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246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隆名
張夫韓
上列被告等因誣告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139
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隆名、張夫韓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張隆名、張夫韓為父子，被告張隆名前 為臺中市政府警察局保安警察隊第二中隊警員，被告張夫韓 則為執業律師，2人對於刑法肇事逃逸罪及殺人罪之犯罪構 成要件與法律適用，均知之甚詳。被告張隆名於民國107年3 月21日下午1時2分許，沿臺中市霧峰區吉峰路由東往西方向 徒步行走，並於行經吉峰路與吉峰西路交岔路口(下稱本案 交岔路口)時，未遵守號誌指示，且未注意左右來車，違規 闖越紅燈而穿越馬路。適告訴人趙麒淋騎乘車牌號碼000－00 0號普通重型機車，沿吉峰東路(起訴書誤載為吉峰西路，應 予更正)由南往北方向行駛，於行經本案交岔路口時，車身 右後側與被告張隆名發生碰撞，導致被告張隆名倒地，受有 左側臏骨閉鎖性骨折、臉部及左膝擦傷等傷害。被告張隆名 明知當時告訴人於肇事後，並未離開現場，且於被告張隆名 報警處理，迄救護車到場及被告張隆名乘坐救護車離去前， 告訴人均有在場陪同，現場並有多名告訴人之隨行友人、到 場員警及救護人員，均可佐證告訴人並無肇事後隨即離去之 情，顯無肇事逃逸之主觀犯意或客觀行為。此外，告訴人與 被告張隆名並無怨隙舊仇，被告張隆名對上開車禍之發生係 因其違規闖越紅燈而穿越馬路所致，亦甚為明瞭，因此，告 訴人顯無將其殺害之動機或主觀犯意可言。況被告張隆名前 為臺中市政府警察局保安警察隊第二中隊警員，對於相關刑 事法律規定甚為精熟；而被告張夫韓為執業律師，對相關法 律之構成要件及適用，亦顯較一般人更為熟稔。詎料，被告 2人竟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基於誣告之犯意聯絡，由被告 張隆名委任被告張夫韓為告訴代理人，於107年4月23日向有 職司犯罪偵查職務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下稱臺中地檢署)
檢察官，對告訴人提出肇事逃逸、殺人未遂、故意傷害及過 失傷害等罪嫌之告訴（嗣於108年1月21日，張隆名具狀表示 已於同月2日解除對張夫韓之委任，並另對告訴人提出傷害 罪嫌之自訴，詳下述）。嗣經臺中地檢署檢察官偵查結果， 就上開肇事逃逸及殺人未遂罪嫌部分，於108年5月20日以10 8年度偵字第1233號為不起訴處分；被告張隆名聲請再議後 ，遭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檢察分署於108年8月23日以108年 度上聲議字第1705號駁回其再議；被告張隆名另委任被告張 夫韓為告訴代理人，就所申告之上開案件聲請交付審判，復 經本院於108年10月29日以108年度聲判字第103號裁定駁回 其聲請而確定在案。而上開被告張隆名提告告訴人涉嫌故意 傷害及過失傷害部分，因被告張隆名於偵查中，另行委任被 告張夫韓為自訴代理人，向本院提起自訴，經臺灣臺中地檢 署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第323條規定停止偵查後，將案件移 送法院審理，經本院於109年3月30日以108年度自字第6號案 件判決告訴人無罪在案。因認被告2人均涉犯刑法第169條第 1項之誣告罪嫌。
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 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 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 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 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 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 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 ，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三、公訴意旨認被告2人涉有上開罪嫌，係以證人即告訴人、證 人陳彥彣、吳勛凱、陳宏壹、楊朝欽、林裕淵、沈松賢、劉 孟穎、李榮明於偵訊之證述、被告張隆名107年4月23日刑事 告訴暨聲請保全證據狀(下稱前案告訴狀)、臺中市政府警察 