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86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葉鴻輝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
9年度易字第860號，中華民國111年1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840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葉鴻輝前於民國107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 107年度易字第51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3月，應執行有 期徒刑6月，嗣葉鴻輝提起上訴，再由本院以107年度上易字 第2253號判決撤銷部分原判決，改判有期徒刑2月，其餘部 分上訴駁回，應執行有期徒刑5月確定，甫於108年4月9日易 科罰金執行完畢；猶不知悔改，先於不詳時、地，以不明方式 上網後連結至內政部警政署網站，自該網站「拾得遺失物網路 公告」處，獲悉新竹縣政府警察局新湖分局公告招領財物， 葉鴻輝明知上開財物並非其所遺失，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 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於108年12月5日13時許，持變造 之金瑞成銀樓保單至新湖分局，向承辦員警佯稱其為失主， 申請領回廖瑞廷前於108年10月7日上午12時許，在新竹縣新 豐鄉新豐火車站後站附近（即新豐鄉自強路及三民一路）拾 得之心型鍊墜金項鍊1條（下稱金項鍊），致使承辦失物招領 業務之員警陷於錯誤，認葉鴻輝為金項鍊之失主，而將金項 鍊交付予葉鴻輝取得。
二、案經廖瑞廷訴由新竹縣政府警察局新湖分局報請臺灣新竹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被告警詢時自白之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 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定有明文。如被告之自白，係出 於不正之方法，並非自由陳述，即其取得自白之程序，已非 適法，則不問自白內容是否確與事實相符，因其非適法之證
據，即不能採為判決基礎，故審理事實之法院，遇有被告對 於自白提出刑求之抗辯時，應先於其他事實而為調查。另所 謂非任意性之自白，係指實施刑事訴訟之公務員以強暴、脅 迫、詐欺、利誘、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方法取得 之自白而言，而此等不正方法必須所實施之方法對於被告足 以產生自由意志之壓制而造成違反意願之效果者，始足當之 （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210號判決意旨參照）；至受訊 問之被告究竟出於何種原因坦承犯行實不一而足，或係遭訊 問者以不正方式對待始承認，或係未遭不正方式對待而係考 量是否能獲輕判或免遭羈押，或出於自責悔悟者，或有蓄意 頂替或別有企圖，此為受訊問者主觀考慮是否認罪所參酌因 素，此種內在想法難顯露於外而為旁人所知悉。因之，只要 訊問者於訊問之際，能恪遵法律規定，嚴守程序正義，客觀 上無任何誘導、逼迫或其他不正方法，縱使被告基於某種因 素而坦承犯行，要不能因此即認被告自白欠缺任意性。 ㈡被告於原審辯稱警察恫嚇伊如果不承認的話，就不讓伊回去 過年云云，經查：
⒈員警於詢問被告前已踐行告知刑事訴訟法第95條第1項各款規 定之事項，次觀其後筆錄之內容，皆採一問一答之方式，由 被告自由陳述，未見員警有何恐嚇、脅迫或逼使被告為一定 陳述之語句，且由被告回答之內容，就其如何冒領遺失物、 如何變賣等過程及原因均詳為供述，更見其自然之反應，並 無因員警公權力之施壓而不得不回答之情境，有被告之警詢 筆錄在卷可稽（見偵字第8404號卷第6至7頁反面）。 ⒉又證人即製作筆錄之員警陳嬿羽於偵查時證稱：當時被告做 筆錄態度很配合，筆錄是在109年1月21日楊梅分局製作的， 筆錄紙是伊向桃園分局偵查隊借的，當時在楊梅分局的小辦 公室內製作筆錄，也有楊梅分局的人在場，製作筆錄前被告 並未提到他被楊梅分局隊長恐嚇說如不配合，就不讓他回去 過年，當時被告精神很平靜亦很清楚，本案不算績效，沒有 破案壓力，沒有必要特別針對被告等語（見偵字第8404號卷 第43頁反面），是被告稱：警詢之自白係遭員警施以恐嚇之 不正方法所為云云，既與卷證資料未符，亦與常情不合，難 以採信。
⒊綜觀卷內並無證據足認被告於警詢時係受強暴、脅迫、利誘 、詐欺或其他不正方法而為自白，況被告於本院審理時經提 示其警詢、偵查及原審之筆錄，亦稱其所言實在（見本院卷 第180至181頁），自難認被告於警詢之自白不具任意性。至 受訊問之被告究竟出於何種原因為不利於己之陳述，或係考 量己身刑度輕重，或係出於自責悔悟，不一而足，此純粹為
