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簡上字第170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紀翔譯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自由案件，不服中華民國106年2月24日本
院106年度簡字第122號第一審簡易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24648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第
二審之合議庭認應適用通常程序審理，並自為第一審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紀翔譯無罪。
理 由
一、起訴意旨略以：被告紀翔譯與告訴人林琬玉曾為男女朋友關 係，其後雙方分手，被告竟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於民 國105年6月3日上午5時53分起至同日上午6時14分止，在臺 中市沙鹿區宿舍內，接續以通訊軟體LINE傳送訊息「我做的 到喔、一起死、跟妳一起死、…所以你跟我一起死吧、…一 起死、一起死也要找林琬玉、妳不會痛我知道妳怕痛、一下 子而已、我愛的林琬玉、一起死吧、…一起死、…妳開車小 心喔、我愛妳喔、一起死吧」等文字恐嚇告訴人，使告訴人 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5條之 恐嚇危害安全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 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 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 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 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 有何有利之證據；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雖不以直 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 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 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自不能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有罪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著有30 年上字第816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 判例可資參照。又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 無罪，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即所謂之「無 罪推定原則」。其主要內涵，無非要求負責國家刑罰權追訴 之檢察官，擔負證明被告犯罪之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法說
服法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縱使被告之辯解疑點重重，法 院仍應予被告無罪之諭知。亦即被告在法律上固有自證無罪 之權利，但無自證無罪之義務；而法官或檢察官對於移送或 起訴之案件則須秉公處理，審慎斷獄，不可先入為主，視被 告如寇仇，刻意忽略對被告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102年度臺 上字第3128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有關證據能力部分：
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 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10條第1款分別定 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 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 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 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 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 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 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 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 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 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 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 (最 高法院100年度臺上字第2980號判決參照)。是以下本院採為 認定被告紀翔譯無罪所使用之證據，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 限，且毋庸論敘所使用之證據是否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
四、起訴意旨認被告紀翔譯涉有上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乃以： (一)被告於警詢、偵訊時之供述；(二)告訴人林琬玉於警詢 時之證述；(三)被告傳送予告訴人林婉玉之通訊軟體LINE訊 息照片7張，為其論罪之主要依據。訊之被告固不否認其有 於上揭時間透過網路通訊軟體LINE傳送起訴意旨所指內容之 訊息予告訴人林琬玉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起訴意旨所指 之恐嚇危害安全犯行，辯稱：我和告訴人交往2年多，告訴 人一直有婚姻在，我覺得不行，很久之前我就有提要分手， 但是告訴人不分手，我們是105年5月分手，分手後我跟告訴 人都還在臺中客運工作，還會見面，告訴人還會買早餐給我 吃，我傳這些訊息是因為告訴人說話激怒我，我沒有恐嚇告 訴人的意思，且我不認為告訴人會害怕等語。
