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477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杜承軒
李唯任
上列被告因妨害秩序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少連
偵字第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犯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首謀及下手實施強暴脅迫，因而致生公眾或交通往來之危險罪，處有期徒刑拾月。緩刑參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向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壹佰小時之義務勞務，另應接受法治教育課程貳場次。
丙○○犯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脅迫，因而致生公眾或交通往來之危險罪，處有期徒刑玖月。緩刑參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向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壹佰小時之義務勞務，另應接受法治教育課程貳場次。
事 實
一、丁○○於民國109年12月20日14時許與戊○○（原名林宏懋，下 稱戊○○）發生行車糾紛，雙方因而在社群平台臉書社團中爭 執，戊○○友人庚○○見狀以臉書訊息相約丁○○在屏東縣潮州鎮 三城路運動公園談判，並由乙○○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 用小客車（下稱A車）附載戊○○、庚○○、己○○、蔡家翔共5人 （下合稱乙○○等5人，涉犯妨害秩序、毀損部分，業經臺灣 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前往。詎丁○○基於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實施 強暴脅迫之首謀犯意，糾集丙○○、子○○、丑○○、辛○○、卯○○ 、壬○○、癸○○、寅○○、甲○○、巳○○、辰○○（前開9人下稱丑○ ○等9人，子○○與丑○○等9人涉犯妨害秩序罪嫌部分，由本院 另行判決確定）及少年陳○翰等共13人，並攜帶客觀上對人 之生命、身體安全具危險性之球棒2支、鐵管1支、長刀1支 、鐵棒1支、短鐵棒1支、鷹架交叉橫桿（綁高爾夫球桿頭） 1支等器械，由丙○○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
下稱B車）附載丁○○、子○○、丑○○；由卯○○駕駛車牌號碼000 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C車）附載少年陳○翰、壬○○、辛○○ （下合稱卯○○等4人）；由癸○○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 小客車（下稱D車）附載寅○○、甲○○、巳○○、辰○○，於109年 12月21日1時許前往屏東縣潮州鎮三城路與福興路口守候， 待乙○○駕駛A車抵達時，驚覺對方人數眾多旋即駛離現場， 丁○○等人均知悉該地點為公眾得出入之場所，倘於該處聚集 三人以上而發生衝突，顯足以造成公眾或他人之危害、恐懼 不安，丁○○、丙○○、丑○○等9人及少年陳○翰仍共同基於意圖 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 下手實施強暴、恐嚇危害他人生命、身體、財產及毀損他人 物品之犯意聯絡；子○○則基於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 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在場助勢之犯意、共同恐 嚇危害他人生命、身體與財產及毀損他人物品之犯意聯絡， 先由卯○○駕駛C車沿路追逐A車至屏東縣○○鎮○○路00號前轉彎 處時，乙○○駕駛A車失控撞擊蘇清沂所有停放於該處之車牌 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嗣卯○○繼續駕駛C車追逐A車至 屏東縣○○鎮○○路00號前，乙○○駕駛A車復失控撞擊徐道盛位 於屏東縣○○鎮○○路00號住處圍牆及擺放於住處前之花盆（此 部分未據徐道盛告訴）、廖芝琳所使用停放於該處之車牌號 碼000-0000號、BDZ-9851號自用小客車（此部分未據廖芝琳 告訴），因而於沿途道路上致生公眾交通往來之危險。