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易字第23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高汪夢海
上列被告因妨害公務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
355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高汪夢海犯侮辱公務員罪，處罰金新臺幣壹仟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事 實
一、高汪夢海(原名汪以諾)因患有躁鬱症，並受躁症發作影響， 導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 其於民國110年10月30日22時29分許，在臺東縣○○市○○○路00 0號前，因認正依法執行職務之員警張祐誠並未積極提供其 協助，竟基於侮辱公務員之犯意（妨害名譽部分未據告訴） ，接續對員警張祐誠辱罵「你是白癡嗎?」等語2次，當場侮 辱依法執行公務之員警張祐誠，足以貶損警察執法之尊嚴。二、案經臺東縣警察局臺東分局報告臺灣臺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司法院於傳染病流行疫情嚴重期間，為維持司法程序之有 效進行，保障當事人受妥速及公平審判之權利，並維護程序 參與者之健康及安全，特制定傳染病流行疫情嚴重期間司法 程序特別條例，於110年6月25日公布。其中第4條第1項規定 ：「刑事案件當事人或訴訟關係人不能或不宜到場，且其所 在與承審法院間有聲音及影像相互傳送之科技設備而得直接 訊問或陳述，經應受訊問之被告同意，且徵詢其他當事人及 訴訟關係人之意見，法院認為無礙於被告能與辯護人在不受 干預下充分自由溝通等防禦權之有效行使者，得依當事人或 訴訟關係人之請求或依職權以該設備進行程序之一部或全部 ，不受刑事訴訟法有關規定之限制。」查本案於111年11月2 日之審理期日，正值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COVID-19）流行 期間，依據司法院、行政院111年8月18日院台廳刑一字第11 10024861號、院臺法字第1110184666號令，為上開傳染病流 行疫情嚴重期間司法程序特別條例施行期間。而被告高汪夢
海業已於111年9月4日出境，有出入境資訊連結作業查詢資 料1份在卷可稽(本院卷第257頁)，衡諸跨國移動所產生之疫 情風險極高，如要求被告必須為本案就審而往返國內外，無 異將提高被告染疫之風險，認有上開規定之當事人不能或不 宜到場之情況，而被告之所在地有適當影音傳輸科技設備可 直接訊問、陳述，經被告及檢察官同意後（本院卷第287頁 ），本院依上開規定，在無礙於被告防禦權之有效行使情況 下以影音傳送之科技設備進行本案審理程序，先行說明。二、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按案發現場之錄音、錄影電磁紀錄，係利用科技電子設備取 得之證據，其所呈現之聲音、影像內容，與供述證據性質不 同，其證據能力之有無，應以該證據之取得是否合法為斷， 不適用傳聞禁止法則，若取得證據之機械性能與操作技術無 虞，該錄音、錄影內容之同一性即無瑕疵可指，倘其取得之 過程並無違法，則該錄音、錄影電磁紀錄經以科技電子設備 播放所呈現之聲音、影像內容，自得為證據（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111年度上訴字第27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案 發現場之密錄器錄影光碟檔案，係員警因執行職務配戴，並 於公開場合以錄影方式拍攝而得，且經本院當庭勘驗上開密 錄器錄影光碟內容，確認時間及內容(本院卷第80頁至第84 頁)，而上開密錄器錄影檔案既係以機器設備將事件之經過 如實照錄，並不含有人類意思表達之供述要素，揆諸前開說 明，並不適用傳聞禁止法則。又上開密錄器錄影內容既經本 院於審理時當庭勘驗及製作勘驗筆錄，並給予當事人表示意 見之機會（本院卷第84頁），合於刑事訴訟法第165條之1第 2項關於錄影可為證據者，應以適當之設備，顯示該錄音之 聲音，以踐行證據調查之程序之規定，則上開之密錄器錄影 檔案及本院當庭播放該錄影檔案所製作之勘驗筆錄，自皆有 證據能力。
㈡另被告於審判中所為之供述，並無傳聞法則之適用，而被告 於本院審理中對於犯罪事實之訊問，不僅始終表示否認，且 能積極提出對自己有利之辯解，詳為陳述，並無任意性受影 響之問題，應認其於審判中之供述，有證據能力。 ㈢被告於審判中雖另爭執員警職務報告（偵卷第21頁），以及 被告先前於警詢及偵訊中之供述(偵卷第9頁至第10頁、第11 頁至第13頁、第41頁至第45頁)等證據之證據能力(本院卷第 292頁至第293頁)，惟本院並未引用作為認定被告有罪之積 極證據，故不贅述此部分證據能力之有無，併此敘明。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固坦認有於上揭時間、地點與員警張祐誠對話之情 ，惟矢口否認有侮辱公務員之犯行，辯稱：他們說我阻擋他 工作，但是道路很寬，他們只要開車離開就好，警察沒有離 開，反而下車跟我辯論，我是問警察「你是白癡嗎?」，這 是一個疑問句，我並沒有指著警察說「你是白癡」，而且我 當時生病嚴重，反而是警察粗暴的對待我，我問完這一個問 題就被粗暴對待，無法呼吸，重點是我生病了，我並沒有辱 罵他，我覺得這件事情錯的不是我，我沒有辱罵警察也沒有 犯罪，我被警察虐待，警察對我使出暴力云云(本院卷第77 頁至第78頁、第295頁)。
