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505號
公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聖育
選任辯護人 蘇文斌律師
上列被告因加重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10年度偵緝
字第161號、110年度少連偵緝字第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犯罪事實
一、甲○○、己○○與丙○○(己○○、丙○○經本院以106年度訴字第606 號判決有罪確定)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06 年8月19日上午6時4分前某時，由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甲○○、丙○○，前往少年丁○○(89年5月生 ，真實姓名年籍資料詳卷)住處附近，先將丙○○放於少年丁○ ○住處附近後，見少年丁○○出門購買早餐，己○○、甲○○遂尾 隨少年丁○○前往苗栗縣○○鎮○○路00○0號統一超商，嗣同日上 午6時4分許，見少年丁○○購買完畢正欲離去時，一同現身並 圍繞於少年丁○○身旁，由甲○○強行將少年丁○○所欲騎乘之機 車電門上之鑰匙取走，並命少年丁○○交出手機後，要求少年 丁○○一同乘坐己○○所駕駛之上開自用小客車，妨害其自由離 去之權利，嗣少年丁○○上車後，甲○○並撥打電話通知丙○○， 命丙○○將少年丁○○停放於統一超商門外之機車牽往其他地方 停放，待丙○○停放完畢後，己○○、甲○○遂會同丙○○，一同將 少年丁○○帶往苗栗市米南汽車旅館，於上開旅館內，由甲○○ 向少年丁○○恫嚇稱：不要亂跑否則被抓回來就打等語，致少 年丁○○心生畏懼，以上開方式剝奪少年丁○○之行動自由，嗣 少年丁○○趁甲○○先行離去，己○○、丙○○因疲憊不堪睡著時， 趁機取回手機並傳送LINE訊息予其母親，告知其遭妨害自由 之地點後，由其母親報警前往現場當場查獲。
二、案經苗栗縣警察局苗栗分局報告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本判決所引用之被告甲○○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
述，業經本院於審判程序對當事人提示並告以要旨，檢察官 、被告甲○○及辯護人均未就其證據能力聲明異議（見本院卷 第108、333至341頁），應認已獲一致同意作為證據，本院 審酌相關陳述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 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復具有相當關連性，認為適當，不論 該等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 所定情形，依同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得作為證據（ 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3007號判決意旨參照）。至於以 下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非供述證據，皆查無經偽造、變造或 違法取得之情事，且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連性，亦 有證據能力。
二、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甲○○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 （見110年度偵緝字第161號卷【下稱偵卷一】91頁，本院卷 第106、343頁），核與證人丁○○於警詢、偵訊時之證述（見 106年度偵字第4477號卷一【下稱偵卷二】第25至27、75、7 6、197至199、203至205頁），證人許君萍於警詢、偵訊時 之證述相符（見偵卷二第28、29、79、80頁），並有證人丁 ○○求救簡訊翻拍照片1張、現場照片2張、統一超商、米南汽 車旅館及路口監視器翻拍照片26張、米南汽車旅館帳單明細 表1紙在卷可佐（見偵卷二第52、53、66、101至113），足 認被告甲○○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甲○○犯 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02條雖於民國108年12月25日公布修正 ，於同年月27日施行，惟該次修正僅將前開之罪之罰金法定 刑修正為「9千元以下罰金」，與修正前罰金之法定刑「3百 元以下罰金」，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前段規定就所 定數額提高為30倍之法定罰金刑，並無差異，是前開之罪法 定刑度修正前、後，實質上確無不同，自不生新舊法比較之 問題，應逕適用裁判時法。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30 2條第1項之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被告甲○○與另案被告己 ○○、丙○○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 犯。
