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重訴字第77號
原 告 正崇宮
法定代理人 賴正基
訴訟代理人 林傳源律師
複 代理人 楊琦律師
被 告 張正芬
張育洲
張育豪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建偉律師
林筠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1年11
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各將如附表所示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定有明文。查原 告起訴聲明為：被告應將如附表所示不動產（下稱系爭房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指定之賴正基。嗣於民國111年3月 24日具狀追加備位聲明為：被告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原告（見本院卷一第218至230頁）。復於臺北市中山地 政事務所就系爭房地可否登記為正崇宮指定之人函覆後，原 告於111年9月5日減縮先位聲明之請求（見本院卷一第466至 470頁），雖被告不同意原告之追加（見本院卷一第366頁） ，惟原告上開所為，係基於同一借名登記契約關係之基礎事 實及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合於前揭規定，應予准許。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略以：
(一)原告係民國72年間由訴外人賴沛沐（即原告法定代理人賴正 基之祖父、被告之外祖父）、陳東波、陳金進與地方耆老等 人創辦，供奉太上道祖為人消災、解厄、收驚、問卜，原設 立於臺北市○○區○○街000巷0號，嗣因市政建設重劃遷至臺北 市○○區○○路00巷0弄0號2樓（下稱○○路2樓房屋），該屋並借 名登記於當時主任委員高陳美英名下。92年間，管理委員會 委員將○○路2樓房屋出售，所得價金加上委員、信眾集資購
買系爭房地，因原告無法完成寺廟登記，遂將系爭房地借名 登記於被告母親賴富貴名下，賴富貴並簽署承諾書表示系爭 房地由正崇宮管理委員會共同出資購買，非其本人私有等情 ，原告並遷移至系爭房地，此後系爭房地均由原告使用、收 益，提供信眾參拜、消災解厄、點太歲燈光明燈等，所有權 狀亦由原告歷任主任委員收執，歷來房屋稅、地價稅亦由原 告負責繳納並收執繳款書。陳金進於105至107年間，多次要 求賴富貴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賴正基，惟賴富貴均推諉不 配合辦理，賴富貴於107年8月19日死亡後，陳金進、賴正基 繼續多次要求被告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詎被告均未配合， 甚於107年12月7日辦理繼承登記，原告遂於109年12月8日召 開籌備會議，正式依法終止借名登記契約。
(二)原告名稱為「正崇宮」，歷來負責人為賴沛沐、賴永福、陳 東波、高陳美英，目前為賴正基，並有管理委員會組織，非 賴家子嗣成立並祭拜之家廟。原告之事務所原設於臺北市○○ 區○○街000巷0號，嗣遷至臺北市○○區○○路00巷0弄0號2樓， 目前位於臺北市○○區○○路○段000巷00號1樓。原告除系爭房 地外，宮廟內有多座神尊與偶像，有獨立財產，是原告具備 非法人團體之要件，具有當事人能力，且依歷來法院實務見 解，原告得為從事社會活動之獨立單一體，自得就系爭房地 與賴富貴成立借名登記契約。
(三)因賴富貴於107年8月19日死亡，依類推適用民法第550條規 定，本件借名登記契約已經消滅。又原告於110年2月8日以 律師函通知被告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可證原告於起訴前已 為終止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復以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 作為終止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爰依民法第179條、類 推適用民法第549條等規定，請求法院擇一為有理由判決等 語，並聲明：被告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二、被告則以：
