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201號
上 訴 人 陳籽宏(原姓名陳英志、陳英誌、陳子鋐)
送達代收人 邱麟茜
訴訟代理人 紀育泓律師
複 代理 人 李曉薔律師
被 上訴 人 陳福枝
訴訟代理人 朱坤棋律師
陳羽溱
陳亭妃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所有權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11年1月27日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347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被上訴人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11年10月26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 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 255條第1項但書第2款定有明文。
二、查被上訴人於原審援引如附表三欄第⑴小欄請求權基礎，請 求判決如附表三欄所示。被上訴人於上訴後則援引如附表 三欄第⑵小欄所示請求權基礎，為相同請求，均本於上訴人 占用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增建建物(下稱系爭增建物)，及上 訴人於民國99年間登記取得如附表二所示農地(下稱系爭農 地)之同一基礎事實，於法洵無不合，合先敘明。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
㈠被上訴人先於81年間在坐落南投縣○○鎮○○段0○○0000○000地號 土地(重測前為鯉魚尾段42-6、42-7地號)上，出資建造20建 號建物(門牌鯉行路12之1號、層次2層；下稱系爭建物；詳 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供作寺廟神通宮使用；又於82年間在 系爭建物上方增建系爭增建物(詳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供 全家居住使用。系爭增建物當時固以被上訴人2子【上訴人 與訴外人陳千生(原姓名陳岳生)】之名義為起造人，惟實際 均由被上訴人出資，且系爭增建物附合於系爭建物上，均由
系爭建物內部樓梯進出，無獨立出入口，不具構造上及使用 上之獨立性，屬附屬建物，全屬被上訴人所有。被上訴人先 前無償出借系爭增建物給上訴人居住使用，嗣因上訴人成年 已婚，可認使用目的完畢，被上訴人自可請求遷出。縱認未 約定使用目的或期限，被上訴人已於原審111年1月6日當庭 終止借貸契約之意思表示，並請求遷出。
㈡系爭農地原為被上訴人所有，由被上訴人種植竹筍等作物多 年。嗣因上訴人於99年間擬申辦具會員資格之農民健康保險 (下稱農保)，須擁有農地始得辦理，被上訴人始以贈與為原 因將系爭農地移轉登記給上訴人(詳如附表二欄所示) ，然兩造實無贈與之合意，隱藏借名登記契約，應適用委任 規定。嗣因上訴人未再務農，無繼續保留農保之必要，爰以 原審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作為終止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 表示，則上訴人猶登記為系爭農地所有人，自屬不當得利， 亦妨礙被上訴人所有權之行使，被上訴人自得請求回復登記 。縱認借名登記契約無效，被上訴人本於所有權人之地位， 亦得請求塗銷移轉登記。
㈢爰依附表三欄第⑵小欄所示規定、欄所示合併方式，請 求判決如附表三欄所示。
二、上訴人則以：
上訴人於系爭增建物興建時已成年，當時以上訴人與陳千生 為起造人，各出資新臺幣(下同)100萬元，應有部分各2分之 1，上訴人應為系爭增建物共有人。是被上訴人非所有人， 無權請求上訴人遷出。又被上訴人已將系爭農地贈與上訴人 ，兩造間無借名登記關係，則被上訴人請求移轉或塗銷登記 ，均無依據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全部提起上訴；兩造之聲 明如下：
㈠上訴人之上訴聲明：
⒈原判決廢棄。
⒉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㈡被上訴人之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訴外人張引分別為上訴人(60年6月8日生)與陳千 生(64年12年29日生)之父母；上訴人於85年12月18日結婚( 見原審卷一第93-95頁)。
㈡被上訴人於81年間出資在241、242地號土地建造系爭建物， 並於81年1月15日建造完成，目前供作神通宮使用(見原審卷 一第23-25、29-31頁)。
