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重再字第14號
再 審原 告 蘇真鴻（即蘇勝雄之承受訴訟人）
蘇美瑜（即蘇勝雄之承受訴訟人）
蘇陳玉蘭（即蘇勝雄之承受訴訟人）
蘇永誠（即蘇勝雄之承受訴訟人）
蘇真立（即蘇勝雄之承受訴訟人）
蘇鎮安（即蘇勝雄之承受訴訟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袁大為律師
再 審被 告 祭祀公業蘇欽記公
法定代理人 蘇文進
蘇正忠
蘇有朋
訴訟代理人 林建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民國105年1
2月14日本院102年度重上字第840號確定判決提起再審之訴，本
院於111年10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再審之訴，專屬為判決之原法院管轄。對於審級不同之法 院就同一事件所為之判決，提起再審之訴者，專屬上級法院 合併管轄。但對於第三審法院之判決，係本於第496條第1項 第9款至第13款事由，聲明不服者，專屬原第二審法院管轄 ，民事訴訟法第499條定有明文。查再審原告就同一事件、 不同審級之裁判即本院102年度重上字第840號判決（下稱第 840號判決）關於命蘇勝雄拆除如該判決附圖（下稱附圖） 所示000⑴、000⑴、000⑴、000⑴、000⑵、000⑶、000⑵、000⑶、 000⑷建物部分及返還所占用土地部分，暨最高法院106年度 台上字第1253號判決（下稱第1253號判決）駁回再審原告之
上訴部分（合稱原確定判決），主張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 第1項第13款之再審事由，提起本件再審之訴，依上開規定 ，應專屬本院管轄。（再審原告以原確定判決另有民事訴訟 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之再審事由向本院提起再審之訴部分 ，已於111年6月22日裁定移送最高法院）貳、實體方面：
一、再審原告主張：再審被告前起訴主張坐落重測前新北市○○區 ○○段000○000○000○000地號土地（下依序稱000、000、000、 000地號，重測後依序為○○段000、000、000、000地號，合 稱系爭土地）為其所有，伊之被繼承人蘇勝雄無權占用系爭 土地如附圖所示000⑴、000⑴、000⑴、000⑴、000⑵、000⑶、00 0⑵、000⑶、000⑷部分，占用面積合計3,082平方公尺，興建 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段000號廠房建物（下稱系爭建物 ），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 第179條規定，求為命蘇勝雄將系爭建物拆除，返還所占用 系爭土地予再審被告，及給付不當得利之判決。蘇勝雄於第 840號判決審理期間死亡，由全體繼承人即伊承受訴訟。原 確定判決以再審被告派下九房子孫於日據時期明治40年間以 第840號判決附件甲之分鬮書（下稱系爭分鬮書）協議鬮分 祀產，惟系爭土地至遲於明治45年7月5日已登記於土地臺帳 ，依斯時台灣土地登記規則第1條規定，對於已登記於土地 臺帳之土地分鬮，非經登記不能單獨取得所有權，斯時再審 被告各派下並未申請登記，系爭分鬮書自不生物權移轉之效 力，然祭祀公業所有土地既已分鬮，由分得之各房分管，而 有分管契約存在。林塗水於民國48年10月29日日向蘇英、蘇 呆、蘇面、蘇哖、蘇桂枝（下合稱蘇桂枝等5人）以每坪新 臺幣（下同）28元承買製磚廠坐落之系爭土地。