乙○○ 等5人遭撞後棄車進入廖芝琳位於屏東縣○○鎮○○路00號住處 內躲避（下稱廖芝琳住處）並報警處理，卯○○等4人見狀亦 下車趨前對乙○○等5人叫囂，其中壬○○、辛○○手持球棒各1支 ，直至民眾出門察看即駕駛C車離去，惟壬○○復自行下車返 回廖芝琳住處，待丙○○駕駛B車、癸○○駕駛D車沿路追趕抵達 後，丙○○、丁○○、丑○○、癸○○、寅○○、甲○○、巳○○及辰○○下 車，子○○則在B車內圍觀在場助勢，渠等即在上開住處外叫 囂要脅乙○○等5人出來，並由寅○○手持長刀、壬○○手持鐵管 、巳○○手持鐵棒、潘竣豪手持短鐵棒及鷹架交叉橫桿（綁高 爾夫球桿頭），砸毀停放於該處乙○○所有之A車洩憤，終致A 車受有全車車殼、車窗等多處損壞、破裂而致令不堪使用， 丁○○等人以此方式實施強暴行為，妨害公共秩序及公眾安寧 ，並造成乙○○等5人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嗣後丁○○ 等人駕車離開，經警據報到場，扣得潘竣豪所持用之短鐵棒 1枝及高爾夫球桿頭1個，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乙○○、戊○○、庚○○、己○○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 局潮州分局報告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本判決所引用下列被告丁○○、丙○○（下稱被告2人）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為證據方法之證據能力，經本院於審判期 日予以提示及告以要旨，檢察官、被告2人均同意有證據能 力（見本院卷二第140頁），且迄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 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或取得狀況，均無非法或不當 取證之情事，亦無顯不可信情況，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 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均具證據能力而得 作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2人於審理程序中坦承不諱（見本 院卷二第140、151至152頁），核與同案被告子○○、丑○○等9 人及共犯陳○翰於偵查中所供大致相符（見警卷第35至37、4 5至47、55至61、69至76、83至88、95至100、107至114、12 1至127、135至141、149至153、161至170頁，偵卷第88至89 頁），並經證人即告訴人乙○○、戊○○、庚○○、己○○、被害人 蔡家翔、蘇清沂、廖芝琳及徐道盛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明確 在卷（見警卷第173至180、189至201、211至223、233至239 、249至257、265至267、271至275、279至281頁，偵卷第53 至54、66至67頁），復有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潮州分局扣押筆 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監視器翻拍照片、A 車受損照片、蒐證照片、戊○○、庚○○與丁○○之通訊軟體Mess enger對話紀錄擷圖、庚○○與乙○○之通訊軟體微信對話紀錄 擷圖、網路銀行轉帳明細擷圖及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事 務官勘驗筆錄等件（見警卷第285至371頁，偵卷第68至77、 92至96頁）在卷可稽，並有短鐵棒1枝及高爾夫球桿頭1個扣 案可資佐證，足認被告2人上開任意性之自白，核與事實相 符，應堪採信。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2人上開犯行， 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妨害秩序罪章之第149、150條於109年1月15日修正公 布，於109年1月17日施行，本次修法理由略以：「一隨著科 技進步，透過社群通訊軟體（如LINE、微信、網路直播等） 進行串連集結，時間快速、人數眾多且流動性高，不易先期 預防，致使此等以多數人犯妨害秩序案件規模擴大，亦容易 傷及無辜。惟原條文中之『公然聚眾』，司法實務認為必須於 『公然』之狀態下聚集多數人，始足當之；亦有實務見解認為 ，『聚眾』係指參與之多數人有隨時可以增加之狀況，若參與 之人均係事前約定，人數既已確定，便無隨時可以增加之狀 況，自與聚眾之情形不合（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621號判例
、92年度台上字第5192號判決參照）。此等見解範圍均過於 限縮，學說上多有批評，也無法因應當前社會之需求。爰將 本條前段修正為『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有『聚集』 之行為為構成要件，亦即行為不論其在何處、以何種聯絡方 式（包括上述社群通訊軟體）聚集，其係在遠端或當場為之 ，均為本條之聚集行為，且包括自動與被動聚集之情形，亦 不論是否係事前約定或臨時起意者均屬之。因上開行為對於 社會治安與秩序，均易造成危害，爰修正其構成要件，以符 實需。二為免聚集多少人始屬『聚眾』在適用上有所疑義，爰 參酌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第1項及其於106年4月19日修正 之立法理由，認三人以上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實 施強暴脅迫，就人民安寧之影響及對公共秩序已有顯著危害 ，是將聚集之人數明定為三人以上，不受限於須隨時可以增 加之情形，以臻明確…（109年1月15日刑法第149條修正理由 參照）」、「一修正原『公然聚眾』要件，理由同修正條文第 一百四十九條說明一至三。