㈡少年丁○○於案發時雖僅為17歲，但被告甲○○並不知少年 丁○○ 案發時年紀為何等情，業據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 供述明 確（本院卷第107頁），復無證據足認被告甲○○知悉少年丁○ ○之年紀，故被告甲○○尚無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 12條第1項後段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罪規定之適用。 ㈢爰審酌被告甲○○於本案前已有施用毒品、違反藥事法等犯罪 科刑紀錄，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參
，素行難稱良好，竟與另案被告己○○、丙○○共同為拘禁少年 丁○○之行為，妨害其行動自由，所為殊殖非難，惟慮及被告 甲○○犯後已坦承犯行，態度尚可，兼衡被告甲○○於本院審理 中自陳從事網路行銷、月收入新臺幣(下同)6萬餘元、智識 程度高中肄業、育有1子2歲、與母親同住之生活狀況等一切 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緣另案被告丙○○（業經本院以106年度訴字 第606號判決判處有罪確定）與少年丁○○(另經本院少年法庭 裁定交付保護管束確定）因缺錢花用，另案被告丙○○知悉綽 號「小胖」之另案被告戊○○（業經本院以108年度訴緝字第2 號判決判處有罪確定）欲招募出面向受詐騙被害人收取款項 之「車手」角色之人，被告甲○○於106年間，基於參與犯罪 組織之犯意而參與詐欺集團，負責向車手收取詐得贓款之工 作（俗稱收水）。另案被告丙○○遂於106年7月間，帶同少年 丁○○經由另案被告戊○○介紹，聯繫上詐欺集團成員即另案被 告己○○（業經本院以106年度訴字第606號判決判處有罪確定 ）及綽號「少遠」之被告甲○○，少年丁○○進而與被告甲○○、 另案被告己○○、戊○○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 絡，由詐欺集團成員佯裝為檢察官及警察人員撥打電話向被 害人乙○○佯稱：其帳戶遭他人用於投資詐騙及洗錢云云，要 求被害人乙○○立即至銀行領錢做為證物，致被害人乙○○陷於 錯誤，於106年7月18日下午3時許，將其提領之新臺幣(下同 )98萬元，依照詐欺集團成員電話中之指示，前往雲林縣北 港鎮建國國中校門口，將上開款項交付與經指示前往取款之 少年丁○○。少年丁○○取得98萬元後，隨即依被告甲○○之電話 指示返回苗栗市米南汽車旅館被告甲○○指定之房間內，將上 開款項交與被告甲○○，被告甲○○則將其中6萬元交與少年丁○ ○做為報酬，其餘款項則分由被告甲○○取得62萬元、另案被 告己○○取得30萬元，嗣被告甲○○再經由另案被告戊○○向少年 丁○○取回5萬元，而未將款項繳回予上游詐欺集團成員。因 認被告甲○○涉犯修正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 參與犯罪組織、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認定不利於被告之 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40年度台上 字第86號、30年度上字第816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 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 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 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 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具有共犯關係之共同被告，在 同一訴訟程序中，兼具被告與證人雙重身分，其就犯罪事實 之供述，對己不利之部分，如資為證明其本人案件之證據時 ，即屬被告之自白；對他共同被告不利部分，倘用為證明該 被告案件之證據時，則屬共犯之自白，本質上亦屬共犯證人 之證述。而不論是被告之自白或共犯之自白，均受刑事訴訟 法第156條第2項之規範拘束，其供述或證詞須有補強證據為 必要，藉以排斥推諉卸責、栽贓嫁禍之虛偽陳述，從而擔保 其真實性。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自白本身之外，其他足 以證明該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 ，雖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 之質量，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 足當之。即令複數共犯之自白，所述內容互為一致，其證據 價值仍與自白無殊，究非屬自白以外之另一證據，殊不能以 複數共犯所為供述一致，相互間即得作為彼此所陳述犯罪事 實之補強證據。至於共犯供述或證詞前後次數多寡、內容是 否一致、有無重大矛盾、指述堅決與否及態度是否肯定，僅 足為判斷其供述或證詞有否瑕疵之參考，仍屬自白之範疇， 而其與他被告間之關係如何、彼此交往背景、有無重大恩怨 糾葛等情，既與所述他被告參與該共同犯罪之真實性判斷無 涉，均不足藉以補強及擔保其自白為真實之證明力（最高法 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574號判決意旨參照）。