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台上字第5189號
上 訴 人 蘇超群
（現於法務部矯正署高雄戒治所附設勒戒
所戒治中）
選任辯護人 張正忠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
民國111年8月16日第二審判決（110年度侵上訴字第62號，起訴
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7710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蘇超群有其事實欄一所載 妨害性自主之犯行明確，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強制性 交罪刑之判決，駁回其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載敘其調查、取 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三、上訴意旨：（一）告訴人A女（與後述之B女、黃○軒，人別 資料均詳卷）就其有無遭上訴人強制性交之情節，前後供述 不一，且與其男友黃○軒之證言歧異。原判決欠缺補強證據 ，僅以告訴人具有瑕疵之單一之指證，據為認定本件犯行之 證據，違背證據法則，並有理由不備之違法。（二）依告訴 人與上訴人間曾於民國109年5月7日以手機通訊軟體LINE對 話內容、雙方互動情形、告訴人事發後之反應、B女之證言 ，參以告訴人自承曾單獨在其住處與上訴人通宵聊天到翌日 早上，亦曾向其抱怨有被男友疏忽等情。可證告訴人與上訴 人間應非普通朋友，並存有情感之曖昧成分。原判決之論斷 ，違反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三）案發當時的情形，是告 訴人在住處未穿內衣褲，行動自如，見上訴人造訪，雙方先 行聊天，之後上訴人才撫摸告訴人身體，進而延伸至其私密 部位，最後才有口交，均未見告訴人求救、反抗之表示。事
情發生後，告訴人在住處與其男友黃○軒、B女及在場上訴人 之友人簡仁祥互動均無異常或不悅之情，顯與甫遭性侵後之 典型行為表徵有間。況告訴人亦無任何創傷後壓力症候群， 竟於事發1個月才報警。綜合上開各項因素，上訴人是否有 違告訴人之意願為口交行為，已屬有疑，原判決對於上開因 素，未詳加剖析、指駁、說明，自有理由不備之缺失。（四 ）本件非典型之性侵型態，上訴人與告訴人於案發前有無親 密互動或曖昧之情，關係上訴人所涉行為有無違反告訴人意 願，且有調查必要，原審對此恝置不論；又上訴人領有身心 障礙證明，患有妄想、思覺失調病症，於原審抗辯其案發時 之責任能力有所欠缺，原審予以忽視，未就上訴人於案發時 之精神狀況及其責任能力，是否已達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 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等情，加以調查。均有應於審判 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
四、採證認事，係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其對證據證明力所為之判 斷，如未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復已敘述其憑以判斷之 心證理由，即不能任意指為違法。又證人之證言縱令先後未 盡相符或互有矛盾，但事實審法院本於審理所得之心證，就 其證言一部分認為確實可信予以採取，本非法所不許。又同 一證人前後供述證言彼此不能相容，則採信同一證人之部分 證言時，當然排除其他部分之證言，此為法院取捨證據法理 上之當然結果，縱未於判決理由內說明捨棄他部分證言，而 僅說明採用某部分證言之理由，於判決本旨亦無影響，此與 判決不備理由尚有未合。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上開犯行，係綜 合上訴人自承其於事實欄一所示時、地撫摸告訴人之胸部、 下體，並將其生殖器插入告訴人口腔等語，證人B女、黃○軒 之證言及卷內相關證據資料，並說明：（一）上訴人原與B 女一起出門送保險文件，送件完返回告訴人住處樓下時，因 B女臨時有事需至他處處理，乃將住處磁卡交給上訴人，由 上訴人單獨前往告訴人住處。對告訴人而言，其於案發前實 無法預料上訴人會在未與B女同行之情況下，單獨一人進入 其住處內。（二）告訴人平常居家時，即習慣僅著連身睡衣 而未穿內衣褲，則上訴人在告訴人未預期之情形下突然而至 ，自不得以告訴人之衣著狀況，認其有意與上訴人發生性交 行為。況上訴人既係處於性主動之一方，應有責任確認告訴 人是在完全清醒之狀態下同意與其發生性行為，斷不得因告 訴人穿著曝露，或沉默未及表示，即認定其同意。遑論上訴 人於第一審自承：其生殖器插入告訴人口腔時，告訴人表示 「不要！不要！」等語，更已清楚表示不願意發生性交行為 之意思。（三）本件事發後，告訴人曾將其遭上訴人性侵一
事，告知其男友黃○軒，更因此事而與B女發生爭執。（四） 告訴人於案發前長期於精神科就醫治療，其所服用之藥物不 會影響其認知功能，案發後情緒不穩定，致遲延報案，亦屬 事理之常，不能因其未立即報案即認定其同意與告訴人為性 交行為。（五）告訴人於案發後，因情緒低落、衝動易怒、 夜眠不佳、有負面想法、自殺意念等現象而就醫住院，住院 期間雖未觀察到創傷壓力症候群等症狀，惟告訴人是否有創 傷壓力症候群僅為判斷其有無遭受性侵害之參考，尚難以其 並未達到創傷壓力症候群之程度，而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 而告訴人是否為變性人、是否長期患有精神疾病、是否案發 後情緒不穩定並有幻聽現象等情，均不影響本件犯行之判斷 等旨，進而認定告訴人所為不利於上訴人之指訴，如何與事 實相符而可採信。另本於證據取捨職權之行使，敘明B女、 黃○軒所證於事發後在告訴人住處時，並未見告訴人有何異 狀等語，均不足為有利上訴人認定之理由。就上訴人否認犯 行及所辯其與告訴人曾以LINE相互通話，感覺告訴人有要與 其交往的意思；案發當日進入告訴人住處後，見其僅著連身 睡衣未穿內衣褲，趴在客廳沙發上，內褲丟在身旁的沙發上 ，有提醒其穿上內褲，告訴人仍在滑手機，感覺告訴人好像 有那個意思，就去坐在告訴人左手邊的沙發上與其聊天，並 嘗試觸碰其手臂、背部，後來有碰其胸部，告訴人也沒有反 抗，就是互相有那個意思等語，認不足採信，亦依調查所得 予以指駁。所為論列說明，與卷證資料悉相符合，亦不違背 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原審就告訴人所為先後不一致之證言 ，本於採證職權之行使，予以取捨，為證明力之判斷。原判 決並非單憑告訴人之證詞，即行論罪，無欠缺補強證據、判 決不備理由之可言。上訴意旨（一）至（三）之所指，係就 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合法行使及原判決已說明論斷之事項 ，以自己之說詞或持不同之評價，為事實之爭辯，均非適法 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五、當事人、辯護人聲請調查之證據，法院認為不必要者，得依 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2第1 項以裁定駁回之，或於判決理由 予以說明。又與待證事實無重要關係、待證事實已臻明瞭無 再調查之必要者，應認為不必要，亦為同法條第2項第2款、 第3款所明定。原判決就上訴人聲請傳喚告訴人、黃○軒、林 姿宜，以證明上訴人與告訴人於案發前有無親密互動或曖昧 之情；辯護人聲請鑑定上訴人於案發時，是否有因精神障礙 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 行為之能力各節，已於理由欄貳、一、㈢之２、５詳敘：本件 依卷內證據予以剖析、論證後所為之認定，事證已明，前揭
聲請調查、鑑定之證據方法，如何無調查、鑑定必要之理由 。原審未另為無益之調查、鑑定，無違法可言。上訴意旨（ 四）執此指摘，仍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六、依上所述，本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14 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李英勇
法 官 洪兆隆
法 官 楊智勝
法 官 邱忠義
法 官 鄧振球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楊盈茹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1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