㈡經查，依本院勘驗員警密錄器光碟檔案內容(本院卷第80頁至 第84頁)顯示，員警張祐誠於過程中有向被告反覆陳稱：「 你去那邊等好不好，我們有勤務好不好，我們有勤務要處理 」、「我們有勤務要處理要做」等語(本院卷第81頁)；被告 則向員警張祐誠陳稱：「我不想活，我什麼都沒有，我不想 活，把我撞死，你們很會殺人嘛，前幾天我被抓嘛，很會殺 人台灣警察」、「你們是警察，這是你們的責任」、「因為 你應該保護老百姓，這是你的工作」、「這是你的工作，不 要找藉口」等語(本院卷第81頁、第83頁)，則員警張祐誠當 時係依法執行勤務之公務員一節，應為與員警張祐誠對話之 被告所知悉；又被告其後於遭逮捕前，確有向員警張祐誠陳 稱：「你是白癡嗎?」(2次)等語，亦據本院勘驗無訛(本院 卷第83頁)。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㈢觀諸被告向員警張祐誠口出：「你是白癡嗎?」、「我問你是 不是白癡?」等語前之案發經過脈絡，被告向員警張祐誠先 陳稱「我肚子餓，我腳痛」等語，而員警張祐誠向被告表示 應向社會處尋求協助，然被告仍不斷向員警張祐誠詢問「臺 東榮民收容所」之位置，員警張祐誠續向被告表示可以自行 上網查詢，此時被告仍繼續向員警張祐誠陳稱「我不知道， 這是你們應該知道的，我沒有心情去查」、「因為你應該保 護老百姓，這是你的工作」、「這是你的工作，不要找藉口 」、「不要找藉口」、「不要找藉口」、「不要找藉口，社 會處沒有開，現在晚上10點」等語，不斷對員警張祐誠發出 質疑，言談過程中明顯可見其對員警張祐誠並未積極協助之 態度，已有不滿之情緒。而「白癡」一詞，依一般人之認知 ，乃意指智力特別低下、行動非常遲鈍而不能辨別事物之人 ，核屬對他人人格貶抑之穢語，此節應為被告所知悉，則被 告於員警張祐誠回覆：「沒有開你跟我講有甚麼用」等語後 ，向員警張祐誠辱稱：「你是白癡嗎?」等語，顯係因不滿 員警張祐誠針對其請求不予理會，而為情緒宣洩之語，且其
陳述此一用語之目的，顯非在關心或詢問員警本人「是否自 己會覺得自己智能低下」，而係意在貶損他人，此舉已足以 貶損警察執法之尊嚴，足認其有侮辱公務員之犯行及犯意甚 明。
㈣被告雖然辯稱：我是問警察「你是白癡嗎?」，這是一個疑問 句，我並沒有指著警察說「你是白癡」云云。惟依被告及員 警張祐誠發生口角之經過觀察，被告於未獲員警張祐誠積極 協助後，對員警張祐誠不斷陳述「我不知道，這是你們應該 知道的，我沒有心情去查」、「這是你的工作，不要找藉口 」、「不要找藉口」、「不要找藉口」、「不要找藉口，社 會處沒有開，現在晚上10點」等語(本院卷第83頁)，以前揭 帶有情緒之用語質疑，顯然其對員警張祐誠未積極提供協助 之態度已有不滿，並與員警張祐誠針鋒相對，已見有對立、 衝突，而在員警張祐誠回覆：「沒有開你跟我講有什麼用? 」等語後，被告即向員警張祐誠辱稱：「你是白癡嗎?」等 語(本院卷第83頁)，則其口出此一用語，其陳述目的絕非在 關心或詢問員警本人「是否自己會覺得自己智能低下」，且 其陳述方式及內容客觀上顯已有貶損他人之意涵，不論其所 使用係直述句或疑問句，均無礙於被告主觀上之犯意，是被 告此部分所辯，顯係卸責之詞，並不足取。
㈤被告雖復辯稱：重點是我生病了，我並沒有辱罵他，我覺得 這件事情錯的不是我，我沒有辱罵警察也沒有犯罪云云。惟 查，被告確於案發時、地以「你是白癡嗎?」等語辱罵員警 張祐誠一節，業經本院勘驗並認定如前(本院卷第83頁)。而 觀諸卷附員警密錄器檔案內容所示，被告與員警張祐誠發生 爭執時，過程中不僅並能與員警張祐誠直接對話，且尚能以 「你就是要幫助我們老百姓的」、「社會處沒有開」、「沒 有開，你們是警察，這是你們的責任」、「我不知道，這是 你們該知道的，我沒有心情去查」、「因為你應該保護老百 姓，這是你的工作」、「這是你的工作，不要找藉口」、「 不要找藉口，社會處沒有開，現在晚上10點」等語（本院卷 第82頁至第83頁），不斷質疑員警張祐誠，與員警張祐誠針 鋒相對，顯然能夠完全理解員警張祐誠所述，並為積極回應 ，足認其對於以前揭穢語對員警張祐誠辱罵，將貶損警察執 法之尊嚴之情，斷無不知之理(至其案發時是否因精神障礙 致其辨識行為違法及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均顯著減低，而 得依刑法第19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則詳如後述)。又被告 或因當時未獲員警積極協助，認為員警處理方式錯誤，而有 前揭不滿情緒及用語，然此僅涉及其動機為何，而為刑罰裁 量上應斟酌之情狀而已，惟此並不影響本案犯罪之成立。是
被告此部分所辯，亦非可採。
㈥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
二、論罪科刑：
㈠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140條業於111年1月12日修正公布，並 於同年月14日生效施行。修正前刑法第140條第1項規定「於 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當場侮辱或對於其依法執行之職務 公然侮辱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千元以下罰金」 ，此次修正刪除原第2項（侮辱公署罪）規定，修正後刑法 第140條規定「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當場侮辱或對於 其依法執行之職務公然侮辱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 或10萬元以下罰金」，提高有期徒刑及罰金之刑度。經比較 新舊法結果，以修正前刑法第140條第1項之規定較有利於被 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刑 法第140條第1項之規定。
