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裁定
111年度台抗字第1572號
抗 告 人 莊再萬
上列抗告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中華
民國111年10月13日駁回其聲請再審之裁定（111年度聲再字第19
3號），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抗告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暨同條第3項所規定之新事 實或新證據，係指判決確定前已存在或成立而未及調查斟酌 ，暨判決確定後始存在或成立等具有新穎性（或稱未判斷資 料性）要件之事實或證據，且須該事實或證據，單獨或與先 前之證據綜合判斷，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實 或罪名者，亦即具有顯著性（或稱確實性或合理可信性）要 件，二者不可或缺，始符合上開條項所指之新事實或新證據 ，而得以據為聲請再審之適法事由。
二、本件抗告人即再審聲請人莊再萬（下稱抗告人）對於原審法 院110年侵上訴字第77號確定判決(下稱原確定判決)聲請再 審意旨略以：本件案發當時伊係傳統整復推拿館之推拿整骨 師，雖有為前往該館消費之Ａ女（姓名詳卷）進行全身油壓 按摩服務，然並無原確定判決所認定將手指插入Ａ女陰道而 對Ａ女為強制性交（下或稱「指侵」）之犯行。又Ａ女係大學 法律學系畢業，在校期間並曾擔任學校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 常務委員(下稱性平委員)，有伊所提出之再證一及再證二所 示網路簡歷及性平委員名單可佐。倘若伊有對Ａ女為「指侵 」行為，以其法律專業及處理性騷擾與性侵害事件智識經驗 之背景，於遭受性侵害時，其反應理當優於一般人，何以既 未當場持手機報警或進行蒐證，亦未藉故離開，反而繼續接 受伊之推拿服務，事後並如數給付推拿費用？且其於離開推 拿館後，亦非直接報警，而係先找律師，其上開反應及舉止 均異於一般性侵害之被害人。再者，案發當天伊所使用之黃 道益活絡油，係具有刺激性之推拿油，亦有伊所提出再證八 所示醫學百科資料可參。倘若伊對Ａ女推拿時，有對Ａ女為「 指侵」行為，以Ａ女陰部有裂口之傷勢，應有刺痛反應，何 以其當時卻無任何反應？況且，本案於偵查中並未在Ａ女內 褲、胸罩或陰道內驗出伊之DNA，反而驗出其他男性之DNA，
可見伊並未親吮其乳頭，亦無對其為「指侵」之行為。再者 ，本件案發當時伊見Ａ女年輕，雖有以舌頭「親觸」Ａ女乳頭 之脫序行為，然並無「親吮」其乳頭或為「指侵」之行為。 Ａ女所為不利於伊之陳述，顯係故意栽贓所為之不實指證， 應不足以採信。原確定判決未調查審酌上情，仍採信Ａ女所 為不利於伊之不實指證，遽認伊有將手指插入Ａ女陰道內之 強制性交犯罪事實，顯有不當，爰依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 1項第6款規定聲請再審云云。
三、原裁定以：⑴、原確定判決依憑Ａ女所為不利於抗告人之指證 ，及林新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Ａ女陰道6點 鐘及9點鐘方向處有裂口)、好晴天身心診所藥品明細收據、 衛生福利部草屯療養院費用收據等證據資料，審酌Ａ女對於 其遭抗告人「指侵」及親吻胸部等主要事實之陳述始終一致 ，並無誇大渲染或故入人於罪之情形。又本件案發當時，Ａ 女因全身赤裸，而未立即逃離現場或致電向他人求救，且為 求平安脫身，選擇隱忍或虛應其事，並於付款後始離開現場 ，亦無悖於常理。而案發後Ａ女亦在男友建議下報警並完成 驗傷採證，復於短時間內求助於醫院身心科及精神科，亦見 其精神受創情節非微。