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重上更一字第17號
上 訴 人 林基福
林基清
林蔡梅
林基仁
林基南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鐘育儒律師
上 訴 人 郭秋菊
郭金池
郭金全
郭張玉燕
郭英㨗
郭嘉怡
郭崑波
郭崑德
上 8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蘇文斌律師
鄭方穎律師
許婉慧律師
郭子誠律師
被上訴人 郭慶堂
訴訟代理人 郁旭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年1
2月28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6年度重訴字第167號
）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被上訴人於本院減縮
起訴聲明，本院於111年10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主文第一項所命上訴人林基福、林基清、林蔡梅、林基仁、林基南應將附表一如附圖一編號A-2、A-3建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予被上訴人及全體共有人；所命上訴人郭秋菊、郭金池、郭金全、郭張玉燕、郭英㨗、郭嘉怡、郭崑波、郭崑德應將附表一如附圖一編號B-2建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予被上訴人及全體共有人，及上開部分假執行宣告暨命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原判決主文第二項所命上訴人林基福、林基清、林蔡梅、林基仁、林基南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22,303元及自民國107年1月25日起至交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300元部分；所命上訴人郭秋菊、郭金池、郭金全、郭張玉燕、郭英㨗、郭嘉怡、郭崑波、郭崑德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20,027元及自民國107年1月25日起至交還土地
之日止按月給付400元部分，及上開部分之假執行宣告暨命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第一、二項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審（除減縮、確定部分外）、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請求上訴人林基福以次5人、郭秋菊以次8人（下稱林基福5人、郭秋菊8人）應將附圖二（即原審判決附圖一）編號A面積385.7平方公尺，編號B面積416.53平方公尺之建物拆除，並將該部分之土地騰空返還予被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並請求林基福5人應給付被上訴人48,984元，及自民國（下同）107年1月25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954元。郭秋菊8人及其他原審被告應給付被上訴人52,899元，及自107年1月30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1,030元。嗣於本院111年3月11日勘驗現場後，兩造確認林基福5人占用範圍不包含附圖一A-1，郭秋菊8人占用範圍不包含附圖一B-1宮廟、B-3廢棄工廠，被上訴人依鹽水地政事務所111年5月18日所測字第1110046814號函檢附之土地複丈成果圖（即附圖一，本院卷一第417頁）減縮起訴聲明為：請求㈠林基福5人應將附圖一編號A-2面積13.49平方公尺、編號A-3面積127.58平方公尺之建物拆除，並將該部分土地返還於被上訴人及其他全體共有人。㈡郭秋菊8人應將附圖一編號B-2面積315.39平方公尺之建物拆除，並將該部分土地返還於被上訴人及其他全體共有人。㈢林基福5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2,303元，及自107年1月25日起至返還附圖一編號A-2、A-3占用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300元。㈣郭秋菊8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0,027元，及自107年1月25日起至返還附圖一編號B-2占用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400元。