㈢被上訴人於82年間在系爭建物上增建系爭增建物，屬系爭建 物之附屬建物。南投縣政府建設局投縣建管(使)字第967號 使用執照記載起造人為上訴人與陳千生，並註記陳千生法定 代理人為被上訴人(見原審卷一第27頁)。
㈣系爭建物樓梯位於內部左右兩側，可通往系爭增建物。系爭 增建物無獨立出入口，目前由上訴人占用(見原審卷一第29- 31、201-207頁、卷二第71-91頁)。 ㈤系爭增建物原始納稅義務人為上訴人與陳千生，其中陳千生 部分於96年10月29日變更為張引(見原審卷一第49-51頁)。 ㈥被上訴人於85年10月24日經放領取得系爭農地，供種植竹筍 。被上訴人嗣於99年1月15日以贈與為原因將系爭農地所有 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迄今(詳如附表二所示；見原審卷一第8 7-91、97-118頁)。
㈦上訴人於87年2月21日使用被上訴人所有農地(鯉魚尾段000-0 000、000-0000、2-1、2-7、2-8地號)，以非會員資格參加 農保生效；再於99年4月7日以系爭農地申請加入南投縣竹山 鎮農會(下稱竹山農會)會員，經理事會於99年5月11日審查 通過，於同日變更資格別為「會員自耕農」(見原審卷一第2 53-263、349-363頁)。
㈧上訴人於87、88年間向合作金庫銀行申辦貸款200萬元，並匯 入上訴人申設之合作金庫銀行帳戶，上訴人於88年1月26日 自該帳戶提領現金60萬元(見原審卷一第211頁)。五、兩造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抗辯其為系爭增建物共有人，應有部分2分之1；及被 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增建物所有人，應有部分全部，何者屬 實？
㈡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就系爭增建物有使用借貸契約，且該契約 已終止，並依民法第470條第2項、第767條第1項前段、第17 9條規定，擇一請求上訴人應自系爭增建物遷出，是否有據 ？
㈢被上訴人主張其於98年12月31日將系爭農地贈與上訴人，並 於99年1月15日將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屬借名登記契 約，是否有據？並向上訴人終止借名登記後，依民法第767 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規定，擇一請求上訴人將系爭農地所 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是否有據？
㈣前述贈與及移轉登記(含借名登記)若屬無效，被上訴人依民 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第179條規定，擇一請求塗銷系爭農 地99年1月15日以贈與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是否有據 ？
六、本院之判斷：
㈠系爭增建物產權歸屬：
⒈按所謂附屬建物，係指依附於原建築以助其效用而未具獨立 性之次要建築而言，諸如依附於原建築而增建之建物，缺乏 構造上及使用上之獨立性(如由內部相通之頂樓或廚廁)，或 僅具構造上之獨立性，而無使用上之獨立性，並常助原建築 之效用(如由外部進出之廚廁)等是。亦即關於房屋增、擴建 部分，倘與原建物使用共同壁，或加建在原建物之上，仍須 利用原建物之門戶進出，而無獨立之進出通路，各該增、擴 建部分，已與原建物附合而成為一整體，即成為原建物之重 要成分，依民法第811條規定，應由原建築所有人取得增建 建物之所有權，原建築所有權範圍因而擴張(最高法院90年 度台上字第947號、100年度台上字第4號判決參照)。次按建 造執照(或使用執照)僅係行政機關管理建築之方法，並非取 得所有權之法定證據；房屋稅籍變更與否，與房屋所有權之 移轉無涉，更非所有權移轉之要件；未辦理建物第一次所有 權以前，房屋所有權屬於出資興建之原始建築人，與起造人 及納稅人名義誰屬無涉(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875號、85 年度台上字第247號判決參照)。經查：
⑴被上訴人先於81年間出資興建系爭建物，並辦竣建物第一次 所有權登記；復於82年間以上訴人與陳千生為起造人，在系 爭建物上興建未辦保存登記之系爭增建物(見兩造不爭執事 項第㈢項)；系爭建物樓梯位於後方左右兩側，可通往系爭增 建物，系爭增建物3樓以上除前述樓梯外，別無其他通道可 通往1樓，且系爭增建物各層均有數間房間等情，業經原審 囑託南投縣竹山地政事務所派員會同兩造於110年9月16日履 勘現場，查明屬實，分別製作勘驗測量筆錄、平面圖、土地 複丈成果圖，及拍攝現場照片附卷可參(見兩造不爭執事項 第㈣項、原審卷二第63-91、127頁)。準此各情，可知系爭增 建物依附於原建築即系爭建物而增建，屬內部相通之頂樓增 建，並無獨立出入門戶，難謂具有構造上及使用上之獨立性 ，揆諸前揭規定及說明，系爭增建物與系爭建物成為一體， 其所有權應歸於消滅，被附屬之系爭建物所有權範圍即因而 擴張，全部均由被上訴人取得所有權。