(一)正崇宮為賴沛沐於72年間在自家庭院所私建之家廟(見湖司 調卷第117頁），從未辦理寺廟登記，亦無正式管理委員會 ，遑論選任管理委員、主任委員或籌備人。正崇宮相關事務 均由賴沛沐及被告父親張堯權處理，就重大事務之決定，雖 會諮詢鄰里或其他人士之意見，惟仍由賴沛沐、張堯權主導 ，其等退休後則由被告負責。正崇宮信徒捐獻均存入私人帳 戶，與構成員之財產並無明確區分，對外名稱除「正崇宮」 外，亦使用「台北正崇宮」，足見正崇宮無獨立財產、無一 定名稱、無一定組織且非多數之組合，非屬「非法人團體」 ，自無權利能力及當事人能力。
(二)原告雖提出法物清冊、樂捐感謝狀、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屬
民間公證人楊程鈞事務公證之證明書（下稱系爭公證書）、 正崇宮籌備會會議紀錄、現金帳冊等為證，然該等證據被告 從未見聞，其中法物清冊顯係原告於網路平臺下載表格後臨 訟製作；系爭公證書上所載日期為109年12月24日、正崇宮 籌備會會議紀錄所載日期為109年12月8日，均在108年11月6 日存證信函及109年11月23日律師函後製作，顯係為提起本 件訴訟所製作；現金帳冊上未記載收入從何而來，且有胡亂 編寫、任意塗改、雜亂無章之情形，其真實性令人質疑。又 樂捐感謝狀上印有「正崇宮」、「台北正崇宮」，足見原告 無一定名稱，益證原告非屬「非法人團體」。
(三)原告非屬「法人」，無權利能力，縱認原告屬「非法人團體 」有當事人能力，亦無權利能力，無從與賴富貴成立借名登 記契約。被告及長年處理「正崇宮」事務之張堯權均未聽聞 有系爭承諾書存在，被告否認系爭承諾書之形式真正。被告 依法繼承並登記為系爭房地所有權人，原告迄未舉證證明本 件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其提起本件請求顯無理由。並答辯 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院之判斷
（一）如附表所示系爭房地原於92年2月19日登記於被告之母賴 富貴名下，而被繼承人賴富貴已於107年8月19日死亡，而 系爭房地於107年12月7日以繼承為登記原因而移轉登記予 被告3人共有，應有部分各自1／3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並有系爭房地建物所有權狀、土地所有權狀、系爭不動產 土地建物查詢資料等在卷可按（見本院內湖簡易庭110年 度湖司調字第74號卷（下稱湖司調卷）第33、34頁、本院 卷第18至58頁），堪以認定。而原告主張其與被告之母賴 富貴間就系爭房地成立借名登記契約，而該借名登記契約 已終止，請求被告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 為被告所否認，並以上揭情詞置辯，是本件之爭點在於： 1.原告是否為非法人團體而具有當事人能力？2.原告與被 告之被繼承人賴富貴間就系爭房地是否成立借名登記契約 ？3.原告請求被告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是 否有理由？茲分別判斷論述如下。
（二）原告是否為非法人團體？茲判斷如下：
1.按非法人之團體，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者，有當事人能力 ，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3項定有明文。又所謂非法人之團 體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者，必須有一定之名稱及事務所或 營業所，並有一定之目的及獨立之財產者，始足當之（最 高法院64年台上字第2461號判決先例參照）。 2.經查，原告主張正崇宮為賴沛沐、陳東波、陳金進等人於
72年間創辦，目的在於供奉太上道祖為人消災、解厄、收 驚、問卜，有「正崇宮」之名稱，且組成管理委員會，目 前主任委員為賴正基對外代表原告，除由管理委員出資外 ，尚收取香油錢，並設立現金支出帳，具有獨立財產等情 ，業據原告提出照片、法物清冊、正崇宮感謝狀、現金帳 冊在卷可按，並經證人陳金進、黃謝妲、牟吉珍、賴正崇 、羅婉云、劉順昌等到庭證述明確（見湖司調卷第23至30 、本院卷一第386至388、501至527頁）。是依上揭法律意 旨，應認原告為非法人團體，就本件訴訟有當事人能力。 3.被告雖以正崇宮為賴沛沐於72年間在自家庭院所私建之家 廟，從未辦理寺廟登記，亦無正式管理委員會，遑論選任 管理委員、主任委員或籌備人。正崇宮相關事務均由賴沛 沐及被告父親張堯權處理，就重大事務之決定，雖會諮詢 鄰里或其他人士之意見，惟仍由賴沛沐、張堯權主導，其 等退休後則由被告負責等情置辯，惟與證人陳金進於本院 審理時所證述略以：正崇宮成立以來主任委員有陳美英、 陳東波、賴正基。正崇宮有管理委員會，但老委員多已過 世，只剩下伊。伊曾是管理財務，系爭不動產從頭到尾都 是廟（應指正崇宮）在使用。