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上字第236號
上 訴 人 林志誠
訴訟代理人 施佳鑽律師
被 上訴 人 吳美滿
訴訟代理人 柯連登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11年3月10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2616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1年10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一、原判決廢棄。
二、被上訴人應將坐落臺中市○○區○○段00000地號土地及其上同 段000建號建物（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街000號）之所有 權應有部分各000分之000，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本件上訴人於原審主張擇一依民法第179條、第767條第1項 中段、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規定，為本件之請求。經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後，上訴人於上訴第二審程序，表 明不再主張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規定為請求（見本院卷 第218頁），則上訴人就此項請求權依據已發生撤回之效力 ，原判決關於此部分所為裁判即失其效力，本院自毋須再就 此部分判決之上訴為裁判，僅應就被上訴人主張之民法第17 9條、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規定為審究，合先敘明。乙、實體部分：
壹、上訴人主張：兩造為夫妻，於民國99年2、3月間共同出資新 臺幣（下同）690萬元向訴外人張淑玲購買坐落臺中市○○區○ ○段0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及其上同段000建號、 門牌號碼為臺中市○○區○○街000號之建物（下稱系爭房屋， 與系爭土地合稱系爭房地），並協議按兩造出資比例（即上 訴人000/000、被上訴人000/000）共有系爭房地。惟因被上 訴人為公教人員，為取得較優惠之貸款額度及利率，伊乃將 依出資比例可取得之系爭房地所有權應有部分000/000，借 名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下稱系爭借名登記契約），由被上 訴人出名與張淑玲於99年2月25日簽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 下稱系爭買賣契約），並於99年3月26日將系爭房地所有權 全部登記為被上訴人名義。伊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作為向
被上訴人終止系爭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爰擇一依民法 第179條、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規定，求為命被上訴 人將系爭房地所有權應有部分000分之000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之判決。
貳、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感念伊懷孕艱辛，於兩造決定購買系 爭房地時，即決定將該房地登記為伊所有，兩造未曾約定按 出資比例共有系爭房地。且伊已給付系爭房地全部價金，該 房地確為伊所有。縱上訴人曾資助伊20萬元，另上訴人之父 林阿昌無償贈與資助伊550萬元，用以支付系爭房地690萬元 價金，亦難謂兩造間有成立系爭借名登記契約等語，資為抗 辯。
參、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上訴求為判決：一 、原判決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地 所有權應有部分000分之000移轉登記予上訴人（見本院卷第 183、217頁）。被上訴人答辯聲明為：上訴駁回。肆、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92頁、原審卷第477、478頁） ：
一、兩造於95年3月25日結婚，婚後育有3子，現婚姻關係仍存續 中（見原審卷第41頁所附戶籍謄本）。
二、系爭房地於99年3月26日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名義（見原審 卷第133、135頁所附土地、建物登記第一類謄本）。三、系爭買賣契約於99年2月25日簽訂，約定買賣總價為690萬元 ，該契約書第1行繕打出賣人為「張淑玲」，承買人則以手 寫方式記載為「吳美滿」。
