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侵訴字第2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品壹
選任辯護人 蕭萬龍律師
洪崇遠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
第1169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與代號ACOOOA110107號（真實姓名 年籍詳卷；下稱甲女）之成年女子係址設臺南市○區○○○路0 段000號南紡夢時代購物中心○館○樓○○餐廳(館別及店名均詳 卷)之同事，該餐廳於民國（下同）110年4月15日18時許， 在自家餐廳內舉辦春酒宴席，席間，被告陪同甲女至該館4 樓吸菸區抽菸，後渠等於同日21時5分許，自吸菸區離開後 ，甲女因身體不適欲前往廁所嘔吐，被告見甲女斯時已有醉 意，遂假意攙扶甲女前往該館4樓廁所，並將甲女帶往該處 男生廁所第一間隔間廁所內，後被告竟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 ，不顧甲女出手推阻，環抱甲女並不斷親吻甲女嘴部，甲女 即於同日21時48時許，趁隙傳送：「救我」、「品壹在欺負 我」、「拜託」、「救我」、「救」等內容之訊息予該餐廳 店長乙○○，適因被告察覺甲女在使用手機，遂將甲女手機奪 下後放置在馬桶後方置物平台上，其後被告便利用其體型優 勢，以身體壓住甲女，將甲女胸罩及內褲脫下，以手插入甲 女陰道抽插，後再抱起甲女親吻甲女之陰部，後被告脫去自 己褲子，強押甲女頭部令甲女為其口交，嗣因甲女不斷掙扎 、制止，並向被告表示拒絕之意，被告始未繼續，被告即以 上開強暴方式，違反甲女意願對甲女強制性交得逞，後於同 日22時許，甲女趁被告在廁所內嘔吐之際趁隙奪門離去。後 因甲女不甘受辱，報警究辦，而為警循線查悉上情等語，因 認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1條第1項之強制性交罪嫌云云。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三、再我國刑事訴訟法基於證據裁判主義及證據能力之規定，得 以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以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故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苟非法律有特別 規定之情形，不得以之直接作為認定犯罪事實與否之證據， 然彈劾證據非用於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不受傳聞法則之拘 束（最高法院100年台上字第1965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傳 聞排除法則中所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無證據能力 ，係針對證據目的在於證明犯罪事實爭點之證據資格而言； 若證據之目的僅係作為「彈劾證據憑信性或證明力」之用， 旨在減損待證事實之成立者，其目的並非直接作為證明犯罪 事實成立存否之證據，則無傳聞排除法則之適用，此即英美 法概念所稱「彈劾證據」。基於刑事訴訟發現真實及公平正 義之功能，在解釋上於我國刑事訴訟上亦應有其適用（同院 100 年台上字第1401號判決意旨參照）。本判決係認被告犯 罪不能證明，而應為無罪之諭知（詳後述），所援引之證據 並非作為認定其犯罪事實之證據，係屬彈劾證據性質，自不 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先予敘明。
四、公訴人認被告涉有前揭強制性交罪嫌，無非係以①被告供述② 甲女之指述③證人乙○○、丁○○、楊博雄、虞文瀚證述④甲女與 證人乙○○、被告與證人乙○○、甲女與證人楊博雄間通訊軟體 LINE的對話紀錄⑤案發廁所內外照片4張、監視器翻拍照片6 張⑥心永康身心精神科診所診斷證明書等資料為其主要之論 據。訊據被告對曾於上開時、地與甲女進入男廁乙節並不爭 執，但堅決否認涉有強制性交犯行，並以：當日其與甲女並 無發生性交行為等語，資為抗辯（本院卷第125頁）。五、經查：
(一)甲女指述部分：