經核被上訴人係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合於前開規定，應予准許。 二、按當事人不得在第二審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如不許其提出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6款）。本件上訴人於原審抗辯伊為有權占有，占有之依據為默示分管契約，更審前之二審另提出有使用借貸關係存在，本院108年度重上字第43號（下稱本院43號）判決就該使用借貸關係存否，已為判斷，而被上訴人於該審級亦提出終止使用借貸之攻防（本院43號卷第205頁），是上訴人提出使用借貸關係存在之抗辯、被上訴人提出終止使用借貸之主張，若未能准許提出，顯失公平，均應准予提出。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為臺南市○○區○○段000、000-2、000-3地 號等3筆土地（重測前為○○○段○○○小段000地號土地，重測後 未分割前為000地號[下稱原000土地]；109年10月28日分割 為000、000-1至000-3等4筆土地，000-1為林基南單獨所有 ，000、000-2、000-3等3筆土地為共有，共有人如附件一所 示，000、000-2共2筆土地下合稱系爭土地）之共有人，就 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為88分之10。上訴人林基福5人所有如 附表一及附圖一所示A-2、A-3建物（門牌號碼○○宮0a號房屋 ，全部建物即如原判決附圖一所示A建物[不包含附圖一所示 A-1建物]，下稱A建物），郭秋菊8人所有如附表一及附圖一 所示B-2建物（○○宮0b號房屋，全部建物即原判決附圖一所 示B建物[不包含附圖一所示B-1、B-3建物]，下稱B建物）， 分別占有系爭土地如附圖一所示A-2、A-3、B-2部分土地， 均屬無權占有，縱有使用借貸關係存在，借貸之目的已使用 完畢，被上訴人並已終止該使用借貸關係，且上訴人受有相 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情。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第821 條、第179條規定，求為命林基福5人拆除A-2、A-3建物、郭 秋菊8人拆除B-2建物，將占用部分土地返還予伊及其他共有 人全體，並給付如附表二所示金額（原審判命林基福5人拆 除A-2、A-3建物、郭秋菊8人拆除B-2建物，並分別給付不當 得利如原審判決附表二所示，駁回被上訴人其餘請求。上訴 人對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其餘原審被告及被上 訴人對其各別敗訴部分，未聲明不服，另被上訴人於本院減 縮起訴聲明，除上訴及減縮後之聲明部分外，其餘均非本院 審理範圍）。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抗辯：
㈠林基福5人：伊之先祖林長與被上訴人先祖郭通河、郭水烟成 立未定期限之使用借貸契約，供林長一家長久居住使用系爭 土地，嗣林基福之父林慶瑞於50年間，因原建物頹圮不堪，
亦經系爭土地所有權人（下稱地主）同意，於62年間原地重 建A建物，且分擔使用部分土地之地價稅；林慶瑞死亡後， 由伊繼承A建物，原地主死亡後，由其後代繼承該土地，土 地使用現狀並無變更，亦未聞地主有異議。A建物現由林基 南一家管領，為母親林蔡梅及兄弟之居住處所，林基南另案 訴請原000土地之分割共有物訴訟已判決確定，分割後之000 -1土地分歸林基南所有，其餘土地由被上訴人及其他人共有 ，而附圖一編號A2、A3為A建物之一部分，依未定期限之使 用借貸契約，伊為有權占有，被上訴人終止使用借貸契約， 僅對訴訟代理人送達，並不合法，且被上訴人久居國外，未 居住利用系爭土地，訴請拆屋還地，顯係權利濫用及違反誠 信原則。
㈡郭秋菊8人：伊之被繼承人郭祿經地主郭通河、郭水烟同意使 用系爭土地，於53年間建造B建物，並由地主提供相關證明 文件，得以向戶政事務所申請門牌號碼，且附圖一B-3建物 原為樹薯粉工廠，原供郭通河使用，其間確有使用借貸關係 。郭祿死亡後，由伊繼承B建物，數十年來均無人異議，已 具公示狀態，得類推適用民法第425條規定，認該使用借貸 關係對被上訴人繼續存在。又B建物為磚造材質，外觀完好 ，伊使用系爭土地之使用借貸目的尚未終結，被上訴人不得 終止使用借貸關係。另被上訴人已遷居國外多年，未居住利 用系爭土地，其訴請伊拆屋還地，顯係權利濫用及違反誠信 原則。
㈢上訴聲明：