⑵上訴人雖抗辯曾與陳千生各出資100萬元建造系爭增建物，其 中50萬元於88年貸款後存入被上訴人之竹山農會帳戶，其餘 50萬元則逐月交付1萬元給張引云云。惟經原審向竹山農會 函查被上訴人帳戶資料，經竹山農會復稱：因歷經921大地 震及資訊系統轉換，於94年前清償資料已無從查詢，此有竹 山農會109年12月31日竹鎮農信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卷可 參(見原審卷一第239頁)。而張引則於原審證稱：系爭建物
與系爭增建物乃伊與被上訴人出資興建，上訴人與陳千生均 就學中，上訴人未出資建屋，不曾要求上訴人給付100萬元 ，上訴人亦不曾拿錢給伊與被上訴人，伊不記得曾向上訴人 收取50萬元(見原審卷一第329-331頁)。再者，被上訴人主 張上訴人按月給付5,000元予張引，係因張引為上訴人代償 負欠竹山農會貸款180萬元，與建造系爭增建物無涉等情， 業據被上訴人提出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9年度司調字第194號 調解成立筆錄影本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341-342頁)。凡 此，可見上訴人所謂出資建屋之說，並無客觀實據，自難採 信。
⑶縱認上訴人出資建屋之說屬實，惟系爭增建物因附合於系爭 建物，而由被上訴人取得所有權，上訴人顯然無從取得其所 有權，自不待言。
⑷上訴人雖亦為系爭增建物之起造人與納稅義務人之一(見兩 造不爭執事項第㈢、㈤項)，惟此等均屬行政機關建築或稅 籍管理之範疇，自非上訴人可援作取得所有權之證據方法。 ⒉從而，被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增建物所有人，應有部分全部 ，即有憑據，洵堪採認。上訴人猶抗辯其為系爭增建物共有 人等情，要難採認。
㈡遷出系爭增建物部分：
⒈按「借用人應於契約所定期限屆滿時，返還借用物；未定期 限者，應於依借貸之目的使用完畢時返還之，但經過相當時 期，可推定借用人已使用完畢者，貸與人亦得為返還之請求 ；借貸未定期限，亦不能依借貸之目的而定其期限者，貸與 人得隨時請求返還借用物」，民法第470條第1項、第2項定 有明文。準此規定，可知使用借貸關係於期限屆滿，或借貸 之目的使用完畢而歸於消滅，此與借用人是否已受返還之請 求無關，至第470條第1項但書以及同條第2項所定情形，需 經貸與人請求返還時，借貸關係始歸於消滅(最高法院75年 度台上字第2374號判決參照)。經查：
⑴被上訴人雖主張先前無償出借系爭增建物給上訴人居住，因 上訴人成年已婚，可認使用目的完畢。惟依張引於原審證稱 ：上訴人婚後尚住在系爭增建物，被上訴人未表示可住到何 時，上訴人嗣後遷出，其後又搬回來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29 -330頁)。再參酌上訴人為60年次，85年間結婚(見兩造不爭 執事項第㈠項)，自上訴人成年或結婚時起至本件109年6月8 日起訴時止已逾20年，則被上訴人提供系爭增建物給上訴人 使用，其目的或期限是否僅限於成年或結婚前，尚非無疑。 況父母未定使用目的或期限而無償提供房屋給子女居住，比 比皆是，則被上訴人以上訴人成年已婚，其使用目的完畢乙
節，尚難憑採。
⑵上訴人使用系爭增建物既未定期限，亦無從推認使用目的完 畢，則被上訴人主張其於原審111年1月6日言詞辯論期日當 庭終止使用借貸契約，並請求上訴人遷出系爭增建物(見原 審卷二第152頁)，可見兩造就系爭增建物借貸關係已歸於消 滅。
⑶從而，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增建物之借貸關係已消滅，即無不 合，自堪採認。
⒉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次按占有人抗辯非無 權占有者，占有人應證明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最高法 院85年度台上字第1120號判決參照)。經查： ⑴系爭增建物既為被上訴人所有，則上訴人就其有何正當權源 占用，自應負舉證責任。
⑵上訴人既非系爭增建物之共有人，且使用借貸關係已消滅， 上訴人亦未能舉證尚有何正當權源可使用系爭增建物，則被 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為無權占有，即無不合。
⑶從而，被上訴人本於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 人自系爭增建物遷出，即有憑據。至被上訴人併依民法第47 0條第2項、第179條規定，為相同請求，即無審酌之必要。 ㈢移轉登記部分：
