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欺等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金訴字,111年度,652號
SLDM,111,金訴,652,20221221,1

1/1頁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訴字第652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金旺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追加起訴(111 年度偵字第18
603 號),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
告知簡式審判程序意旨,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改依簡
式審判程序審理,並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犯如附表二乙欄所示之罪,累犯,各處如附表二乙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捌月。
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柒萬玖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甲○○於民國111 年7 月間,與郭騰鴻(另由本院以111 年度 金訴字第539 號案件審結)加入通訊軟體中暱稱為「泰森」 、「萌萌噠」(「艾凱」)等人所組成3 人以上且以實施詐 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性之詐欺集團犯罪 組織(無證據證明該詐欺集團成員有未成年人,下稱本案詐 欺集團),郭騰鴻擔任提款車手,以甲○○或「萌萌噠」交付 之金融卡前往提款後,再將款項及提款卡分別交給甲○○或「 萌萌噠」,甲○○再將郭騰鴻所交付之款項、提款卡交給「艾 凱」,甲○○每日可得車資及生活費補貼新臺幣(下同)2,00 0 元,工作報酬並可抵償其積欠「艾凱」之借款4 萬元。甲 ○○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三人以上 共同詐欺取財、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所在之犯意聯絡, 由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11 年7 月24日各以如附表一 乙欄所示方式,詐騙附表一甲欄所示之被害人(下合稱乙○○ 等11人),致乙○○等11人陷於錯誤,而依指示匯款至指定之 帳戶(各該被害人遭詐騙之時間、方式、匯款時間、金額等 詳附表一乙、丙、丁、戊欄所示),再由甲○○依「艾凱」指 示,於同日晚間在臺北市內湖區瑞光路大港墘公園內,將附 表一戊欄所示帳戶之提款卡交給郭騰鴻,由郭騰鴻於同日晚 間在臺北市內湖區之自動櫃員機提領款項後(提款時間、金 額詳附表三),將所提得款項及提款卡交給甲○○,共同以此 方式掩飾、隱匿上開詐欺取財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嗣乙 ○○等11人察覺被騙報警處理,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乙○○等11人告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內湖分局報告臺灣 士林地方檢察署(下稱丁○)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案被告甲○○所犯非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 年以上 有期徒刑之罪,或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之案件,且於本院準 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本院卷第22頁),經告 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檢察官、被告之意見後(本院 卷第23頁),本院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 是本案之證據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2 規定,不受 同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61 條之2 、第161 條之3 、第16 3 條之1 及第164 條至第170 條規定之限制。二、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 項中段明定「訊問證人之筆 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 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是被告以外之人 於警詢所為之陳述,依前揭規定,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 之罪名,即絕對不具證據能力,不得採為判決基礎。是本判 決下述關於被告參與犯罪組織部分所引用之證據,並不包括 乙○○等11人於警詢之陳述,惟其等於警詢所述,就被告涉犯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以外之罪名,即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項 第1 、2 款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部分,仍得適用刑事 訴訟法上開簡式審判程序規定,不適用傳聞法則有關限制證 據能力之相關規定,而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和理由:
一、上開事實,業據被告於檢察官偵查、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 坦承不諱(丁○111 年度偵字第18063 號卷【下稱偵字卷】 第329 頁、本院卷第22頁、第87頁),並有附表一己欄所示 之證據資料可佐,足認被告前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 可採信。
二、按共同正犯,係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內 ,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 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之行 為為要件。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 限,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復不限於事前有所謀議, 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 認識,不論明示通謀或相互間默示合致,以共同犯罪之意思 參與,均屬之;而行為分擔,亦不以每一階段皆有參與為必 要,倘具有相互利用其行為之合同意思所為,仍應負共同正 犯之責,蓋共同正犯,於合同意思範圍內,組成一共犯團體 ,團體中任何一人之行為,均為共犯團體之行為,他共犯均