再參以抗告人坦承其於推拿過程中見 Ａ女上半身未著衣物，始刻意不採慣常之手肘按摩方式，改 以手指往前推移至Ａ女下體，且不否認有碰觸Ａ女外陰部及以 舌頭舔Ａ女乳頭之行為，並供承其手指較粗，如伸進Ａ女陰道 內會傷到Ａ女等情，經綜合觀察判斷，據以認定抗告人確有 以「指侵」方式對Ａ女為強制性交犯罪事實，已詳述其所憑 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對於抗告人否認犯罪所持辯解，何以係 卸責之詞，而不足以採信，以及因抗告人係對Ａ女為指侵行 為，且案發當時Ａ女已有與其他異性友人交往，而對於未在Ａ 女外陰部及陰道深處發現精子細胞，或檢出抗告人之DNA， 暨僅在Ａ女內褲或胸罩上檢出其他男性DNA等鑑定結果，何以 不足以作為有利於抗告人之認定，均依原確定判決案件卷內 證據資料逐一詳加剖析論述其取捨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俱 有原確定判決案件卷內相關證據資料可稽，並無違反經驗及 論理法則之情形，且屬事實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⑵ 、被害人遭性侵害後會如何反應，本因人而異，且縱令對於 性別平等概念與事項有較為豐富智識與經驗之人，若自己遭 性侵害突襲，或處於被性侵害危急情狀下，其反應與應變之 能力，並非必然優於他人。Ａ女雖就讀法律學系，在校期間 亦曾擔任性平委員，而對性別平等相關知識瞭解程度較深， 惟尚難執此即謂其在突遇本件性侵害時，必然具有優於他人 之反應能力，而以Ａ女在現場並未呼救、蒐證，事後亦未立
刻報警而不符合「理想被害人」之刻板印象，遽認Ａ女證詞 係故意誣陷抗告人之不實指證。又抗告人所提再證八之黃道 益活絡油資料雖記載其具薄荷腦成分，禁用於傷害、皮膚破 潰、破損或燙傷，具刺激性之藥品等內容，然抗告人於警詢 時已供承案發當天其係使用嬰兒油與黃道益混合後之油品為 Ａ女推拿等語，並無如抗告人聲請本件再審時所指僅使用黃 道益活絡油之情形，且嬰兒油係供嬰兒使用，必然較為溫和 而不具刺激性，該二類油品混合後是否仍有抗告人所指之嗆 辣性，以及其所稱其以舌頭接觸Ａ女乳頭而碰觸該油品時， 頭腦已清醒，因而未對Ａ女做「指侵」動作一節是否可信， 即非無疑。況且Ａ女經驗傷結果，其陰部6點鐘及9點鐘方向 處確實有裂口，亦與抗告人自陳其手指比較粗，如伸進Ａ女 陰道內會傷到Ａ女等情相符。此外，本件案發當時抗告人係 將手指第二次插入Ａ女陰道時，始以另一隻手搓揉及親吻Ａ女 之胸部。縱令其舌頭接觸Ａ女乳頭受油品刺激而清醒等情屬 實，顯係其已將手指插入Ａ女陰道而為強制性交行為既遂後 之情形，亦不影響其有如原確定判決所認定對Ａ女為強制性 交之犯罪事實。因認抗告人聲請本件再審所提出之證據資料 及所舉前述辯詞或證據方法，無論單獨或與先前之證據綜合 判斷，在客觀上均不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實 或罪名，而改為有利於抗告人之認定，核與刑事訴訟法第42 0 條第1項第6款所規定之再審聲請要件不符，因認抗告人聲 請本件再審為無理由，而予以駁回，並說明抗告人提出再證 三至再證七，及再證九、再證十所示智力測驗結果、診斷證 明書、死亡證明書、戶口名簿、推拿業績奬金明細及存摺影 本等資料，請求於開啟再審後，改判抗告人以利用機會猥褻 罪，並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及諭知緩刑等語，亦屬無 據，而併予駁回，經核於法尚無違誤。本件抗告人抗告意旨 並未指明原裁定究有如何違法或不當之情形，僅泛言其並無 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實，而據以指摘原確定判決採證 認事不當，並據以請求撤銷原裁定而准其本件再審之聲請， 依上述說明，其抗告自難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12條，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29 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郭毓洲
法 官 林英志
法 官 蔡憲德
法 官 朱瑞娟
法 官 林靜芬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游巧筠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