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訴字第2405號
原 告 駱燕萍
被 告 陳重豪
訴訟代理人 許宗麟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
，經本院刑事庭裁定移送前來（刑事案號：111年度審易字第966
號；附民案號：111年度審附民字第534號），本院於民國111年1
1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肆萬元，及自民國一百一十一年六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肆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緣原告為通訊軟體INSTAGRAM（下稱IG）之專職 部落客，帳號則為「lou6860」，經營範圍以旅遊、美食主 題為主，且與諸多廠商合作，有數千名粉絲追蹤，兩造素昧 平生、毫不相識，於民國109年6月24日，被告在IG上加入原 告為好友後，即不斷口出惡言，無端辱罵網友，原告遂於11 0年7月間將被告封鎖。詎被告竟因此心生不滿，乃基於侵害 名譽權之故意，於110年7月間，以其創設之IG帳號「y120kk kkk」、「y00000000y」，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刊登如附 表所示之內容（下稱本案言論）辱罵原告，並標註原告之IG 帳號及圖像，使不特定人得以共見共聞，致原告因而飽受網 友及廠商之非議，名譽權嚴重受損，且致原告精神狀態嚴重 受損，產生失眠、焦慮及憂鬱症狀，原告因而受有下列損害 ：⑴業配收入減少：新臺幣（下同）200,000元；⑵精神慰撫 金：200,000元等財產上及非財產上損害，合計400,000元。 另因被告係在社群通訊軟體上辱罵原告，損害名譽程度遠較 散布予一般第三人為鉅，故另請求被告以其帳號在IG上刊登 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以回復原告之名譽。爰依民法第18 條第1項、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規定，提起本 件訴訟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400,000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㈡被告應將如附件所示之道歉聲明，發布至IG帳號「y120k kkkk」、「y00000000y」頁面；㈢就聲明第㈠項部分，原告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本件兩造間爭執之起源係因原告先主動加被告好 友，後原告又無故封鎖被告，被告頓時覺遭否定、貶抑。又 被告本身罹有慢性思覺失調症，領有中度身心障礙證明，先 前長期住在精神病院，本案發生時，被告受限於自己之身心 狀況及受長期隔離，就社會一般應對較為遲緩，因醫師囑其 上網多增加與他人之互動，在練習過程中，因受刺激，致一 時不慎為本案言論。其次，原告雖主張其因被告之前開言論 受有業配收入減損之損害，惟本件原告所發布之文章按讚數 在被告發表本案言論後不減反增，且原告所提證據不足以證 明其確因被告本案言論之發表而減少訂約機會，或因而減少 獎金收入之情，是本件原告並無因本案言論之發表而受有財 產上損害。再者，原告雖主張其因被告發表本案言論而身心 受創，惟查原告提出之診斷證明書所載內容均係原告「主訴 」，並非醫師本於醫療專業之判斷，況在被告發表本案言論 後，原告仍規律撰寫諸多享用美食、旅遊之文章，且內容多 有表達心情愉悅之文字，實難認原告身心有因被告本案言論 之發表而受創。又縱認被告發表之本案言論為不當言論，惟 刑事案件既已判處被告罪刑確定，不特定人均能查閱該供開 判決，且原告已於111年8月間將刑事判決暨所附起訴書全文 刊登自己之IG帳號，應足以回復原告名譽。再參憲法法庭於 111年2月25日作成之111年度憲判字第2號判決，判決意旨載 明民法第195條第1項後段所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應 不包括法院已判決命加害人道歉之情形，故原告訴之聲明第 2項自亦不應准許等語置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 執行。
三、經查，原告為通訊軟體IG之專職部落客，其帳號為「lou686 0」，經營範圍以旅遊、美食主題為主，並與諸多廠商合作 ，被告之IG帳號則為「y120kkkkk」、「y00000000y」，於1 09年6月24日，兩造在IG上互為好友，嗣原告因故將被告之 帳號封鎖後，被告因而心生不滿，乃基於公然侮辱、加重誹 謗之故意，以其之IG帳號「y120kkkkk」、「y00000000y」 ，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以其如附表所示之IG帳號，發表如 附表所示本案言論，並標註原告之IG帳號及圖像，使不特定 人得以共見共聞等情，業據原告提出其於IG上發表之文章截 圖、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1年度偵字第1275號起訴
