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侵訴字第7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俊杰
選任辯護人 蘇詣倫律師
黃奕彰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
第1118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無罪。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李俊杰與代號AC000-A110083號成年女子（ 真實姓名年籍詳卷內對照表，下稱甲女）係透過交友APP「Omi 」認識之網友。被告於民國110年4月11日邀約甲女一起吃晚餐 ，當日20時許，被告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載甲女 至臺南市東區育樂街吃晚餐；於同日21時許用餐結束後，甲女 表示要回家，被告在上開自小客車內即觸摸甲女之大腿、腹部 及耳朵，經甲女撥開其手拒絕後，被告即駕駛上開自小客車載 甲女前往臺南市○區○○○000號之百威汽車旅館233號房(下簡稱汽 旅房間)後，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未得甲女同意，即強行伸 手進入甲女上衣內，撫摸甲女胸部，再將其外套脫掉，上衣拉 至胸口，解開其內衣接續撫摸、親吻其胸部，經甲女以手推 開後，被告接續強制猥褻之犯意，復強行隔著褲子撫摸甲女下 體，並拉扯其長褲欲將之脫掉，雖經甲女拉住，仍被脫去，嗣 被告欲再脫甲女內褲，經甲女激烈反抗，被告始停手，而對甲女 為強制猥褻行為得手，因認被告係犯刑法第224條之強制猥褻 罪嫌等語。
貳、程序事項：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 刑法第221條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 第2款、第334條第2項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 法之罪；又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 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 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 項、第12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經檢察官起訴涉 犯刑法第224條之罪，所犯係屬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之性 侵害犯罪，因本院所製作之本案判決係屬必須公示之文書， 為避免被害人甲女身分遭揭露，依上開規定，對於甲女及其
友人即證人林○宇足資識別甲女身分之資訊，均予以隱匿， 合先敘明。
參、實體事項：
一、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證據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又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無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 足以證明，自不得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 再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 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 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 30年上字第816號判決、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決、76年台上 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另按依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 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 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 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 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 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照） 。再者，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 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蓋該 等指訴或因有利害關係，本質上存有較大之虛偽危險性，為 擔保其真實性，即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最高法院52年台 上字第1300號判決、101年台上字第6199號判決意旨參照） 。