正崇宮平常由香客自行參拜 ，讓香客點光明燈、安太歲。另每月15,000元請被告張育 洲來擔任廟公，讓他看顧，如果有事可請他幫忙，早晚開 關門都要有人管理等情；證人黃謝妲於本院審理時所證述 略以：伊現在是正崇宮的委員，大約50年前伊與賴正基祖 父是朋友，大約是40年前，賴正基祖父家有一尊太上老君 神像，表示要救世，要成立宮廟，剛開始伊只是信眾，會 去幫忙，約20年前，正崇宮搬到○○路後伊擔任正崇宮委員 ，老委員就把伊登記在簿子上，哪一年登記伊不記得，當 時這個登記本子當時是放在○○路地下室，後來淹水簿子及 資料就不在了。之後正崇宮才又從○○路搬到現在的○○路， 正崇宮○○路房子（即系爭房地）是將原來○○路房子賣掉， 賣多少錢伊不知道，不足的部分是當時老委員出錢。被告 張育洲有在正崇宮工作。正崇宮僱請他來做看宮的廟公， 剛開始一個月20,000元，後來變15,000元再變10,000元， 後來沒有錢就沒給，被告張育洲他們全家就搬進來等情； 正崇宮以前到現在主任委員有陳東波，陳東波之後就是賴 正基。伊認識高陳美英，他也當過主委等情；證人牟吉珍 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略以：因伊公公陳東波是正崇宮委員和 主委，他當主委時，伊先協助他處理事務，伊擔任委員時 間就是這幾年，確切時間不記得，大約是102年開始。委 員會處理有捐獻，宮廟進香事宜，安太歲，還有拜拜，也
要幫忙買東西。伊等有記帳人士，如果有主委是主委負責 ，伊當委員後有稍微了解，有時是入不敷出。主要財源是 投香油錢捐獻，還有安太歲收費。支出則有遊覽車、拜拜 、進香費用、太上老君生日辦桌等。伊當委員期間，正崇 宮支出都會記帳，賴正基會記帳，委員會知道開銷情形， 伊公公在世時是陳金進記帳等情；證人賴正崇於本院審理 時證述略以：伊小時候在正崇宮長大，因創辦人是伊祖父 賴沛沐跟陳金進、陳東波，72年在濱江街成立正崇宮，82 年退伍之後就在宮內幫忙，82年已經遷移到文德路，92年 搬遷到○○路○段現址（應指系爭房地）。於102年由現任主 委賴正基邀請伊到正崇宮擔任委員。伊擔任正崇宮委員， 農曆年要幫忙點太歲燈光明燈，還有消災會、準備春季進 香，農曆2/15要準備廟慶，是太上老君誕辰。7月半普渡 。每個月要到宮裡收香油錢，把信眾放在香油箱金錢取出 清點。正崇宮的財務來源是過年點燈費用、消災會費用、 信眾捐款、還有道主生日時信眾會贊助，添香油錢。支出 是水電、管理人張育洲費用。其他就是平常香紙、蠟燭、 誦經、祭祀費用。於92年正崇宮搬遷後就請被告張育洲做 廟祝，他就住在附近。平常由張育洲接收郵件、初一、十 五請師傅誦經，會請張育洲轉交師傅費用，祭祀前水果也 會請他購買。支付是從主委這邊拿公費給他，一個月當初 92年最早20,000元，後來經費越來越少，逐減給他一個月 15,000元，最後減到10,000元等情；證人羅婉云於本院審 理時證稱略以：伊於100年左右，因伊與劉順昌認識，再 認識賴正基，賴正基找伊擔任委員。從你擔任正崇宮委員 迄今，委員會有討論主委改選，因為一般事項沒有經過討 論就辦理等情；證人劉順昌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略以：於10 2、103年左右伊是委員，就有參與正崇宮活動，因為正崇 宮要申請人，一直申請不過，所以109年開始擔任籌備委 員，要申請正崇宮為法人。因為伊太太參與正崇宮事務， 燒香拜拜，每年都有點光明燈、太上老君生日、進香、普 渡、伊太太跟張育洲前妻也熟識，張育洲是我國小同學， 很熟識。主因伊太太伊才開始參與正崇宮活動等情。是依 上揭證人證述之內容，足以認定具有管理委員會之組織運 作，亦獨立之財產財務管理，而被告張育洲經原告雇用為 廟公，顯見正崇宮並非被告所辯為其家廟。在被告未提出 其他證據足以證明系爭不動產為其家廟下，被告所辯尚難 採信。
（三）原告與被告之被繼承人賴富貴間就系爭房地是否成立借名 登記契約？茲判斷如下：
1.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 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保有管理、使用、處分之權限，他 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 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即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 ，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於其內部間仍應承認 借名人為真正所有權人。