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家上字第109號
上 訴 人 白國豊
莊富櫻
被上訴人 楊文宏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割遺產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年3月
12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9年度家繼訴字第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11年11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等為被繼承人莊曉翎之父母，被上訴人為莊 曉翎之配偶。莊曉翎於民國103年3月間罹患○○○○○○○，因病 情惡化，於108年1月18日死亡，兩造為莊曉翎之全體繼承人 。詎被上訴人趁莊曉翎罹癌之際，於107年4月6日至同年7月 1日間，未經莊曉翎之授權，任意盜領莊曉翎所有用以收取 甜心服飾批發特拍收入之桃園市龜山郵局帳戶（帳號：0000 0000000000，下稱龜山郵局帳戶）存款共計新臺幣(下同)25 萬7445元，及莊曉翎所有之玉山商業銀行新樹分行帳戶(帳 號：0000000000000，下稱玉山銀行帳戶)存款共計51萬0040 元；另莊曉翎於婚後與被上訴人共同出資購買桃園市○○區○○ ○街00號房地(下稱系爭○○○街房地)，惟被上訴人於104年6月 間出售系爭○○○街房地後，竟未將所得價金465萬元之半數即 232萬5000元交付莊曉翎，而將款項據為己有，致莊曉翎受 有損害，伊自得本於其繼承人之地位，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上 開款項共309萬2485元予兩造公同共有等情。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規定，擇一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309 萬2485元予兩造公同共有，及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 聲明不服，提起上訴；關於民法第1164條分割遺產部分，未 繫屬本院〈見本院卷二第338頁、本院卷三第246頁〉，不予贅 述)。並於本院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2 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309萬2485元予兩造公同 共有，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上訴人則以：伊與莊曉翎為夫妻關係，平日同居共財，莊 曉翎罹患○○○○○○○後，逐漸不良於行，伊為照顧莊曉翎，無 法正常上班，只好在外擺攤或從事網路服飾拍賣，並借用莊
曉翎上開帳戶收支貨款，此均為莊曉翎所知悉並同意，上開 帳戶之存款亦為伊所有；且伊為支付伊與莊曉翎之日常生活 開銷、醫療費用，與經營服飾拍賣事業，而提領莊曉翎上開 帳戶存款，並非故意盜領莊曉翎之存款，亦非無法律上之原 因受有利益。又系爭○○○街房地係伊父母出資購買而贈與伊 ，莊曉翎並未共同出資，自無從取得該房地之價款，伊並無 侵權行為或不當得利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答辯聲明： ㈠如主文所示；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 行。
三、查，㈠莊曉翎為上訴人之女，於97年1月27日與被上訴人結婚 ，並未生育子女；㈡莊曉翎自103年3月起罹患○○○○○○○○，經 原法院於107年11月27日以107年度監宣字第622號民事裁定 為受輔助宣告人，並選定上訴人白國豊為輔助人，嗣因病情 惡化，於108年1月18日死亡，兩造為莊曉翎之全體繼承人等 情，有卷附死亡證明書、戶籍謄本，及上開民事裁定為證（ 見原審卷一第7-9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三第1 37頁反面-138頁），堪信為真。