二、公訴意旨認被告涉對甲女為強制猥褻犯行，無非係以：被告 坦承其與甲女至汽旅房間後有親吻、撫摸甲女胸部，並隔著 內褲碰觸甲女下體等情；甲女之證述、證人即甲女友人林○ 宇之證述；台南市立醫院診斷證明書及受傷照片；甲女分別 與林○宇、被告間之對話紀錄為其主要論據。
三、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何強制猥褻之犯行，辯稱：案發當日有 約甲女吃飯，吃完飯後有詢問甲女是否要去汽車旅館，甲女 有說好，汽車旅館還是甲女幫忙找的，我們在車上並沒有肢 體接觸，到汽旅房間後，我有撫摸甲女胸部，並親吻她，也 有將甲女長褲拉下來一點，隔著內褲碰觸甲女下體，但是都 有經過甲女同意，後來甲女說不要，我就沒有繼續，中間甲
女說她緊張，我還有先讓她休息一下等語。
四、經查，甲女已經成年，其與被告於110年4月11日約同吃晚餐 ，餐後於同日21時許至汽旅房間，被告有對甲女為撫摸胸部 、親吻胸部、隔著內褲撫摸下體等行為，被告有因甲女拒絕 而停手，並搭載甲女離去上開汽車旅館前往牽車任由甲女返 家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並經甲女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 理中證述明確，並有甲女與被告間之LINE對話紀錄可參，此 部分事實先可認定。另被告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進入該汽車 旅館至離去之時間為110年4月11日21時23分起至21時45分許 ，亦有百威汽車旅館之住房紀錄查詢1紙、被告所駕駛之自 用小客車路口監視錄影車牌辨識系統資料1紙在卷可稽(警卷 第33、35頁)，上開資料為與本案無利害關係之營業人或路 口監視錄影畫面例行性登載或留存之資料，自可採信，故被 告與甲女在汽旅房間內停留之時間約僅20分鐘，應可認定。 然甲女為成年人，對於性自主有完整表意之能力，而究竟被 告為上開行為，是否得到甲女同意，雙方各執一詞。則被告 是否有強制猥褻犯行，依上述說明，即需在公訴人所舉之主 要論據即甲女之證述無瑕疵，且具有適當之補強證據而可採 信之情況下，始可認定，合先敘明。經查：
(一)甲女雖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中均證述其不願意與被告為 上開行為，然其證述有下列前後及與客觀事證不符之瑕疵， 而難以逕與採信：
1.甲女於警詢中稱：被告吃完飯後在車上就對我毛手毛腳，隔 著衣服摸我的大腿跟肚子及耳朵，我用手撥開他並拒絕，但 他就直接開車載我去百威汽車旅館；我不知道他要載我去汽 車旅館，到目的地後才知道，大約21時20分許到達汽車旅館 ，他就直接跟旅舘的人說要休息；他帶我進房間之後，我在 樓梯上不想進房間，他就直接把我抱進房間內，摟著我的腰 ，強制脫掉我的外套，把我壓在床上後，導致我胸口及左上 臂有擦傷；剛開始先伸手進我的衣服內摸我的胸部，後來把 我的外套脫掉、上衣拉至胸口，並解開我的內衣摸我的胸部 也有用嘴巴親我的胸部，中間過程中我有推開他，但他力氣 太大反抗不了。接著就開始先隔著內褲摸我下體，並直接很 暴力的脫掉我的長褲，接著他想要脫掉我的內褲時被我擋住 就沒有脫我的內褲，因為我激烈的反抗後他就停手，後來他 就自己坐在椅子上冷靜，之後就讓我自己穿回我的衣服，我 穿完衣服後就躲進廁所，之後他就說他要帶我回公司牽車， 大約在22時20分許離開汽車旅舘等語(警卷第10至11頁)。 2.在偵查中則證稱：吃完飯後，我說我要回家，被告說想要去 休息，當時我也不知道休息是什麼意思，被告就開到汽車旅
館；到汽車旅館我不敢上去，因為被告一直叫我上去，我還 是上去；我在樓下看到被告在投幣買保險套，我才跟林○宇 求救，但來不及請他報警；在汽旅房間他開始摸我胸部，我 有掙脫，被告有停下來去拿飲料給我，第二次就把我褲子脫 下；被告有隔著我的衣服摸，手也有伸進去，把我內衣解開 ，用嘴巴親吻我，我有提供我胸口抓痕傷勢照片；我一直掙 扎，被告就坐在椅子上說他要離開，我下來時也直接穿旅館 的紙拖鞋下樓等語(偵卷第24至25頁)。