被告內在想法、主觀考量，本難顯露於外而為旁人所知悉， 且查無其他證據足以證明員警對被告有何脅迫、威嚇、利誘 等不法取供之情事，因認被告於警詢時所為自白，具備任意 性，且其供述內容復與下述事實具有合致性（詳後述），應 認被告於警詢時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均出於任意性而具有證 據能力，得採為認定被告犯罪與否之證據。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惟 同法第159條之5亦明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其立法意旨在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 念，酌採當事人進行主義之證據處分權原則，並強化言詞辯 論主義，透過當事人等到庭所為之法庭活動，在使訴訟程序 順暢進行之要求下，承認傳聞證據於一定條件內，得具證據 適格，屬於傳聞法則之一環，基本原理在於保障被告之訴訟 防禦反對詰問權。是若被告對於證據之真正、確實，根本不 加反對，完全認同者，即無特加保障之必要，不生所謂剝奪 反對詰問權之問題（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309號判決意 旨參照）。查除上開所述外，本判決下列所引各項供述證據 ，檢察官及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均未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卷 第176至177頁），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 法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俱有證據能力。三、至其餘憑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各項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 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之反面解 釋，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於上開時、地持金瑞成銀樓保單取得金項鍊 ，惟矢口否認有何為造文書或詐欺犯行，辯稱：伊是在新豐 火車站後站出口處遺失金項鍊，當時去銀樓購買白金戒指後 又有再多買金項鍊；另1次伊到通霄分局領遺失物時也有帶 金項鍊的照片跟金瑞成銀樓的保單，並說2條項鍊一模一樣 ，警察問伊為何重量差那麼多，伊說是2條，警察要伊拿另1 條出來，並說要拿3錢多的保單才可以；後來伊跟徐德欽說 通霄分局的事情，徐德欽有打電話去通霄分局詢問，伊跟徐 德欽說隨便拿1張保單過去，看警察願不願意發還，東西是
伊的，伊只是想要拿回來；伊確定這2條項鍊都是在金瑞成 銀樓買的，都是伊故意丟的，想讓警察違法逮捕伊以報復警 察云云。經查：
㈠證人即拾得人廖瑞廷於108年10月7日上午12時許，在新竹縣 湖口鄉新豐火車站後站附近拾得金項鍊，此經證人廖瑞廷證 述明確（見偵字第8404號卷第11頁），復有新竹縣政府警察 局新湖分局新工派出所一般陳報單、作業程序檢核表、拾得 人讓與拾得物所有權收據在卷可證（見偵字第8404號卷第16 至17頁）；嗣被告於108年12月5日13時許，持金瑞成銀樓保 單至新湖分局向承辦員警認領金項鍊之事實，亦為被告所自 承（見原審卷第36至37頁），並有證人即警員陳嬿羽在偵查 中證述明確（見偵字第8404號卷第43頁）暨遺失（拾得）物 領據在卷可稽（見偵字第8404號卷第19頁），是被告持金瑞 成銀樓保單認領他人拾獲之金項鍊等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持以行使之金瑞成銀樓保單確係經變造： ⒈被告於警詢時供承：伊於108年12月5日持金瑞成銀樓保單前 往新湖分局領取金項鍊，伊是先上警政署拾得物招領網路公 告查詢北部戒指、金飾等招領物品，伊會找招領公告已有一 段時間的拾得物，因為剛公告的拾得物，遺失人可能會前來 領取，那時伊看到新湖分局有1條心型金項鍊 ，伊便駕車前 往新湖分局領取，為了取信員警，伊持先前購買金飾的保單 當作證明，佯稱自己為遺失人後，就公告的拾得時間與地點 與公告相片特徵，向承辦員警領得該拾得物即心型金項鍊等 語明確（見偵字第8404號卷第6頁反面）。 ⒉次查，證人即金瑞成銀樓保單製作人蔡伊雯於原審證稱：被 告所持是伊等銀樓的保單，其中「白金戒指1件重量1錢3分3 厘」是伊寫的，而「金項鍊」的部分全部都不是伊寫的，伊 沒有賣出那個金項鍊，那不是伊的字跡；對被告這個人沒有 印象等語（見原審卷第57頁、第58頁），又據臺灣新竹地方 檢察署公務電話紀錄單所載：「金瑞成珠寶銀樓：經翻查本 公司帳本，該張保單上僅有第一欄「白金戒指1件」與帳本 記載相符，當日並無被告購買金項鍊的紀錄，該張保單上的 『金項鍊』一項並非本公司員工所填載，所以並非將2件誤載 成1件或為求方便而為的記載」（見偵字第8404號卷第48頁 ），是金瑞成銀樓前未有售出系爭金項鍊之記錄。 ⒊復觀被告持以領取金項鍊之「金瑞成珠寶銀樓保單」（見偵 字第8404號卷第20頁），其中「白金戒指、件數：壹、重量 ：壹錢參分參厘」與「金項鍊、件數：壹、重量：陸錢肆分 貳厘」，兩項字跡以肉眼觀察即明顯不同，且字跡線條粗細 亦有差異，手法甚為粗糙，顯然係由不同之人持不同之筆所