局霧峰分局霧峰交通分隊處理道路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道 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現場照片 、告訴人之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行 紀錄表、臺中市交通警察大隊霧峰分隊110報案紀錄單、107 年5月12日員警職務報告書、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臺中市 政府消防局救護紀錄、亞洲大學附屬醫院107年8月17日函暨 所附張隆名之病歷資料、臺中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10
7年10月5日函及所附臺中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意 見書、臺中市交通事件裁決處107年12月22日函暨所附臺中 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委員會覆議意見書、被告張隆名之 人事資料、被告張夫韓之律師資格資料、臺中地檢署108年 度偵字第1233號不起訴處分書、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檢察分 署108年度上聲議字第1075號處分書、本院108年度聲判字第 103號刑事裁定、108年度自字第6號判決及被告2人之供述等 ，為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2人均堅決否認有何公訴意旨所指之誣告犯行，被 告張夫韓辯稱：本件誣告的前提就是事實不實，前案告訴狀 的罪名我是依照邏輯排列，替當事人爭取最大的合法利益及 訴訟權等語(本院卷一第148頁、第250頁)，被告張隆名則辯 稱：我的意見同張夫韓意見(即本件誣告的前提就是事實不 實)等語(本院卷一第148頁)。經查：
㈠被告張隆名於民國107年3月21日下午1時2分許，沿臺中市霧 峰區吉峰路由東往西方向徒步行走，於行經吉峰路與吉峰西 路交岔路口時，適告訴人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 機車，沿吉峰東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駛，亦行經上開交岔路口 ，告訴人所騎乘機車與被告張隆名發生碰撞，導致被告張隆 名倒地，受有左側臏骨閉鎖性骨折、臉部及左膝擦傷等傷害 。嗣被告張隆名委任被告張夫韓為告訴代理人，於107年4月 23日向有職司犯罪偵查職務之臺中地檢署檢察官，對告訴人 提出肇事逃逸、殺人未遂、故意傷害及過失傷害等罪嫌之告 訴等情，經證人即告訴人、證人陳彥彣、吳勛凱證述在案 (他第3310號卷第90頁第91頁反面、他第2156號卷第45頁至 第49頁)，且有前案刑事告訴狀、亞洲大學附屬醫院診斷證 明書、被告張隆名傷勢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 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臺中市政府警 察局霧峰分局霧峰交通分隊處理道路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 現場照片、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亞洲大學附屬醫院107年8 月17日函暨所附張隆名之病歷資料在卷可稽(他字第3310號 卷第1頁至第4頁反面、第14頁至第20頁、第29頁至第35頁、 第37頁至第43頁、第51頁至第53頁反面、第98頁至第115頁) ，且被告2人就上開車禍發生，被告張隆名因此受傷，嗣委 任被告張夫韓提起上開告訴等事實並無爭執(本院卷一第249 頁、第250頁)；另檢察官偵查後就肇事逃逸、殺人未遂部分 為不起訴處分，經聲請再議後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檢察分署 駁回再議，被告復委任被告張夫韓為告訴代理人聲請交付審 判，經本院駁回聲請在案，另被告張隆名委任被告張夫韓為 自訴代理人，就傷害、過失傷害部分提起自訴，則經本院以
108年度自字第6號案件判決告訴人無罪在案等情，亦有前開 書類存卷可按，是前開部分事實，先堪認定。