3.另在本院審理中又證稱：我吃完飯後，會上被告車是因為被 告說會載我回公司牽車，沒有提到後續節目，我說我要回家 休息、牽車，被告到汽車旅館才說要去汽旅，當時被告開車 我以為是要載我回牽車的地方，後來發現路徑不一樣，我就 問被告，被告說就是想休息一下，我單純以為我跟被告是要 吃飯；被告一直叫我上去汽旅房間，並拉我的手將我拉到床 上，那時候我說我還滿緊張、滿害怕的，被告覺得我太緊張 了；我跟林○宇求救是趁被告去關門、買保險套時，才有時 間回訊息，沒有自己或請朋友報警是因為我不敢講；我很怕 是因為在吃完飯後，走路的過程中，被告就一直觸摸我的腰 及碰觸我的身體；我全程都可以使用手機，在車上也都在使 用手機，被告沒有阻止我使用手機，之後我手機沒電需要充 電，我一進房間就先充電，還換上紙拖鞋，在汽旅房間樓下 時還剩百分之10幾電量，之後手機充電就不在我身上，過程 中被告什麼話都沒有說；被告第一次碰觸我的胸部跟親吻我 的胸部，第二次就拉下我褲子，我口頭上有說不要；我前胸 壁抓傷是被告往左胸口那邊由上往下抓，手臂是要把我衣服 跟外套脫掉時有用到，但是外套跟衣服都沒有脫掉；我阻止 被告脫我衣服，被告就比較大力一點，要拉我外套及上衣， 才有胸部傷痕；過程中被告沒有恐嚇我也沒有暴力行為，也 沒有限制我行動，被告脫我褲子我說不要，他就停手，然後 就說要離開；第一次結束被告有坐在椅子上喝飲料，有問我 是否很緊張、要不要休息一下等語(本院卷第131、133至134 、141至144、147至154、160至161頁)。 4.經核上述甲女歷次證述，對於至汽旅房間是否是被告以強制 摟抱方式令甲女至房間、甲女前胸壁、手臂傷勢成因；外套 有無脫掉；未能報警求援究竟是來不及或出自於對被告之恐 懼等所述並不完全一致。再者，在本院詰問前，甲女所描述 之情境均是被告一進房間就將之壓制在床上為強制猥褻行為 ，都沒有詢問甲女意願，但在本院詰問中又稱其進房間可以 先將手機充電、可以換上紙拖鞋，顯見甲女在汽旅房間內之 行動並非如其所描繪一進門即遭被告壓制於床上猥褻之情境
。況且，甲女如一直處於緊張、不願意與被告相處之情緒， 豈有換上拖鞋，令自己處於更不易離去該處之境地？此部分 反與被告偵查中陳稱：其等進房間，並非馬上摸甲女胸部， 其等還有參觀一下房間等語(偵卷第53頁)之情境較為相合。 另甲女於警詢中所陳逗留在汽旅房間至同日22時20分許，亦 與上引用之百威汽車旅館之住房紀錄、車牌辨識系統資料之 客觀事證不合，可見甲女所陳尚有疑義。
5.參酌被告與甲女間之LINE對話紀錄(警卷彌封袋第2至8、9至 13頁)在約吃飯前之下列內容(節錄)，可見甲女並未迴避與 被告談及極度具有性意涵之胸部尺寸、被告喜歡撫摸女性身 體隱私部位(胸部、肚子)等話題。另在被告約甲女吃飯時亦 已提及「吃我」、「可以當點心」等具有性約會意涵之話題 ，甲女則回稱「吃你不會飽」、「想壞壞的哦」，顯然甲女 並非不能意會被告該次約吃飯包含之性約會目的。但甲女卻 在偵查中證述在被告吃完後說要去休息，其仍不知休息之意 思，此部分證述與甲女在下列對話紀錄中顯示其可以明瞭被 告所提性約會之狀況不一致。甲女雖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 述下表編號27「賀哦」是在回應被告所陳「錯字」之訊息； 其所述「吃被告不會飽」及後續說有宵夜店是要將話題引到 認真吃飯，該對話內容是被告一直挑釁，其都有婉轉拒絕等 語(偵卷第25至26頁、本院卷第137、139頁)，但觀之上下聊 天之語意脈絡，甲女後續談論「敏感」等顯然是在回應觸摸 胸部後自己之反應；另談及宵夜是因為甲女先稱其等約吃飯 時間很多店都關店了，被告始回稱宵夜等話題之延續，故依 據客觀之對話紀錄，甲女並無迴避、拒絕被告談論有關性意 涵話題，且仍答應與被告之邀約，可見甲女上開證述有與客 觀事證不符合之瑕疵存在。且由下列對話紀錄觀之，被告有 以言語為性暗示之習慣，而甲女亦證稱被告在休息時會問甲 女是否緊張、需否休息，最後因甲女抗拒則主動提出離去汽 旅房間，可知被告並非毫不在意甲女意願，則甲女卻證述被 告一到汽旅房間就什麼話都沒說開始脫甲女衣服、親吻其胸 部等，與被告前開行為慣性，亦不一致。
編號 時間 被告 甲女 1 12：08 我感覺啊 2 12：09 感覺什麼 3 你胸部蠻大的 4 12：10 應該算吧哈哈、怎麼看得出來 5 12：11 用眼睛看阿 6 掃描哦、還是我上次走過去有看到 7 有D吧？ 8 那麼準 9 12：12 對嗎？ 10 12：13 有哦 11 (眼睛呈愛心狀表情符號)厲害吧 12 12：14 但我基本都穿比較集中、「最近穿C的又有點緊」 13 12：15 (回應編號11符號)這個是指喜歡嗎？ 14 對阿、我喜歡胸部 15 12：16 男生不都喜歡、胸部不都是脂肪嗎 16 12：17 好摸阿 17 那肚子的呢 18 也好摸啊、軟軟的。 19 12：17～18 安餒哦、常摸齁 20 12：18 我摸得出來大小 21 12：18～19 那麼厲害，有賣過內衣嗎 22 12：19～20 沒有欸、(回應編號12「」文字)可以摸嗎 23 12；20 開玩笑的啦、「呃這該怎麼回答」 24 12：21 (回應編號23「」文字)說可以 25 自己講咧、又收回什麼 26 錯字 27 12：22 賀哦、但我很敏感 28 這樣好阿、喜歡敏感的、「有些摸下去都沒反應」 29 12：23 (回應編號28「」文字)有些...就代表你摸過好幾個吧。 30 12：24 我常會按客人胸部欸，我怕亂講(叫) 31 (回應編號29文字)我女朋友就交過五個了 32 12：25 你交過五個?每個都摸哦 33 我性慾很強啊 34 看不出來 6.另衡酌甲女證述被告既然並無限制甲女使用手機、限制甲女 自由，亦無對甲女恐嚇及暴力行為等情，則被告之行為舉止 並無任何令甲女恐懼至完全無法表意之狀況，然甲女在吃完 飯走路過程處於相對開放環境中、上車至汽旅過程中，甲女 身為本地成年人有多方可自行離去或求援之機會及方法，甲 女卻稱其恐懼到僅能配合被告至汽旅房間，全然無法求助。 甚至在林○宇於同日21時16分許起以LINE與甲女聯繫時，林○