五、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 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著 有52年臺上字第1300號判例可資參照。又被害人之為證人，
與通常一般第三人之為證人不侔。被害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 陳述，其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與被告處於絕對 相反之立場，其陳述或不免渲染、誇大。是被害人縱立於證 人地位具結而為指證、陳述，其供述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 告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陳述為薄弱。為免過於偏重被害 人之指證，有害於真實發現及被告人權保障，基於刑事訴訟 法推定被告無罪及嚴格證明法則，被害人陳述與被告自白之 證明力類同，均應有所限制。亦即被害人之陳述不得作為有 罪判決之唯一證據，須其陳述並無瑕疵，且就其他方面調查 ，有補強證據證明確與事實相符，始得採為被告論罪科刑之 基礎。所謂無瑕疵，係指被害人所為不利於被告之陳述，與 社會上之一般生活經驗或卷附其他客觀事證，並無矛盾而言 。又所稱補強證據，固不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 必要，但以與被害人指述具有相當之關聯性為前提，並與被 害人之指證相互印證，綜合判斷，已達於使一般之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言據 (最高法院95年 度臺上字第6017號判決意旨、101年度臺上字第6576號、102 年度臺上字第4624號判決參照)。次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罪 ，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 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目的，而通知將加惡害之旨於被 害人而言，最高法院著有52年度臺上字第751號判例可資參 照；再所謂恐嚇，指凡一切言語、舉動足以使人生畏怖心者 均屬之，而該言語或舉動是否足以使他人生畏怖心，應依社 會一般觀念衡量之(最高法院84年度臺上字第813號判決要旨 參照)，而不得專以被害人之個人感受為斷。又通知之內容 是否合於刑法上恐嚇之內涵，需綜觀被告言語通知之全部內 容為判斷，不能僅節錄隻字片語斷章取義遽為認定，且言語 是否屬於「加惡害」之事，須該言語在一般人客觀上均認為 係足以使人心生畏怖，始足當之。準此，刑法第305條恐嚇 罪之成立，行為人須基於使人生畏怖心為目的，對於被害人 為惡害之通知，且致被害人之心理狀態陷於危險不安；若受 恐嚇者並不因此心生畏懼之心，則其安全未受危害，實施恐 嚇行為者要難成立本罪。至被告之言語是否屬於惡害通知， 尚須審酌其為該語言之前因、背景，主客觀全盤情形為斷， 不得僅由被害人採取片斷，暨僅憑被害人主觀認定是否心生 畏怖，遽以認定構成恐嚇罪。
六、經查：
(一)被告於105年6月3日上午5時53分起至同日上午6時14分止， 有以通訊軟體LINE傳送內容為「我做的到喔、一起死、跟妳 一起死、…所以你跟我一起死吧、…一起死、一起死也要找
林琬玉、妳不會痛我知道妳怕痛、一下子而已、我愛的林琬 玉、一起死吧、…一起死、…妳開車小心喔、我愛妳喔、一 起死吧」等語之訊息予告訴人林婉玉之情，業經被告於警詢 、偵訊、原審準備程序、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認不諱， 並有員警職務報告書1份(見偵查卷第8頁)、告訴人指認被告 之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烏日分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1份(見 偵查卷第13頁)、告訴人提出其與被告於通訊軟體LIN E對話 之訊息擷取畫面30張(見偵查卷第15至22頁)在卷可稽，此部 分事實，堪先認定。
(二)告訴人雖於警詢時及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份證稱其因被告 以通訊軟體LINE傳送上揭訊息內容，因此心生畏懼云云 (見 偵查卷第11至12頁、本審卷第45頁背面、第47頁背面)，然 觀之卷附告訴人與被告於105年6月3日以通訊軟體LINE傳送 之對話內容：「
告訴人：你身邊都有一個那麼關心你的陳依鈴 你應該好好 珍惜 不應該用那些照片來威脅恐嚇我纏著我的
反正也沒差了PO都PO了 希望你好好和她別在打擾 我
被告：幹
被告：沒用不敢面對現實的女人
告訴人：你都和她一起了我要面對什麼
告訴人：需要面對是現在的你和她
被告：是嗎
被告：笑話
‧
‧
被告：妳愛紀翔譯嗎？
告訴人：霍出去了什麼都沒差
被告：是嗎？
被告：是嗎
被告：是嗎
告訴人：當她和陳依鈴批評的時候不愛了
告訴人：是
被告：愛陳文宏嗎
被告：是嗎
被告：是嗎
告訴人：我可以誰都愛誰都不愛
被告：那既然這樣就一起
被告：『死吧』
告訴人：雖然他打過我但比你還關心我 雖然他自殘過但他
比你在乎我
告訴人：你的愛和關心嘴巴說大於行動
告訴人：被後跟她一直批評我
被告：我做的到喔
被告：『一起死』
告訴人：如果是這樣就讓她好好配你
告訴人：她一直也很愛坐你的車陪你上班替你送飯 告訴人：不是嗎
告訴人：什麼事都馬上要對你說
告訴人：你很愛她陪你不是嗎
告訴人：好好對他吧
告訴人：別三心二意
告訴人：傷了一個女人就夠了別再傷了第二個
被告：『跟妳一起死』
被告：她知道我很愛妳
告訴人：她的舉動只是在破壞
被告：也知道你很傷我
告訴人：知道又怎樣吧
被告：『所以你跟我一起死吧』
告訴人：我還有爸媽女兒要顧我沒必要這麼做
被告：只有你才配跟我一起
告訴人：但我已經不想了
被告：你早該想到你不應該對不起我
被告：一切都來不及了我一個人沒有關係
被告：我全心全意地愛你三年你如此對我
被告：我被你的家人所有人批評丟沒有想到都不會顧及我 被告：海蜇怪我媽我
告訴人：收起你的全心全意吧 住哪我不知道 難過找她 上班她陪 飯她送
告訴人：好笑
被告：你為什麼自己不想想看剪頭看看這三年來我怎麼對你 告訴人：你和她一直批評為那就繼續吧
被告：不是好像是你做錯了自己要檢討三年三年三年 被告：我跟你講除了你跟我一起是沒有其他辦法 被告：『一起死』
被告：『愛三年死只有一下子』
告訴人：要做什麼找陳依鈴要說什麼找陳依鈴我已經不夠 格了 她才是你想要的
被告：『你會怕死你會怕』
告訴人：不用激我
告訴人：沒用
被告：愛三年的林婉玉
告訴人：這陣子我想了很多
被告：『一起死也要找林婉玉』
被告：『妳不會痛我知道你怕痛』
被告：『一下子而已』
告訴人：很多事都有前因後果 我會承受你給的所有 被告：『我愛的林婉玉』
被告：『一起死吧』
被告：很多事都有前因後果我會承受你給的所有，『一起死 吧』...
