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1930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尤瀞鎂
陳明傑
紀淑惠
劉庭卉
許惠如
賴威任
潘冠爾
被 告 胡玉賢
林寶杏
丁氏美
鄭炳桓
曾冠綸
林世傑
林秀玉
上列上訴人等因妨害風化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0年度
訴字第375、447號，中華民國111年3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2916號，追加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728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陳明傑、潘冠爾有罪部分撤銷。
陳明傑犯如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柒萬壹仟捌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潘冠爾犯如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柒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他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尤瀞鎂（綽號美娟）、陳明傑（綽號阿足）、張麗滿（綽號 阿蘭，另行審結），自不詳時間起，意圖使女子 與他人為 性交或猥褻之行為，各基於容留、媒介以營利之犯意，經營 外籍女子性交易之應召站，分別招募、接洽、仲介知情之外 籍女子來臺從事性交易之方式，提供在臺北市○○區○○路000 號○○大樓內之房間，作為容留應召女子從事性交易之場所， 並收取賣淫女子性交易之抽成，並在上址大樓1樓樓梯間及 後門處所擔任看顧把風工作，並以下列分工方式分別於附表 一至三各編號所示之時間、地點，媒介、容留如附表一各編 號所示「應召女子」欄所示之女子與不特定男客為性交易（ 各別賣淫女子、性交易期間、金額、有犯意聯絡及參與之行 為人等，均詳如附表一至三各編號所示）。
㈠尤瀞鎂與附表一各編號「行為人」欄所示之紀淑惠及許惠如
、劉庭卉、林秀玉（所犯此部分罪行未據上訴而確定）共同 基於意圖使成年女子與男子為性交行為而容留、媒介以營利 之犯意聯絡，推由紀淑惠協助尤瀞鎂擔任性交易房間承租分 配使用與打掃、性交易抽成之收取者，及在上址大樓1樓樓 梯間及後門處所擔任看顧把風，許惠如仲介男客性交易等工 作；劉庭卉係協助尤瀞鎂擔任性交易房間承租分配使用、性 交易抽成之收取者及在上址大樓1樓樓梯間及後門處所擔任 看顧把風等工作；林秀玉承租房間轉借予尤瀞鎂，及每日性 交易房間打掃等工作。
㈡陳明傑與附表二各編號「行為人」欄所示曾冠綸、潘冠爾共 同基於意圖使成年女子與男子為性交行為而容留、媒介以營 利之犯意聯絡，推由曾冠綸（所犯此部分罪行未據上訴而確 定）、潘冠爾為陳明傑在上址大樓擔任看顧把風等工作；潘 冠爾並仲介男客性交易及性交易抽成之收取。
㈢張麗滿各與附表三各編號「行為人」欄所示賴威任共同基於 意圖使成年女子與男子為性交行為而容留、媒介以營利之犯 意聯絡，推由賴威任擔任性交易抽成之收取者及在上址大樓 擔任看顧把風等工作。
二、嗣於民國108年10月23日晚間7時許，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 華分局與內政部移民署北區事務大隊機動隊、臺北市專勤隊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臺北市憲兵隊等專案人員， 在上址大樓3、4、5、6、9、10等樓層各房間搜索，並扣得 如附表三所示之物。始悉上情。
三、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 下稱臺北地檢署）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方面
一、本案被告尤瀞鎂、陳明傑、紀淑惠、劉庭卉、許惠如、潘冠 爾、賴威任就原判決有罪部分上訴，檢察官則就被告尤瀞鎂 、胡玉賢、陳明傑、紀淑惠、劉庭卉、林寶杏、許惠如、丁 氏美、鄭炳桓、曾冠綸、賴威任、林世傑、林秀玉、潘冠爾 無罪部分上訴，則除原判決所為被告胡玉賢、丁氏美、鄭炳 桓、曾冠綸、林世傑、林秀玉有罪部分及被告紀淑惠不另為 無罪諭知部分外，為本院審理範圍。
二、檢察官及上訴人即被告尤瀞鎂、陳明傑、紀淑惠、劉庭卉、 許惠如、潘冠爾、賴威任暨被告胡玉賢、丁氏美、鄭炳桓、 曾冠綸、林世傑、林秀玉、林寶杏於本院審判程序中，對於 本案相關具有傳聞性質的證據資料，均表示不爭執證據能力 （見本院卷二第131至172頁），且本案所引用的非供述證據