另按檢察官就 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 訟法第161條第1項定有明文。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 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 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上字第128 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甲○○涉犯上開罪嫌，係以被告甲○○於偵訊中 之供述、另案被告己○○、丙○○、戊○○、丁○○於警詢及偵訊中 之證述、證人乙○○於警詢之證述、苗栗縣警察局數位證物勘
察報告、擷取報告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甲○○堅詞否認上開犯行，辯稱：我沒有指示過車手 去向被害人取款或去把錢交給我，丁○○他們並沒有把錢交給 我等語（見本院卷第342頁）。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丁○ ○前後證述不一，且如丁○○所述僅拿1萬元，對於甲○○、己○○ 要求負98萬元之責卻未表示異議，與常理不符，且甲○○未參 與詐騙乙○○之過程等語(見本院卷第113至116頁)。五、經查：
㈠詐欺集團成員佯裝為檢察官及警察人員撥打電話向被害人乙○ ○佯稱：其帳戶遭他人用於投資詐騙及洗錢云云，要求被害 人乙○○立即至銀行領錢做為證物，致被害人乙○○陷於錯誤， 於106年7月18日下午3時許，將其提領之98萬元，依照詐欺 集團成員電話中之指示，前往雲林縣北港鎮建國國中校門口 ，將上開款項交付與經指示前往取款之少年丁○○。少年丁○○ 取得98萬元等情，為被告甲○○所不爭執，核與證人丁○○於警 詢及偵訊時之證述（見偵卷二第25至27、75、76、197至199 、205至205頁）、證人乙○○於警詢時之證述（見106年度少 連偵字第78號卷【下稱偵卷三】第75至80頁）相符，另證人 乙○○遭假冒檢察官之人詐騙，尚有偽造之臺北地檢署公證部 門收據2紙可佐（見偵卷三第70、71頁），故此部分事實， 首堪認定。
㈡本案證人之證述：
1.證人丁○○於106年8月19日警詢中證稱：98萬元我放在竹北高 鐵站的櫃子裡面等語(見偵卷二第27頁)；於106年8月20日警 詢中證稱：一名男子指示我去向乙○○拿98萬元，98萬元我是 放在新竹高鐵站的二區停車場，停車場內有一個白色箱子等 語(見偵卷三第43、44頁)；於106年9月21日警詢中證稱：98 萬元我是在106年7月18日18至19時許，在苗栗市米南汽車旅 館某房間內，交給「少遠」，當時只有我們2人，「少遠」 拿6萬元給我當報酬，這是我取款後，「少遠」用手機通訊 軟體跟我留言聊天，問我收多少錢，我說我一個人去，收到 98萬元，「少遠」就要我直接坐高鐵回苗栗站，再搭計程車 到苗栗市來米南汽車旅館房間與「少遠」碰面，「少遠」要 我將98萬元拿給他，由他交給詐騙集團公司，我起初不知道 「少遠」私吞98萬元，是106年8月19日「少遠」與己○○來找 我籌錢時，才坦白錢是他與己○○私吞等語(見偵卷三第51、5 2頁)；於106年8月20日偵訊中證稱：98萬元我是放到新竹高 鐵店的二區停車場，他們叫我把錢跟手機放進去空箱，叫我 半小時後過去拿，回去後只有手機跟5,000元等語(見偵卷二 第75頁反面)；於106年9月21日偵訊中證稱：我拿了98萬元
後先連絡甲○○，甲○○問我有無人跟，我說沒有，他叫我用最 快速度回苗栗，我就回苗栗高鐵站，搭計程車到米南汽車旅 館找甲○○，甲○○說我不可以看他的臉，叫我面壁，他問我錢 在哪裡，他說會自己把錢交上去，我就把錢給甲○○，在汽車 旅館甲○○就拿6萬元給我，之前說謊是因為我被甲○○威脅等 語(見偵卷二第204、205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106年8 月19日、20日警詢筆錄不是實在，那時是甲○○、己○○教我這 麼說；我第一次看到被告「少遠」是在汽車旅館拿98萬給他 的時候，我去收98萬元是詐騙集團通知我下去拿，我不清楚 去雲林收錢這件事，己○○跟「少遠」是否知道，是己○○要我 把98萬元交給「少遠」，我拿錢給「少遠」時，他有給我6 萬元；在交98萬給甲○○之前我不認識甲○○，也沒看過本人、 沒聊天過；我之前講領到98萬元跟甲○○聯絡，應該比較正確 等語(見本院卷第282、283、285至288、299、300、307頁) 。
2.證人即另案被告己○○於106年9月6日偵訊中證稱：丁○○是我 介紹進去，7月18日我們有一筆98萬元要收，是阿昌跟我說 的，阿昌派丁○○去收，7月18日丁○○收到98萬元沒有馬上交 回公司，我跟少源、丁○○有講好要把98萬元吞掉，好像是7 月16日左右講好的，就說我們去處理債務有收到大筆的就要 私吞，丁○○拿回錢後把錢給少源，我不知道怎麼給，少源是 在7月19日還是20日的下午3點左右，在台北的板橋朋友家那 邊的便利商店，拿30萬元給我，6萬元是在丁○○那邊；8月19 日那天，我跟少源跑去找丁○○，討論這件事如何處理，後來 就到汽車旅館討論這件事情等語(見偵卷三第21至27頁)；於 106年11月9日偵訊中證稱：是7月份跟丁○○、甲○○約好要黑 吃黑，甲○○跟丁○○講好，再跟我講好，甲○○是分別講，我跟 甲○○是見面講，甲○○說他跟丁○○如果有收到一筆比較多的就 要黑吃黑等語(見106年度偵字第4477號卷二第4頁)；於本院 審理中證稱：之前另案審理中跟法官說我有跟甲○○、丁○○一 開始講好，有收到比較大額的款項要私吞下來，這件事當時 沒有騙法官，丁○○好像是拿到98萬後才通知我或甲○○，事後 甲○○有拿30萬元給我，丁○○去收98萬這件，這個收錢流程沒 有我跟甲○○，這一單我們分不到錢等語(見本院卷第214至21 6、220頁)。