書寫甚明，該金瑞成銀樓保單確係經變造無訛。被告持該變 造之保單向承辦員警行使，使員警誤認其為金項鍊失主而為 冒領，其行使變造私文書及詐欺犯行，均堪認定。 ㈢被告所辯不足採之理由：
⒈被告先於偵查時稱：伊是在「湖口火車站要下樓梯」附近遺 失金項鍊等語（見偵字第8404號卷第40頁反面）；於原審準 備程序初次訊問時稱：是在「湖口火車站後站下樓」區域遺 失金項鍊的等語（見原審第37頁）；於同次庭期經原審質之 被告拾得人非在湖口火車站拾得時，則改稱：不是湖口，就 是富岡，伊只記得是在火車站等語（見原審卷第40頁）；嗣 於原審審理時復稱是在「新豐火車站裡面」遺失的，又改稱 是在後站「出口處」遺失金項鍊等語（見原審卷第140頁） ，其就遺失金項鍊之地點前後供述完全不同，已難認其所述 為真實。
⒉再查證人廖瑞廷於108年10月7日上午12時許，在新豐鄉自強 路及三民一路拾得金項鍊，且該地點與新豐火車站間有一小 段距離，此據證人廖瑞廷於警詢時證述明確（見偵字第8404 號卷第11頁），並有Google地圖1份可稽（見原審卷第155頁 ），惟新湖分局新工派出所誤載金項鍊之遺失地點為「新竹 縣湖口鄉新豐火車站後站」，並公告在拾得遺失物網站，有 新竹縣政府警察局新湖分局新工派出所一般陳報單在卷可稽 （見偵字第8404號卷第16頁）；審之被告歷次所陳「湖口火 車站要下樓梯」、「富岡」、「新豐火車站裡面」、後站「 出口處」等處，均與證人拾得遺失物之確實地點差異甚遠， 顯係根據拾得遺失物網站公告之地點而為此等陳述，均為子 虛。
⒊被告於偵查及原審訊問時先稱其係「遺失」該金項鍊，嗣後 又稱「故意丟掉」云云，已屬有疑，苟被告故意丟掉金項鍊 ，何以就丟掉之地點完全不復記憶，又故意丟掉金項鍊再到 警局認領失物如何讓警察違法逮捕、如何達到報復警察之結 果，均殊難想像；再者，證人廖瑞廷於108年10月7日上午12 時許即拾獲金項鍊送警公告招領，被告卻遲至108年12月5日 方至警局申領，已間隔近2月，倘被告果係刻意丟掉金項鍊 以陷害警察，當無需等待如此長時間方為申領遺失物之行為 至明，被告所辯顯不足採。
⒋另被告辯稱：伊到通霄分局認領的項鍊，與本案金項鍊都是 在金瑞成銀樓買的，2條項鍊一模一樣，警察問伊為何重量 差那麼多，伊說是2條的重量云云。然查：
⑴被告前於109年1月20日，持照片及保證書前往苗栗縣警察局 通霄分局偵查隊欲認領心型黃金項鍊，惟因照片上項鍊樣式
及保證書記載項鍊之重量不符而未獲發還，嗣於同日下午委 由徐德欽再度前往通霄分局欲認領心型黃金項鍊，惟因員警 發覺有異亦未同意其領取等情，此為臺灣苗栗地方法院（下 稱苗栗地院）109年度易字第904號判決書犯罪事實欄記載明 確（見原審卷第175頁）。
⑵細繹被告至通霄分局認領之項鍊，與本案金項鍊之樣式並不 相同，此有前開項鍊之照片在卷可稽（見偵字第778號卷第8 5頁至第87頁、偵字第8404號卷第11頁反面），又卷附金瑞 成銀樓保單（見偵字第8404號卷第20頁）經變造之「金項鍊 」部分之記載，亦僅記載金項鍊「1條」而非「2條」，被告 辯稱2條金項鍊形式一模一樣云云，顯無可採。 ⑶再被告在苗栗地院109年度易字第904號案件審理時到庭證稱 ：該金項鍊是伊當時跟賣金飾的網路回收的，約在2018年8 月多時買的，伊不知道為什麼保卡上面日期是101年1月28日 購買的云云（見該案卷第148頁至第149頁），顯見被告於該 案所提並非金瑞成銀樓之保單，而係另張保卡，購買時間記 載為101年1月28日（見偵字第778號卷第75頁），是被告辯 稱：2條金項鍊一模一樣，係同時在金瑞成銀樓所購買云云 ，與前開事證有悖，自難採信。被告於本院聲請傳喚通宵分 局之項鍊拾得人、通宵分局大隊長及新湖分局員警對質以證 明金項鍊是否係同1條，然此部分事證已明，此項證據調查 核無必要，附此敘明。
⒌被告雖於原審準備程序時提出金項鍊之照片為證，惟本件系 爭金項鍊既經被告領回，而該照片之拍攝時間完全無法確定 ，自無從據此為有利被告之認定甚明。
㈣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均無可採，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可認 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及第216條 、第210條之行使變造私文書罪，應依同法第210條之規定處 斷。
㈡被告以1行為觸犯前開2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 條從一重之行使變造私文書罪處斷。
㈢被告所犯行使變造私文書罪部分與原起訴書所載詐欺取財罪 部分係想像競合犯之關係，為裁判上之一罪，此部分應為原 起訴範圍效力之所及，復經本院於審判中踐行告知之程序， 無礙被告之防禦權，依法自得併予審判，而依刑事訴訟法第 300條變更起訴法條，併此敘明。
㈣按刑法第47條第1項關於累犯加重之規定，係不分情節，基於 累犯者有其特別惡性及對刑罰反應力薄弱等立法理由，一律