1.甲女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雖一再指訴於上開時、地 ，遭被告以違反意願之方式為強制性交行為之事實，並稱被 告將之帶入男生廁所後，他就直接帶我到左邊第一個隔間内 ，他把我的手機放馬桶後的平台上、包包丟地上後，背對門 抱著我親，我想推開他，但推不開，他叫我抱他，我趁著抱 他的時候轉身背對門，拿我的手機以打字方式跟店經理求救 ，他聽到我傳訊息的聲音後，把我的手機放回馬桶後的平台 上，之後他把我壓在地上，脫我的連身裙，脫到我的脖子就 卡住後，他就直接用力扯開，之後他強脫我的胸罩，一直親 我的胸部，過程中我不斷掙扎、制止他都無效，我一邊敲門 一邊大喊不可以的時候，他用左手抓住我的右手，然後用右 手搗住我的嘴，因為他抓的很緊我很害怕，所以放棄了求救 的動作，然後他就開始把手指伸進我的陰道内一直動，之後 他一邊親我，一邊將手放在我的陰道内一直動，直到我跟他 說我要出去，他說要讓我出去，所以我就站起來，他就趁機
把我的安全褲跟内褲一起拉下來，因為他那時是盤腿坐在地 上，之後就把我抱到他的腿上，他把我的腿打開用嘴親我的 下體，舌頭也有侵入我的陰道内，我把他推開後，我拿到衣 服穿起來時，他在脫他的褲子，我穿好後被他推坐在地上， 他問我要不要跟他做愛，我拒絕他後，他把我的頭往下壓， 用他的陰莖靠近我嘴巴，叫我幫他口交，之後一直把我的頭 往下壓，用手要打開我的嘴巴，我的嘴巴有稍微被撐開，他 就把我的頭壓向他的陰莖，把他的陰莖插入我的嘴巴一下， 我很大聲的跟他說不行而且我不喜歡、很討厭、不想要，他 就沒有再繼續將陰莖插入我的嘴巴，之後我趁他一直親我的 時候將褲子穿起來等語（警卷第13頁、偵卷第32至33頁）， 並於本院證稱：被告將我的內褲、安全褲拉下來後，是盤腿 坐在地上，將我抱在他大腿上後才將我腿打開，親我下體， 後來我坐在地上時，壓我頭對他口交；因為空間很小，壓我 坐在地上時，被告坐在馬桶左邊、我坐在馬桶右邊；被告係 在將我壓在地上時，脫我連身裙，連身裙只有被拉起來，並 未全部脫掉，當時表明要出去，站起來時，被告就將我安全 褲脫掉，把我抱坐在他的大腿上，將手伸進陰道、親我等語 （本院卷第220至221頁、第225至227頁），然被告自稱案發 時175公分、90公斤，甲女自稱：156公分、55公斤，業據2 人陳稱在卷（本院卷第43至44頁），與2人身型相差無幾之 男警（178公分、105公斤）、女警（161公分、55公斤）， 一起站在該廁所內，幾無迴轉空間，且該廁所尚有馬桶之設 置，有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111年5月24日南市警一偵 字第1110293732 號函檢附案發現場照片7 張附卷可參（本 院卷第77至91頁），又甲女當天身著緊身連身裙，穿脫不易 ，亦有本院勘驗案發地點廁所外監視錄影器畫面翻拍照片附 卷可參（本院卷第283頁），在如此狹小空間，案發當時能 否如甲女所言，被告坐在地上後，能將甲女抱坐在大腿上， 又將之緊身連身裙拉起，並將甲女腿打開，親吻甲女陰道、 並將手深入陰道內，並壓住甲女的頭、要求甲女進行口交等 行為，尚屬有疑。
2.其次，甲女與被告一起進入男廁前，2人先至4樓吸菸區，2 人在該區時，可見被告有環抱甲女、頭靠在甲女肩膀上、手 摸甲女臀、腰等親暱動作，期間未見甲女有拒絕之行為；又 甲女雖行走間有類似酒醉、步伐不穩之動作，但並無泥醉、 無力行動之情，但仍任由甲男搭肩一起走入男廁；又2人在 男廁一起共處約54分鐘左右（監視器畫面顯示時間21：21： 02，2人進入男廁；22：14：35，甲女1人步出男廁），期間 並有6名男子進入男廁內、清潔阿姨3度進入男廁內；有本院
勘驗4樓吸菸區、4樓廁所區監視器錄影畫面，製有勘驗筆錄 、畫面翻拍照片等附卷可參（本院卷第257至269頁、第273 至289頁）；另清潔阿姨即證人丁○○亦證述：在上開3度進入 男廁期間，並無聽到任何人求救之聲音，也無聽到任何人拍 打廁所門、牆壁的聲音（本院卷第206頁）；若甲女不願意 與被告一起待在男廁廁所內之狹小空間，於聽聞外面聲響時 （例如：使用廁所後沖水聲音、清潔阿姨打掃之聲音），有 相當之時間、機會，可以求援，但卻無人發現異狀查看，是 甲女所述實屬有疑。
3.再者，甲女證稱係伊以LINE向證人即店長乙○○求救後，被告 始對之為脫衣服之強制性交行為，先前只是一直抱我、摸我 等語（本院卷第224至225頁），公訴人並主張比對甲女傳訊 向證人乙○○求救之手機傳訊時間，與4樓廁所區監視器錄影 畫面時間，2者相差約14分鐘，甲女發LINE向證人即店長乙○ ○求救後至清潔人員第3次進入男廁期間，期間並無人員進入 男廁，縱使甲女為拒絕被告強制性交行為，有敲門、說不可 以，亦無人員聽到，此點與甲女證述該時段不知外面有無其 他人在之說法吻合，並提出時間繪製表1份為證（本院卷第3 08至309頁、第351至353頁），惟： ①被告與甲女係於4樓廁所區監視器錄影畫面時間顯示時間21： 21：02，一起進入男廁，於22：14：35甲女獨自1人離開男 廁，而甲女以LINE向證人即店長乙○○告知人正在3樓，要求 乙○○過去找她之手機畫面顯示時間為下午10：01（即22：01 ），亦有上開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本院卷第284頁、 第288頁）、乙○○手機畫面翻拍照片（偵卷第39頁）附卷可 參，而甲女一定是離開男廁後，才會告知乙○○人正在3樓， 要乙○○過來找她，比對上述時間，4樓廁所區監視器錄影畫 面時間顯示時間，與乙○○手機畫面時間，有約15分鐘之誤差 ，此情亦為被告、辯護人所不爭（本院卷第305頁），堪以 認定。案發當日甲女以LINE向證人即店長乙○○告知：「救我 」、「品壹在欺負我」、「拜託」、「救我」、「救」等語 ，雖依乙○○手機畫面翻拍照片顯示為下午09：48、9：49（ 偵卷第39頁），但依上開時間誤差之說明可知，應係4樓廁 所區監視器錄影畫面時間顯示時間22：03、22：04，合先敘 明。
