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1198號
上 訴 人 張 淑 華
Kevin W. Tai
Cary Tai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楊 宗 儒律師
複 代理 人 黃 詠 劭律師
被 上訴 人 戴 辛 蓓
戴 里 陵
陳 慕 真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廖 修 譽律師
劉 嘉 瑜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
年7月28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8年度重上字第71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被上訴人戴里陵係民國00年0月0日生，已於110年6月6日成 年，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
二、上訴人主張：伊等之被繼承人戴英邦與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 戴英祥為兄弟。戴英邦前於87年7月25日出具期間至88年7月 30日、委託戴英祥處理名下華南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華南產險公司）股票事宜之授權書（下稱系爭授權書）。 華南產險公司於92年8月15日成為華南金融控股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華南金控公司）之子公司，戴英邦名下195萬9,420 股華南產險公司股票亦轉為166萬1,368股華南金控公司股票 （下稱華南股票），加計配股應達196萬0,050股。詎戴英祥 竟在授權期滿後之92至97年間，擅將部分華南股票轉入他人 帳戶，並於99至104年間賣出93萬1,000股（下稱系爭股票） ，所得款項先存入戴英邦設於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 司證券帳戶（下稱戴英邦台新帳戶），嗣將原判決附表（下 稱附表）所示日期之金額轉至戴英祥之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
司帳戶（下稱戴英祥臺銀帳戶）及台北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帳戶（下稱戴英祥富邦帳戶），致戴英邦受有損害。 戴英祥已於104年12月9日死亡，被上訴人為其繼承人，應就 不當得利負返還責任等情。爰依民法第179條、第1148條、 第1153條第1項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於繼承戴英祥遺產範 圍內，連帶給付新臺幣（下未標明幣別者同）1,230萬0,090 元本息之判決。
三、被上訴人則以：戴英邦及戴英祥之父即訴外人戴德發為華南 產險公司創始人，戴德發死亡後，經統整其所有之華南產險 公司股票，登記在戴英邦名下，除個人所有者外，尚有用以 支付戴英祥、戴英邦、證人戴英杰（合稱三兄弟）創業置產 及訴外人即其等母親戴陳月桂生活費之公帳，公帳存摺及印 章均由戴英祥管理。華南產險公司股票轉為華南股票後，戴 英邦之自有股份僅77萬4,238股，戴英祥已應其要求結清股 票，而於94年4月6日匯款美金約30萬元予戴英邦，其餘仍在 戴英邦台新帳戶之系爭股票均屬公帳，戴英祥本於管理權能 出售股票、調度資金，未致戴英邦受有損害。倘有動支需求 但股價過低時，戴英祥即先以自有資金墊付，待股價較高賣 出公帳股票後，再將墊付款項自公帳帳戶匯至戴英祥帳戶， 附表編號1、2、6、7所示金額即因此原因匯款，編號3至5所 示金額則係匯至三兄弟共同設立之香港Fantastic Harvest 公司（下稱FH公司），另由該公司匯至戴英邦之美國Driven BI公司（下稱DB公司），戴英祥未受利益，無不當得利等 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廢棄第一審所為命被上訴人於繼承戴英祥遺產範圍內連 帶給付上訴人1,230萬0,090元本息部分之判決，駁回上訴人 該部分之訴，理由如下：
㈠戴英祥及戴英邦為兄弟，先後於104年12月9日、106年9月26 日死亡，兩造各為其等之法定繼承人，均未拋棄繼承權。戴 英邦於87年7月25日出具系爭授權書予戴英祥，華南產險公 司成為華南金控公司之子公司後，股票亦轉換為華南股票。 系爭股票於102年至104年間出售，所得款項均存入戴英邦台 新帳戶，並於附表所示日期、金額分別轉入戴英祥臺銀帳戶 及富邦帳戶。戴英邦台新帳戶自101年11月15日至103年6月1 7日共計匯款380萬元至戴陳月桂帳戶等情，為兩造所不爭。 ㈡綜觀戴英杰於86年9月間整理家族股份之傳真文件除記載「共 同基金」，項下包括戴陳月桂及戴英邦股數各777,679、855 ,414外，尚有「戴英邦」股數423,360；法務部調查局就戴 英祥生前書寫之92年華南保險轉換華南金控股票明細表、92 年9月12日手寫稿、94年4月6日「英邦結清華控股票」手寫