四、系爭買賣契約第3條約定「乙方預定貸款額計新台幣：肆佰 萬元正」等文字（見原審卷第45至53頁所附系爭買賣契約） 。並於附件記載「日期99.2.25、項目簽約款、金額1萬元整 ；日期99.2.27、項目用印款、金額139萬元整；日期99.3.2 4、項目完稅款、金額550萬元整」，下方並手寫記載「3/24 已收妥契稅31,000元整，簽收人：宋敏傑」（見原審卷第69 頁所附付款明細）。
五、上訴人開立兆豐國際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下 稱兆豐帳戶），並於99年2月25日匯款合計20萬元至被上訴 人開立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彰化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 戶（下稱中信帳戶，見原審卷第99頁所附存款往來明細查詢 ），用以支付系爭房地買賣用印款。
六、被上訴人於99年2月26日自其中信帳戶匯款139萬元支付用印 款，同年3月23日自中信帳戶匯款550萬4,140元支付完稅款 及點交款（含信託管理費4,140元，見原審卷第177頁所附存 摺內頁）。
七、訴外人即被上訴人之母劉柏玲於99年3月8日匯款100萬元至 被上訴人中信帳戶（見原審卷第177頁所附存摺內頁）。八、訴外人即上訴人之父林阿昌於99年3月間交付面額550萬元之 銀行本票予訴外人即上訴人之母馮瑞淑，再由馮瑞淑將該本 票交付予被上訴人，以支付完稅款150萬元與點交款400萬元 。被上訴人於99年3月11日由中信帳戶兌現上開550萬元銀行 本票（見原審卷第177頁所附存摺內頁）。
九、系爭房地購入後，兩造均有各自支出修繕費用及購買家具、 家電費用（上訴人提出原審卷所附甲證8至13、16為證；被 上訴人提出原審卷所附被證13至16為證）。十、系爭房屋之水電費自99年8月起由被上訴人中信帳戶設定自 動扣繳，被上訴人於110年8月3日取消扣繳，改以現金繳納 ，又於110年10月18日起重新申請自動扣繳至今（見原審卷 第227頁所附存款交易明細）。
十一、被上訴人曾於110年3月13日兩造對話中表示：「房子是我 們一起的」（見原審卷第109、111頁所附光碟、譯文）。伍、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系爭房地應係由上訴人、被上訴人各出資000萬元、119萬元 共同購買：
㈠查系爭房地係以被上訴人為買受人名義，於99年2月25日與出 賣人張淑玲簽訂系爭買賣契約，總價690萬元，分4期給付： 簽約款1萬元、用印款139萬元、完稅款150萬元、點交款400 萬元，嗣系爭房地於同年3月26日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於被 上訴人名下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買賣契約、土 地及建物登記謄本、土地所有權買賣移轉契約書、土地及建 物所有權狀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45至62、81至97、133、1 35頁），堪信為真實。
㈡惟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係伊與被上訴人各出資000萬元、119 萬元共同購得一情，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辯稱：系爭房 地係伊以690萬元購入，簽約款1萬元係伊於簽約時，當場支 付予張淑玲。至於上訴人匯付之20萬元，及林阿昌經馮瑞淑 轉交之550萬元銀行本票，均為其等無償資助，用以購買系 爭房地云云。
㈢經查：
1.簽約款1萬元部分：證人張淑玲於原審證稱：「伊與上訴 人之母馮瑞淑係鄰居，已認識10餘年，簽約款1萬元係馮 瑞淑在簽立系爭買賣契約前1日，交給伊現金，因馮瑞淑 怕伊反悔，所以先給伊現金」等語（見原審卷第393、395 頁），核與證人馮瑞淑於原審證述：「系爭房地是上訴人 要買，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時伊在場，訂金（簽約款）1萬
元係伊支付給張淑玲，伊怕她反悔，先給1萬元訂金，後 來才簽約」等語（見原審卷第399頁）相符。足見系爭房 地買賣之簽約款1萬元，係由上訴人之母馮瑞淑於系爭買 賣契約締約前交付現金予張淑玲無誤。是上訴人主張：簽 約款1萬元，係由其交付馮瑞淑代為支付張淑玲一節，應 非虛假，可堪採信。被上訴人辯稱：簽約款1萬元，係伊 於簽約時支付予張淑玲云云，核與上開2位證人所述不符 ，尚非可採。
2.用印款139萬元部分：關於用印款139萬元，雖由被上訴人 於99年2月26日如數匯款支付予張淑玲，然其中20萬元係 上訴人於同年月25日自其兆豐帳戶轉帳予被上訴人，為兩 造所不爭，並有交易明細資料可憑（見原審卷第99頁）。 觀諸證人張淑玲於原審證稱：「簽立系爭買賣契約之前， 馮瑞淑多次詢問我是否有意出賣系爭房地，她說如果我有 要出賣，她就要找上訴人來跟我談價錢及細節。簽約前都 是馮瑞淑找我，之後就由上訴人來找我」等語（見原審卷 第391頁）。復參以證人馮瑞淑於原審證述：「系爭房地 係上訴人要買」等語（見原審卷第399頁）。足認上訴人 有意購買系爭房地，且曾與出賣人張淑玲接洽買賣事宜， 是其主張上開用印款其中之20萬元，乃由其出資，並非資 助被上訴人一節，應非虛構。被上訴人辯稱：該20萬元係 上訴人無償資助其購買系爭房地云云，未據其提出有利證 據加以證明，自難認其此部分所辯為可採。