書、GOMAJI委外撰文/拍攝及授權使用協議書、Affiliates. One廠商獎金資料明細影本等件為證（見本院111年度審附民 字第534號卷【下稱附民卷】第23至53頁、第57至63頁）。 此外，被告因上揭妨害名譽犯行，經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起訴後，由本院刑事庭以111年度審易字第966號判決被 告所為係觸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並判處拘役 30日，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在案（下稱系爭刑事 案件），並經本院依職權調取系爭刑事案件全卷卷宗核閱屬 實，是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四、原告主張被告故意不法侵害其名譽權，致其受有財產上及非 財產上損害，請求被告賠償400,000元並應於IG上發布道歉 啟事等節，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院應審酌者 厥為：㈠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損害賠 償，有無理由?㈡若有，原告得請求之損害賠償金額以若干為 適宜？㈢原告請求被告在IG刊登道歉啟事，有無理由？茲分 敘如下：
㈠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損害賠償，有無 理由?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 、健康、名譽或自由等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 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5條第1項前段規定甚明。而 名譽為人格之社會評價，名譽有無受侵害，應以社會上對其 評價是否貶損以為斷。至侵害名譽權之行為，不以直接方法 為限，倘以間接之方法，例如藉文字影射使他人名譽受損害 ，亦屬之（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05號、108年度台上字 第198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⒉經查，被告確有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以其如附表所示之IG 帳號，發表如附表所示言論，並標註原告之IG帳號及圖像等 情，業如前述。又原告所使用之IG帳號「lou6860」及被告 所使用之IG帳號「y120kkkkk」，粉絲（即追蹤者）分別有7 ,800位及1,268位之多，且各該帳號均設定為公開帳號，此 有原告提出之前開帳號截圖照片可證（見臺灣新北地方檢察 署【下稱偵查卷】第39頁、第40頁、第103頁），是被告以 其上開帳號所發表或至原告前揭帳號下方，陸續發表如附表 所示之言論內容，除兩造本身之所有追蹤者均可閱覽外，尚 為不特定人所均得共見共聞，益徵被告所發表如附表所示言 論為不特定人所得知悉甚明。再觀諸被告所發表如附表所示 言論之位置，如係於其IG帳號所發布（即附表編號1、編號5 至7部分），且貼文中多次標註原告之IG帳號，甚或發布內
容有提及原告IG帳號之照片（見偵卷第91頁至第95頁、第10 7頁），足使一般閱覽者均得以瞭解該等貼文所指涉之對象 為原告，另被告所發表如附表編號2至4言論，發表位置係在 原告之IG貼文下方（見偵卷第45頁、46頁、第83頁至第87頁 ），亦足使原告之追蹤者或其他閱覽者知悉被告言論所指涉 之對象為原告，而細觀被告所發表之言論內容，多次指稱原 告「台灣之恥」、「大爛人」、「騙子」、「謊言專家」、 「丟盡台灣人臉」等語，衡諸一般社會常情，前開用語均足 使人對原告產生負面觀感，客觀上已足貶損原告之社會評價 ，亦即已侵害原告之名譽權。復參諸被告所發表如附表所示 言論內容，其顯以謾罵話語指稱原告，亦難認其所為言論有 何須保護之合法權益。從而，被告在其個人帳號之IG頁面或 至原告IG帳號貼文下方留言，陸續發表如附表所示照片及文 字，將使特定及不特定多數人得透過網際網路瀏覽後，進而 對原告產生負面觀感，堪認已不法故意侵害原告之名譽權， 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損害賠償，自 屬有據。
⒊至被告辯稱其係因遭原告封鎖，覺遭否定、貶抑，始發表如 附表所示言論云云。惟查，被告此部分所辯乃係其發表如附 表所示言論之背後動機，其於行為時身為年滿54歲之成年人 ，具有一定智識程度及相當社會經驗，且無事證可證其因罹 有精神疾患而影響其識別行為違法之能力，尚難僅因被告上 揭行為動機而逕認被告所為與侵權行為要件有間。況自被告 所發表言論內容以觀，其除未說明有何合理依據外，其遣詞 用句顯係以謾罵方式指稱原告，自難認被告所發表言論有何 值得保護之處，則原告之社會評價既因被告所為而受有貶損 ，且原告之名譽權為應受法律保證之權利，自應認被告所為 具有不法性甚明，是被告所為辯詞，仍無從為有利於其之認 定。
㈡若有，原告得請求之損害賠償金額以若干為適宜？ ⒈工作收益減損部分：
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 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民法第216條第1項定有明 文。又商人之經營能力固為勞動能力之一種，但營業收入乃 出於財產之運用，資本及機會等皆其要素，不能全部視為勞 動能力之所得（最高法院63年度台上字第1394號判決所揭示 之法理可資參照）。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 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亦有明文。 原告主張其因被告發表如附表所示言論，導致其業配收入減 少、網路人氣下滑，受有200,000元之收益減損云云，固據