而不動產之借名契約關係如已終 止，權利人基於終止借名登記契約後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 權，自得請求他方將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又主張法律 關係存在之當事人，固應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 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惟此特別要件之具備，茍能證明 間接事實，且該間接事實與要件事實間，依經驗法則及論 理法則已足推認其因果關係存在者，即無不可，非以直接 證明要件事實為必要。則原告自應就其主張其與被告被繼 承人賴富貴間就系爭房地間成立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負 舉證證明責任，經查：
⑴原告主張其與被告之被繼承人賴富貴於92年間就系爭房地 成立借名登記契約等情，業據原告提出（原證4號）書影 本為據（見湖司調卷第31頁），被告雖爭執其影本形式上 之真正，惟該承諾書上記載之見證人陳金進於本院審理時 證述略以：（原證4）承諾書上見證人陳金進簽名是伊簽 的。當初伊簽承諾書時，立承諾書人賴富貴是親自在廟裡 （應指系爭房地）簽名，現場還有很多人。內湖路一段41 1 巷87號房子（應指系爭房地）是借賴富貴的名字買的， 這間房子是廟裡所有信徒出錢買的，當時是○○路的2 樓房 子賣掉，信徒說要買1樓的房子，所以才買這個房子。正 崇宮買系爭房屋後權狀放都是主任委員保管，房子是買賴 富貴的名字，但權狀都是由主委保管。（原證4）承諾書 簽完後正本由主任委員陳東波收執，（後改稱）承諾書應 該有簽兩張，相互交換，陳東波1張，賴富貴1張，我當見 證人也簽2次等情，足見依據（原證4號）承諾書上記載見 證人陳金進之證述，足以認定確實有上揭（原證4號）承 諾書之存在。而依據該承諾書記載之內容，已明確記載： 立承諾書人賴富貴茲承諾本人於民國九十二年一月二十八 日購買取得座落於台北市○○區○○路○段000巷00號房屋全部 及其基地○○段○小段000地號土地持分10000分之186之買賣 價款確實全部由台北市正崇宮管理委員會共同出資購買取 得，並非本人私有特此承諾，空口無憑，特立此承諾書為 證等情，該等記載內容亦與證人陳金進所證相符。 ⑵另證人賴正崇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略以：從濱江街搬到文德 路是之前老委員信眾募資，因為當時要搬遷購屋金錢不夠
，之後是購買○○路房地，購買○○路房地金錢是老委員及信 眾募資，因為92年老委員認為文德路房地是在2樓，因為 老信眾爬樓梯不方便，所以找到現址在○○路○段（應指系 爭房地），搬遷過來，○○路○段房地（應指系爭房地）購 買時經費短缺，也是老委員跟信眾募資，彌補文德路房地 出賣後不足之部分。文德路房地是登記在當時主委高陳美 英名下，因為搬到內湖路一段（應指系爭房地）後，在交 接給陳東波主委，房地簽約購買過程伊不了解，但房地買 來後，依不成文慣例，會登記在主委名下，當時主委是陳 東波，他是說為了避嫌，才說不要在他名下，要找賴富貴 借名登記，原本是要借名登記在伊跟伊姑姑賴富貴名下， 賴富貴打電話給伊母親表示他會好好管理廟裡事務，伊不 用再進來當登記人頭等情明確，亦與上揭證人陳金進所證 述情節以及該承諾書影本記載之內容相符。
⑶參以上揭證人陳金進、黃謝妲、牟吉珍、賴正崇、羅婉云 、劉順昌等到庭證述情節，亦足以認定系爭房地本即為原 告使用管理，並非如被告所辯係為其等家廟。綜上，足以 認定原告主張其與被告之被繼承人賴富貴於92年間就系爭 房地成立借名登記契約等情，應為真實可採。
2.按自然人及法人為權利義務之主體，然不具有權利能力之 「團體」，有其一定之名稱、組織而有自主意思，並以其 團體名稱對外為一定商業行為或從事一定事務行之有年， 已有相當之知名度，而為一般人所知悉或熟識，且有受保 護之利益者，亦應受法律之保障；故未完成法人設立登記 之團體，雖無權利能力，然其以未登記法人之團體名義為 交易者，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3項為應此實際上之需要， 特規定此等團體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者，亦有當事人能力 ；至於因其所為之法律行為而發生之權利義務，於實體法 上應如何規範，自應依其行為之性質，適用關於合夥或社 團之規定，不能以此種團體在法律上無權利能力即否定其 一切法律行為之效力（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484號判 決意旨參照）。而現今社會生活中，有以非法人團體名稱 （如婦女會、同鄉會、黨部、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等對 外進行交易為法律行為者（如購買文具用品訂立買賣契約 、承租辦公處所訂立租賃契約等）比比皆是，是以對於上 開未具權利能力之非法人團體，若僅認許其為當事人得以 其名義起訴或被訴，而不許其為確定私權之請求，則上開 規定勢將毫無實益，當非立法之本意。是依上調查結果， 系爭房地購買之資金本為原告管理員會所募集資金購買， 依先前文德路房地之例，本應借名登記在主委陳東波名下