1.原判決主文第一項所命林基福5人應將附表一如附圖一編 號A-2、A-3建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予被上訴人及全體共 有人，所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22,303元及自107.1.25至 交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300元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宣 告暨命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2.原判決主文第一項所命郭秋菊8人應將附表一如附圖一編 號B-2建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予被上訴人及全體共有人 ，所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20,027元及自107.1.25至交還 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400元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宣告暨 命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3.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三、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確認到庭兩造不爭執及爭 執事項如下：
不爭執事項：
㈠原000土地（重測前為○○○段○○○小段000地號）於35年6月26日
土地總登記時為郭通河、郭水烟共有，應有部分為2分之1， 分割前為被上訴人（郭通河之子）、賀得青、郭茂傑、郭茂 坤、郭怡君、王素華、郭羅吉、上訴人林基南（106年12月1 1日、106年12月27日為買賣原因發生日；106年12月12日、1 07年1月11日登記取得）共有，被上訴人應有部分為48分之5 ，上訴人林基南應有部分為24分之2，土地所有權異動如附 件二土地沿革表所示。
㈡上訴人林基福5人及上訴人郭秋菊8人之祖輩及父輩，均未曾 登記為系爭土地所有人。
㈢系爭土地上之A建物，為林基福5人所占有；本院另囑託鹽水 地政測繪之111年3月24日土地複丈成果圖（即附圖一，本院 卷一第417頁）所示編號A-2、A-3為A建物之一部分。 ㈣A建物之47.96平方公尺木石磚造(雜木)部分，為林慶瑞於62 年所興建，並自62年起繳納房屋稅及水電費用，其餘部分則 為62年以後所陸續增建。林慶瑞死亡後，林基福5人為林慶 瑞之繼承人。
㈤B建物為郭祿所占有，郭祿死亡後，該建物為郭秋菊8人所繼 承。
㈥B建物占用000土地面積共315.39平方公尺，其中45平方公尺 土造（竹造）部分為郭祿於53年間所興建，其餘部分則為53 年以後陸續增建。郭祿於77年12月10日死亡後，由其子即郭 崑山（已死亡）、郭崑泉（已死亡）、上訴人郭崑波、郭崑 德所繼承，郭崑山死亡後，郭秋菊、郭金池、郭金全、郭何 金春為繼承人，而郭何金春於107年2月16日死亡，郭秋菊、 郭金池、郭金全為郭何金春之繼承人；郭崑泉死亡後，郭張 玉燕、郭英㨗、郭嘉怡為繼承人，郭祿的女兒未繼承，且郭 金全、柯品卉、柯金連、郭秋菊等人現未居住在B建物。被 上訴人、郭崑德、林基南等人之家族親屬系統表，如附件三 、四、五所示。
㈦系爭土地上現有之建物，坐落位置、面積、所有人或事實上 處分權人，詳如附圖一及附表一所示。
㈧系爭土地101年度以後公告地價每平方公尺2,920元，105年度 公告地價為每平方公尺3,560元。復按平均地權條例第16條 規定，舉辦規定地價或重新規定地價時，土地所有人未於公 告期間申報地價者，以公告地價80%為其申報地價。故本案1 01年度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2,336元，105年度申報地價 為每平方公尺2,848元；106年度之土地公告現值為每平方公 尺1萬2,880元。
㈨A、B建物均為磚造鐵皮平房，分別位於系爭土地之南、北兩 側，A建物107年期課稅現值為1萬500元、B建物107年期課稅
現值為1,100元。
㈩兩造同意就上訴人占用系爭土地若屬無權占有，則關於林基 福5人占用A-2、A-3建物、郭秋菊8人占用B-2建物之不當得 利之金額，同意依附表二所示金額計算，及自107年1月25日 起至返還日止，A-2、A-3部分按月以300元計算、B-2部分按 月以400元計算（本院卷二第20頁筆錄）。 林基南於107年間起訴請求分割原000土地，經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107年度訴字第641號分割為000、000-1、000-2、000-3 地號等4筆土地，其中000-1土地分歸林基南單獨取得；其餘 000、000-2、000-3地號土地分歸被上訴人、賀得青、郭茂 傑、郭茂坤、郭怡君、王素華、郭羅吉按原應有部分比例保 持共有，判決確定後，共有人均已辦妥分割登記（本院卷一 第127、135-151頁），所有權人及應有部分如附件一所示。 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第821條規定，請求上 訴人等拆屋還地，是否有理由？
