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51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侯品淳
指定辯護人 林威成律師（義務辯護人）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11年度易字第2
29號，中華民國111年7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嘉義
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8929號、111年度偵字第2023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侯品淳罪刑部分撤銷。
侯品淳幫助犯詐欺得利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他上訴駁回（即沒收追徵部分）。
事 實
一、侯品淳與張怡琳前為夫妻關係，其等均可預見提供名義申辦 行動電話門號與缺乏信賴基礎之他人使用，依一般社會生活 通常經驗，有被供作他人犯罪工具使用，竟因需錢孔急，基 於縱其提供之行動電話門號被作為犯罪使用，亦不違背其本 意之幫助詐欺得利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08年4月26日某時 許，侯品淳、張怡琳分別以通訊軟體微信方式，與真實姓名 年籍不詳、綽號「十三」之成年女子聯絡後，由侯品淳騎乘 機車搭載張怡琳，前往址設嘉義市○區○○○路000號0樓之「嘉 義-○○○(○○○○)」台灣大哥大股份有限公司特約門市配合之通 訊行「○○○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嘉義○○分公司」，以張怡琳名 義申辦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下稱系爭門號)，旋由侯 品淳騎乘機車搭載張怡琳至「十三」指定之交易地點，即嘉 義市○○○影城對面之○○○○店，以新臺幣(下同)3,000元為對價 ，將系爭門號之SIM卡交付予「十三」。嗣綽號「十三」或 其共犯（無證據顯示該共犯為未成年人，亦無證據足證為3 人以上）即基於詐欺得利之犯意聯絡，於109年11月7日19時 前之某時，以系爭門號行動電話之通訊軟體LINE，使用暱稱 「許女神」之帳號私訊乙○○，佯請乙○○協助其代收線上購物 之手機驗證碼，致乙○○陷於錯誤，提供其使用之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門號予「許女神」作為收受手機驗證碼之用，「 許女神」即以乙○○上開行動電話門號作為消費驗證工具，在 「iTunesStore」進行如附表所示之線上消費，獲得免予負 擔各該消費款項債務之利益。嗣因乙○○接獲付費通知簡訊，
始知受騙而報警處理，警方調取網際網路IP位址及對應之系 爭門號，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乙○○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 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證據能力部分：
一、本判決所引用屬於具傳聞性質之證據，均已依法踐行調查證 據程序，且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明示同意有證據能力， 基於尊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 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情況， 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且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以之作為證據 應屬適當，均有證據能力。