倘三人以上，在公共場所或公眾 得出入之場所聚集，進而實行強暴脅迫（例如：鬥毆、毀損 或恐嚇等行為）者，不論是對於特定人或不特定人為之，已 造成公眾或他人之危害、恐懼不安，應即該當犯罪成立之構 成要件，以符保護社會治安之刑法功能…。二實務見解有認 本條之妨害秩序罪，須有妨害秩序之故意，始與該條之罪質 相符，如公然聚眾施強暴脅迫，其目的係在另犯他罪，並非 意圖妨害秩序，除應成立其他相當罪名外，不能論以妨害秩 序罪（最高法院31年上字第1513號、28年上字第3428號判例 參照）。然本罪重在安寧秩序之維持，若其聚眾施強暴脅迫 之目的在犯他罪，固得依他罪處罰，若行為人就本罪之構成 要件行為有所認識而仍為本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自仍應構成 本罪，予以處罰。（109年1月15日刑法第150條修正理由參 照）」。
㈡查本件係被告丁○○與乙○○等5人相約談判行車糾紛，始糾集被 告丙○○、同案被告子○○、丑○○等9人、少年陳○翰而發生，被 告丁○○顯然居於支配決定地位，其首倡謀議，而得依其意思 策劃、支配上開眾人對乙○○等5人實施強暴之「首謀」地位 ，其已該當首謀犯行。又被告2人、同案被告子○○、丑○○等9 人在屏東縣潮州鎮三城路與福興路口及廖芝琳住處外聚集， 上開處所為供公眾通行、車輛往來之道路，自屬公共場所， 被告2人、同案報告子○○、丑○○等9人於乙○○等5人駕車逃離 之際，同案被告卯○○等4人復隨即驅車追逐，同案被告寅○○ 、壬○○、巳○○、潘竣豪並有持長刀、鐵管、鐵棒等工具砸毀 乙○○所有之A車、被告辛○○則有持球棒在現場叫囂等強暴脅
迫之行為，被告2人、同案被告丑○○、甲○○、癸○○則未予制 止而在旁觀看，是其等於到場前，即已知此行目的係為夥同 眾人「教訓」被害人乙○○等5人，且客觀上確已造成他人之 危害，主觀上亦應可預見其行為將造成在場目睹聽聞之公眾 或他人恐懼不安，實已該當「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 以上下手實施強暴」之構成要件；另同案被告寅○○、壬○○、 巳○○、潘竣豪、辛○○所持之長刀、鐵管、鐵棒、球棒等工具 ，質地堅硬，且具有相當之重量而具相當殺傷力，當屬客觀 上顯然具有危險性，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 之兇器無疑。其等所為，實已對道路上交通往來之公眾造成 生命身體之危險，並影響人民安寧及對公共秩序有顯著危害 。是核被告丁○○所為，係犯刑法第150條第2項第1款、第2款 、同條第1項後段之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共場 所聚集3人以上首謀及下手實施強暴，因而致生公眾或交通 往來危險罪、同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第354條之毀 損他人物品罪；核被告丙○○所為，係犯刑法第150條第2項第 1款、第2款及同條第1項後段之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 ，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脅迫，因而致生公 眾或交通往來之危險罪、同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 第354條之毀損他人物品罪。
㈢按在學理上，有「任意共犯」與「必要共犯」之分，前者指 一般原得由一人單獨完成犯罪而由二人以上共同實施之情形 ，當然有刑法總則共犯規定之適用；後者係指須有二人以上 之參與實施始能成立之犯罪而言。且「必要共犯」依犯罪之 性質，尚可分為「聚合犯」與「對向犯」，其二人以上朝同 一目標共同參與犯罪之實施者，謂之「聚合犯」，如刑法分 則之公然聚眾施強暴、脅迫罪、參與犯罪結社罪、輪姦罪等 是，因其本質上即屬共同正犯，故除法律依其首謀、下手實 施或在場助勢等參與犯罪程度之不同，而異其刑罰之規定時 ，各參與不同程度犯罪行為者之間，不能適用刑法總則共犯 之規定外，其餘均應引用刑法第28條共同正犯之規定（最高 法院81年度台非字第233號刑事判決足資參照），又關於犯 意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 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 。且數共同正犯之間，原不以直接發生犯意聯絡者為限，即 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43 84號、98年度台上字第713號刑事判決參照）。本案被告2人 與同案被告子○○、丑○○等9人間，彼此間雖非全部熟識，惟 其等透過被告2人及同案被告辛○○等人輾轉聯繫而前往談判 地點聚集，並分別有前開犯行。揆諸最高法院裁判意旨可知
，被告2人與同案被告劉冠廷等9人間就前開意圖供行使之用 而攜帶兇器，在公共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脅迫， 因而致生公眾或交通往來之危險犯行，顯有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又刑法條文有「結夥三人以上」者 ，其主文之記載並無加列「共同」之必要（最高法院79年度 台上字第4231號判決意旨參照），是刑法第150條以「聚集 三人以上」為構成要件，應為相同解釋，故主文之記載即不 再無加列「共同」，附此敘明。另被告2人與同案被告子○○ 、劉冠廷等9人就上開恐嚇危害他人生命、身體、財產犯行 及毀損他人物品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應論以共同 正犯。