，但因陳東波之推辭，始行借名登記在被告之被繼承人賴 富貴名下，足見該等借名登記約定，係為因應土地登記上 關於無法以原告自己名義登記之問題而生，倘若僅因原告 為非法人團體，即行認定其無權力能力，而不得締結有效 之債權契約，必然有害於交易安全，且不符合正義。況且 ，原告先前已經購置○○路房地，並將之出售後作為購買系 爭不動產之資金一部，就不足部分，由原告管理委員不足 ，足見該等購買系爭不動產之資金，亦可視為原告管理委 員與捐獻信眾共同出資，在達成其宗教信仰教化人心之目 的下所為，應可類推適用關於（隱名）合夥之規定，並由 代表人代為並代受意思表示，而認其可為有效法律行為。 是被告僅以原告非法人，亦非具有非法人團體資格，抗辯 原告非屬「法人」，無權利能力，縱認原告屬「非法人團 體」有當事人能力，亦無權利能力，無從與賴富貴成立借 名登記契約等情，尚非可採。
（四）原告請求被告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是否有 理由？茲判斷如下：
1.按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受任人以自 己之名義，為委任人取得之權利，應移轉於委任人，民法 第549條第1項及第541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借名登記契約 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 規定，依前開規定，借名人自得隨時終止借名登記契約， 並請求受任人將所取得之權利移轉予委任人。查系爭房地 為原告所買受，系爭不動產借用被告之被繼承人名義登記 為所有權人，已如前述。則原告主張以本件起訴狀向被告 表明終止借名登記關係（見湖司調卷第15頁），並經被告 於110年5月7日收受，有本院送達證書可佐（見湖司調卷 第67至74頁），則原告與被告因繼承被繼承人賴富貴關於 系爭房地之借名登記契約已告終止，殆無疑義，故原告主 張終止借名登記契約後之法律關係，類推適用民法第541 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告應將如附表所示不動產之所有權 移轉登記予原告，自屬有據；至於原告另請求依照民法第 179條規定為上開請求，此部分係選擇合併之訴，而原告 上開請求既屬有據，本院無庸就其餘部分再予審酌，併此 敘明。
2.如原告正崇宮經本院判決應受移轉登記，因其尚未完成法 人設立登記或寺廟登記，.依據土地登記規則第104條之規 定，得提出協議書，以其籌備人公推之代表人名義申請登 記等情，亦有臺北市中山地政事務所111年8月17日北市中 地登字第1117014050號函在卷可按，是本件判命被告為移
轉登記系爭不動產予原告正崇宮之執行移轉登記之方式， 應以上揭函示辦理附此指明。
四、綜上所述，兩造間就如附表所示房地為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 ，經原告終止前開借名登記契約後，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 第2項規定，請求被告各應將如附表所示不動產之所有權移 轉登記予原告，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 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30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方鴻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30 日 書記官 周彥儒
附表：
土地標示 土 地 坐 落 面 積 (平方公尺） 權利範圍 編號 縣市 鄉鎮 市區 段 小段 地號 1 臺北市 ○○區 ○○ ○ 000 2342 張正芬：30000分之186 張育洲：30000分之186 張育豪：30000分之186
建物標示 編號 建號 建物門牌 基地坐落 建築式樣主要建築材料及房屋層數 建物層次面積 （平方公尺） 權利範圍 1 856 臺北市○○區○○路○段000巷00號 ○○段 000地號 鋼筋混凝土造 四層 一層69.54 騎樓21.78 停車場15 附屬建物平台：4.44 張正芬：3分之1 張育洲：3分之1 張育豪：3分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