⒈按虛偽意思表示，隱藏他項法律行為者，適用關於該項法律 行為之規定，民法第87條第2項定有明文，既適用關於該項 法律行為之規定，難謂其行為無效(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 第2590號判決參照)。次按借名登記，一般謂當事人約定一 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 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 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其契約性質應與委任契約同視 。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當賦予無 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依民法第529條規定，適用民法委 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161號判決參照) 。惟借名財產之管理、使用、收益若何，如當事人另約定者 ，亦無不可。而證明借名登記契約成立之證據資料，不以直 接證據為限，倘原告就利己之待證事實，能證明在經驗法則 或論理法則上，足以推認該待證事實存在之間接事實，非不 得憑此等間接事實，推理證明彼等間存有借名登記契約(最 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323號判決參照)。經查： ⑴上訴人於87年2月21日使用被上訴人所有鯉魚尾段000-0000等 地號土地，以非會員資格參加農保生效；再於99年4月7日以 系爭農地申請加入農會會員，於99年5月11日變更資格別為
「會員自耕農」(見兩造不爭執事項第㈦項)。其中申辦會員 農保之時間，與上訴人登記取得系爭農地，前後相距不到3 個月，可見前後移轉時序與目的之關聯性。
⑵被上訴人先於94年9月26日將其所有鯉魚尾段320-718地號土 地(面積4,458平方公尺)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給陳鈺璉， 陳鈺璉再於94年10月7日以此土地申請加入農會會員，於94 年11月22日取得會員自耕農，此有竹山農會110年8月23日竹 鎮農保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相關資料附卷可憑(見原審 卷二第37-45頁)。核與上訴人申辦會員農保之方法，及先後 移轉時序與目的密切相關，如出一轍。
⑶被上訴人先於99年1月15日將其所有鯉魚尾段320-745地號土 地(面積3,513平方公尺)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給陳羽溱 ，陳羽溱再於99年1月27日以此土地申請加入農會會員，於9 9年1月28日取得會員自耕農等情，此有竹山農會110年9月2 日竹鎮農會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相關資料在卷可稽(見 原審卷二第55-62頁)。核與上訴人申辦會員農保之方法，與 先後移轉時序與目的密切關聯，亦完全相同。
⑷參酌陳鈺璉於原審證稱：被上訴人不曾分配土地給子女，伊 與陳羽溱自被上訴人以贈與為原因而登記取得前述土地，均 為申辦農保使用，被上訴人表示可配合申辦農保而移轉登記 ，如不需要時應將土地返還等語，上訴人情形亦同，被上訴 人未將系爭農地贈與上訴人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52-155頁) ，核與張引於原審證稱並無贈與情事(見原審卷一第331-332 頁)，暨前述事證，俱無不合，應堪憑採。
⑸上訴人雖辯稱其取得系爭農地，與陳鈺璉、陳羽溱分別取得 上述土地，均屬被上訴人事先分配家產，而陳千生、陳亭妃 (原姓名陳瀠子)則因債務問題而未分配云云。惟其等先後登 記取得農地之時間相距5年之久，其面積最大差額高達1,226 平方公尺(計算式4,739－3,513＝1,226；見原審卷一第33頁、 卷二第44、62頁)，核與一般家產分配原則，應公平與同時 為之，俱有未合，尚難遽採。況陳千生、陳亭妃縱因債信欠 佳，而不宜以本人名義登記取得家產，惟仍可選擇登記在其 等子女或可信任之他人名下，以取得家產，惟未見上訴人主 張或舉證證明其等子女或他人已登記取得家產，足見其分配 家產之說，不足採信。
⑹上訴人雖辯稱辦理會員農保，僅出具土地登記謄本即可，無 須交付所有權狀，則伊保有系爭農地所有權狀，可認兩造未 成立借名登記關係云云，並援引竹山農會111年10月14日竹 鎮農保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附基層農會會員資格審查及 認定辦法第3條規定為據(見本院卷第159-161頁)。惟申辦會
員農保規定，實非一般人所熟知，被上訴人主張其因上訴人 辦理會員農保，要求交付系爭農地所有權狀，且因兩造為父 子關係，當時為同居家屬，事後未積極索回所有權狀，實與 常情無違，應堪採信。是上訴人僅以伊仍持有所有權狀乙情 ，據以抗辯已受贈取得系爭農地，尚非可採。
⑺至上訴人主張系爭農地仍由伊耕作使用，不僅未舉證以實其 說，且與陳鈺鏈於原審證述上訴人在外經商未耕作等情(見 原審卷二第156頁)，尚有未合，自難逕採。況上訴人縱曾耕 作系爭農地，其原因本屬多端，尚難因此逕認其已受贈取得 系農土地。