惟對照系爭 分鬮書之記載，系爭土地由三房、四房、六房及九房分管， 業據上訴人自陳明確，但買賣契約書之出賣人所列蘇哖為大 房子孫，另蘇面、蘇呆、蘇英、蘇桂枝則為三房子孫，可見 林塗水不可能向大房及三房之子孫購得歸由三房、四房、六 房及九房分管之系爭土地。果系爭土地於48年間由大房及三 房派下之子孫依系爭分鬮書而取得管理使用權，大房之派下 子孫除蘇坑（配偶蘇哖）外，與其同輩或為其長輩之派下員 尚有蘇樹林、蘇阿發、蘇紫荊、蘇實、蘇萬全、蘇祖傳、蘇 双根、蘇双元、蘇双得、蘇双欽、蘇山麻、蘇金祥、蘇金文 ；三房之派下子孫除蘇面、蘇呆、蘇英、蘇桂枝（為蘇面之 孫）外，與其等同輩或為長輩之派下員尚有蘇道埤、蘇查某 、蘇金燦、蘇魚、蘇森，蘇桂枝等5人未經其他大房及三房 之派下成員參與，逕將系爭土地出賣予林塗水，對未參與者
亦不生效力。製磚廠代表人秦金傳係於48年10月11日將製磚 廠出賣予林塗水，林塗水於同年月29日向蘇桂枝等5人購買 製磚廠坐落之系爭土地，該製磚廠股份46股，由陳淵斌等9 人於54年2月間轉讓32股予阮阿德，由林塗水於54年7月1日 轉讓14股予謝生祿，阮阿德於55年間將其股份轉讓予謝興明 ，蘇勝雄於68年4月24日以200萬元向謝生祿及謝興明買受製 磚廠及系爭土地。然製磚廠及該廠坐落之系爭土地既均為林 塗水所買受，該廠為林塗水所有，其於54年7月1日僅將製磚 廠股份中之14股轉讓予謝生祿，其餘32股則係陳淵斌等9人 於54年2月間轉讓予阮阿德，則陳淵斌等9人何以有權將該32 股股份轉讓予阮阿德，其等有無轉讓股份之權利，上訴人均 未舉證證明，無從逕認自陳淵斌等9人處取得股份之阮阿德 有權將該股份轉讓予謝興明，上訴人抗辯蘇勝雄於68年4月2 4日以200萬元向謝生祿及謝興明買受製磚廠及系爭土地，有 權占有系爭土地，難謂有據為由，判命伊應拆除系爭建物， 並將上開範圍之土地返還予再審被告及返還占用土地所受之 利益。惟伊於第1253號判決後之111年4月16、21、23日，經 聯繫訴外人即再審被告之三房子孫蘇純賢、九房子孫蘇和正 及訴外人王錫川後，始發現未經原確定判決斟酌如附表編號 1至7所示資料（下稱系爭資料），可知系爭建物係由蘇勝雄 購買並辦理變更登記之合法廠房，且系爭建物所占用之系爭 土地於明治40年做成系爭分鬮書後，已屬再審被告之大房及 三房所分管，蘇勝雄輾轉自謝生祿及謝興明處買受系爭土地 ，符合占有連鎖原理而有權占用系爭土地；又再審被告乃虛 設組織，自始即不存在，無從為權利義務主體。是系爭資料 如經斟酌，即可廢棄原確定判決，對伊為有利益之裁判等語 。爰依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規定，提起本件再審 之訴，聲明：㈠第840號及第1253號判決關於不利於再審原告 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再審被告在前審之訴駁回。二、再審被告則以：再審原告所提出附表編號1之70年間地籍圖 ，係私人繪製之文書，前於原確定判決審理期間已提出數份 類似手繪圖檔，故非新證據。附表編號2之工廠變更登記並 非不動產所有權登記，不足以證明再審被告有權占有系爭土 地。再審原告雖提出附表編號3至7資料，據以主張伊不存在 ，但另案蘇純賢等人對伊請求確認祭祀公業不存在等事件， 業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下稱新北地院）109年度訴字第328 號判決駁回，且伊名下有獨立財產，享祀人為蘇禮，派下有 九房，並未絕嗣，故再審原告之請求為無理由等語，資為抗 辯。答辯聲明：再審之訴駁回。
三、本院判斷：