3.完稅款150萬元與點交款400萬元（合計550萬元）部分： 查系爭房地買賣之完稅款150萬及點交款400萬元，共計55 0萬元，其資金來源係上訴人之父林阿昌提供，已為兩造 所不爭。加以證人林阿昌於原審證稱：「上訴人的弟弟先 買房子在系爭房地隔壁，我有出資520萬元幫上訴人弟弟 買房子，所以後來上訴人購買系爭房地時，我也出資550 萬元。我交給馮瑞淑之550萬元銀行本票，是我要送給上 訴人去購買系爭房地的。但我不知道為什麼系爭房地買了 之後，會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我是在110年8月兩造吵架 時，才知道系爭房地是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等語明確（ 見原審卷第402、403頁）。可見上開550萬元款項係上訴 人之父林阿昌贈與上訴人，以支付系爭房地買賣價款之用 ，並無贈與被上訴人之意甚明。況上訴人係於系爭買賣契 約簽訂後，始打電話請求其父林阿昌幫忙支付完稅款150 萬元，並同時告以將貸款400萬元，林阿昌隨即表示要幫 忙支付上開款項合計550萬元，業據上訴人陳述明確（見 本院卷第220頁），足見林阿昌係經由上訴人電話聯繫，
始知悉其子即上訴人購買系爭房地資金有所不足，並未與 被上訴人方面有所接觸，亦不知系爭買賣契約形式上係以 被上訴人為買受人，衡情自無可能將上開550萬元贈與被 上訴人情事。是被上訴人抗辯該550萬元係其公公林阿昌 無償贈與資助其購買系爭房地云云，核與證人林阿昌上開 證述相悖，殊非可採。
⒋綜上，上訴人就系爭房地買賣總價690萬元，既先後出資支 付簽約款1萬元、部分用印款20萬元、完稅款與點交款550 萬元，合計000萬元，其餘用印款119萬元部分則為被上訴 人所支付，已如前述。則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係其與被上 訴人各出資000萬元、119萬元共同購買而得，應非全然無 稽，堪以採信。
二、兩造應有成立系爭借名登記契約：
㈠上訴人主張：兩造於上開時地，曾協議依各自出資比例（即 上訴人000/000、被上訴人000/000）共有系爭房地，且將其 出資比例取得之系爭房地所有權應有部分000/000借名登記 於被上訴人名下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辯稱：兩造從 未討論系爭房地之借名登記事宜，遑論有談到要依兩造出資 額比例共有系爭房地，雙方並未成立系爭借名登記契約云云 。
㈡查證人馮瑞淑於原審證述：「系爭房地係上訴人要買，當時 兩造有討論以出資金額比例登記系爭房地產權，伊在場坐在 兩造旁邊有聽到。但後來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是因為當時 想說要貸款，被上訴人當老師，用被上訴人名義貸款，利率 比較低。簽立買賣契約過程中，伊有把上訴人帶到外面說， 要用兩造的名字，不要單用被上訴人1人名義。但上訴人說 沒關係，被上訴人是他老婆，不會貪心，霸佔房子，伊才同 意用被上訴人之名義登記」等語（見原審卷第400、401頁） 。參諸當初要購買系爭房地，兩造對於資金來源及支付方式 之規劃為：因資金不足，完稅款由上訴人負責籌措，另計劃 貸款400萬元支應，由被上訴人以其名義辦理公教貸款，業 據兩造於本院審理時陳述明確（見本院卷第219頁）。而系 爭買賣契約內容，係買賣雙方及兩造討論後之內容，亦據兩 造一致陳明在卷（見本院卷第219頁）。系爭買賣契約第3條 既載明：「乙方預定貸款額計新臺幣400萬元……」，且上訴 人復提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真正之其整理有關各家銀行之貸 款利率、成數等資料之貸款條件檔案（見本院卷第39頁）， 足見兩造夫妻當初購買系爭房地時，確擬以貸款方式解決兩 造自有資金不足支付買賣價金之問題，並經買賣雙方載明於 系爭買賣契約為據，核與證人馮瑞淑證述之情狀尚無扞格。
佐以證人張淑玲於原審證稱：「簽立系爭買賣契約過程中， 上訴人本來是要登記在自己名下，後來伊前夫說要登記給老 婆比較有保障，上訴人有猶豫一下，並與被上訴人交談。經 兩造討論後，上訴人才答應以被上訴人為系爭買賣契約之買 受人，並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馮瑞淑聽到後，就把上訴人 帶到外面去，只剩伊、代書、被上訴人在場，代書後來問上 訴人討論好了沒有，上訴人就說確定登記被上訴人名下」等 語（見原審卷第392、394頁）。益見上訴人原來並無意將系 爭房地全部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嗣經兩造討論後，決定由 被上訴人為買受人，並以被上訴人名義登記，上訴人之母見 狀，確曾將上訴人帶離現場至外面洽談，其經過情形核與證 人馮瑞淑所證述之上開情節大致符合。