被告：對
被告：『一起死』
被告：我愛你
被告：為什麼我現在會這樣
被告：妳
被告：不是嗎
被告：戴綠帽子
被告：騙我
被告：妳自己應該知道我講百變了。不要在騙我了 被告：我為了愛你，為什麼妳怎麼那麼怕死，
被告：『妳開車小心喔』
被告：我愛妳喔
被告：『一起死吧』
被告：我瞭解一場妳對我這三年來的騙局
被告：『不敢跟愛人一起死嗎...』
被告：為什麼妳要跟他離婚選擇我
被告：現在又騙我三年
被告：大家多在笑我
被告：戴綠帽子
被告：騙子
被告：騙局
被告：三年
被告：死吧
告訴人：對象你搞錯了噢 要死要活去找陳依鈴 她很願意 和你做任何事
被告：因為妳騙我，我愛妳
被告：妳
被告：三年的愛
被告：妳會怕
告訴人：對象你搞錯了噢 要死要活去找陳依鈴 她很願意 和你做任何事
告訴人：對象你搞錯了噢 要死要活去找陳依鈴 她很願意 和你做任何事
告訴人：找陳依鈴
被告：冤有頭債有主
被告：愛妳三年
告訴人：今天因為陳依鈴所以你不能再愛我 所以找她吧 (被告撥打LINE語音通話17：52)
(被告撥打LINE語音通話0：18)
(告訴人撥打LINE語音通話無回應)
告訴人：就如他所說的 你要自律 都有陳依鈴了 請不要 再有任何動作
告訴人：而今天對話裡你也很清楚表示你和陳依鈴住10個月 了 這個我有錄音的 所以你要找對你的對象
‧
‧
被告：我心裡知道就好
被告：我愛你
告訴人：而你卻是怕我找他打擾他 而我呢 算了 我認了 徹底輸了 你們好好生活吧 也已經生活十個月了
告訴人：別在說 你愛我了 要找對你的對象
告訴人：而相信陳依鈴她有對你表示什麼承諾什麼 我應該 好好對她
告訴人：你應該好好對她
‧
‧ 」(見偵查卷第15至21頁)。
審之上揭通訊軟體LINE對話之前因、背景，顯係被告與告訴 人於105年5月分手後，就彼此於分手前後均各有其他交往對 象而互有指責，被告因此傳送「一起死」等之邀約告訴人一 同赴死之訊息，則以被告上開所傳送訊息呈現之語氣、前後 全部內容，衡諸社會一般觀念，顯難認被告傳送上開「一起 死」等之內容，主觀上係以使告訴人生畏怖心為目的；且依 被告傳送上揭「一起死」等訊息予告訴人之對話過程中，告 訴人亦一再以「我還有爸媽女兒要顧我沒必要這麼做」、「 不用激我」、「沒用」、「對象你搞錯了噢要死要活去找陳 依鈴她很願意和你做任何事」等挑釁之口吻回覆被告，告訴 人是否果有因此心生恐懼之情，亦容有可疑。
(三)參以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105年6月3日之 後我跟被告還有聯繫，6月13日是我先傳LINE訊息給被告，
因為被告在6月3日有恐嚇我，我一直提醒被告已經有對象， 請被告不要再來打擾我，我的意思是這樣而已。我與被告於 6月15、16、17、18、19日一直有聯繫，6月15日是被告先跟 我聯繫的，是回覆我13日LINE他的訊息。6月19日LINE內容 ，我跟被告有討論生孩子的事情，因為男女雙方有感情，於 分手後不可能一次就放得下，我們當然想要去晚回，在還沒 分手之前，我們就想說要生小孩，被告一直想要生孩子，我 本來也想要生一個兒子，是因為中途被告有新對象，所以我 想說我退出，退出之後我想自己生一個自己養，以我自己的 能力我也可以養，所以我才會跟他討論這個問題。後來我知 道被告新交的女友已經懷孕，沒有辦法挽回，所以我就放棄 這個想法。105年6月3日LINE之後，被告有因為我父親生病 因素跟我通訊，我也有關心被告，我父親於4月份時身體出 狀況，當時我想要挽回，所以多少會關心被告。6月29日LIN E訊息是最後一次聯繫，6月底LINE的訊息之後，7月1日之後 就與被告完全沒有任何的聯繫等語(見本審卷第46頁)，顯見 告訴人與被告於105年6月3日之後，至105年6月底仍持續有 聯絡，此並有卷附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當庭提出手機供本院 檢視並同意拍攝之其與被告於105年6月4日、6日、7日、13 日、15日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訊息翻拍照片(見本審卷第82 至148頁，因對話內容數量龐大，其後之對話訊息未拍攝列 印附於卷內)、被告於原審所提出與告訴人於105年6月19日 、同年月29日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訊息翻拍照片(見原審卷 第15至28頁)可參；就此，告訴人雖解釋稱其會與被告仍有 聯繫，係為試探被告是否會有傷害其之動作云云(見本審卷 第45頁背面)，然觀之上揭告訴人與被告所提出105年6月4日 至同年月29日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訊息，告訴人與被告於此 期間內既有密切聯繫，且其間互動之內容不乏被告關切告訴 人之身體健康、告訴人向被告抒發自己於分手後、父親生病 期間之心情等情形，益見告訴人並無因被告傳送上揭「一起 死」等訊息而心生畏懼之情形，告訴人指稱其因被告上揭於 105年6月3日以通訊軟體LINE傳送之「一起死」等訊息而心 生畏懼，自難採信。