㈡是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140條第1項前段之侮辱公 務員罪。被告基於同一侮辱公務員之犯意，對同一員警辱罵 「你是白癡嗎?」等語2次，係於密接之時間及相同地點為之 ，且均係侵害相同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顯係出 於單一犯意，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 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 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屬接續犯，論以包括一罪。 ㈢按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 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者，得減輕其刑，刑法第 19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依刑法第19條規定，刑事責任能力 ，係指行為人犯罪當時，理解法律規範，辨識行為違法之意 識能力，與依其辨識而為行為之控制能力。行為人是否有足 以影響意識能力與控制能力之精神障礙或其他心理缺陷等生 理原因，因事涉醫療專業，固應委諸於醫學專家之鑑定，然 該等生理原因之存在，是否致使行為人意識能力與控制能力 欠缺或顯著減低之心理結果，係依犯罪行為時狀態定之，故 應由法院依調查證據之結果，加以判斷（最高法院96年度台 上字第6368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經本院囑託新光醫療 財團法人新光吳火獅紀念醫院(下稱新光醫院)鑑定被告之精 神狀態，鑑定結果認：被鑑定人(即被告)為「第一型雙相情 緒障礙症合併精神病特徵」即躁鬱症發作病患，依其案發前 後的診療紀錄所見，當時應在躁症發作期間。亦即其案發之 時與警方衝突之離譜行徑，應為躁症發作所致。案發時躁鬱 症之躁症發作，應會導致其辨識其行為違法之能力顯著減低 ，且導致其對於控制自己行為之能力有明顯降低之情形」，
有新光醫院111年9月19日新醫醫字第1110000697號函暨所附 精神鑑定書1份在卷可憑（本院卷第237頁至第249頁）。稽 之上開鑑定結果，係由精神科之專業醫師本於其專業知識、 臨床經驗，並參酌被告過往之病歷情況、親自詢問被告後所 做成之綜合判斷，其專業意見自可憑信。且觀諸員警密錄器 錄影畫面所顯示之過程，被告因不滿員警未積極協助，與員 警爭論之過程中，對於員警之答覆均能回應，並持續提出質 問，可徵其當時思緒清晰，有記憶能力，且能認知自己之行 為，對外界事物並非已全然缺乏知覺理會及判斷作用，而無 自由決定意思之能力，然由其當時有向員警回答：「不好， 把我撞死，我現在不想活」、「我不想活」、「我不想活， 我什麼都沒有，我不想活，把我撞死，你們很會殺人嘛，前 幾天我被抓嘛，很會殺人台灣警察」等語(本院卷第81頁)之 異常回應情形可以窺知，被告應確如上開鑑定結果所言，正 處於躁症發作之期間，導致其於行為當時辨識行為違法及依 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明顯降低，爰依刑法第19條第2項規定 減輕其刑。
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僅因員警並未積極協助 及回答所詢問題，即與執行勤務之員警發生爭執，並率以前 開言語侮辱公務員，造成員警個人內心情感受損，亦損及公 務員執行職務之尊嚴，所為實屬不該；且其於犯後並未坦認 犯行，仍認自己並無任何錯誤，難認犯後態度良好；惟念及 其當時係因躁症發作期間，始導致發生與警方衝突之離譜行 徑，已如前述，而員警亦表示無意追究被告，毋庸由本院安 排調解，有本院公務電話紀錄1紙可證(本院卷第33頁)，顯 見本案應已有獲得員警之諒解，復考量其先前並無任何前案 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證(本院卷第11頁) ，堪認素行良好，自得以此些情狀，於量刑時對被告為有利 之認定；兼衡被告自陳現正就讀大學中，並無收入，未婚， 目前無人須其扶養之經濟狀況與家庭生活狀況(本院卷第295 頁至第296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 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㈤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等情，有臺 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佐(本院卷第11頁)， 而其為本案犯行，係因情緒受精神症狀影響，致其依其辨識 及控制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所致，衡諸被告現既已出境， 並正就讀大學，且其先前經本院囑託新光醫院對被告為上開 犯行時之精神狀況進行鑑定，對自身之躁鬱症，應已有相當 病識感，而能控制，觀察其現今之生活狀況，認刑罰對其之 矯治功能應屬有限，信其經此偵審程序及前開罪刑宣告，當