加重最低本刑，於不符合刑法第59條所定要件之情形下，致 生行為人所受之刑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之個案，其人身自 由因此遭受過苛之侵害部分，對人民受憲法第8條保障之人 身自由所為限制，不符憲法罪刑相當原則，牴觸憲法第23條 比例原則。於此範圍內，有關機關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2 年內，依本解釋意旨修正之。於修正前，為避免發生上述罪 刑不相當之情形，法院就該個案應依本解釋意旨，裁量是否 加重最低本刑（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參照）。亦即 ，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之「應」加重最低本刑，於修法完 成前，應暫時調整為由法院「得」加重最低本刑，法院於量 刑裁量時即應具體審酌前案徒刑之執行完畢情形、再犯之時 期、再犯後罪罪質等，綜合判斷累犯個案有無因加重本刑致 生行為人所受的刑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的情形。查被告有 如事實欄所示前案及執行情形，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 可佐，被告於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 有期徒刑以上刑之罪，為累犯，參酌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 釋所示，為避免發生罪刑不相當之情形，法院應就該個案依 該解釋意旨，裁量是否加重最低本刑。審酌被告屢犯多次竊 盜、侵占、搶奪、詐欺及偽造文書等罪，侵害他人財產權， 甚於前案刑之執行完畢後，仍未能澈底改過自新，猶仍再犯 罪質相近之本案犯行，足見前次刑罰並未對之產生預期之嚇 阻或教化效果，因認有加重其刑之必要，尚與憲法罪刑相當 原則、比例原則無違，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 其刑。
三、原審本於同上見解，適用刑法第210條、第216條、第339條 第1項、第55條前段、第47條、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 、第38條第2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等規定，並審酌 被告為謀取不法財物涉犯本案，行使變造之銀樓保單以詐領 他人遺失物，考量被告曾有多次前科紀錄之品行，其反覆涉 嫌多次相同犯行，公然直接挑戰公權力，惡性重大，犯罪所 生之財物損害為金項鍊1條，被告犯後否認犯行，且於原審 稱：如果沒有陷害公務員之罪刑，伊日後還會再做，以後還 是會去領等語（見原審卷第152頁），犯後態度極為惡劣， 對法之敵對性甚高，並衡酌被告國小畢業之智識程度不高， 從事土地開發工作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1年10月，並 說明金項鍊1條為被告犯罪所得之物，雖未扣案，仍應依刑 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沒收，並諭知於全部 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另經變造 之金瑞成銀樓保單，為被告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依刑法第 38條第2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並諭知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
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等情，其認事用法尚無不 合，量刑亦稱妥適；原判決關於證據能力部分固有微疵，惟 不影響判決本旨，仍予維持。被告上訴意旨略以：伊在製作 警詢筆錄前遭警方拘留，以逼迫、威脅之方式要伊認罪，伊 才會認罪；新湖分局與通宵分局之項鍊是一樣的，原審法院 未依被告請求作鑑定；警員有核對金項鍊特徵後才發還，伊 並未以詐術騙取財物，原審量刑過重云云。惟查：被告所為 行使變造私文書、詐欺犯行及其所辯不足採之理由，均如前 述，被告上訴意旨要係就原審依職權為證據取捨及心證形成 之事項，反覆爭執，或純粹其個人主觀上對法院量刑之期盼 ，均無可採，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興男提起公訴，檢察官黃冠運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15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潘翠雪
法 官 陳筱珮
法 官 陳俞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政庭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1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二百一十條至第二百一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