二、本判決所引用其餘非供述證據部分，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 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亦查無有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 與本案待證事實又具有關聯性，均得採為證據。乙、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侯品淳固坦承於前揭時間搭載張怡琳至該 通訊行申辦系爭門號，再搭載張怡琳至「十三」指定之交易 地點，將系爭門號SIM卡以3,000元代價，販售與「十三」， 並對系爭門號遭人使用詐騙告訴人乙○○得利之事實不爭執。 但矢口否認有幫助詐欺得利之犯行，辯稱「十三」一直打電 話給張怡琳，我有勸張怡琳不要這麼做，不要理會「十三」 ，是張怡琳堅持要出售門號，我才會載她去申辦，這件事跟 我沒有關係等語。被告辯護人則辯護稱：
㈠系爭門號是張怡琳自行決定申辦，被告當時有勸阻張怡琳勿 將系爭門號出售予「十三」，張怡琳於原審111年7月12日審 理中供稱被告有阻止其出售門號，然張怡琳仍執意要將系爭 門號出售予「十三」，實非被告所得阻攔。張怡琳是基於其 自由意志將系爭門號出售予「十三」，非被告促使之。且縱 被告未搭載張怡琳前往該通訊行及「十三」指定之交易地點 ，張怡琳仍能以自己方式前往交易，則被告雖有搭載張怡琳 前往，並與張怡琳共同花用該筆3千元，亦難認有基於幫助 之犯意，對正犯資以助力。
㈡依被告歷次供述，綽號「十三」女子是向被告表示在北部大 哥需要SIM卡，但不想用自己本人名義來辦門號，因此被告 與張怡琳申辦系爭門號及交付SIM卡時，主觀上並無幫助詐 欺之故意及認識。且衡情被告年紀甚輕，學歷○○畢業，社會 經驗歷練不足，主觀上未認知將申辦的系爭門號交付給「十 三」，會淪為他人使用詐騙的工具，被告主觀上不具幫助詐
欺之不確定故意。又張怡琳於108年4月26日申辦系爭門號後 ，對照繳費紀錄持續以現金穩定繳款，長達1年餘均由持用 人穩定正常使用，自客觀事證，與一般詐騙集團取得門號作 為詐騙工具不同，無法排除系爭門號後續因持用人個人因素 ，輾轉流入詐騙集團使用，被告應無幫助詐欺之不確定故意 。
㈢若認被告有本件犯行，亦請審酌被告行為時之年紀、學歷， 身體健康狀況，無法正常工作，為了維持生活才出售系爭門 號，其犯罪動機，且與張怡琳僅取得3,000元的利益，造成 告訴人的損失亦非甚鉅，依刑法第57條，並佐以審酌刑法第 59條，對被告量處較原審更輕之刑。
二、經查：
㈠被告與張怡琳2人於案發時為配偶關係，過程中綽號「十三」 曾與被告及張怡琳聯繫購買系爭門號之條件等細節，嗣由被 告分別騎乘機車搭載張怡琳至事實欄所載之地點申辦系爭門 號，再至約定地點將該門號SIM卡交與綽號「十三」，其等 並因此賺得3,000元共同花用；而告訴人乙○○遭人以該門號 聯絡詐騙獲得事實欄所載免予負擔各該消費款項債務之利益 等事實，業據被告供認在卷，並經證人即同案被告張怡琳、 證人即告訴人乙○○分別證述、指證在卷，並有iTunesStore 消費明細、門號0000000000之IP位址查詢資料各1份、iTune sStore交易通知簡訊截圖11張、台灣大哥大股份有限公司11 0年10月15日法大字第000000000號函暨門號基本資料1份足 資佐憑(偵21163號卷第15、17-53、71-73頁，偵8929號卷第 7-9頁)。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搭載張怡琳申辦系爭門號，並以3,000元代價將該門號SI M卡交與綽號「十三」之人，其等就該門號將遭人作為不法 使用，應有預見之可能，並容任發生，而有幫助詐欺得利之 不確定故意：
１行動電話門號為供個人日常對外聯繫之媒介，而申辦門號並 無任何特殊限制，一般民眾皆可隨時以自己名義申辦，個人 亦可在不同電信業者門市申請多數行動電話門號使用，並無 困難，則依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苟見非親非故之人不以 自己名義申辦行動電話門號，反以金錢為對價，向他人索要 門號供己使用，衡情當能預見該取得門號（SIM卡）之人應 係為謀非正當行為之進行或連繫，以隱瞞其行為人身分曝光 之不法使用。查被告於本案行為時已成年，被告復具有○○畢 業之智識程度(本院卷第97頁)，另張怡琳之智識程度雖較低 ，然其自承具有從事○○、○○等○○業之工作經歷(原審卷第73 頁)，足見被告與張怡琳2人均具有正常處理日常生活事務之