四、本件應審究者為㈠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 求被上訴人返還309萬2485元予兩造公同共有，有無理由？㈡ 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309萬2485元 予兩造公同共有，有無理由？茲論述如下：
㈠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309 萬2485元予兩造公同共有，有無理由？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侵權行為之成立， 須行為人因故意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亦即行為人須具備 歸責性、違法性，並不法行為與損害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始 能成立，且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人，對於侵權行 為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
⒉關於莊曉翎龜山郵局存款25萬7445元，及玉山銀行帳戶存款5 1萬0040元部分：
⑴、被上訴人於107年4月6日起至同年7月1日間，自莊曉翎龜 山郵局帳戶提領存款共25萬7445元；及於107年5月13日 起至同年6月22日止，自莊曉翎玉山銀行帳戶提領存款 共51萬0040元等情，固據上訴人提出上開帳戶存摺封面 及交易明細表為證（見原審卷一第13-17頁、第35-38頁 ），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二第339頁)。惟 觀諸該等交易明細，僅記載上開帳戶存款由卡片提款或 跨行轉出、跨行提款等註記，並未記載交易原因，而提 領現款或轉帳匯款之原因多端，實難逕以上開帳戶存摺
封面及交易明細表，遽認被上訴人盜領莊曉翎上開帳戶 之存款。
⑵、其次，莊曉翎於97年1月27日與被上訴人結婚後，即與被 上訴人共同生活；惟莊曉翎自103年3月24日起，因罹患 第11、12胸椎內髓○○○○○○○○○，於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林 口長庚紀念醫院（下稱長庚醫院）住院進行腫瘤切除手 術，並於103年4月30日進行第二階段腫瘤切切除手術後 ，自106年11月6日起進行放射治療計28次，並於106年9 月29日起至同年12月14日止，多次前往長庚醫院門診治 療；然因○○○○○○併發○○○○○第二期與○○症，於107年3月2 6日再次前往長庚醫院住院接受第8、9、10、11、12胸 椎及第1、2腰椎腫瘤切除手術，及於107年4月23日接受 腦室外引流手術，於107年5月3日接受腦室腹腔引流管 手術及腦腫瘤切片手術，於107年5月25日出院；又因○○ ○○○及○○○○復發，而於107年6月13日再至長庚醫院急診 住院，嗣於107年6月20日出院後，即由上訴人帶回照顧 ，直至108年1月18日因中樞衰竭死亡等情，有卷附長庚 醫院診斷證明書、放射治療紀錄卡、放射治療同意書、 磁振造影（注射對比劑）檢查同意書、一般同意書、神 經外科脊椎手術同意書、輸血治療同意書、麻醉同意書 、腦室外引流手術同意書、電腦斷層攝影（注射對比劑 ）檢查同意書、腦室腹腔導水管引流手術同意書、被上 訴人與莊曉翎之LINE對話紀錄、莊曉翎之兄白聖弘簽認 之照顧注意事項，與死亡證明書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2 8-132頁、第145-172頁、第177-182頁、第183頁、第7 頁）。可知莊曉翎於97年1月27日與被上訴人結婚後， 均與被上訴人同居共財，雖於103年3月間罹患○○○○○○， 但仍由被上訴人照顧其生活起居，迄107年6月20日出院 後，方由上訴人帶回照顧。
⑶、再者，莊曉翎為於104年5月25日建立甜心服飾臉書社團 ，被上訴人則負責進貨、補貨、包裝、試穿、拍照、寄 貨，並在外擺攤，兩人共同經營服飾拍賣事業等情，有 卷附臉書網頁及被上訴人與莊曉翎之LINE對話紀錄可稽 （見原審卷一第133-134頁、原審卷三第98-101頁、第1 23-134頁）。而莊曉翎與被上訴人共同經營服飾拍賣事 業之貨款，除存放於莊曉翎龜山郵局帳戶外，亦有由莊 曉翎龜山郵局帳戶匯入莊曉翎玉山銀行帳戶之情形，有 卷附上開帳戶交易明細可稽（見原審卷三第153-155頁 反面）。堪認莊曉翎與被上訴人為謀生計，共同經營服 飾拍賣事業，相關收入與貨款均除存放於莊曉翎龜山郵