⑴上訴人林基福5人：
①與土地共有人間有無繼承使用借貸關係？
②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請求林基福5人拆屋還地，有無 權利濫用或違反誠信原則？
⑵上訴人郭秋菊8人部分：
①有無繼承使用借貸關係？
②如有使用借貸，上訴人郭秋菊 8人是否得類推適用民 法第425條規定，對於繼受人仍繼續存在使用借貸關 係？
③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請求郭秋菊8人拆屋還地，有無 權利濫用或違反誠信原則？
㈡程序上被上訴人如得提出，被上訴人與土地其他共有人於1 11.8.9依民法第472條第4款終止使用借貸，終止是否合法 ？使用借貸之目的是否完畢？
㈢被上訴人按其就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比例，依民法第179條 規定請求上訴人等返還因無權占有系爭土地，所受相當於 租金之不當得利，是否有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 段、中段定有明文。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 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 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占有人對土地所有權 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土地所有
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占有人自應就其 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最高法院106年度台 上字第2511號判決參照）。另按受訴法院於具體個案決定是 否適用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但書所定公平原則，以轉換舉證 責任或降低證明度時，應視各該訴訟事件類型之特性及待證 事實之性質，審酌兩造舉證之難易、距離證據之遠近、經驗 法則所具蓋然性之高低等因素，並依誠信原則，定其舉證責 任誰屬或斟酌是否降低證明度。尤以年代已久且人事皆非之 遠年舊事，每難查考，舉證甚為困難。茍當事人之一造所提 出之相關證據，本於經驗法則及降低後之證明度，可推知與 事實相符者，應認已盡舉證之責。又認定當事人爭執事實所 憑之證據，不以直接單獨證明之直接證據為限，如能以間接 證據證明間接事實，且綜合諸間接事實，得以在符合論理及 經驗法則下，推認待證事實為真實者，亦無不可。 ㈡上訴人抗辯兩造先祖早有使用借貸關係，時間久遠，綜合各 項事證，可認確有使用借貸關係存在：
1.依兩造不爭執事項㈠至㈢、㈤、㈦所示，原000土地（重測前 為○○○段○○○小段000地號）於35年6月26日土地總登記時為 郭通河、郭水烟共有，土地異動沿革如附件二所示，上訴 人之祖父、父親一輩，均未曾為土地之共有人，而A建物 中之A-2、A-3，及B-2占有土地之面積、現占有人或事實 上處分權人，如附圖一及附表一所示；林基福5人、郭秋 菊8人及被上訴人、郭通河、郭水烟家族之親屬表，如附 件三至五所示等情，足堪認定。
2.林基福5人、郭秋菊8人抗辯A、B建物和平、公然占有系爭 土地已歷經數十年，因林基福5人之先祖林長、林慶瑞， 郭秋菊8人之先祖郭助、郭海鵞等人，係經郭通河、郭水 烟同意而興建，與地主間有使用借貸關係，其等非屬無權 占有一節，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⑴A建物之47.96平方公尺木石磚造(雜木)部分，為林慶瑞 於62年所興建，並自62年起繳納房屋稅及水電費用，其 餘部分則為62年以後所陸續增建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 執（不爭執事項㈣），又依林基福5人提出實際居住事實 證明書記載林基南係00年0月00日在A建物（即○○宮0a號 ）出生，全家人已居住迄今40年以上（原審卷一第276 頁），又林基福5人提出蓋有「收稅之章」之70年第2期 、75年一至六月、七至十二月地價稅繳納通知書（本院 43號卷288頁），郭秋菊8人提出納費人姓名、業戶姓名 為郭祿、郭慶煌、郭慶樑、郭慶堂、郭水烟、郭萬來等 人，蓋有收款章之45年至52年間之農田水利會徵收單、