能力，非毫無社會經驗，對於若有不明人士刻意收購他人名 義申辦之行動電話門號，應當就該門號日後極易被利用為與 不法犯行有關之聯絡媒介有所知覺。參以證人張怡琳於原審 審理中供證：賣1個門號就可以拿到3,000元，跟我之前的工 作收入比起來待遇差很多，我曾經有覺得奇怪，但是「十三 」一直強調這次賣門號可以拿到3,000元，下次就不一定有 了，所以我還是找侯品淳載我去辦門號，後來因為「十三」 說要躲避監視器，所以我們才移動到指定地點賣門號給她等 語(原審卷第72-73頁)。及被告於偵、審中供稱：「十三」 好像是專門在收購門號，當時她用3,000元洗腦張怡琳，說 下次不一定有這種好處，張怡琳雖然智識、社會經驗比較不 足，但是生活都能夠正常自理，只是她做事衝動，也常常不 管後果，這次應該是想要錢所以被說服，我覺得這件事情有 問題，所以有勸張怡琳不要賣門號給「十三」，但是她還是 決定要這麼做，所以我才載她去辦門號交給「十三」，我們 也知道「十三」有黑社會背景，她還提到不能在通訊行交易 ，說這樣會有問題，也不要在通訊行裡面亂講話，因為當時 真的比較缺錢所以我們就照做等語（偵8929號卷第60-61頁 ，原審卷第93-95頁)。而行動電話門號任何人既可輕易申辦 取得，已如上述，綽號「十三」之人若非欲將行動電話門號 供作不法用途，何須購買系爭門號，且交待被告與張怡琳在 通訊行申辦門號時不可亂講話，並須於申辦取得門號後，再 至其他約定地點交易。足認被告與張怡琳於本案交易過程中 ，其等心智、精神狀態均正常之狀態下，對於案發過程可清 楚表達，且亦均知悉、懷疑本案販售門號之舉異常並欠妥， 益徵被告應可預見將該門號交與綽號「十三」之人，將失去 對該門號之掌控，且該門號亦有可能遭人供作不法行為使用 。
２衡以被告與張怡琳於審理中分別供證：不知道「十三」的真 實姓名年籍，交付門號過程中「十三」有交待要避開監視器 云云（被告部分見原審卷第94-95、139頁，張怡琳部分見原 審卷第72、73頁），被告、張怡琳與綽號「十三」之人既無 任何信賴關係，其等交易的對象應屬陌生人，且無法確知其 來歷及從事之工作；其等與綽號「十三」之人交易該門號時 ，又有上開異常之舉，且須避人耳目，交易過程中應避開監 視器，而對方收取門號資料之時，並未曾簽署任何身分證明 、授權文件及收據，事後綽號「十三」之人亦未留下可供被 告或張怡琳確實連繫、特定其真實身分之資訊，核與一般正 常交易情形有異，被告應可得知綽號「十三」之人係為刻意 隱匿真實身分。則被告與張怡琳於上開種種疑慮下，權衡利
弊得失後，仍為賺取共用之生活費用而容任該門號流落在外 供他人恣意作為犯罪工具使用，足認被告與張怡琳僅顧及一 己能否賺得生活費用之私利，對於系爭門號後續是否遭他人 進行非法利用並不在意，容任該門號成為不法犯罪行為之詐 欺工具，應可認定。
３目前現實生活中電話詐騙橫行，受害者不計其數，屢經媒體 以顯著篇幅報導，而為遂行詐欺之目的並逃避查緝，於進行 詐騙行為之前，本即會先取得人頭帳戶、行動電話門號作為 掩飾工具，是依一般人通常之知識、經驗，可瞭解他人支付 對價要求交付行動電話門號，目的乃為隱匿實際犯罪行為人 之身分並逃避追查，而作為詐騙者取得不法犯罪所得之掩護 。復衡諸上開各節跡證，堪認被告與張怡琳以3,000元交付 該門號SIM卡時，對於該門號將來遭人利用作為訛詐財物、 利益，以規避偵查機關偵查、遂行詐欺目的等節，應能有所 預見，被告對幫助詐欺得利構成犯罪之事實，並無不發生之 確信，且亦為取得現金3,000元而不惜容忍其發生，就其結 果之發生自未違背其本意，應屬明確。被告及張怡琳即使無 法確知提供之系爭門號係對何人詐欺，或取得門號之人係以 何種方法、何時何地為詐欺得利之具體內容，惟對於其等提 供之該門號，將遭他人作為詐欺行為之工具使用，以避免遭 查獲等因果關係，應有概括之認識，且容任此一犯罪結果之 發生，被告顯有幫助詐欺得利之不確定故意甚明。三、對被告及辯護人所辯不採之理由：
㈠互核證人張怡琳於警詢中供證：系爭門號是因為我朋友手機 因帳單問題被停話，她臨時需要門號，所以我就好心幫忙她 辦一個等語(偵21163號卷第11頁)；於偵查中另稱：當時「 十三」付3,000元跟我收購門號，「十三」有陪我一起去， 辦完門號，由被告騎機車載我到嘉義市某個室外場所交易， 由「十三」將3,000元交與被告等語(偵8929號卷第29-30頁) ；然證人張怡琳於原審審理中竟改稱：是「十三」強迫我去 申辦門號給她使用，我如果沒有申辦，「十三」會一直打微 信給我，侯品淳會毆打我等語(原審卷第72-73頁)，證人張 怡琳就申辦系爭門號交與「十三」之原因，是否受「十三」 之脅迫等情，其前後供證已有不符。亦核與被告於歷次訊問 中供述：「十三」有跟我說過，她收購的卡片（應為SIM卡 ）都是拿給大哥級人物用的（偵8929號卷第50頁）；「十三 」說有北部的大哥需要用門號，他就以金錢為代價，叫我們 去辦，再把門號賣給不法份子（同偵卷第57頁反面）；一些 北部大哥、朋友無法辦門號，才找人頭申辦，但「十三」沒 有說北部大哥要門號的目的（同偵卷第61頁）；因為「十三