，也是合法取得，依法均可作為認定犯罪事實的依據。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陳明傑、潘冠爾對上開犯罪事實，於本院審理中均 供認不諱，並有證人甲○○（即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9之賣淫 女子）、乙○○（即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12之賣淫女子）、丙 ○○（即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13之賣淫女子）、丁○○（即起訴 書證據清單編號14之賣淫女子）、戊○○（即起訴書證據清單 編號23之賣淫女子）有於附表二各編號「從事性交易時間」 欄位所示時間於○○大樓內從事性交易之事實，業據上開證人 分別於警詢、偵查中證述綦詳（見附表二各編號「從事性交 易時間」欄位所示之卷頁出處），且有扣押物品目錄表在卷 可稽（見他卷二第711至713、729至735、857至865、791至7 99、679頁），被告二人任意性之自白經上開證據補強，應 與事實相符，應堪信實。
㈡被告尤瀞鎂、紀淑惠、劉庭卉、許惠如所涉犯罪事實一㈠部分 訊據被告尤瀞鎂、紀淑惠、劉庭卉、許惠如均矢口否認有圖 利容留媒介女子性交易之犯行，被告尤瀞鎂辯稱：伊綽號是 「美娟」，但是並未經營應召站云云；被告紀淑惠辯稱：有 在○○大樓從事性交易，那些外籍賣淫女子請求幫忙洗毛巾、 洗衣服，因伊有烘乾機，遂收取清理費用，但未分配房間給 賣淫女子，也沒有收取賣淫女子性交易之抽成與把風云云； 被告劉庭卉辯稱：本身在○○大樓從事性交易，跟外籍賣淫女 子語言不通，無從幫忙，且未協助尤瀞鎂分配房間給賣淫女 子，亦無收取賣淫女子性交易之抽成與把風云云。被告許惠 如辯稱：自己在○○大樓從事性交易，未分配房間給賣淫女子 及收取賣淫女子性交易之抽成與把風云云。
經查：
⒈被告尤瀞鎂、被告紀淑惠、劉庭卉及被告許惠如如何共同媒 介證人己○○（即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5之賣淫女子）、庚○○ （即起訴書證據編號18之賣淫女子）、辛○○（即起訴書證據 清單編號19之賣淫女子）、壬○○（即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20 之賣淫女子）、癸○○（即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21之賣淫女子 ）有於附表一各編號「從事性交易時間」欄位所示時間於○○ 大樓內從事性交易之事實，業據上開證人分別於警詢、偵訊 中證述綦詳（見附表一各編號「從事性交易時間」欄位所示 之卷頁出處），其分別證稱如下:
⑴被告尤瀞鎂、許惠如、劉庭卉在證人己○○入境臺灣後，接其 入住○○大樓，3人並告以使用LINE通知性交易，被告尤瀞鎂 負責仲介男客人、看顧賣淫小姐安排入住，每天給己○○新臺
幣(下同)200元餐費，己○○將賣淫所得交被告許惠如，被告 許惠如再交被告尤瀞鎂，被告許惠如要求己○○與被告劉庭卉 同住，被告劉庭卉會代替尤瀞鎂、許惠如二人幫忙把風、拉 客、收錢及負責監視其生活起居，被告紀淑惠與證人即共同 被告陳福生會在1樓把風等情，業經證人己○○於警詢證述甚 明（見他卷二第399至第405頁、偵卷一第67至第79頁）；且 於偵查中證稱：被告尤瀞鎂負責跟我收錢，帶我去房間等語 （見他卷三第221至第225頁）；
⑵證人癸○○（即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21之賣淫女子）於偵查中 證稱：被告紀淑惠是我來○○大樓7次每次接我及交錢的女老 闆，被告尤瀞鎂是我交錢的女老闆，會在1樓走來走去，被 告許惠如是照顧我的，看到警察會叫我上樓等語（見他卷三 第583至第588頁））；
⑶證人庚○○（即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18之賣淫女子）於警詢、 偵查中證稱：被告紀淑惠安排我入住，並支付我吃飯的費用 ，也會幫我整理房間，如果有遇到事情我就趕緊打電話被告 紀淑惠，錢也是交給她，我認為被告紀淑惠就是我的老闆， 也會在外面看顧我，通知我警察來了要去躲起來，被告尤瀞 鎂是我交錢的女老闆，會在1樓走來走去等語（見偵卷一第4 17至第424頁、第479至第485頁）； ⑷被告尤瀞鎂為外籍賣淫女子辛○○（即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19 之賣淫女子）老闆，帶辛○○上樓，告知如何分帳，並於每天 下班或是隔天到房間，或是辛○○出來上班時前來收錢，辛○○ 下班後會回報接客人數給老闆，辛○○在1樓拉客時，尤瀞鎂 站在1樓走來走去，會喊叫或拍手警示上樓躲警察，尤瀞鎂 負責仲介、看顧從事性交易，會在1樓拉客媒介性交易等情 ，已據證人辛○○於警詢、偵查中證稱詳確（見他卷二第613 至第619、偵卷一第551至第557頁、他卷三第501至第506頁 ）；