⑻被上訴人將系爭農地以贈與為原因而移轉登記予上訴人，雖 欠缺贈與之真意，惟兩造之真意，乃在於供上訴人憑以辦理 農保使用，故應成立借名登記契約，揆諸前揭規定及說明， 自應類推適用委任契約之規定，而非無效之法律行為。 ⑼從而，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就系爭農地成立借名登記契約，即 無不合，洵堪採認。
⒉次按借名登記契約之性質與委任契約同視，並類推適用民法 委任之規定，而民法第549條第1項規定委任契約當事人之任 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是出名人於借名登記契約終 止後，仍受有登記之利益，自屬不當得利，借名人非不得依 不當得利規定，請求出名人將財產移轉登記給借名人。經查 ：
⑴被上訴人主張以原審起訴狀送達上訴人，作為終止借名登記 契約之意思表示，而該繕本已於109年6月17日寄存送達於上 訴人之住所，此有起訴狀與送達證書附卷可參(見原審卷一 第15-21、55頁)，已生合法終止之效力。 ⑵系爭農地借名登記契約既經被上訴人合法終止，惟仍登記在 上訴人之名下，而受有登記之利益，致被上訴人未能登記為 所有人，自屬不當得利。
⑶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應將系爭農 地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即有憑據。至被上訴人另本於民法 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為相同請求，即無須審酌。 ㈣塗銷登記部分：
被上訴人先位請求移轉登記，即有理由，則其備位請求塗銷 登記(如附表三欄編號4所示)，即無須裁判。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本於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第179 條規定，請求判決如附表三欄編號1-3所示，為有理由，自 屬正當，應予准許。從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即無不 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16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 法 官 楊 國 精
法 官 林 筱 涵
法 官 陳 正 禧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 三 軫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16 日
附表一： 編號 建物建號 門牌 基地地號 層數面積(㎡) 權利範圍 備註 １ 南投縣○○鎮○○段00○號 鯉行路12之1號 241、242 1 層：164.04 2 層：206.35 騎 樓：35.5 陽 台：62.27 總面積：406.04 全部 住家用、鋼筋混凝土造 ２ ---- 同上 同上 3 層：279.04 4 層：153.2 總面積：432.24 全部 未辦保存登記建物(稅籍登記面積第3、4層各206.470.3㎡，納稅義務人張引、陳籽宏，持分各2分之1；附表三逕稱系爭增建物)
附表二： 編號 土地 面積(㎡) 權利範圍 登記原因、收件年期字號 原因發生日期 所有權移轉登記 使用分區與使用地類別 １ 南投縣○○鎮○○○段00000000地號(附表三逕稱系爭農地) 4,739 全部 贈與、南投縣竹山地政事務所99年竹普字第1850號 民國98年12月31日 99年1月15日 山坡地保育 區農牧用地
附表三： 編號 請求權基礎 ⑴原審 ⑵二審 合併型態 ⑴原審 ⑵二審 聲明 備註 １ ⑴民法第767條第1項 ⑵同上 ----- 確認被上訴人就系爭增建物之所有權存在 援引民事訴訟法第247條，僅屬保護必要之要件規定 ２ ⑴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 段 ⑵民法第470條第2項、 第767條第1項前段、 第179條 ⑴----- ⑵選擇合併 上訴人應自系爭增建物遷出 ３ ⑴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 段、第179條 ⑵同上 選擇合併 上訴人應將系爭農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 先位之訴 ４ ⑴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 段、第179條 ⑵同上 ⑴選擇合併 ⑵同上 上訴人應將系爭農地於99年1月15日以贈與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原因發生日期：98年12月31日)予以塗銷 備位之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