㈠按當事人發現未經斟酌之證物或得使用該證物者，得以再審 之訴對於確定終局判決聲明不服。但以如經斟酌可受較有利 益之裁判者為限，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定有明文 。是依上開規定提起再審之訴，除當事人發現未經斟酌之證 物或得使用該證物者外，尚須以該證物如經斟酌，當事人可 受較有利益之裁判為要件，如該證物縱加斟酌，仍不能認為 當事人可受較有利之裁判者，即難認再審之訴為有理由。又 前訴訟程序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已經存在之證物，當事人 不知有此致未斟酌現始知之，或知有該證物之存在而因當時 未能檢出致不得使用，嗣後檢出之該證物，固可稱之為民事 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所定得使用未經斟酌之證物，惟 必須當事人在客觀上確不知該證物存在致未斟酌現始知之， 或依當時情形有不能檢出該證物者始足當之，倘按其情狀依 一般社會之通念，尚非不知該證物或不能檢出或命第三人提 出者，均無該條款規定之適用。且當事人以發現得使用未經 斟酌之證物為再審理由者，並應就其在前訴訟程序不能使用 之事實，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規定負舉證責任（最高 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258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有關如附表編號1所示證物部分：
⒈依再審原告所提出由蘇純賢於111年4月30日出具之聲明書記 載：伊於111年4月中旬，因明道法律事務所人員來電告知取 回先父蘇森於70年初與蘇有輝之訴訟資料（指本院71年上字 第3774號確認共有權事件，該事件之原告為蘇森，被告為蘇 有輝、蘇有竹、陳蘇進興，下稱另案確認共有權事件），因 上開事件係蘇森受「蘇勝雄」及吳紅英之請託而提起訴訟， 故伊通知蘇勝雄之繼承人取回當時由蘇勝雄提供之資料。再 審原告蘇真鴻（下稱蘇真鴻）於4月下旬至伊住所索取當時 之訴訟資料（包括另案確認共有權事件判決書、系爭70年地 籍圖〈即附表編號1所示資料〉）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33頁） ，可知系爭70年地籍圖係由蘇勝雄提供予蘇森，作為另案確 認共有權事件之證據甚明。雖系爭70年地籍圖屬原確定判決 言詞辯論終結前已存在之證物，但蘇勝雄既將上開證物提供 予蘇森進行另案訴訟，則上開證物之存在客觀上顯非蘇勝雄 所不知，而蘇勝雄係於第840號判決審理期間之104年4月22 日死亡，並由其繼承人即再審原告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此有 死亡證明書、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及104年5月22日民事聲 請狀等在卷可稽（見第840號卷三第87至94頁），再審原告 並未證明蘇勝雄有何事實上之障礙或其他原因，致不能於原 確定判決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適時提出以供法院斟酌，即 與發現得使用未經斟酌之證物要件不合，且按其情形在客觀
上並非不能檢出，依上說明，自無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 第13款規定之適用。