(四)再者，告訴人係於105年8月12日向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烏日分 局犁份派出所提出本案之恐嚇告訴，距離本案發生之105年6 月3日已逾2個月時間，倘告訴人確有因上開被告傳送之通訊 軟體LINE訊息而心生畏怖，豈有遲至2個月後才報案之理？ 佐以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述：105年6月底7月 初時，因為生理期沒有來，我發現懷孕，發現時已懷孕6週 ，是被告的小孩，105年7月間我拿照片給被告看，因為被告
不願意負責，後來我就拿掉了。105年8月11日我有找被告， 我們都同一家公司，當天有跟被告談論到要不要對小孩負責 的事情。我認為既然分手就要交代得清清楚楚，被告一直否 認他外面有對象，被告不願意去承認，被告說他沒有犯法也 沒有犯罪，如果他有怎樣叫我去告他，被告的意思是叫我去 告他，我就想說被告之前恐嚇我的那些我可以告他，所以我 105年8月12日到警局提告，被告叫我提告之前，我想說男女 之間好聚好散，因為被告一直講你去告我啊，我就告被告等 語(見本審卷第46至49頁)，本案顯係告訴人係因發現自己懷 孕並告知被告後，被告不願意負責，反揚言稱可以去對其提 告，告訴人始憤而提出告訴。則本案客觀上既未見告訴人有 因此而心生退縮、畏懼之情事，自與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 安全罪之構成要件未合，難以該罪相繩。
(五)綜上所述，本案檢察官所舉各項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 有起訴意旨所指犯行至無合理懷疑之程度，復查無其他積極 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揆諸前揭說明 ，本案既存有合理懷疑，以致本院無法形成被告有罪之確切 心證，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原判決疏未詳究上情，對被 告遽予論罪科刑，容有未洽，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判決量刑過 輕，雖無理由，仍應由本院合議庭將原判決撤銷，改依通常 程序自為第一審判決而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以免冤抑。七、末按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簡易訴訟程序聲請簡易判決處刑之 案件，如法院於審理後，認應為無罪、免訴、不受理或管轄 錯誤判決之諭知者，應適用通常訴訟程序審判之，刑事訴訟 法第452條定有明文；又對於簡易判決之上訴，準用刑事訴 訟法第3編第1章及第2章之規定，管轄第二審之地方法院合 議庭受理簡易判決上訴案件，應依通常程序審理。其認案件 有刑事訴訟法第452條之情形者，應撤銷原判決，逕依通常 程序為第一審判決，法院辦理刑事訴訟簡易程序案件應行注 意事項第14條亦有明定。本案經本院審理後，認應為被告無 罪之諭知，已如前述，顯非得以簡易判決處刑之案件，原審 以簡易判決處刑，自有未洽，應由本審予以撤銷，改依通常 程序自為第一審判決，當事人如有不服，仍得於法定期限內 提起上訴，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452條、第451條之1第4項但書第3款、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煒容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31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廖純卿
法 官 顏銀秋
法 官 簡芳潔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張雅如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