3.證人即另案被告丙○○於106年9月22日偵訊中證稱：丁○○說他 把98萬交給一個人，對方把手機裡面的內容都刪掉，他說看 不清楚對方的面貌，講完對方就走了，丁○○說對方給5、6萬 元，我是事發不到一個禮拜，聽到小胖說甲○○、己○○、丁○○ 把98萬拿走等語(見偵卷二第210、211頁)；於本院審理中證
稱：丁○○是我介紹給小胖當車手，我第一次看到甲○○是在7- 11那邊，我是在己○○要去抓丁○○，去7-11那邊時，才知道丁 ○○98萬沒有交回去，我不清楚甲○○本案參與什麼部分等語( 見本院卷第230至232、237頁)。
4.證人即另案被告戊○○於偵訊中證稱：是甲○○說他那邊有工作 ，我叫丙○○、丁○○去找甲○○等語(見110年度少連偵緝字第3 號卷第31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丁○○是丙○○介紹認識， 我一開始不知道丁○○有去雲林收98萬元，是後面丁○○有跟我 講，丁○○有拿5萬元給我，應該是甲○○要給我的，因為我介 紹丁○○加入；究竟丙○○、丁○○2人有沒有去找甲○○工作，我 不知道等語(見本院卷第241、243、244、249頁)。 ㈢依證人丁○○證述及其被妨害自由之事實，固可佐證證人丁○○ 有黑吃黑而未將所收取之98萬元交回詐欺集團之事實。又依 證人即另案被告己○○於警詢中證稱：我於當天(8月19日)凌 晨3時許向「邵遠」邀約，我去找他，一同前往苗栗縣後龍 鎮等語(見偵卷三第19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8月19日去 米南汽車旅館，當時要下來苗栗是甲○○聯絡我的，是他打給 我叫我下去苗栗找他等語(見本院卷第216、217頁)，可知證 人即另案被告己○○對於106年8月19日係何人主動邀約前往尋 找丁○○前後不一，要難以其前後不一致之證述，即認被告甲 ○○因為98萬元遭黑吃黑一事，主動邀約證人即另案被告己○○ ，而謂被告甲○○係居於主導之地位。且被告甲○○共犯妨害自 由之原因非僅止於一種，則被告甲○○因聽信另案被告己○○說 詞而一同前往向證人丁○○催討債務，或於證人丁○○黑吃黑後 始知悉而決意與另案被告己○○共犯上開妨害自由犯行，均不 無可能。
㈣依證人丁○○、證人即另案被告己○○、丙○○、戊○○上開證述， 均未指述被告甲○○於本案詐欺被害人乙○○時，有何事前指示 證人丁○○取款之行為，亦無其他證據佐證上情，自難認被告 甲○○確有參與本案詐欺集團而共同向被害人乙○○詐欺取財之 行為。
㈤證人丁○○固指稱曾交付98萬元予被告甲○○，然依其上開證述 ，均只有證人丁○○與被告甲○○在場，證人即另案被告己○○、 丙○○、戊○○均未目睹交付經過，且證人丁○○原係證稱係將98 萬元放置於高鐵站停車場，由其前後不一致復欠缺補強證據 之證述，尚不足以認定被告甲○○確有自證人丁○○手中收取98 萬元。
㈥證人丁○○、己○○上開證述，固曾指述其等與被告甲○○有共同 謀議黑吃黑、私吞證人丁○○所領得詐欺贓款之行為，然除此 等複數共犯之證述外，既無其他補強證據，即無從據為不利
於被告甲○○之認定。
㈦綜上，依上開最高法院之判決意旨，被告及共犯之自白均非 屬自白以外之另一證據而可互為補強，而共犯供述或證詞前 後次數多寡、內容是否一致、有無重大矛盾、指述堅決與否 及態度是否肯定，僅足為判斷其供述或證詞有否瑕疵之參考 ，仍屬自白之範疇，而其與他被告間之關係如何、彼此交往 背景、有無重大恩怨糾葛等情，既與所述他被告參與該共同 犯罪之真實性判斷無涉，均不足藉以補強及擔保其自白為真 實之證明。是本件依檢察官之舉證，就被告甲○○有無涉案部 分，既僅有另案被告己○○、甲○○、丁○○之證述，欠缺其他補 強證據，即無從為不利於被告甲○○之認定。
六、綜上所述，本案依公訴意旨所提出之證據，經本院調查結果 ，尚不能證明被告甲○○就前揭證人丁○○收取詐欺款項部分有 何行為分擔或犯意聯絡，在客觀上未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本院無從形成被告甲 ○○有罪之確信，揆諸首揭法條、判決意旨及說明，自屬不能 證明被告甲○○犯罪，應為被告甲○○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28條、第302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姜永浩提起公訴，檢察官楊岳都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27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羅貞元
法 官 申惟中
法 官 郭世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呂 彧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27 日
附錄本案論罪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