②又被告與甲女係於4樓廁所區監視器錄影畫面時間顯示時間21 ：21：02（以下時間點均以4樓廁所區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 時間做為論述之依據，並簡稱為男廁監視器畫面時間），一 起進入男廁，至22：14：35時1人獨自離開男廁，期間共有6 名男子進入男廁，清潔人員3度進入男廁，業如前述，而甲
女證稱係以LINE向證人即店長乙○○告知：「救我」、「品壹 在欺負我」、「拜託」、「救我」、「救」等語後，即男廁 監視器畫面時間22：03起，被告才對之為強制性交行為，先 前只是一直抱她、摸她等語（本院卷第224至225頁），而上 述6名男子進入男廁停留時間，即21：21：38至21：47：18 ，及清潔人員第1次、第2次進入男廁時間停留時間為21：39 ：21起至21：39：57、21：40：54起至21：41：22，均在男 廁監視器畫面時間22：03之前，固有男廁監視器畫面翻拍照 片附卷可參（本院卷第285至288頁），但在被告與甲女一起 進入男廁（21：21：02），至甲女所稱強制性交行為發生時 間（22：03），2人已在空間狹小之男廁內共處約42分鐘， 而觀之該6名進入男廁之男子及清潔人員2度進入男廁，從廁 所出來之表情，並無異樣，有男廁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附卷 可參（本院卷第285至288頁），顯然未察覺廁所內有2人共 處一室之異狀，若非被告、甲女刻意隱匿聲響，何以如此？ 是甲女是否不願意與被告一起待在男廁內，亦非無疑。 ③另依甲女所稱之強制性交行為發生時間之開始時點為男廁監 視器畫面時間22：03，迄甲女1人獨自離開男廁監視器畫面 時間22：14：35，中間約11分鐘之久，依證人即清潔人員丁 ○○證稱：她看見甲女時，甲女站在廁所外面，她跟甲女說跑 錯廁所時，甲女遂答稱裡面有1名喝醉的人，斯時廁所內之 人伸手抓甲女腳踝等語可知（本院卷第205頁），甲女係自 行從廁所內開門出來。而甲女指稱強制性交行為發生過程中 ，被告係坐在地上，將之抱在大腿上，業如前述，甲女要自 行起身離開廁所並非難事，且事後證明亦得自行打開廁所大 門、看見證人丁○○。若甲女所稱之強制性交行為屬實，何以 在這11分鐘期間，未見甲女採取離開之舉措？況證人丁○○亦 證稱：她看見甲女時，甲女衣著整齊，未向她求救之表示等 語（本院卷第205頁），若真有違反甲女意願之強制性交行 為發生，何以甲女有上述悖於常情之表現？
④綜上，甲女證述有瑕疵可指，公訴人徒以甲女證稱強制性交 行為發生時間，已無人進入男廁，當然無人聽見甲女呼叫聲 為由，主張甲女證述可採乙節，尚難採信。
(二)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 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 52年度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足資參照。又按檢察官就被告犯 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為刑事訴訟法 第161條第1項所明定。是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 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院形成被 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
知。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 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 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 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 因而為無罪之判決，苟其裁量及判斷，並不悖乎經驗法則或 論理法則，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又所謂論理法則係經由對 於事物之歸納及演繹方法之思考，取得一定之推理原則，使 用此推理原則，常能獲致正確之結論，論理法則之作用，在 於判別證據是否適合於事實之認定，及其認定是否合理妥當 而正確；所謂經驗法則為基於吾人日常生活經驗而來，屬於 一種客觀普遍之定則，可為大多數人接受，絕非主觀或狹隘 之個人意見。