㈣被告2人均係以同一施強暴脅迫之行為而同時觸犯上開三罪名 ，為一行為犯數罪之想像競合犯，被告丁○○應從一重之意圖 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首 謀及下手實施強暴脅迫，因而致生公眾或交通往來之危險罪 處斷；被告丙○○應從一重之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在公 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下手實施強暴脅迫，因而致生 公眾或交通往來之危險罪處斷。又刑法第150條第1項之罪， 係為保護社會整體秩序、安全，屬於國家法益，並非個人法 益，縱行為人施以強暴脅迫之客體有數人，惟侵害國家法益 仍屬單一，僅成立單純一罪，故被告2人同時對被害人乙○○ 等5人施以強暴脅迫，僅成立單純一罪。
㈤刑之加重要件：
⒈按「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 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但各該罪 就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已定有特別處罰規定者，從其規定」 ，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規定定有明文 。而刑法總則之加重，係概括性之規定，所有罪名均一體適 用，刑法分則之加重，係就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 以加重，成為另一獨立之罪名；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 法第112條規定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 與之共同實行犯罪，加重其刑至2分之1，其加重係概括性之 規定，對一切犯罪皆有其適用，自屬刑法總則加重之性質； 至「故意對兒童及少年犯罪」加重其刑至2分之1，係對被害 人為兒童及少年之特殊要件予以加重處罰，乃就犯罪類型變 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以加重，屬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最高 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6667號判決可資參照）。經查，被告丙 ○○於案發時為年滿20歲之成年人，而少年陳○翰係93年7月生 ，於案發時為12歲以上未滿18歲之少年，有其等個人戶籍資 料查詢結果在卷可稽（見警卷第27、89頁），被告本案雖與
少年陳○翰共同犯罪，然被告丙○○於本院審理中供稱：不認 識少年陳○翰，他不是我叫來的，我也不知道他幾歲等語（ 見本院卷二第151頁），參以卷內亦無其他證據顯示被告丙○ ○於行為時知悉少年陳○翰為12歲以上未滿18歲之少年，自應 為有利於被告丙○○之認定，爰不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 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加重其刑。
⒉另按刑法第150條第1項規定：「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 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脅迫者，在場助勢之人，處1年 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首謀及下手實施者 ，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同條第2項則規定：「犯 前項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加重其刑至2分之1：一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或其他危險物品犯之。二、因 而致生公眾或交通往來之危險」，該規定係就犯罪類型變更 之個別犯罪行為得裁量予以加重，成為另一獨立之罪名（尚 非概括性之規定，即非所有罪名均一體適用），屬於刑法分 則加重之性質，惟依上述規定，係稱「得加重…」，而非「 加重…」或「應加重…」，故法院對於行為人所犯刑法第150 條第2項第1款、第1項後段之行為，是否加重其刑，即有自 由裁量之權。而本院審酌全案緣起係因被告丁○○與被害人戊 ○○間有行車糾紛，方起意聚集眾人尋釁，並無持續增加等難 以控制之情，且彼等衝突時間亦短暫，而同案被告卯○○固駕 車衝撞被害人所駕車輛，同案被告辛○○、壬○○、寅○○、巳○○ 及辰○○持用可作為兇器之球棒、長刀、鐵棒等工具實施強暴 脅迫，然其等實均未傷害人之身體，僅毀損被害人乙○○所使 用之車輛，足認其等手段確尚知節制，所生危害亦未擴及他 人之傷亡。由上，本件被告2人所犯情節侵害社會秩序安全 ，並無嚴重或擴大現象，本院認為尚無予以加重其刑之必要 。