須負共同責任,初無分別何一行為係何一共犯所實行之必要 (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第2135號、73年台上字第1886號判決 要旨參照)。經查,本案詐欺集團之犯罪型態,包含招攬人 員擔任車手、利用撥打電話對被害人施以詐術、車手收取款 項後再交由集團上游成員分配贓款等階段,且為避免被害人 發覺受騙報警,多在被害人因誤信受騙而交付財物後,迅速 指派集團底層成員出面收取財物,要屬亟為仰賴時效且需多 人縝密分工方能完成之犯罪;而被告熟知該等運作方式,於 111 年7 月24日由「艾凱」交付提款卡後,將該等提款卡交 予郭騰鴻前往提領贓款,之後再將郭騰鴻交返之上開提款卡 及贓款,復交予「艾凱」等節,迭經其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 時供承在卷(偵字卷第321 至329 頁、本院卷第22頁、第86 至87頁),被告上開所為乃本案詐欺集團於上開時間接續詐 得被害人財物之全部犯罪計劃中之一部行為,核屬犯罪計畫 中不可或缺之重要環節,自應就共同意思範圍內之全部行為 負責;而依被告所供,可知其就車手、負責收水(即收取贓 款)之人數已達3 人以上乙情,知之甚詳,自應就其所知範 圍負加重詐欺及洗錢罪責。
三、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已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參、論罪科刑的理由:
一、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 條規定:「( 第1 項) 本條例所稱 犯罪組織,指3 人以上,以實施強暴、脅迫、詐術、恐嚇為 手段或最重本刑逾5 年有期徒刑之刑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 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 第2 項) 前項有結構性組織 ,指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不以具有名稱、規約、 儀式、固定處所、成員持續參與或分工明確為必要。」本案 雖無證據證明本案詐欺集團有何具體名稱、固定處所等,惟 被告所參與之本案詐欺集團,係由郭騰鴻及暱稱各為「泰森 」、「萌萌噠」(即「艾凱」)等3 名以上成年人所組成, 以施用詐術為手段,且組成之目的在於向本案告訴人、被害 人及其他不特定多數人騙取金錢,具持續性、牟利性之特徵 ,而該集團之分工,係先由集團某成員致電向被害人實施詐 術後,致使被害人誤信,將金錢匯至該集團所支配之金融機 構帳戶內,由甲○○、「萌萌噠」各交付郭騰鴻提款卡,再由 郭騰鴻依「泰森」指示以提款卡至自動櫃員機提領款項後, 分別將款項及提款卡交回甲○○、「萌萌噠」,復由其等將上 開贓款層層轉交上游共犯,被告、郭騰鴻並領取報酬,等情 ,業為被告及郭騰鴻迭供在卷,堪認該詐欺集團屬分工細密 、計畫周詳之結構性組織,顯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 ,是本案詐欺集團核屬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 條第1 項所稱



之犯罪組織無疑,被告確已該當參與犯罪組織之構成要件。二、被告及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對乙○○等11人構成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加重詐欺罪,為最輕本刑6 月以上有期 徒刑之罪,屬洗錢防制法第3 條第1 款所稱特定犯罪,而被 告若依其犯罪計畫將郭騰鴻交付之告訴人遭詐欺之贓款,交 付本案詐騙集團其他成員,實已在客觀上製造金流斷點以掩 飾、隱匿詐騙所得之去向及所在,阻撓國家對詐欺犯罪所得 之追查,揆諸上開說明,自非單純犯罪後處分贓物之不罰後 行為,而應該當洗錢防制法第2 條第2 款所指之洗錢定義。三、按刑罰責任之評價與法益之維護息息相關,對同一法益侵害 為雙重評價,為過度評價;對法益之侵害未予評價,則評價 不足,均為法之所禁。又加重詐欺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 之犯罪,其罪數之計算,核與參與犯罪組織罪之侵害社會法 益有所不同,審酌現今詐欺集團之成員皆係為騙取財物,方 參與以詐術為目的之犯罪組織,倘若行為人於參與詐欺犯罪 組織之繼續中,先後為數次加重詐欺之行為,因參與犯罪組 織罪為繼續犯,故該參與犯罪組織罪固與數次加重詐欺之行 為有所重合,然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組織行為,侵害一社會 法益,應僅就該案中與參與犯罪組織罪較為密切之首次加重 詐欺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罪之想像競合犯, 而其後之加重詐欺犯行,僅需單獨論罪科刑即可,無需再另 論參與犯罪組織罪,以避免重複評價。準此,核被告所為, 就最早被詐騙匯款之附表一編號8 所示犯行,係犯刑法第33 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 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洗錢罪、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1 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就附表一其他各編號所示(共10 次)犯行,分別係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人 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洗錢罪。四、起訴書雖未敘及被告就附表一編號8 所示犯行,尚涉犯組織 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1 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罪,然起訴書 之犯罪事實欄內實已敘及被告加入詐欺集團之情,此部分與 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 為起訴效力所及,且本院於審理時當庭告知被告尚涉犯前開 參與犯罪組織罪嫌(本院卷第78頁),對被告防禦權尚無妨 礙,本院自得併予審酌。
五、被告就附表一編號2 、3 、6 所示犯罪事實,各係基於同一 目的,於密切接近之時間所為,侵害同一告訴人之財產法益 ,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 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 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各應論以接續犯而為包