局帳戶外，亦存放於莊曉翎玉山銀行帳戶，被上訴人基 於經營服飾拍賣事業之必要，應可提領莊曉翎上開帳戶 存款。
⑷、觀諸莊曉翎於107年4月間，為紀錄其因○○○○○○住院施打 類固醇，全身腫脹像椪糖，被上訴人像一隻大貓，照顧 陪伴莊曉翎，而以「大貓愛椪糖」為名，建立粉絲專頁 ，紀錄並分享其與被上訴人面對疾病與挫折之生活點滴 等情，有卷附臉書網頁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35-141頁) 。且觀莊曉翎於該粉絲專頁刊登「對我來說，版爸(指 被上訴人)就像一隻大貓，每天辛苦照顧我，看著我身 上的傷口，有時靜靜的，有時逗我開心，面對我的行動 不便，一樣抱著我給我鼓勵，陪著我，真的很感激」、 「大貓總是給我鼓勵，不厭其煩的抱著我上下輪椅，就 是想帶我多出去走走，我知道他面對這些壓力很大，也 很感謝他的付出」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35-136頁)。堪 信莊曉翎於107年6月20日出院前，係由被上訴人照顧莊 曉翎之生活起居，兩人感情融洽，互動良好。再依被上 訴人與莊曉翎於107年5月11日之LINE對話所示，莊曉翎 對被上訴人稱「有空辦公桌裡的玉山卡拿去領錢出來， 這樣醫院結帳時才有錢」、「這次醫院三萬，郵局沒那 麼多，要領玉山的，順便存到台灣銀行，所以玉山卡帶 著」等語(見原審卷二第92頁)，核與莊曉翎玉山分行帳 戶107年5月13日之交易記載ATM 跨行轉，存取款人為台 灣銀行等情相符(見原審卷一第16頁)。足認莊曉翎於10 7年6月20出院前，因被上訴人照顧其生活起居，並與被 上訴人感情融洽，而授權被上訴人提領其玉山銀行帳戶 存款，以供支付其日常開銷及醫療費用。
⑸、佐以莊曉翎於107年6月20日前，均與被上訴人共同生活 ，並由被上訴人照顧莊曉翎之生活起居，且共同經營服 飾批發拍賣事業，而支出生活開銷、醫療費用、廠商貨 款與寵物醫療費用共計86萬9423元(詳原審卷二第184頁 附表)等情，業據被上訴人提出統一發票、對帳單、繳 費通知、估價單、費用收據、貨單，與居家護理服務合 約書為證(見原審卷二第106-184頁)。上訴人雖主張該 等單據無法證明係被上訴人支出，且該段時間莊曉翎病 重，被上訴人竟異常進貨，應係臨訟杜撰費用與貨款支 出云云。然觀諸被上訴人提出之單據，包含支付生活用 品、社區管理費、電費、瓦斯費、電信費、長庚醫院門 診與醫藥費、寵物醫療費用與廠商貨款等項目，核與被 上訴人與莊曉翎兩人日常生活與服飾批發拍賣事業相關
，且已逾被上訴人自莊曉翎龜山郵局帳戶提領存款25萬 7445元，及自玉山銀行帳戶提領存款51萬0040元，合計 76萬7485元（計算式：257445＋510040＝767485）；而莊 曉翎於107年6月20日出院後，雖由上訴人帶回照顧，但 被上訴人與莊曉翎長期共同經營服飾批發拍賣事業，衡 情仍有後續相關貨款需支應，上訴人復未具體舉證被上 訴人所提出之單據係臨訟製作，堪信被上訴人抗辯其自 莊曉翎上開帳戶提領存款，係用以支應兩人生活開銷、 醫療費用及服飾批發拍賣事業貨款等情，應非子虛，尚 難認被上訴人自莊曉翎上開帳戶提領存款，係故意不法 侵害莊曉翎之財產。
⑹、至於上訴人提出莊曉翎、白聖弘與被上訴人107年8月10 日之對話中，莊曉翎與白聖弘雖不斷質疑被上訴人何以 擅自提領莊曉翎龜山郵局存款，致帳戶餘額僅剩5元云 云（見原審卷一第89-103頁）；然被上訴人旋即回應表 示：「那我們兩個共同經營的事業，共同賺的，共同開 銷，支出這樣有什麼不對」、「所以她（指莊曉翎）保 險的錢也都是我們在繳的，那她保險的錢我一毛也都不 能動，然後我賺的錢，都匯到她戶頭裡面，然後我都也 不能領，然後我自己要想辦法去賺醫療費，然後盡心盡 力的照顧她，然後我這樣還有錯，我還要再拿錢出來， 你們的意思是這樣嗎？」、「那我貨款不用嗎？全盟多 藥不用嗎？什麼開銷也不用嗎？」、「還有別的，房租 什麼，厘厘扣扣開銷都不用哦，管理費不用，保險費不 用，電話費不用，瓦斯水電都不用？」等語（見原審卷 一第91-100頁），可見被上訴人已於兩人對話時不斷澄 清其提領莊曉翎上開帳戶存款，係用以支應兩人日常生 活開銷、醫藥費用，及服飾拍賣廠商貨款。參以莊曉翎 於107年6月20日出院後，即由上訴人帶回照顧，並經原 審法院囑託桃園市政府社會局社會工作師於107年9月18 日進行訪視，當時莊曉翎雙眼可聚焦，有言語表達能力 ，下肢癱瘓無力，評估莊曉翎短期記憶及理解力不佳， 亦無自主行動能力，而有仰賴他人照顧及協助處理事務 之需；復經訴外人迎旭診所於107年10月25日實施精神 鑑定，認莊曉翎困難想起過去兩三年間的事情，立即記 憶力明顯缺損，隨即忘記短期內記憶之事務，認知功能 仍有相當缺損，困難處理個人複雜事務，符合精神耗弱 之程度；而經原審法院於107年11月27日以107年度監宣 字第622號裁定莊曉翎為受輔助宣告人等情，有卷附上 開民事裁定、調查訪視報告及精神鑑定報告書可稽(見