㈥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2人正值青年，年輕氣盛 ，被告丁○○僅因與告訴人戊○○有行車糾紛，即邀約被告丙○○ 等人前往上開談判地點聚集，並為前開犯罪事實欄所述犯行 ，完全無視於道路上公眾往來交通之安全，並已嚴重影響人 民安寧及危害公共秩序，所為實非可取，應予非難。惟念被 告2人於犯後均坦認犯行、且均已與告訴人成立和解並賠償 完畢，此經告訴人乙○○於本院審理中供述明確（見本院卷二 第141、152頁），足見被告2人犯後態度尚佳，並參酌其等 之品行素行（參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犯罪之動 機、目的、手段、參與程度，暨被告丁○○於本院審理中自陳 高中畢業之教育程度、現在從事服務業、月收入約新臺幣（ 下同）5、6,000元、未婚無子；被告丙○○自陳高職畢業之教
育程度、現在從事怪手司機、月收入約3萬元、已婚及小孩 將出生之家庭生活與經濟狀況（見本院卷第151至152、163 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㈦末查被告2人均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157至161頁）， 茲念被告2人已與本案告訴人均達成和解並賠償完畢等情， 業如前述，且告訴人乙○○亦於本院審理中供稱：同意給予被 告2人緩刑宣告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52頁），可認被告2人 犯後已認真致力就其等所造成之侵害進行賠償，而可認有真 心悔過，本院認前開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 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宣告被告2人均緩刑3年，以啟 自新。然被告2人係因私人紛爭與乙○○等5人相約談判，並攜 帶器械於道路等公眾得出入之處所發生爭執，其後又駕車追 逐再搗毀告訴人乙○○之車輛，侵害社會安寧及秩序之社會法 益非輕，為使被告2人於緩刑期間，能尊重法律規範，強化 法治觀念，爰命其等於受緩刑宣告之期間，均應向指定之政 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 機構或團體，提供100小時之義務勞務，並均應接受法治教 育課程2場次，及另均付保護管束，以觀後效。三、沒收：
㈠共同正犯供犯罪或預備犯罪所用之物，雖實務上有認為本於 責任共同原則，已於共犯中之一人確定判決諭知沒收，對於 其他共犯之判決仍應宣告沒收，或就各共同正犯間採連帶沒 收主義，以避免執行時予以重複沒收。然所謂「責任共同原 則」，係指行為人對於犯罪共同加工所發生之結果，相互歸 責，因責任共同，須成立相同罪名，至於犯罪成立後應如何 沒收，仍須以各行為人對工具物有無所有權或共同處分權為 基礎，並非因共同正犯責任共同，即謂其共同效力應及於各 共同正犯之沒收範疇，即需對各共同正犯重複諭知沒收（最 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1602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查扣案之短鐵棒1枝及高爾夫球桿頭1個為同案被告辰○○所有 ；未扣案之球棒2支、鐵管1支、長刀1支及鐵棒1支等物則為 同案被告壬○○、辛○○、寅○○、巳○○等人所持有等情，業據其 等供陳在卷（見本院卷一第227、254至255、271頁），是並 無證據證明上開物品為被告2人所有，故不予宣告沒收，附 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雪鴻提起公訴及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15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程士傑
法 官 楊子龍
法 官 張瑞德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16 日 書記官 李佩玲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150條
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施強暴脅迫者，在場助勢之人，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十萬元以下罰金；首謀及下手實施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項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一、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或其他危險物品犯之。二、因而致生公眾或交通往來之危險。
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九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萬五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