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3379號
原 告 許美惠
被 告 陳閔翔
訴訟代理人 張珉瑄律師
被 告 陳雅蓁
李昀芷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1年11月1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陳閔翔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一十一年七月二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陳閔翔負擔二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陳閔翔如以新臺幣貳拾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為國立臺北商業大學（以下簡稱北商大）財務金融學系 之學生，於民國109年4月在北商大企管系暨通識教育中心選 修由被告陳閔翔助理教授之「憲政民主與國家發展」課程， 於同年7月共同參加第三屆聯發科技「智在家鄉」數位社會 創新競賽（下稱系爭競賽），競賽籌備過程中被告陳閔翔為 原告之指導老師，而學期結束後報名時被告陳閔翔則以隊員 身分與學生一同晉級初賽與決賽。原告於參與競賽期間加入 一個有聯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聯發科）之顧問、 工程師、活動主辦方負責人、臺北醫學大學師長、北商大師 長及同學們之LINE群組（Foodhorse快馬食物，下稱系爭LIN E群組）。系爭競賽結束後，原告於109年12月18日16時32分 退出系爭LINE群組，詎被告陳閔翔卻在同日17時26分將其與 北商大學生事務處心理諮商組資源教室（下稱北商資源教室 ）往來之信件内容傳至該群組，並逕自推斷原告為「自殺高 風險者」（如原證1所示，下稱系爭言論），此舉嚴重損及
校内、外人士對原告之觀感及降低其在社會上之評價，侵害 原告名譽權、隱私權等人格權，造成原告精神上極大之痛苦 。
㈡被告陳閔翔另於110年11月16日委託被告陳雅蓁、李昀芷於Dc ard論壇國立臺北商業大學校園版公開發表「當事人嚴正聲 明」（如原證3所示，下稱系爭文章，網址為https://www.d card.tw/f/ntub/p/000000000)，意圖為自己辯解，被告陳 雅蓁、李昀芷未經查證即以系爭文章第1、2、8、9點不實指 控原告多次以同一帳號發文試圖帶風向、變造重組圖片、散 播假訊息及說謊、參加競賽作弊、參加決賽遲到等等，意圖 貶低原告本人之社會個人評價，亦已構成侵害原告名譽之行 為。
㈢被告陳閔翔、陳雅蓁、李昀芷分別以系爭言論、系爭文章侵 害原告名譽權、隱私權等人格權，致原告身心承受極大壓力 ，被告陳閔翔、陳雅蓁、李昀芷應賠償原告所受非財產上之 損害。為此，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95條規定，請求被告負 損害賠償責任等語。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 同）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⒉被告應將如附表所示之道歉啟事， 以十二字體長十五公分寬十公分之篇幅，刊載於自由時報、 中國時報、聯合報等頭版一日。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陳閔翔：
⒈原告與被告於系爭競賽過程中，就決賽影片製作、費用及更 換隊長等事，因價值觀、對比賽目的認知不同進而產生溝通 不良。系爭LINE群組內除原告、被告、另外2名參賽學生外 ，另有3名校外人士，原告無預警於109年11月12日退出系爭 LINE群組，於109年12月1日再加回系爭LINE群組，並於109 年12月3日於系爭LINE群組內，咄咄逼人質問被告為何更換 隊長人選一事，被告鑑於前述狀況，考量競賽過程中，原告 一心渴望獲獎，卻未能獲獎所產生情緒失落，及擔心原告是 否因補習準備研究所入學考試及12月系上專題籌備，壓力過 大，基於關心學生之立場，遂向北商資源教室輔導同仁詢問 原告是否需要協助，並將與北商資源教室同仁往來之信件轉 貼至系爭LINE群組，被告發表系爭言論係希望群組內其他同 學能夠給予注意關心及希望校外人士能夠理解原告一再退群 組之行為，不因此影響對整體北商大學生的觀感。另該信件 內容並未提供原告個人資料，且原告無諮商輔導記錄亦係常 人可合理推知之資訊，非不欲人知之私生活領域事務，被告
舉措係出於關心學生目的，並非故意以言語或文字方式，貶 抑原告或侵害原告隱私。
⒉又原告就競賽過程中與被告所生爭執，於110年11月10日在Dc ard社群網站之心情版（並全文轉貼到時事版、北商版、臺 大踢踢踢實業坊等），發表標題為「大學自治成為了掩蓋教 授惡行的黑布」之文章（網址：https://www.dcard.tw/f/m ood/p/000000000），因內容與事實不符，被告為了澄清事 實並維護自身名譽及校譽，乃商請已畢業之學生即被告陳雅 蓁、李昀芷協助在Dcard社群網站張貼原證3所示聲明即系爭 文章，內容並未指名道姓，且系爭文章留言之輿論風向也傾 向支持原PO（即原告），顯然原告之人格及社會評價並未因 此貶損，系爭文章並無侵害原告名譽情事。