」在黑社會，「十三」一開始會用金錢誘惑的方式，讓我們 去申報門號給他（原審卷第94頁）、是因為「十三」每次叫 我們辦的理由都不同，所以我才會這樣講。我怕不幫「十三 」辦，他就叫人去我家恐嚇威脅云云（原審卷第145頁）， 其等就綽號「十三」購買該門號緣由之供證，亦先後不符。 若果真被告無幫助詐欺得利之意，衡情亦無就上開情節供述 不一，且此部分既為被告與張怡琳親身經歷之事，亦無相互 供證不符，而有明顯瑕疵之理。再者，被告若曾受到「十三 」脅迫、恐嚇或其他暴力犯行，衡情亦應報警處理，豈有一 再提供行動電話門號給「十三」之理（被告供稱其與張怡琳 共賣出24個門號，偵8929號卷第61頁）。況依上所述，被告 明知綽號「十三」欲向其等購買行動電話門號，竟仍騎乘機 車搭載張怡琳前往申辦及交易，可見被告與張怡琳2人就申 辦行動電話門號販賣與「十三」之過程，仍可自主決定接受 「十三」之利誘而涉犯本案，被告及辯護人辯稱被告無幫助 詐欺之不確定故意，已難採信。
㈡又幫助犯之成立，以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被幫助者，正欲從事 犯罪或係正在從事犯罪，且該犯罪有既遂可能，而其行為足 以幫助他人實現構成要件者，即具有幫助故意，並不以行為 人確知被幫助者，係犯何罪名為必要。被告辯護人雖辯護稱 系爭門號交與「十三」後，迄至109年10月12日，長達1年餘 均由持用人穩定正常使用，與一般詐騙集團取得門號作為詐 騙工具不同，無法排除系爭門號後續因持用人個人因素，輾 轉流入詐騙集團使用，且被告亦有勸阻張怡琳勿將系爭門號 出售與「十三」，被告應無幫助詐欺之不確定故意云云。然 依被告歷次供述，其雖有勸阻張怡琳申辦門號交與「十三」 ，但亦騎車搭載張怡琳完成交易，並共同花用該筆3,000元 之款項；而在交易過程中，「十三」復有交待不可在申辦之 通訊行交易，且不能在通訊行亂講話，交易時應避開監視器 等情，已如上述，若被告毫無幫助詐欺得利之犯意或不確定 故意，在張怡琳行動自如之情況下，何須被告騎車搭載張怡 琳前往完成交易，事後又共同花用該筆項，且被告又何須勸 阻張怡琳？是被告、張怡琳分別供證被告有勸阻云云，顯非 實在。再者被告於歷次訊問中就「十三」購買系爭門號原因 之供述非但先後不一，又與證人張怡琳供證不符，已如上述 ，是被告與張怡琳對於出售系爭門號予非親非故之人，有遭 他人不法使用之可能性應有預見，且依被告供述，其先前曾 多次出售門號予「十三」未遭司法處置，其因此生僥倖心態 ，鋌而走險搭載張怡琳至通訊行申辦門號及依指示完成交易 。是縱系爭門號於本件案發前均經人正常繳納電信費，亦難
據認被告主觀上無幫助詐欺得利之不確定故意，被告辯護人 此部分所辯，自無可採。
四、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均是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案 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
五、論罪部分：
㈠按被告搭載張怡琳申辦系爭門號及與「十三」完成交易，使 「十三」或其共犯得以遂行詐欺得利之犯行，雖無證據足證 被告有參與詐欺得利之構成要件，但亦係對於他人遂行詐欺 得利之犯行資以助力。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 項、第339條第2項之幫助詐欺得利罪。
㈡刑法第28條之共同正犯，係指2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 而言，幫助他人犯罪，並非實施正犯，在事實上雖有2人以 上共同幫助犯罪，要亦各負幫助罪責，而無適用該條之餘地 （最高法院95台上6767號、82台上6084號判決意旨、33上字 第793號判決先例參照）。是被告與張怡琳申辦系爭門號後 ，提供該門號與「十三」之人，供作詐欺得利之工具，而為 幫助行為，但依上所述，被告與張怡琳既非實施正犯，即應 各負幫助罪責，尚難認其等成立共同正犯，併此敘明。 ㈢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 境等，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最低 度刑期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經查，被告為本件犯行時 ，為智識健全之成年人，因貪圖小利而為本件犯行，於審理 中否認，迄今未積極賠償告訴人任何損害，難認已有悔意。 且被告家庭經濟、身心狀況及智識程度，復經本院於法定刑 內審酌量刑(詳後述)，衡其犯罪情狀，難認被告有何特殊之 原因或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之處；況幫助詐欺 得利罪，其法定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 萬元以下罰金，經依幫助犯減輕其刑後，已難認有情輕法重 之情事，是被告辯護人請求依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尚無可 採。