台南縣政府田賦折征代金繳納收據（本院卷一第467-51 7頁），及卷附記載郭祿於35年10月1日初次設籍「○○宮 0b號」（B 建物門牌）之戶籍登記簿、謄本（原審卷一 31、32頁）；參以證人郭崑德證述：伊從小就住在B 建 物，於80年協調會前均有繳納地價稅（地租）；證人郭 慶模結稱：郭崑德住在B建物，林基南住A建物，從伊小 時起，系爭土地之使用狀況就如此，郭通河之子郭文樹 會要求繳納地價稅；證人王献彰所述：伊小時起，就見 郭祿住在B 建物，沒聽過郭通河及其子女就系爭土地給 他人居住有表示意見或抱怨，只知道他們一直相安無事 各等語（原審卷二63、66、69、70頁反面），足認林基 福5人、郭秋菊8人從小即已居住於A、B建物，林基福5 人之父林慶瑞、郭秋菊8人之父、祖郭祿及其後代曾有 分攤繳納地價稅或農田水利會會費、田賦折征代金之事 實，但未見地主及子女就上訴人占有系爭土地有異議。 ⑵另經本院勘驗現場，附圖一所示B-3為廢棄工廠，有磚牆 及廢棄之機器設備，與郭秋菊使用之部分僅以磚牆區隔 ；B-1則為開天宮宮廟本體、辦公室與宮廟雨遮之範圍 ，有勘驗筆錄、勘驗位置圖及現場照片可參（本院卷一 第296頁、第303頁、第335-337頁、第363-369頁、第38 3-389頁），而開天宮內之重建紀念碑發起人為郭通河 ，樂捐芳名上有郭通河、郭祿之姓名（本院卷第371-37 3頁），再參以郭秋菊8人所提新營太子宮志節錄記載： 郭宅為郭通河擔任太子宮第1 保保正時所興建，郭通河 於戰後初年，開設粉間，最先製作樹薯粉，後改製作蕃 薯粉，目前尚留有2 口磚砌圓形建築體，及廢棄機具1 組等情，與上開相片顯示B-3建物之土地上有殘留該磚 砌圓形建築體、廢棄機具相符（原審卷334至348、358 至364頁、本院卷二第60-62頁）等情形，再參以郭通河 為民前00年0月00日生、58年2月24日死亡，郭水烟為00 年00月00日生、47年1月1日死亡，綜合上開事證，且林 基福5人、郭秋菊8人自其祖父、父親一輩起，即已長期 居住於A、B建物，而郭通河、郭水烟及其後代亦已數十 年均無異議，足認郭通河、郭水烟為土地所有人時，確 實已同意將土地提供予林長、郭祿建屋使用，而有使用 借貸關係存在。
3.被上訴人雖否認有使用借貸關係存在，惟難以說明上訴人 之祖父、父親至上訴人一輩居住於A、B建物，使用系爭土 地達數十年以上時間，何以被上訴人均未曾表示異議，與 社會常情不符。被上訴人另於本件審理時，於111年8月9
日以通知書對林基福5人、111年9月5日以通知書對郭秋菊 8人，為終止使用借貸之意思表示（本院卷二第47頁、第9 4頁），惟兩造間為未定期限之使用借貸，依民法第470條 第1項規定，應於依借貸之目的使用完畢時返還，而本件 係使用土地建屋居住，林基福5人、郭秋菊8人仍持續居住 於A、B建物內，建物亦完好，有原審及本院勘驗筆錄、勘 驗附圖及現場照片可參（本院卷一第295-296頁、第303頁 、第331-333頁、第383頁、原審卷一第97-105頁），足認 借貸之目的尚未使用完畢，被上訴人為終止使用借貸之意 思表示，並不合法，上訴人使用系爭土地，有合法權源， 非無權占有。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基於未定期限之使用借貸關係，占有使用 系爭土地，自屬有權占有。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 規定，請求林基福5人應將附圖一所示A-2、A-3建物拆除， 將上開土地返還予被上訴人及其他全體共有人；請求郭秋菊 8人應將附圖一所示B-2建物拆除，將上開土地返還予被上訴 人及其他全體共有人；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 按附表二所示之金額給付被上訴人不當得利，為無理由，不 應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拆除建物並返還上開土地，及給付 如附表二所示101年至105年之不當得利總額，並按月給付不 當得利300元、400元，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 由。自應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三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併此 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 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24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森豐
法 官 洪挺梧
法 官 蔡孟珊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發回更審後為訴之變更（追加、擴張）部分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24 日
書記官 徐振玉【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