⒊縱系爭言論有傷及原告主觀上之情感，系爭LINE群組成員僅 有7人，並不對外公開，難認就原告名譽權、隱私權之侵害 已達情節重大之程度，原告請求被告應負損害賠償責任，難 認有據；另請求被告應於自由時報、中國時報、聯合報等頭 版刊登道歉啟事一日，該等請求回復名譽之方式，業經憲法 法庭宣告違憲，其請求亦不應准許等語置辨。並聲明：⒈原 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 行。
㈡被告陳雅蓁：系爭文章內容並未指明原告，也沒有謾罵他人 的言語，只是針對原告發表之文章來做回應，故協助被告陳 閔翔發表系爭文章等語置辨。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及假 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 為假執行。
㈢被告李昀芷：系爭文章由被告陳閔翔撰寫，因被告陳閔翔沒 有發文權限，由被告陳閔翔提供2張圖片檔由伊和被告陳雅 蓁代為轉發文等語置辨。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及假執行 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 執行。
三、原告主張被告陳閔翔於109年12月18日在系爭LINE群組發表 系爭言論，另撰寫系爭文章請被告陳雅蓁、李昀芷協助在Dc ard論壇國立臺北商業大學校園版發表等情，有系爭言論、 系爭文章附卷為證，且為被告三人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系爭言論侵害其名譽權及隱私權等人格權，系爭文 章第1、2、8、9點侵害其名譽權，依第184條、第195條規定 定，請求被告三人賠償原告非財產上損害50萬元並於自由時 報、中國時報、聯合報等頭版刊登道歉啟事一日等情，則為 被告三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辨。是本件應審究者為：
㈠被告陳閔翔發表系爭言論是否損害原告名譽權及隱私權？ 被告陳雅蓁、李昀芷發表系爭文章是否損害原告名譽權？㈡ 原告請求告三人賠償原告非財產上損害50萬元並於自由時報 、中國時報、聯合報等頭版刊登道歉啟事一日，是否有據？ 茲分述如下：
㈠被告陳閔翔發表系爭言論是否損害原告名譽權及隱私權？被 告陳雅蓁、李昀芷發表系爭文章是否損害原告名譽權？ ⒈按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之評價是否有所貶損 為判斷之依據，苟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 損，不論其為故意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其行為亦不 以廣布於社會為必要，僅使第三人知悉其事，即足當之（最 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170號判決參照）。次按言論可分為 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二者本未盡相同，前者具有可證明性 ，後者乃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屬主觀價值判斷之 範疇，無所謂真實與否，在民主多元社會，對於可受公評之 事，即使施以尖酸刻薄之評論，固仍受憲法之保障。惟事實 陳述本身涉及真實與否之問題，倘行為人就事實陳述之相當 真實性，未盡合理查證之義務，依其所提證據資料，在客觀 上不足認其有相當理由確信為真實者，該不實之言論，即足 以貶損他人之社會評價而侵害他人之名譽。於此情形，縱令 所述事實係出於其疑慮或推論，亦難謂有阻卻違法之事由， 並應就其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負侵權行為 之損害賠償責任。又言論自由旨在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 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名譽則在維護人性尊 嚴與人格自由發展，二者均為憲法所保障之基本權利，二者 發生衝突時，對於行為人之刑事責任，現行法制之調和機制 係建立在刑法第310條第3項「真實不罰」及第311條「合理 評論」之規定，及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09號解釋所創 設合理查證義務之憲法基準之上。再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雖 與刑法之誹謗罪不相同，惟上述個人名譽與言論自由發生衝 突之情形，於民事上亦然，是有關上述不罰之規定，於民事 事件即非不得採為審酌之標準（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97 0號判決意旨參照）。亦即，行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 ，惟其言論屬陳述事實時，如能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 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 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或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 善意發表，而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者，不問事之 真偽，均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責任。