㈡刑法誣告罪，所稱「虛構事實」，係指明知無此事實而故意 捏造；若因出於誤信、誤解、誤認，或懷疑有此事實，或誇 大其詞，或作為其訟爭上之攻擊、防禦方法，或目的在求判 明是非曲直者，均不得謂為誣告。申言之，倘所申告之事實 ，並非完全出於憑空捏造，或尚非全然無因，只因所訴事實 ，不能積極證明為虛偽，或因證據不充分，致被控告之人不 受追訴處罰，仍不得遽行反坐，以誣告論擬。所謂虛偽之陳 述，係指與案件之真正事實相悖，而足以陷偵查或審判於錯 誤之危險者而言(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4840號判決意旨 參照)。另陳述個人虛偽判斷，既非陳述虛偽事實，縱有使 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意思，亦不能以誣告罪相繩。換言之， 該具體事實是否構成所訴之犯罪，乃告訴、告發者本於個人 法律認知所為之判斷，其認知與法律規定縱有未符，因其主 觀上並無申告不實之故意，與誣告罪之構成要件仍屬有間（ 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978號判決意旨參照）。再誣告罪 之成立，須以被誣告人因虛偽之申告，而受有刑事或懲戒處 分之危險為其要件，故以不能構成犯罪或懲戒處分之事實誣 告人者，雖意在使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亦不能成立犯罪， 上訴人以被誣告人借米不還指為侵占提起自訴，所謂借米不 還，純為民事上之貸借關係，根本不成犯罪，是其事實縱出 虛構，被誣告人仍無受刑事處分之危險，即難論上訴人以刑 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名（最高法院44年台上字第653號 裁判意旨參照）。換言之，刑法上之誣告罪，必須所虛構之 事實足使被誣告人有受刑事或懲戒處分之危險，始能成立。 若申告他人有不法行為，而其行為在刑法上並未構成犯罪， 則被誣告者既不因此而有受刑事訴追之虞，即難論申告者以 誣告之罪（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4381號刑事判決意旨參 照）。
㈢關於申告殺人未遂罪行部分：
⒈前案刑事告訴狀就申告殺人未遂部分，記載告訴人基於殺人 與傷害之不確定故意，利用機車衝撞徒步行經本案交岔路口 之被告張隆名，致被告張隆名雙腳騰空捲起在空中旋轉，最 終面部朝下撞擊地面而受傷，並提出亞洲大學附設醫院甲種 診斷證明書、被告張隆名傷勢照片為佐。且認為由承辦員警 陳宏壹到場所拍攝現場照片，現場道路並無煞車痕，而認為 告訴人於撞擊告訴人前並未煞車，即不能排除告訴人為了搶 快的動機不擇手段，具有對於被告張隆名受傷或死亡結果不 違背其本意之故意。並稱如認為有必要，聲請傳喚陳宏壹以
證實現場並無煞車痕一事，且聲請調取本案交岔路口各角度 之監視器影像，因告訴人撞擊被告張隆名左側而使其轉變行 進方向且在告訴人機車通過後墜落地面之過程均被監視錄影 器錄影清晰等語。
⒉被告張隆名按其主觀上所認知及親身體驗的經歷，認為其遭 告訴人撞擊倒地而受有上開傷勢，因而感受不安，認為告訴 人騎車撞擊之行為有造成其生命危險之想法，進而委由被告 張夫韓提起殺人未遂告訴，雖前案刑事告訴狀所載內容，有 誇大其詞，用字稍嫌聳動之處，惟在被告張隆名與告訴人間 確實有發生前述車禍的情況下，其等前開所主張被告張隆名 遭告訴人騎乘機車撞擊而受傷等情節，並非全然憑空虛捏或 是全然無因。另被告2人仍有敘明其等依據，並請求調查相 關證人、保全證據，再前案刑事告訴狀就告訴人所涉罪名， 除傷害及殺人未遂外，亦有敘及：本案雖然被告張隆名主張 告訴人係故意犯罪，並提出相關事實及證據，但若檢察官不 採納告訴之意見，而仍認為過失，因已於告訴期間內合法提 出告訴，檢察官可以直接起訴等語，是亦可認為被告2人並 未排除告訴人該當過失傷害罪名之可能，從而，足認被告2 人提告應存有判明是非曲直之目的，欲查明告訴人究竟有無 殺人未遂之故意，則是否可以其等申告殺人未遂之罪名，即 遽認被告2人主觀上必係出於誣告之犯意而為，容屬有疑。 ㈣關於申告肇事逃逸罪行部分：
⒈前案刑事告訴狀就申告肇事逃逸部分記載，告訴人車輛已經 脫離現場，並且無論於撞擊被告張隆名前、時、後均無煞車 痕，可見告訴人於撞擊被告張隆名時仍未鬆開油門，未煞車 而使車輛脫離現場，主觀上已經可以認為具有逃逸之意，即 使因為在眾目睽睽之下，放棄逃逸而走回來探望告訴人，仍 無法卸免肇事逃逸之罪責，況且告訴人探望被告張隆名後並 沒有通知警察，所幸被告張隆名因頭部未受撞擊而意識清醒 自己用手機打110報案，所以如果檢察官認為告訴人撞擊被 告張隆名並非故意為之，就必須仔細審查告訴人是否該當肇 事逃逸罪之要件等語。
⒉依本院勘驗路口監視器影像之結果，案發當時，告訴人機車 撞擊被告張隆名後，未立即停在被告張隆名倒地地點處，告 訴人係回頭發現被告張隆名倒地後，將機車停在本案交岔路 口旁統一超商左側路邊，再走回查看被告張隆名之情形；而 被告張隆名於監視器畫面時間13：01：48遭撞擊倒地後，持 續倒、趴在地上，於監視器畫面時間13：03：59告訴人第2 次返回被告張隆名倒地處查看時，被告張隆名始撐起上半身 等情，有本院勘驗筆錄暨附件擷圖1份在卷可參(本院卷一第