另被害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除就基本被害事 實須無瑕疵可指，且須有其他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確有相 當之真實性，再經綜合判斷後，已達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 懷疑者，而得確信為真實，始得據以論罪科刑。至於證人轉 述其聽聞自被害人陳述被害經過部分，屬與被害人之陳述具 同一性之累積證據，並不具補強證據之適格，但作為情況證 據（間接證據）以之推論被害人陳述當時之心理或認知，或 是供為證明對該被害人所產生之影響者，其待證事實與證人 之知覺間有關聯性，則為適格之補強證據，然若證人所證之 累積證據內容，倘與被害人所述有重大出入，或證述被害人 轉述過程及案發後之舉止、神態、情緒等身心狀況，顯與被 害人平日之個性、與他人之互動、或一般被害受創之特徵等 方面明顯有異，而有違經驗法則時，則其等證述適足以彈劾 被害人陳述之真實性（最高法院 109 年度台上字第4809號 刑事判決）。故縱甲女一再指述被告對之為強制性交行為， 本院尚應審究公訴人所提出之補強證據，是否足資補強佐證 甲女之指訴，經查：
1.證人乙○○雖證稱：案發當日甲女曾以LINE方式傳上述求救話 語，且稱遭到被告性侵等語，並提出其與甲女間通訊軟體LI NE的對話紀錄為證，然上開LINE的對話紀錄，在甲女證述有 瑕疵可指之情況下，尚難作為甲女指述之補強證據。而證人 乙○○、楊博雄、虞文瀚轉述其等聽聞自甲女陳述被害經過部 分，屬與被害人之陳述具同一性之累積證據，並不具補強證 據之適格。至於其等證述甲女案發後，有哭泣、害怕、發抖 之情形，但證人乙○○亦證稱：案發後找到甲女時，有詢問甲 女是否報警，甲女陳稱不願意，而其向被告詢問到底發生何 事時，被告稱：「不然報警」等語（本院卷第195頁、第200 至201頁）；又甲女證稱：伊離開廁所時，有將當日尾牙活
動之摸彩券貼在馬桶上方，要同事楊博雄去找被告時，順便 拍那張摸彩券等語（本院卷第214頁），而證人楊博雄在廁 所找到被告時，亦確實發現摸彩券，亦據證人楊博雄證稱在 卷（偵卷第80頁），顯見若有強制性交行為之發生，甲女在 急欲逃離案發現場時，仍不忘留下證據，以便追究被告責任 。但何以證人乙○○第一時間詢問被告、甲女是否報警釐清事 實時，被告稱要報警、甲女稱不願意，2人有如此不同之態 度？是難以證人乙○○、楊博雄、虞文瀚證稱甲女案發後，有 哭泣、發抖等被害反應之證述，遽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2.其次，被告與證人乙○○間通訊軟體LINE的對話紀錄（偵卷第 43頁），係案發後，被告請證人乙○○代為向甲女道歉，與處 理被告離職事宜，但被告與甲女單獨在男廁內共處約54分鐘 左右，究竟發生何事，尚難僅憑甲女證述，認定強制性交行 為存在，業如前述；又甲女與證人楊博雄間通訊軟體LINE的 對話紀錄，只是甲女詢問證人楊博雄有無拍下伊遺留在男廁 內摸彩券之資料（彌封偵卷第16頁）；自均無法作為甲女證 述之補強證據。
3.另案發廁所內外照片4張、監視器翻拍照片6張，僅能證明甲 女有與被告一起進入男廁，但2人進入廁所後，發生何事， 並無法證明；而心永康身心精神科診所診斷證明書亦僅能證 明甲女有因創傷後壓力疾患就診（彌封偵卷第13頁），但無 法進一步推論就診原因是因本案而起；故均難以作為甲女證 述之補強證據。
六、綜上所述，被告是否違反甲女之意願與之發生性交行為，甲 女之指訴顯有瑕疵，且又無補強證據得以佐證，揆諸前揭告 訴人之指訴應適用補強性法則之說明，自難遽為不利於被告 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確切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此部分 犯行，因認不能嚴格證明被告犯罪，依法即應諭知被告無罪 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彭盛智提起公訴、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8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劉怡孜
法 官 潘明彥
法 官 陳淑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
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盧昱蓁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