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前開所宣告之刑，以暫 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對被告 宣告緩刑2年，以觀後效。
㈥按有刑法第19條第2項之原因，其情狀足認有再犯或危害公共 安全之虞時，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施 以監護。但必要時，得於刑之執行前為之；前項期間為5 年 以下。但執行中認無繼續執行之必要者，法院得免其處分之 執行，刑法第87條第2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而依上開精 神鑑定書可知，被告因罹患躁鬱症，致其辨識行為違法及依 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均較常人顯著減低，可知被告確有刑 法第19條第2項之原因，然其係因不滿員警當時未積極提供 其協助，始為辱罵員警之犯行，此為單一偶發性的事件，又 因其當時躁症發作，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 能力，顯著減低，因而缺乏與員警理性應對之能力，參以其 當時所為表現行為之嚴重性、危險性客觀上亦非甚鉅，並無 任何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仍有再犯侮辱公務員或有危害公 共安全之虞，且被告於本案案發後，亦未見其有涉犯其他類 同案情之前科或有其他危害公共安全之舉，有臺灣高等法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佐(本院卷第11頁)，足認被告應 無再犯或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自無宣告監護處分之必要性 ，併予敘明。
三、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亦於上開時、地基於侮辱公務員之犯意 ，以「你是白癡嗎?」等語，侮辱當時在場依法執行職務之 員警吳涓綺，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40條第1項前段之侮辱公 務員罪等語。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 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 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 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 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 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 第128號判決先例參照）。
㈢查本案檢察官於起訴前，卷內並未見檢察官有任何勘驗紀錄 。而經本院勘驗卷附員警密錄器光碟檔案，內容顯示被告固 有與員警張祐誠爭論，並對員警張祐誠接續以「你是白癡嗎 ?」等語辱罵2次，然過程中並未與當時在場之員警吳涓綺有
任何對話內容，自難認被告有如起訴意旨所述(起訴事實謂 「上開員警」，包含員警張祐誠及吳涓綺)，亦有對員警吳 涓綺以上開穢語辱罵之犯行存在。此部分檢察官並未提出任 何積極證明，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此部分如成罪，與前開 侮辱公務員犯行之論罪科刑部分，有實質上一罪之關係，爰 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依刑事判決書類簡化原則，僅記載程序法條)。
本案經檢察官於盼盼提起公訴，檢察官洪清秀、陳薇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30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李承桓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本判決如有不服，請書具不服之理由狀，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許惠棋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 月 3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140條
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當場侮辱或對於其依法執行之職務公然侮辱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千元以下罰金。對於公署公然侮辱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