⒉另按維護人性尊嚴與尊重人格自由發展，乃自由民主憲政秩
序之核心價值。隱私權雖非憲法明文列舉之權利，惟基於人 性尊嚴與個人主體性之維護及人格發展之完整，並為保障個 人生活私密領域免於他人侵擾及個人資料之自主控制，隱私 權乃為不可或缺之基本權利，而受憲法第22條所保障（司法 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603號解釋意旨參照）。民法所稱之隱 私係指個人對其私領域之自主權利，其保護範圍包括個人私 生活不受干擾及個人資訊之自我控制。而人群共處經營社會 生活，應受保護之隱私必須有所界限，即隱私是否存在，應 以個人對系爭事物是否有合理期待作為判斷準則（司法院釋 字第689號解釋意旨參照）。
⒊被告陳閔翔部分：
⑴觀以系爭LINE群組對話內容，被告陳閔翔明知原告並非北商 資源教室輔導名單，卻逕自推斷原告為（自殺）高風險者， 而該等評論核屬對原告之負面評論，客觀上已足使一般閱覽 之人對於原告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評價與社會地位有所質 疑或貶抑，且被告陳閔翔於原告退出系爭LINE群組後，始為 系爭言論，致系爭言論當事人即原告根本無法即時對此為任 何辯駁，自足以貶損原告人格，使原告感受不堪與羞辱。 ⑵被告陳閔翔雖辯稱伊基於關心學生之立場而發表系爭言論， 希望群組內其他同學能夠給予注意關心及希望校外人士能夠 理解原告一再退群組之行為，不因此影響對整體北商大學生 的觀感，並非故意以言語或文字之方式，貶抑原告之人格， 且系爭LINE群組並未對外公開，並未損及原告名譽權云云。 惟查，被告陳閔翔明知原告並非北商資源教室輔導名單，亦 查無其他原告情緒失常或行為不當之相關記錄，毫無憑據推 斷原告為（自殺）高風險者，難謂被告陳閔翔該主觀評論不 具真實之惡意，且觀系爭言論前後文義，未見被告陳閔翔對 原告有任何表達自身關心或請他人關心原告之意，則被告陳 閔翔稱其基於關心，無妨害名譽之行為及故意等情，並無可 採。又揆諸首揭說明，侵害名譽之行為不以廣布於社會為必 要，僅使第三人知悉其事，即足當之，系爭LINE群組成員有 7人，此為被告陳閔翔所自承（見本院卷第80頁），自非毫 無第三人知悉，依上說明，並不影響被告陳閔翔侵害原告名 譽權之判斷。從而，系爭言論具有負面、貶抑之意思，已足 傷及原告之人性尊嚴而使原告之社會評價受到貶損，自有侵 害原告之名譽權無疑，原告主張被告陳閔翔有妨害其名譽之 侵權行為事實，即堪認定。
⑶又原告是否參加諮商輔導及其諮商輔導紀錄均屬原告個人資 料，原告自無期待被告陳閔翔將之公布予第三人知悉，被告 陳閔翔藉由師長輔導學生之故，向北商大資源教室蒐集取得
原告個人資料後，擅將原告是否為校方輔導名單及北商大資 源教室回覆被告陳閔翔詢問有關原告個人之評論信件與系爭 言論一同張貼於系爭LINE群組內而予不特定人知悉，自屬侵 害原告之隱私權。被告陳閔翔固辯稱其並無故意侵害原告隱 私之意圖云云，然被告陳閔翔就上開北商大資源教室回覆信 件中北商大資源教室承辦人員姓名、第三人同學姓名均加以 遮掩後始張貼於系爭LINE群組內，獨留原告姓名，顯見被告 陳閔翔有意使群組內不特定知悉原告個人資訊，被告陳閔翔 所辯，難認可採。
⒋被告陳雅蓁、李昀芷部分：
系爭文章撰寫者為被告陳閔翔，為兩造所不爭執。綜觀系爭 文章內容，係被告陳閔翔就110年11月10日女網友發文標題 為「大學自治成為了掩蓋教授惡行的黑布」之文章以10點聲 明為回應，姑不論該10點聲明內容均未提及原告之名，已難 謂對原告名譽產生侵害，被告陳閔翔通篇僅係在陳述其遭原 告批評及造成紛爭之始末，並無虛構事實，縱其貼文造成原 告之不快，然被告陳閔翔所為系爭文章係為維護自身權益， 針對具體事實依個人價值判斷提出主觀且與事實有關連的自 辯意見或評論，核屬刑法第311條第1款所定言論自由權利之 正當行使，難認有妨害原告名譽之故意。而被告陳閔翔所為 系爭文章內容既應受言論自由之保障，非屬不法侵權行為， 則受託代為發表系爭文章之被告陳雅蓁、李昀芷，其行為自 亦不構成侵害原告名譽之行為。
㈡原告請求告三人賠償原告非財產上損害50萬元並於自由時報 、中國時報、聯合報等頭版刊登道歉啟事一日，是否有據？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不法侵害他人之 人格權，被害人受有非財產上損害，請求加害人賠償相當金 額之慰撫金時，法院對於慰撫金之量定，應斟酌實際加害情 形、所造成之影響、被害人痛苦之程度、兩造之身分地位經 濟情形及其他各種情況，以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 台上字第223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民法第195條第1項後段 規定，名譽被侵害者，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所謂而 回復名譽者，係將被害人之社會評價回復至受言論侵害前之 狀態，其方法應為澄清真實事實，以使社會大眾得知加害人 所為之言論並非真實，使被害人獲得平反之意。而適當之處 分，則指該處分在客觀上足以回復被害人之名譽且屬必要者