括之一罪。
六、被告與郭騰鴻及通訊軟體中暱稱為「泰森」、「萌萌噠」( 即艾凱)等成年人,就加重詐欺及洗錢等犯行,均係基於自 己犯罪之意共同參與該組織之分工,各自分擔犯罪構成要件 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犯罪之目的,屬遂 行前開犯行不可或缺之重要組成,其等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應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七、按刑罰責任之評價與法益之維護息息相關,對同一法益侵害 為雙重評價,為過度評價;對法益之侵害未予評價,則評價 不足,均為法之所禁。又加重詐欺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 之犯罪,其罪數之計算,核與參與犯罪組織罪之侵害社會法 益有所不同,審酌現今詐欺集團之成員皆係為騙取財物,方 參與以詐術為目的之犯罪組織,倘若行為人於參與詐欺犯罪 組織之繼續中,先後為數次加重詐欺之行為,因參與犯罪組 織罪為繼續犯,故該參與犯罪組織罪固與數次加重詐欺之行 為有所重合,然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組織行為,侵害一社會 法益,應僅就該案中與參與犯罪組織罪較為密切之首次加重 詐欺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罪之想像競合犯, 而其後之加重詐欺犯行,僅需單獨論罪科刑即可,無需再另 論參與犯罪組織罪,以避免重複評價。準此,核被告就附表 一編號8 所示犯行,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 條第1 項之洗錢罪、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1 項後段之 參與犯罪組織罪;就該附表其他各編號所示之10次犯行,係 各以一行為同時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人以 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洗錢罪,而 無庸再論參與犯罪組織罪。被告所犯之前開各罪,均係為求 詐得被害人之金錢,犯罪目的單一,行為間亦有局部同一之 情形,均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均應從一重之 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八、被告所犯上開11次加重詐欺取財之犯行,其犯意各別,行為 互殊,應分論併罰。
九、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 條第1 項後段規定:「犯第3 條之 罪……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此所謂之「自 白」,乃對自己之犯罪事實全部或主要部分為肯定供述之意 ,亦即祇須自白內容,具備基本犯罪構成要件之事實,即足 當之。縱行為人對其犯罪行為所成立之罪名有所主張或爭執 ,此應屬其訴訟上防禦權或辯護權行使之範疇,並不影響其 已對犯罪事實自白之認定(最高法院109 年度台上字第81號 判決意旨可參)。次按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 項規定:「犯



(洗錢防制法)前2 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 其刑」。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關於參與犯罪組織及洗錢部 分均為全部認罪之表示,業如上述,雖被告於偵查時未供承 就參與犯罪組織部分表明認罪,然依其於偵查時之歷次供述 ,對於加入本案詐欺集團、分工等客觀事實坦承無訛(偵字 卷第321 至329 頁),堪認被告對本案參與犯罪組織之主要 構成要件事實已為自白,依上說明,被告參與犯罪組織及洗 錢部分,原應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 條第1 項後段及洗錢 防制法第16條第2 項等規定減輕其刑,惟其所犯參與犯罪組 織罪及洗錢罪均屬想像競合犯之輕罪,即本案被告因想像競 合犯之關係,而從一重之3 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上 開輕罪之減刑事由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性界限,本院爰於後 述科刑審酌時,併予衡酌此部分從輕量刑之考量因子。十、被告前因違反毒品危害防治條例案件,於111 年1 月18日縮 刑期滿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考(本 院卷第14頁),被告於前開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 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之罪,為累犯,考量被告前案所涉之罪與 本案罪質並不相同,且本案並非於前案執行完畢後隨即再犯 ,難認前後所犯之罪間有何內在關連性,又檢察官並未提出 其他事證證明被告於本案犯行有何特別之惡性或刑罰感應力 薄弱之情形,為免與憲法上之罪責原則及罪刑相當原則相悖 ,本院依司法院釋字第775 號解釋意旨及刑法第47條第1 項 規定,裁量不予加重所犯罪名之最低本刑,僅加重最高度刑 。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正值青年,貿然參與詐 欺集團負責擔任收水工作,造成乙○○等11人受有輕重不等之 財產損失,其參與將不法所得層轉上游共犯,掩飾、隱匿不 法所得去向及所在之洗錢犯行,所為罔顧法令及他人權益, 助長詐騙歪風,紊亂社會經濟秩序,所為實有不該,惟念其 於本院已知自白坦認全部犯行,兼衡其迄已與5 位告訴人達 成和解(本院卷第90-1至90-3頁)、參與本案犯罪之程度、 手段、分工,暨其自承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生活狀況(本 院卷第87頁),及本案起訴前之刑事前案紀錄(本院卷第9 至14頁,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等一切情狀,分別 量處如附表二乙欄所示之刑。再查被告所為本案各次犯行之 間隔期間甚近,所侵害財產法益固非屬於同一人,然其各次 於集團內之角色分工、行為態樣、手段、動機均相同或類似 ,責任非難重複之程度顯然較高,如以實質累加之方式定應 執行刑,處罰之刑度恐將超過其行為之不法內涵與罪責程度 ,爰基於罪責相當之要求,於刑法第51條第5 款所定之外部