稿、87年現金增資概況表手寫稿及88年5月20日「總表」手 寫稿等原本（上稱甲類文件），與戴英祥在相關文件之簽名 、日期及其護照、記事本、卡片、支票等原本（下稱乙類文 件）進行鑑定，認兩類文件筆跡筆畫特徵相同，研判應為同 一人所書，而甲類文件則有區分戴英邦名下股數為「共有」 、「英邦（共同基金）」、「英邦名下公帳」與「英邦」、 「英邦自有」等內容，堪認家族中確有「公帳」存在，戴英 邦名下股份部分為其個人所有，部分屬於公帳。且戴英邦之 自有股票，業於93年12月19日以電子郵件授權戴英祥全數出 售，並經戴英祥將販售所得美金30萬0,334.66元匯至戴英邦 指定帳戶，而於94年4月6日結清。次參戴英祥、戴英杰於98 年間曾向戴英邦提供美金30萬元之財務支持，戴英祥並盡心 盡力籌措系爭股票增資認股所需款項及三兄弟投資創業之資 金，戴英邦台新帳戶款項亦多交予戴陳月桂使用，益徵系爭 股票係支付戴陳月桂生活費用及三兄弟置產創業之公帳。 ㈢系爭股票屬於公帳，戴英祥擔任管理人，其為公帳使用目的 ，自有出售系爭股票之權利。而附表編號1、2、6、7所示匯 款，係戴英祥預先墊付戴陳月桂之生活費，待出售部分系爭 股票或自戴英邦台新帳戶轉出，匯回自己帳戶歸墊；附表編 號3至5所示總計900萬0,060元則係戴英祥先匯入FH公司再轉 匯DB公司，作為三兄弟共同投資DB公司所需各節，有匯款明 細、臺灣銀行匯款單、戴英祥存摺等件可稽，並經戴英杰證 述及證人徐凌雲結證在案。戴英祥所為管理方式符合公帳設 立目的，難認其領取附表所示款項無法律上原因，更未因此 受有利益。
㈣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第1148條及第1153條第1項規 定，請求被上訴人於繼承戴英祥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上訴 人1,230萬0,090元本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五、本院之判斷：
㈠按法院認為必要時，得依職權訊問當事人。有關當事人得聲 請審判長對於證人為必要之發問，或向審判長陳明後自行發 問，及受命法官或受託法官訊問證人時，與審判長有同一之 權限等規定，於訊問當事人時準用之。民事訴訟法第367條 之1第1項、第367條之3、第320條第1項、第322條分別定有 明文。查原審受命法官於108年11月13日對被上訴人陳慕真 行當事人訊問程序時，因開庭時間通知錯誤，致上訴人未能 到場，錯失自行向陳慕真發問或聲請受命法官為必要發問之 機會，訴訟程序固有瑕疵。然細繹卷附該期日準備程序筆錄 （原審卷一13至15頁），原審依職權訊問陳慕真乃在確認用 供鑑定部分文件之卡片、記事本是否為戴英祥書寫，未及於
其他事項。原審復於同年月15日將該日筆錄寄送上訴人，通 知具狀表示意見（同上卷31頁）。而法務部調查局進行鑑定 比對之資料，除上訴人爭議之上開卡片、記事本外，另有前 述甲、乙類文件所含各式稿件原本等筆跡，鑑定結果且為近 似程度最高之「相同」等級（原審卷二45、46頁）。縱上訴 人於當事人訊問期日到場，並獲准許向陳慕真發問，亦無涉 於原審合法認定卡片、記事本以外之「甲類文件」為戴英祥 生前親自書寫，進而根據其上記載「英邦（共同基金）」、 「英邦名下公帳」、「英邦自有」等文字，形成戴英邦名下 股份確實區分公帳與自有股票之判斷。則原審關此部分之程 序上違誤，因不影響裁判結果，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之1規 定，仍應予維持。
㈡次查被上訴人提出戴英杰86年9月間整理家族股份之傳真文件 為證，固經上訴人否認為真正。惟依傳真文件之物理性質， 接收方所收受者，必非原本，此為公眾周知之事實。原審既 未以之作為認定事實之唯一證據，而係綜據其他事證，並斟 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自由心證判認戴英邦名 下之華南股票，除自有股票外，其餘實為支付戴陳月桂生活 花費及三兄弟置產創業所需之公帳，戴英邦於94年4月6日授 權戴英祥結清自有華南股票後，名下系爭股票已非個人所有 ，戴英祥生前擔任管理人，有權決定如何運用公帳，領取附 表所示款項之管理行為，符合公帳設立目的，非無法律上之 原因，並未因此受有利益，且未致戴英邦受損害，核仍無違 證據法則。上訴人就其等主張系爭股票為戴英邦個人所有， 附表編號1、2、6、7所示款項並非用於戴陳月桂生活支出等 節，既未提出足以推翻被上訴人抗辯事實之反證，或在經驗 、論理法則上得以動搖原審形成確信心證之他項事實，原審 因以前揭理由，而為不利上訴人之判決，於法即無違背。 ㈢上訴論旨，徒以於判決結果無礙之理由，就原審取捨證據、 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非有理 由。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81條、第4 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28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沈 方 維
法官 鍾 任 賜
法官 方 彬 彬
法官 蔡 和 憲
法官 陳 麗 芬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鄭 涵 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 月 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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