而言。
⒉查被告陳閔翔所為系爭言論，除已足傷及原告之人性尊嚴而 使原告之社會評價受到貶損外，並侵害原告隱私；被告陳雅 蓁、李昀芷代為發表系爭文章並不構成侵害原告名譽權之行 為，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被告陳閔翔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權 、隱私權，原告主張其因而精神上受有痛苦，請求被告陳閔 翔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於法有據，另請求被告陳雅蓁 、李昀芷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部分，則屬無據。原告目前在 銀行工作，月薪約4萬元，最高學歷為學士畢業，名下有不 動產；被告目前在北商大任教，月薪8萬元，最高學歷為博 士畢業，業據兩造陳明在卷（見本院卷第149、224頁）。本 院爰審酌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能力、被告陳閔翔行為之 態樣、致原告所受精神痛苦等一切情狀，認原告向被告陳閔 翔請求賠償精神上所受之非財產損害50萬元，尚嫌過高，應 以20萬元較屬適當，逾此數額之請求，為無理由。 ⒊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 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 年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 3條分別定有明文。原告對被告陳閔翔前揭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請求權，係屬給付無確定期限之金錢債權。則原告請求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陳閔翔之翌日即自111年7月28日（見本 院卷第44-1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亦屬有據，應予准許。
⒋至原告請求命被告陳閔翔應於三大報頭版刊登道歉啟事一日 部分，憲法法庭已於111年度憲判字第2號判決主文第一項明 白宣示：「民法第195條第1項後段規定：『其名譽被侵害者 ，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所稱之『適當處分』，應 不包括法院以判決命加害人道歉之情形，始符憲法保障人民 言論自由及思想自由之意旨。司法院釋字第656號解釋，於 此範圍內，應予變更。」，是原告關於此部分之請求，與憲 法保障思想自由之意旨有違，非屬適當及必要，不應准許。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陳閔翔給 付原告20萬元，及自111年7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 即無所據，應予駁回。
六、原告及被告陳閔翔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
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所命給付金額未逾50萬元，應依 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職權宣告假執行，被告陳閔 翔聲請宣告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依同法第392條第2項 規定，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之訴既 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併予駁回。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為其餘攻擊、防禦及舉證，經本 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論均無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 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89條第1項第5款、第392條第2項，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16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熊志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16 日 書記官 蔡斐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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