其提出上開GOMAJI委外撰文/拍攝及授權使用協議書、Affil iates.One廠商獎金資料明細影本、電子郵件內容等件為證 （見附民卷第57至59頁、第61至63頁、第64頁），然為被告 所否認。惟查，原告所提出之GOMAJI委外撰文/拍攝及授權 使用協議書1份（見附民卷第57至59頁），原告與訴外人夠 麻吉股份有限公司係於110年9月28日簽署該協議書，又參諸 原告所提出上揭廠商獎金資料明細影本及電子郵件（見附民 卷第61至64頁），前開資料所示獎金期間係自110年9月1日 起至111年4月30日，且台灣KOL自媒體媒合中心邀稿之報名 截止時間亦為111年5、6月間，則依客觀時序以觀，於被告 發表如附表所示言論後，廠商仍有陸續委由原告進行撰寫文 章、拍攝照片之事，且約定原告可因此收受報酬，自難據此 認定原告因被告所發表言論，而致使其業配收入有所減少。 又原告就在IG帳號頁面上撰寫文章及拍攝照片，因而所生業 配收入之收益，然此係出於原告運用其勞務所得報酬，且機 會及整體經濟情形均為要素，縱原告確有業配收入減少之情 形，然此成因恐出於多端，或係因原告撰寫文字、拍攝照片 之勞務提供方式有所不同，或係因整體經濟情形影響所致， 自難認被告發表前開言論將導致原告業配收入減少，原告並 因此受有損害甚明。此外，未據原告提出其他事證可資證明 被告所為確有致其工作收益減損之情，原告既未舉以實其說 ，原告此部分工作收益損失之請求，即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⒉精神慰撫金部分：
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5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次按人格權遭遇侵害，受有精神上之痛苦 ，而請求慰藉金之賠償，其核給之標準，須斟酌雙方之身分 、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其金額 是否相當，自應依實際加害情形與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雙方 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等關係決定之（最高法院51年度台 上字第223號、85年度台上字第46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準此，慰撫金之多寡，應斟酌雙方之身分、地位、資力與加 害之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與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雙方之身分 、地位、經濟狀況等關係決定之。經查，本件被告為本案言 論之發表，係侵害原告之名譽權，已如前述，則自被告所為 情節以觀，原告精神上受有相當程度之痛苦，是原告請求被 告賠償相當金額之精神慰撫金，應屬有據。又原告為大學畢 業，現為IG部落客，育有2名子女，110年所得總額為70,817 元、名下有不動產4筆、2筆投資等；被告為國中畢業，現無
業，110年所得總額為6,028元，名下僅有1筆投資，現領有 中度身心障礙證明，經兩造於本院審理中陳報在卷（見本院 卷第45至第55頁、第96頁），並有本院依職權調得之兩造11 0年度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參。是本院 審酌前開兩造之身分、地位、財產狀況、被告侵害程度，及 對原告精神上所造成之痛苦程度等一切情狀，認原告請求被 告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即精神慰撫金40,000元，應為適當。 至逾越前開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不應准許。 ⒊綜上，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規 定，請求被告給付40,000元，應屬有據；逾此範圍之請求， 應屬無據。
㈢原告請求被告在IG刊登道歉啟事，有無理由？ ⒈按國家如禁止人民積極表意，人民尚得保持沉默；強制公開 道歉之手段則係更進一步禁止沉默、強制表態，以致人民必 須發表自我否定之言論，其對言論自由之干預強度顯然更高 。而容許國家得強制人民為特定內容之表意，甚至同時指定 表意時間、地點及方式等，必然涉及言論內容之管制。又強 制公開道歉係直接干預人民是否及如何表達其意見或價值立 場之自主決定，並非僅涉及客觀事實陳述之表意，顯屬對高 價值言論內容之干預。…觀諸公開刊載法院判決被害人勝訴 之啟事或判決書之方式，即可讓社會大眾知悉法院已認定被 告有妨害他人名譽之行為，而有助於填補被害人名譽所受之 損害，且不至於侵害被告之不表意自由；反之，法院如以判 決命加害人向被害人道歉，並得由被害人逕以加害人之名義 刊載道歉啟事，再由加害人負擔費用（強制執行法第127條 第1項規定參照），實無異於容許被害人以加害人名義，逕 自違反加害人自主之言論。對加害人而言，非出於本人真意 之道歉實非道歉，而是違反本意之被道歉；對被害人而言， 此等心口不一之道歉，是否有真正填補損害之正面功能，亦 有疑問。是法院以判決命加害人公開道歉，不論加害人為自 然人或法人，縱未涉及加害人自我羞辱等損及人性尊嚴之情 事，亦顯非不可或缺之最小侵害手段，而與憲法保障人民言 論自由之意旨有違。是以，民法第195條第1項後段規定名譽 被侵害時所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應不包括法院 以判決命加害人公開道歉之情形，始符憲法第11條保障人民 言論自由及第22條保障人民思想自由之意旨（憲法法庭111 年憲判字第2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經查，被告發表如附表所示言論，致侵害原告之名譽權，業 經本院認定如前。惟查，本件原告請求被告應將如附件所示 之道歉聲明，發布至被告個人IG帳號頁面乙事，經核如附件