宇稱甲女並未請求幫忙報警(警卷第22頁)，而甲女於同時19 分、37分許向林○宇稱「怎麼辦我好像遇到困難」、「被人 載到汽車旅館」(見警卷彌封袋第14至15頁)，而無任何請求 援助之隻字片語，則甲女所描繪之恐懼程度與其所陳述被告 之無暴力、恐嚇、限制自由行為舉止與常情並不相符。再細 究甲女與林○宇之上開LINE對話紀錄之時間，甲女稱「遇到 困難」之際，甲女與被告尚未進入汽旅房間，甲女當時既然 尚可與林○宇聯繫，又豈有僅語焉不詳陳稱遇到困難，且所 謂「困難」為何，全然無法得悉，而無將當時其所感受到緊 急危難之具體情狀告知林○宇以便求援？又甲女向林○宇稱「 被人載到汽車旅館」已經接近上所認定汽旅房間退房時間， 而甲女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其在被告於汽旅房間第一次休息時 沒有使用手機(本院卷第164頁)，顯見上開對話傳輸時，被 告、甲女已結束肢體碰觸，甲女向林○宇陳述上情，亦無求 援意思，且仍與被告一同離開上開汽車旅館，而無一般被害 人會急於從危險情境中離去之反應。
7.再依據卷附甲女傷勢照片及診斷證明書，可見甲女身上所受 傷勢屬位於前胸壁、左側上臂表淺性輕微傷勢，受傷位置非 屬隱私部位，則一般常暴露在外之皮膚位置有輕微紅痕成因 甚多，且上開證據均無法確知傷勢造成之原因為何。而甲女 所陳述之傷勢是因為被告要將其外套像襯衫一樣往兩側拉開 ，將裡面衣服往上推，外套最終沒有脫掉等語(本院卷第148 至149頁)，則既然外套並未脫掉，只是往兩側拉開後將衣服 往上掀開，則為何被告會有由上往下抓之動作？且外套未脫 掉，手臂尚有袖子保護，又究竟是如何會造成紅痕於其上？ 是以，既然甲女所陳受傷過程，有上開疑點，在無其他證據 佐證下，自難單以甲女證述即形成上開傷勢是被告所造成之 確信。
(二)承上所述，甲女證述描述與被告在汽旅房間之過程，有明顯 省略部分被告容任甲女充電、換拖鞋等較為輕鬆相處之過程 ，且其歷次就受傷成因之證述並不完全合致，所陳稱完全不 知被告該次約會目的亦與其與被告間對話紀錄不合。另甲女 在其所陳述之情境下全然無法為適當求助、求援狀況亦與常 情不合，故其證述顯存有諸多瑕疵，且上列甲女與被告、林 ○宇之對話紀錄、診斷證明、受傷照片均難以作為適當佐證 甲女所述為真實之補強證據。至於證人林○宇雖於警詢、偵 查中證述：甲女說她被網友載到汽車旅館硬要對她亂來，很 恐怖；她說原本只是要吃飯，結果吃完飯對方直接把她載去 汽車旅館亂來；甲女有講到說被載到汽車旅館，對方要強行 對她扒衣服失敗，她說她開始哭，對方就沒有後續，他們就
離開；甲女自己跟我說她對異性恐懼、晚上失眠會哭等語( 警卷第22頁、偵卷第39至41頁)，然其對於本案案發過程之 理解均來自甲女所陳，此部分實質上為甲女反覆陳述之累積 性證據，而不可作為認定甲女證述可否採信之補強證據。至 於該證人雖亦在偵查中陳述甲女案發後比較沒自信、在大團 體中跟大家比較不容易相處，這是她之前不會的等語(偵卷 第41頁)，但此為描述甲女情緒或態度有所轉變，但個人在 生活中情緒變化之影響因素甚多，是在單難以上開敘述即將 該行序變化與本案為適當連結，且實際上上開證述與構成要 件事實無關，故此部分亦難作為甲女證述可信之佐證。五、綜上所述，本案證人甲女對於被告強制猥褻行為之證述，有 諸多疑點，部分亦有違常情或與客觀事證不符。另甲女與被 告在車上肢體碰觸之互動等情，並無任何補強證據；其等在 汽旅房間內部分，起訴意旨所舉甲女告知林○宇之案發情節 或傳送與林○宇之文字對話紀錄均等同甲女自己之供述衍生 之證據，均難以作為甲女證述為可採之補強證據。而前引之 診斷證明書及傷勢照片所載甲女傷勢為表淺性傷害，部位亦 屬非隱私部位，故亦無從單以甲女所述即認該傷勢為被告強 制行為所造成，是本案公訴人所提證據均難謂已達於通常一 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所為證述 尚不足以作為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確切 之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公訴人所指之犯行，其犯罪即屬不能 證明，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坤城提起公訴，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8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莊政達
法 官 吳彥慧
法 官 李音儀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怡蓁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