⒉退步言，縱認再審原告於原確定判決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 ，確不知系爭70年地籍圖存在致未斟酌現始知之，或依當時 情形有不能檢出該證物。惟按共有土地之出租，乃典型之利 用行為而屬民法第820條第1項規定管理權能之範圍，故共有 人如就共有土地已訂有分管契約者，對各分管部分即有單獨 使用、收益之權，其將分管部分出租與他人，無須得其餘共 有人之同意，該全體共有人尤不得指承租人為無權占有而請 求返還土地（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087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基於債之關係而占有他方所有物之一方當事人，本得 向他方當事人（所有人）主張有占有之合法權源；如該有權 占有之人將其直接占有移轉予第三人時，除該移轉占有性質 上應經所有人同意（如民法第467條第2項規定）者外，第三 人亦得本於其所受讓之占有，對所有人主張其有占有之權利 ，此乃基於「占有連鎖」之原理所產生之效果，與債之相對 性（該第三人不得逕以其前手對所有人債之關係，作為自己 占有之正當權源）係屬二事。再審原告主張依再審被告派下 九房子孫於明治40年成立之系爭分鬮書，系爭土地已由分得 之各房單獨使用、收益，並以系爭土地由林塗水於48年10月 29日向再審被告之派下子孫蘇桂枝等5人購得，蘇勝雄則輾 轉自謝生祿及謝興明處買受系爭土地為由，主張其有權占有 系爭土地等語，是再審原告應證明系爭土地為蘇桂枝等5人 依系爭分鬮書所分管，蘇勝雄輾轉自謝生祿及謝興明處買受 系爭土地，係自有權占有人處取得直接占有等事實。 ⒊再審原告於原確定判決審理期間主張：依系爭分鬮書之記載 ，系爭土地係由三房、四房、六房及九房分管等語（見第84 0號卷六第121頁背面），並有其自行繪製之分鬮結果圖可稽 （見第840號卷二第140頁）。依再審原告提出之48年10月29 日土地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48年買賣契約）記載：賣主（ 即出賣人）為孫蘇英、蘇呆、蘇面、蘇哖、蘇桂枝，買主（ 即買受人）為林塗水等語（見新北地院102年度重訴字第254 號卷〈下稱第254號卷〉一第222至225頁），然該契約所列出 賣人蘇哖係再審被告之「大房」子孫，出賣人蘇面、蘇呆、 蘇英、蘇桂枝則為「三房」子孫，此為再審原告所不爭（見 第840號卷六第121頁背面），並有再審被告之派下全員系統 表（下稱派下系統表）可參（見第840號卷五第5、6頁）， 原確定判決因而認林塗水不可能向大房及三房之子孫購得歸 由三房、四房、六房及九房分管之系爭土地。再審原告於本 院固變更主張：依系爭70年地籍圖之新證據，系爭土地係由
大房、三房分管，林塗水依系爭48年買賣契約向蘇桂枝等5 人（即大房、三房子孫）購買系爭土地，故蘇勝雄符合占有 連鎖原理而有權占有系爭土地云云（見本院卷二第43頁）。 觀之系爭70年地籍圖，其上固記載係由台北縣板橋地政事務 所（下稱板橋地政事務所）於70年11月28日製作，土地坐落 三峽區○○段000、000等19筆地號等語，惟其上蓋印「本謄本 僅供參考之用，其界址應依地籍圖鑑定，經權利人間認可之 實測結果為準」等文字（見本院卷一第125、127頁），可徵 系爭70年地籍圖僅係板橋地政事務所依該案件申請人之申請 內容所測繪，至系爭70年地籍圖上以手繪4表格並區分各顏 色區塊、地號方式，記載「賣主」、「出賣人」、「買主」 等文字部分，顯然並非板橋地政事務所人員填寫製作，而係 他人自行手寫之筆記資料，是依系爭70年地籍圖形式上觀之 ，尚難認該地籍圖上所標示各顏色、地號區塊及權利人，為 系爭分鬮書所載再審被告派下九房間原約定分管土地之位置 。再審原告主張：依系爭70年地籍圖，再審被告派下依系爭 分鬮書已約定系爭土地由大房、三房分管云云，洵不足採。 ⒋況觀之系爭70年地籍圖之右下方表格標示「藍色」部分，屬0 00地號及000地號左半部分土地，「原主」欄記載為蘇林氏 謹；標示「咖啡色、粉紅色」部分則屬000、000、000地號 土地，「原主」欄記載為蘇赤皮，而蘇林氏謹屬再審被告派 下六房，蘇赤皮則為三房子孫，此為再審原告所不爭，並有 系爭派下系統表可參（見第840號卷五第5至7頁），則林塗 水自不可能向蘇桂枝等5人（即大房、三房子孫）購得歸由 三房、六房分管之系爭土地。再審原告雖主張：再審被告派 下六房蘇林氏謹之配偶「蘇友」原屬再審被告之大房，因六 房無後，故由蘇友出嗣至六房，嗣蘇友娶蘇林氏謹為妻，但 2人無子嗣，蘇林氏謹於蘇友死亡後，為避免依系爭分鬮書 分得之系爭土地無人管理，即將之轉讓予大房之蘇坑，於蘇 坑死亡後，由其配偶即系爭48年買賣契約所列出賣人「蘇哖 」取得系爭土地等語，並以再審被告之九房子孫蘇和正於另 案本院105年度重上字第749號拆屋還地事件之證述（再原證 12）為證。查證人蘇和正於另案中雖證稱：大房子孫蘇坑、 蘇哖所出售約390坪土地是000地號及000地號一小部分；伊 父親告訴伊，因為蘇林謹之配偶是大房蘇壹暨之胞弟蘇友， 蘇林謹稱呼蘇壹暨為大伯，蘇友於西元1899年6月25日死亡 ，蘇林謹有養兩個童養媳，她沒有辦法作，就將所分得之土 地交給蘇壹暨處理，蘇壹暨當時將拿到的土地交給二兒子蘇 紫荊，蘇紫荊再將之交給蘇坑來耕作等語（見本院卷一第46 3、464頁）。然查，證人蘇和正係再審被告派下九房子孫，
此有系爭派下系統表可證（見第840號卷五第7頁），蘇和正 既非大房派下，其未參與系爭土地之分管及買賣，僅係聽聞 其父親之陳述，而屬傳言證據，自無從憑其上開證言逕認系 爭土地原屬六房子孫依系爭分鬮書分管，或六房子孫有將分 管之系爭土地讓與大房子孫，進而由蘇哖取得系爭土地之事 實。縱認再審被告派下有以系爭分鬮書約定系爭土地由大房 、三房分管，然大房之派下子孫除蘇坑（其配偶為系爭48年 買賣契約所列出賣人「蘇哖」）外，與其同輩或為其長輩之 派下員尚有蘇樹林、蘇阿發、蘇紫荊、蘇實、蘇萬全、蘇祖 傳、蘇双根、蘇双元、蘇双得、蘇双欽、蘇山麻、蘇金祥、 蘇金文；三房之派下子孫除系爭48年買賣契約所列出賣人「 蘇面、蘇呆、蘇英、蘇桂枝（為蘇面之孫）」外，與其等同 輩或為長輩之派下員尚有蘇道埤、蘇查某、蘇金燦、蘇魚、 蘇森，是蘇桂枝等5人將系爭土地逕予出售林塗水，倘未經 其他大房及三房之派下成員同意，上開買賣關係對未參與者 自不生效力。而再審原告就其他大房及三房之派下成員是否 同意蘇桂枝等5人出售系爭土地乙節，未為任何舉證。 ⒌綜上，系爭70年地籍圖尚不足以證明系爭土地為系爭48年買 賣契約之出賣人蘇桂枝等5人依系爭分鬮書所分管，即難認 買受人林塗水已取得合法占有系爭土地權源，則輾轉自謝生 祿及謝興明處買受系爭土地之蘇勝雄，自無從主張依占有連 鎖原理，而取得占有系爭土地之合法權源。準此，系爭70年 地籍圖經斟酌後，尚不足以為有利於再審原告之認定。 ㈢有關如附表編號2所示證物部分：
再審原告雖提出再原證4之臺灣省政府建設廳68年7月26日函 ，據以主張：蘇勝雄向臺灣省政府建設廳申請裕泰磚場之工 廠變更登記獲准，足證裕泰磚場係合法建物，蘇勝雄對裕泰 磚場所在之系爭土地具有所有權或使用權等語。惟查，依再 原證4之函文，雖可證明蘇勝雄向臺灣省政府建設廳申請登 記變更登記為裕泰磚場之新任代表人獲准，及裕泰磚場之營 業址設在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段000號之事實，然工廠 負責人變更登記僅係主管機關為管理工廠之法定登記事項， 顯與不動產所有權或使用權歸屬無涉，而蘇勝雄登記為裕泰 磚場之新任負責人，僅得證明該磚場之股東推選其為代表人 ，尚與蘇勝雄是否取得裕泰磚場之全部股權，或蘇勝雄是否 合法取得系爭土地使用權乙節無直接關連性，是附表編號2 所示證物仍無從證明向謝生祿及謝興明買受系爭土地之蘇勝 雄，已合法取得裕泰磚場全部股權及系爭土地使用權，而得 主張占有連鎖之事實。據此，此部分證物經斟酌後，尚不足 以為有利於再審原告之認定。