是上訴人指稱當初因 考量被上訴人為公教人員，為取得較優惠之貸款額度及利率 ，始將其依出資比例可取得之系爭房地所有權應有部分000/ 000，借名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應非憑空虛捏。 ㈢再徵以兩造陳明系爭房地購買後，均由兩造及其子女共同居 住使用（見原審卷第329頁），該房地雖登記於被上訴人名 下，然其所有權狀、系爭買賣契約、產權過戶等相關文件正 本，均由上訴人持有保管至今，且買賣系爭房地之印花稅、 契稅、移轉登記費及規費、代書費等費用合計4萬3,713元， 亦由上訴人支付（見原審卷第81至107頁）。加以兩造亦不 爭執雙方於110年3月13日協商離婚過程中，上訴人曾向被上 訴人表示「房子（即系爭房地）不是妳的喔，我跟妳講清楚 囉，房子不是妳的喔，是當初用妳的名字而已喔」，被上訴 人明白回以：「房子是我們一起的」等語，有Line通訊軟體 對話紀錄光碟及譯文可參（見原審卷第109、111頁）。足徵 系爭房地係兩造共同出資購買，上訴人於系爭買賣契約訂立 之際，因資金不足，為能取得較優惠之利率及貸款額度，上 訴人遂將其因出資比例可取得系爭房地之所有權應有部分借 名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兩造間確有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存在 。否則，被上訴人應不可能於買賣系爭房地辦理過戶後，始 終由上訴人保管持有系爭房地所有權狀及上開買賣等相關重 要文件迄今，甚至於兩造婚姻出現裂痕洽談離婚事宜時，仍 明確表示系爭房地為兩造所共有，而損及自身權益。由此足 認上訴人主張兩造有成立系爭借名登記契約一節，應可採信 。被上訴人抗辯系爭房地為其所有，兩造間無借名登記關係 存在云云，要非可取。
三、上訴人終止系爭借名登記契約，請求返還系爭房地所有權應 有部分000/000，應有理由：
㈠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
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 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 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 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 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99 0號民事判決參照）。次按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 委任契約。又受任人以自己之名義，為委任人取得之權利， 應移轉於委任人。民法第549條第1項、第541條第2項分別定 有明文。
㈡查兩造共同出資購買系爭房地，上訴人就其出資000萬元可取 得系爭房地所有權應有部分000/000，既借用被上訴人名義 登記而與之成立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已如上述，上訴人爰以 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向被上訴人終止系爭借名登記契約之意 思表示，並經被上訴人收受，依法自已發生終止之效力，則 上訴人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將系 爭房地所有權應有部分000/000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於法自 屬有據，應予准許。又上訴人主張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 項規定為請求，既有理由，則其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 部分，即無庸再予審酌，附予敘明。
四、綜上所述，上訴人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移轉登記系爭房地所有權應有部分000分之000予上訴 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有 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改判如主文第1、2項所示。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陸、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8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吳美蒼
法 官 張國華
法 官 唐敏寶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劉恒宏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