文1枚、署名1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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