原審卷三第29-32頁、原審卷一第197-198頁)。堪認莊 曉翎因罹患○○○○○○，經多次住院手術治療，於107年6月 20日出院後，已經影響其意識能力與記憶力。佐以莊曉 翎於107年6月22日與被上訴人之line對話紀錄中，曾向 被上訴人表示「我現在是住哪裡」、「我怕拖累你」、 「我發現自己很多事都記不太起來了」、「很怕自己會 拖累人」、「很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了」、「就連現在看 著爸媽直播我都模模糊糊的」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80頁 )，益證莊曉翎於107年6月20日出院後，意識能力與記 憶力確實受到影響，自難逕以莊曉翎於107年8月10日對 話中質疑被上訴人何以提領莊曉翎上開帳戶存款，遽認 被上訴人係盜領莊曉翎上開帳戶存款。
⑺、又上訴人雖於本院提出莊曉翎發現被上訴人盜領上開帳 戶存款之情形後，於107年7月20日在臉書公開直播云云 ，並提出影片檔案光碟為證(見本院卷三第637頁)。惟 經本院當庭勘驗光碟檔案，內容僅為上訴人白國豊拍賣 服飾，莊曉翎在旁協助之畫面，莊曉翎雖可以說話應答 ，但僅係針對拍賣服飾之內容，並未提及被上訴人盜領 存款之事（見本院卷三第625頁），亦無從證明被上訴 人盜領莊曉翎上開帳戶存款。
⑻、況且，上訴人前以被上訴人趁莊曉翎罹癌之際，於107年 5月13日中午12時31分許前某時，盜取莊曉翎玉山銀行 帳戶存摺與提款卡，並自107年5月13日起至同年6月22 日止，陸續提領該帳戶存款計51萬15元，而將該款項侵 占入己；及被上訴人於107年4月前某時，竊取莊曉翎龜 山郵局帳戶存摺與提款卡，並自107年4月起至同年7月 間止，陸續提領該帳戶存款共25萬7445元，涉有竊盜、 侵占罪之犯行，而多次對被上訴人提起刑事告訴；業經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被上訴人自103年間起， 提領上開帳戶存款以支應生活及醫療費用，難認涉有竊 盜、侵占犯行，而於108年4月26日以108年度偵字第124 40號為不起訴處分；另以被上訴人自107年3月至6月間 ，因日常生活、廠商貨款及醫療費用支出，總計已逾84 餘萬元，而自莊曉翎上開帳戶提領存款支應，並無竊盜 、侵占莊曉翎上開帳戶存款之不法意圖，而於109年11 月18日以108年度偵字第22175號為不起訴處分，有卷附 上開不起訴處分書可稽（見原審卷二第194-196頁、第2 35-237頁），亦同本院之見解。益徵被上訴人自莊曉翎 上開帳戶提領前揭存款，係用以支應兩人生活開銷、醫 療費用，與服飾批發拍賣事業貨款，並無故意不法侵害
莊曉翎財產之行為。
⒊關於系爭○○○街房地價款之半數232萬5000元部分： ⑴、按夫或妻各自管理、使用、收益及處分其財產，民法第1 018條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之父母楊東漢、楊曾美玉 於98年10月8日以220萬元向訴外人李世崑購買系爭○○○ 街房地，贈與被上訴人等情，業據被上訴人提出不動產 買賣契約書與支票為證（見原審卷一第50-54頁）。而 被上訴人之母楊曾美玉支付價金之郵局支票2紙（帳號 ：00000000，票號：00000000、00000000），及被上訴 人之父楊東漢支付價金之臺灣土地銀行支票1紙（帳號 ：000000000），確已兌付等情，亦有卷附臺灣土地銀 行南新莊分行108年12月27日南新莊字第1080001703號 函，及三重中山路郵局函覆查詢劃撥帳戶基本資料可稽 （見原審卷一第116-117頁反面、第218-220頁）；核與 上訴人提出其與楊東漢之對話錄音譯文中，楊東漢表明 「○○房子是我們父母出錢，用我兒子的名義去買的」、 「贈與給我兒子的啦」等情相符（見本院卷二第274頁 ）。堪信系爭○○○街房地係由被上訴人之父母楊東漢、 楊曾美玉出資220萬元購買，而贈與被上訴人。此外， 上訴人復未提出具體證據證明系爭○○○街房地係由莊曉 翎與被上訴人共同出資購買，則上訴人主張系爭○○○房 地由被上訴人與莊曉翎共同出資購買云云，即非可採。 ⑵、又被上訴人於104年6月1日以總價465萬元，將系爭○○○街 房地出售予訴外人蔡運標等情，固有卷附內政部不動產 交易實價查詢資料及桃園市桃園地政事務所104年桃資 登字第161160號登記申請書及附件可稽（見原審卷一第 18頁、本院卷第381-403頁）。然系爭○○○街房地既為被 上訴人父母出資購買，而贈與被上訴人，即屬被上訴人 於婚姻關係存續期間無償取得之財產，而與莊曉翎無涉 。故被上訴人基於所有權人之地位，處分系爭○○○街房 地而取得價款，自非故意侵害不法侵害莊曉翎之財產。 ⒋綜上，被上訴人雖於107年4月6日至同年7月1日間，自莊曉翎 所有龜山郵局帳戶提領存款共25萬7445元，及自玉山銀行帳 戶提領存款共51萬0040元；然被上訴人與莊曉翎婚後同居共 財，並共同經營服飾拍賣事業，所得與貨款並存入莊曉翎上 開帳戶；且莊曉翎罹癌後，多次住院手術，於107年6月20日 出院前，均係由被上訴人照顧其生活起居；被上訴人提領上 開帳戶存款，係用以支應兩人生活開銷、醫療費用及服飾拍 賣事業貨款等，並非為自己不法所有，而故意盜領莊曉翎之 存款，尚難認被上訴人自莊曉翎上開帳戶提領存款，係故意
不法侵害莊曉翎之財產；另系爭○○○街房地係被上訴人父母 出資購買，而贈與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基於所有權人之地位 ，處分系爭○○○街房地而取得價款，並非故意侵害不法侵害 莊曉翎之財產，核與侵權行為要件不符。故上訴人依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09萬2485元予兩 造公同共有，洵非有理。
㈡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309萬2485元 予兩造公同共有，有無理由？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條定有明文。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於 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 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最高法院99年度 台上字第2019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⒉承上所述，被上訴人與莊曉翎婚後同居共財，並共同經營服 飾拍賣事業，所得與貨款並存入莊曉翎上開帳戶；且莊曉翎 罹癌後，多次住院手術，於107年6月20日出院前，均係由被 上訴人照顧其生活起居；是以被上訴人於107年4月6日至同 年7月1日間，自莊曉翎龜山郵局帳戶提領存款25萬7445元， 及自莊曉翎玉山銀行帳戶提領存款51萬0040元，係用以支應 兩人生活開銷、醫療費用及服飾拍賣事業貨款等，並非無法 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致莊曉翎受有損害；另系爭○○○街 房地係被上訴人父母出資購買，而贈與被上訴人，被上訴人 基於所有權人之地位，處分系爭○○○街房地而取得價款，亦 非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並致莊曉翎受有損害。故上 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309萬2485元予 兩造公同共有，亦非有理。
五、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規定，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309萬2485元予兩造公同共有，及加計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為就此部分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於法核無違誤。上訴人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23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絮雲
法 官 陳賢德
法 官 郭顏毓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23 日
書記官 馬佳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