性界限內,綜合評價各罪類型、關係、法益侵害之整體效果 ,考量犯罪人個人特質,及以比例原則、平等原則、責罰相 當原則、重複評價禁止原則為內涵之內部性界限,為適度反 應被告整體犯罪行為之不法與罪責程度及施以矯正之必要性 ,而從輕定其應執行之刑。106 年4 月19日修正公布之組織 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3 項規定「犯第1 項之罪者,應於刑 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其期間為3 年。」就 受處分人之人身自由所為限制,違反憲法比例原則及憲法明 顯區隔原則之要求,與憲法第8 條保障人身自由之意旨不符 ,業經司法院釋字第812 號解釋該規定於解釋公布之110年1 2月10日起失其效力。是被告所犯參與犯罪組織罪,自無組 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3 項規定適用餘地,附此敘明。肆、沒收說明:
一、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 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已實際 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及第5 項各有明定。上述規定旨在澈底 剝奪犯罪行為人因犯罪而直接、間接所得,或因犯罪所生之 財物及相關利益,以貫徹任何人都不能坐享或保有犯罪所得 或犯罪所生利益之理念,藉以杜絕犯罪誘因,而遏阻犯罪。 並為優先保障被害人因犯罪所生之求償權,限於個案已實際 合法發還被害人時,始無庸沒收。次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 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 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關於犯罪行為人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 ,其所掩飾、隱匿之財物本身僅為洗錢之標的,難認係供洗 錢所用之物,故洗錢行為之標的除非屬於前置犯罪之不法所 得,而得於前置犯罪中予以沒收者外,既非本案洗錢犯罪之 工具及產物,亦非洗錢犯罪所得,尤非違禁物,尚無從依刑 法沒收規定予以宣告沒收,自應依上開第18條第1 項前段規 定予以宣告沒收。且此規定係採義務沒收主義,祇要合於前 述規定,法院即應為相關沒收之諭知,然該洗錢行為之標的 是否限於行為人者始得宣告沒收,法無明文,是從有利於被 告之認定,倘法條並未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 收」時,自仍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應予沒收。二、查本案由被告轉交予上游成員之附表一甲欄所示被害人匯款 之現金,固為洗錢之標的,然非被告所有,其亦無事實上之 處分權限,依上說明,此部分固無從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 1 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或追徵。惟被告自承其參與本案詐欺 集團,最後一晚免費住宿至111 年8 月6 日,期間每日由該



集團補貼車資及日常開銷費用2,000 元,111 年7 月24日收 水前後自贓款現金曾取得7,000 元及3,000 至4,000 元報酬 ,另因向「艾凱」借貸4 萬元,經「艾凱」將上開借款以被 告之收水報酬抵償後,被告已無欠款等情(偵字卷第26頁、 第326 頁、第329 頁、本院卷第22頁),應認被告自111 年 7 月24日至同年8 月6 日計14日參與本案詐欺集團之犯罪所 得為7 萬9,000 元(計算式:14日×2,000 元+7,000 元+4 , 000元+40,000元=79,000元)。上開犯罪所得未經扣案,應 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本文、第3 項規定宣告沒收,於全 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1 第1 項、第299 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提起公訴,檢察官周禹境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21  日 刑事第九庭 法 官 李嘉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書記官 鄭毓婷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21  日                            附錄法條: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1 項、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1/1頁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