㈣有關如附表編號3至7所示證物部分： 再審原告雖提出再原證6至10，主張蘇欽記之子孫並無透過 「鬮分字」或「合約字」而設立再審被告；再審被告於70年 間之申報沿革資料與90年間之申報沿革資料相互矛盾；再審 被告無運作或存在之跡證，故再審被告自始不存在，無從為 權利義務主體等語。然查，系爭土地於明治45年7月5日已登 記於土地臺帳上，登記業主（即所有權人）為再審被告，現 登記所有權人為再審被告，此為兩造所不爭，並有土地登記 資料、土地登記謄本附卷可考（見第254號卷一第14至17頁 ；第840號卷五第38、47、57、65頁），堪認再審被告確有 獨立之財產，亦屬合法權利義務主體。雖另案蘇純賢等人曾 對再審被告提起確認祭祀公業不存在等事件，此有新北地院 109年度訴字第328號民事判決附卷可查（見本院卷一第287 至304頁），但該案一審判決主文為原告之訴駁回，現由本 院111年度重上字第176號審理中，而再審原告並未舉證再審 被告有遭主管機關註銷祭祀公業登記，或法院判決再審被告 不存在確定，則其主張再審原告無當事人能力或權利能力云 云，即不足採。是此部分證物經斟酌後，亦不足以為有利於 再審原告之認定。
㈤從而再審原告以原確定判決後發現系爭資料為由，據以提起 再審之訴，核與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規定之要件 不符。
四、綜上所述，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 第1項第13款之再審事由，不足為採，其執以提起本件再審 之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立論之證據資 料，均經本院審酌後，認為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逐一論 述之必要。上訴人雖聲請傳訊證人蘇傳賢，欲證明其取得系 爭70年地籍圖之源由，及該文件上文字係由何人書寫等語， 然蘇純賢已出具再原證3之聲明書，說明交付蘇真鴻該資料 之源由；且系爭70年地籍圖自形式上觀之，並非系爭分鬮書 之原始附件，僅係板橋地政事務所依該案件申請人之申請內 容所測繪，及他人自行製作表格內容之資料，尚難認系爭70 年地籍圖上所標示各顏色、地號區塊及權利人，為系爭分鬮 書所載再審被告派下九房間原約定分管土地之位置，已如前 述，即無再予傳訊之必要，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2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朱耀平
法 官 呂明坤
法 官 羅立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3 日 書記官 葉蕙心 附表（再審原告主張）：
編號 證 物 名 稱 出 處 1 70年11月28日台北縣板橋地政事務所地籍圖 再原證2，見本院卷一第125至131頁 2 臺灣省政府建設廳68年7月26日函 再原證4，見本院卷一第137、139頁 3 西元1862年蘇欽記在時之分家契約書 再原證6，見本院卷一第153頁 4 明治32年「翼字號」分鬮書 再原證7，見本院卷一第155頁 5 祭祀公業蘇萬利之譜牒、81年規約、蘇萬利派下系統表及公告、土地台帳暨登記簿、會議紀錄 再原證8，見本院卷一第157至197頁 6 70年版再審被告沿革 再原證9，見本院卷一第199頁 7 再審被告第九房神主牌位照片 再原證10，見本院卷一第201、20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