六、撤銷改判之理由（即原判決罪刑部分）：
㈠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但被告與 張怡琳並未成立幫助犯之共同正犯，已如上述，原審認係屬 共同正犯，自有不當。被告上訴否認犯行，並以前開情詞指 摘原判決不當，雖無理由，但原判決關於罪刑部分既有上開 可議之處，即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予以撤 銷改判。
㈡茲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幫助他人取得系爭門號， 以遂行詐欺得利犯行，其行為使犯罪之追查趨於困難，幕後 正犯肆無忌憚，嚴重破壞社會秩序及國民間之信賴關係，所
為自有不該。兼衡其犯行致告訴人受損害之金額非鉅、犯後 否認且尚未賠償告訴人損害之態度，並斟酌被告係居於詐欺 犯行之幫助地位而非正犯之角色、刑事案件前科素行狀況，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復審酌被告因急需生 活費之犯罪動機及犯罪手段，及其行為時之年紀等節，暨被 告自陳：○○畢業之智識程度，目前從事○○，沒有收入，靠○○ ○○○○及兼職○○○○維持生活，已離婚、育有1子並取得監護權 ，但兒子目前被○○○安置中，父母已過世，現與祖父同住等 家庭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七、上訴駁回部分（即沒收部分）
查被告與張怡琳共同交付系爭門號予綽號「十三」之人，因 此獲有3,000元之對價，嗣後並共同朋分生活費花用，業據 被告供述在卷。是該筆3,000元，既非由被告或張怡琳單獨 取得，即應平均分擔該筆款項各1,500元，是被告與張怡琳 之犯罪所得，雖未扣案，仍應就被告取得之犯罪所得1,500 元宣告沒收、追徵。從而原審依刑法第38之1第1項前段、第 3項規定，沒收、追徵被告犯罪所得，經核並無不當。被告 上訴就原判決沒收部分，並未敘明此部分違法不當之理由， 其此部分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謝雯璣提起公訴，檢察官李宛凌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17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楊清安
法 官 蕭于哲
法 官 陳珍如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呂宬樂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17 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幫助犯及其處罰）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消費時間 商品名稱 消費金額 1 109年11月8日21時35分 iTunes Store數位商品 1230元 2 109年11月8日21時52分 同上 3290元 3 109年11月8日23時48分 同上 1230元 4 109年11月8日23時49分 同上 3290元 5 109年11月9日0時20分 同上 1230元 6 109年11月9日0時20分 同上 3290元 7 109年11月9日3時13分 同上 1230元 8 109年11月9日3時36分 同上 3290元 9 109年11月9日3時37分 同上 3290元 10 109年11月9日4時54分 同上 3290元 11 109年11月9日5時28分 同上 330元 合計 2萬499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