所示道歉啟事之內容，實已強制要求被告表意其對原告之歉 意，干預被告自主決定及如何表意之自由，且該等道歉亦未 必係出於被告之真意，尚難謂為有助於達成目的之最小侵害 手段，顯違比例原則；又原告要求被告發表如附件所示之道 歉啟事，恐將使更多原不知情之人知悉此事，自非客觀上足 以回復原告名譽、信用之適當處分。另參諸附件之道歉啟事 為一完整文本，亦為原告基於個人自我實現所欲傳達之言論 ，並非客觀上可得析分之物，原告藉其所欲表彰之意思，即 非法院得依職權藉由增刪文句之方式加以變更，是原告請求 被告於IG帳號上刊登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法院亦無僅就 部分予以准許、部分不予准許之餘地。從而，原告依民法第 195條第1項後段規定，請求被告於上開IG帳號上刊登如附件 所示之道歉啟事，顯與前開說明相違，非屬名譽權受侵害時 所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原告此部分所請，應屬無據 ，尚難准許。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前段等 規定，請求被告給付4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之 111年6月15日(見附民卷第75頁之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 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六、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 原告勝訴部分，因本院所命之給付未逾500,000元，故由本 院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 行，而被告陳明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經核無不合，爰酌定 相當擔保金額併宣告之；至原告其餘之訴既經駁回，其此部 分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 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八、訴訟費用之負擔：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15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黃乃瑩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19 日 書記官 許宸和
附表：
項次 時間 貼文內容 貼文位置 被告帳號 1 110年7月13日下午1時13分許 台灣之恥沒有信用的台灣人，我看不起妳，王X蛋（即王八蛋之意，下同）騙子謊言專家，台灣人的臉讓妳丟盡了，我挑戰妳，呷飽等妳 被告IG「y120kkkkk」帳號內貼文 y120kkkkk 2 110年7月13日下午3時7分許 大爛人、沒有信用講話當放屁、台灣之恥大爛人 原告IG帳號貼文下方留言 y00000000y 3 110年7月13日下午3時24分許 台灣之恥 原告IG帳號貼文下方留言 y00000000y 4 110年7月13日下午3時25分許 台灣之恥 原告IG帳號貼文下方留言 y00000000y 5 110年7月13日下午3時34分許 「台灣之恥，台灣人的臉讓 妳丟盡了，不講信用的人，什麼美食部落客，我看妳改叫謊言部落客，大爛人，不講信用的人 在社會如何成大事做大業，送妳一句話妳 一輩子永遠不會有出息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永遠沒出息的騙子，謊言專家，台灣之恥」、「上面還掛那麼多國家的國旗我看妳的照片怎麼都沒有去過那些地方。大騙子，王X蛋」 被告IG「y120kkkkk」帳號內貼文 y120kkkkk 6 110年7月13日下午3時34分後某時許 台灣之恥大騙子，台灣最大謊言專家，台灣之恥丟盡台灣人的臉 被告IG「y120kkkkk」帳號內照片 y120kkkkk 7 110年7月27日某時許 「A big liar，不挺台灣人垃圾」、「因為她是有計劃性的，如果這種人可以當作朋友，屎都可以吃了」 被告IG「y120kkkkk」帳號內貼文 y120kkkkk
附件
道歉啟事 道歉人陳重豪於民國110年7月起，多次於通訊軟體「INSTAGRAM」帳號「y120kkkkk」、「y00000000y」之公開頁面，公然對IG帳號「lou6860」駱女士書寫侮辱之語，嚴重損害駱女士之名譽，本人深感歉疚。本人因自身錯誤行為現已受到法律追訴，今特此公告向駱女士致上歉意並保證不再犯。道歉人：陳重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