464頁至第469頁、第481頁至第517頁)。是依前開勘驗結果 可知，告訴人機車停放地點距離被告張隆名倒地處有一段距 離，前案刑事告訴狀描述告訴人車輛脫離現場等語，即難認 純屬虛構、憑空臆測。另就前案刑事告訴狀指稱告訴人沒有 通知警察等語，而經檢察官調閱相關報案紀錄，被告張隆名 與告訴人均有打電話報警，此部分指訴雖與報案紀錄不符， 然卷內並無證據證明被告2人於申告時已明知告訴人有報警 仍虛捏告訴人未報警之不實情節，再依被告張隆名於案發後 趴、倒在地約2分鐘之久，及其案發後受傷疼痛之身體狀況 ，難以期待被告張隆名注意告訴人一舉一動，加上其起身後 有自行報警，被告2人因而主觀上誤認、質疑告訴人未報警 ，非無可能，另於前案107年8月7日偵訊時，經檢察官當庭 提示110報案紀錄，表示告訴人與被告張隆名均有報警後， 被告2人即表示沒有意見等語(他字第3310號卷第86頁)，由 是亦難認被告2人當初係基於使告訴人受刑事處分之意圖而 虛構事實申告。
⒊又被告2人於前案中雖執告訴人機車有脫離現場，且肇事逃逸 為即成犯等節，為被告張隆名之訴訟利益，堅持申告肇事逃 逸罪名，而被告張夫韓當時具有執業律師身份，被告張隆名 則為退休員警，起訴意旨以此認為其等對於相關法律之構成 要件及適用，應較一般人更為熟稔、準確，然實際上是否如 此，尚非必然，且雖被告2人所認知與肇事逃逸相關法律規 定、現行實務見解未符，惟屬被告2人就法律認知所為之判 斷，揆諸前揭說明，與陳述虛偽事實仍不能等同視之。 ⒋此外，雖前案刑事告訴狀提及告訴人車輛脫離現場，然亦敘 及告訴人有返回探望被告張隆名，又被告張隆名於前案107 年8月7日偵訊時，證稱撞到後其坐起來，告訴人有走過來詢 問其有無怎樣，之後其報警，後來救護車來時，告訴人都還 在現場等語(他第3310號卷第85頁)。是被告2人從未虛捏告 訴人未留下可聯繫之資料、或未得被告張隆名同意，即逕自 拋下被告張隆名離開等足以構成肇事逃逸罪責之構成要件內 容，反而，透過前開記載與證述，足供認定告訴人有留待現 場直至救護車到場，換言之，依前案刑事告訴狀、被告張隆 名偵訊證述之事實內容，告訴人行為未符合刑法實務上肇事 逃逸罪中「逃逸」行為構成要件，則依一般有正常事理能力 之人，應能判斷認識告訴人無肇事逃逸之情形，在此情形下 ，被告2人提告告訴人肇事逃逸之行為，是否有使告訴人無 端蒙受肇事逃逸罪之追訴、審判甚至為刑事處分之危險？亦 有疑慮。
㈤公訴意旨另以前開車輛行車事故鑑定意見書、覆議意見書，
證明被告張隆名係未遵守交通號誌穿越馬路，告訴人應無故 意或過失傷害之主觀犯意。然車禍之發生雙方是否有過失， 係於前案交通事故發生後，案件偵查程序中，交由行車事故 鑑定會委員進行鑑定所得結果，是否能以事後鑑定所得結果 ，反推被告2人係虛構事實誣告，實非無疑。公訴意旨復以 臺中地檢署108年度偵字第1233號不起訴處分書、臺灣高等 檢察署臺中檢察分署108年度上聲議字1705號處分書、本院1 08年聲判103號裁定、本院108年度自字第6號判決，證明被 告2人為達誣告目的，濫用司法程序追訴告訴人；以及被告2 人於本案前申告案件之相關書類，證明被告2人過往即濫行 興訟之事實。然提出刑事告訴、依法循相關程序救濟為人民 之權利，且難以要求告訴人申告時均具有高度法律素養及正 確之法律知識，是除有虛捏事實之情形外，實難以被告2人 屢提訴訟、屢經不起訴處分而認其等本案該當誣告之構成要 件。
五、綜上所述，本案依卷內相關積極證據資料，固足證被告2人 確有對告訴人提出殺人未遂、肇事逃逸告訴，嗣經檢察官調 查後對告訴人予以不起訴處分等事實，然並無證據足證被告 2人有何意圖使告訴人受刑事處分而故意捏造事實之誣告行 為，無法使本院形成被告2人確有誣告犯行之確信，而仍有 合理之懷疑存在，揆諸前揭法條規定及裁判意旨說明，自應 為有利於被告2人之認定，而為被告2人無罪之諭知。六、法院認為應科拘役、罰金或應諭知免刑或無罪之案件，被告 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者，得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刑事訴訟法第306條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 當理由而未於審判期日到庭，有本院送達證書、報到單、高 等法院在監在押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本院卷二第115頁 、第117頁、第135頁、第157頁、第159頁)，惟本件係經本 院認為應諭知被告無罪之案件，依前開規定，自得不待其陳 述，由檢察官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第306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良旭提起公訴，檢察官張依琪、林煒容、林文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 法 官 丁智慧
法 官 蔡逸蓉
法 官 黃麗竹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姚志鴻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2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