⑸證人壬○○（即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20之賣淫女子）於偵查中 就被告許惠如帶其上樓入住○○大樓房間，並照顧，其會交錢 給許惠如等情證述明確（見他卷三第543至第548頁）。 ⒉參諸證人陳高毅於警詢中證稱係被告尤瀞鎂為媒介至康定路9 樓之22為性交易等語（見他卷一第119至第122頁）。證人即 同案被告林秀玉於偵查所證：出借房間給被告尤瀞鎂，被告 尤瀞鎂稱供賣淫小姐使用，每天租金視接客與否各為800元 或500元，其每晚整理房間，負責提供毛巾，被告尤瀞鎂也 是皮條客，她都帶小姐來房間，自己就在樓下看有沒有客人 ，她會叫小姐到2樓，再帶男客去挑小姐等語（見他卷三第3 7至第41頁）；證人即共同被告陳福生於警詢中證稱：被告
尤瀞鎂是應召站老闆，旗下應該有5至6個泰國、越南籍應召 小姐，被告許惠如是被告尤瀞鎂的把風人員等語（見他卷三 第71至第77頁）；以及被告許惠如於警詢、偵查中證稱：受 僱於被告尤瀞鎂，清洗她承租之在該大樓2間房間的毛巾、 床單、小姐衣服等語（見他卷三第177至第180頁、他卷三第 193至第195頁）。
⒊證人即外籍賣淫女子就被告尤瀞鎂、紀淑惠、劉庭卉、許惠 如負責容留媒介賣淫之分工，各自前後之證述一致，且互核 大致相符，又有證人即同案被告及嫖客之證言，所證堪以採 信。此外，並有扣押物品目錄表在卷可稽（見他卷二第723 至727、685至689、831至837、769至777、761至767頁）。 準此，交互審視，足認被告尤瀞鎂有於○○大樓經營應召站， 僱用證人己○○、庚○○、辛○○、癸○○等外籍賣淫女子，且推由 被告許惠如、林秀玉進行房屋打掃，委由被告紀淑惠、許惠 如、劉庭卉或處理性交易房間承租分配使用、或收取性交易 抽成費用或把風，被告尤瀞鎂、許惠如、劉庭卉、紀淑惠間 就應召站之經營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之事實，甚為明確。 ㈢被告賴威任所涉犯罪事實一㈢部分
訊據被告賴威任矢口否認有圖利容留媒介女子性交易之犯行 ，辯稱：被告張麗滿是其阿姨，其在○○大樓附近開娃娃機店 ，而在○○大樓出入，不清楚被告張麗滿在○○大樓從事何業， 亦未幫她收取賣淫小姐性交易抽成及把風云云。 經查：
⒈證人子○○（即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6之賣淫小姐）、丑○○（起 訴書證據清單編號7之賣淫小姐）、寅○○（起訴書證據清單 編號8之賣淫小姐）、卯○○（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10之賣淫 小姐）、辰○○（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11之賣淫小姐）如何經 被告張麗滿即賴威任容留媒介性交於附表三各編號「從事性 交易時間」欄位所示時間於○○大樓內從事性交易之事實，業 據上開證人分別於警詢、偵訊中證述詳明（見附表三各編號 「從事性交易時間」欄位所示之卷頁出處）一事，分別證述 如下。
⑴證人子○○（即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6之賣淫小姐）於偵查中就 其經泰國友人介紹被告張麗滿和被告賴威任，被告張麗滿會 告知上班時間、幫忙買飯、收錢及拿保險套跟潤滑劑，給餐 費，到台灣由被告張麗滿接住○○大樓，告知性交易價額，在 一樓樓梯間幫其拉客，把風、買飯及收錢，被告賴威任則會 在1樓樓梯把風，拉客，幫被告張麗滿收錢，代替被告張麗 滿的工作等語（見他卷三第241至第246頁）； ⑵證人丑○○（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7之賣淫小姐）係被告張麗滿
供餐及收取性交易所得，且在○○大樓拉客，所得亦交被告賴 威任，他也會買便當給我，坐在樓梯玩手機把風等情，經其 於偵查中證述無誤（見他卷三第261至第265頁）； ⑶證人寅○○（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8之賣淫小姐）於偵訊中證稱 ：被告張麗滿負責照顧，收取交易所得，準備物品、供餐， 也拉客把風，被告賴威任則會跟我收錢，代替被告張麗滿的 工作等語（見他卷三第281至第286頁）； ⑷證人卯○○（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10之賣淫小姐）於偵查就被 告張麗滿負責照顧，準備保險套及潤滑劑，供餐、收取性交 所得，若張麗滿未到，則由被告賴威任，代替被告張麗滿照 料及收取所得等情證述明確（見他卷三第321至第325頁）； ⑸證人辰○○（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11之賣淫小姐）經被告張麗 滿帶上樓看房間，性交易所得交與張麗滿或張麗滿指定之被 告賴威任，被告賴威任及被告張麗滿均照顧等語經其於偵查 中證稱詳實（見他卷三第341至第346頁）。 ⒉參諸證人即共同被告陳福生於偵訊中證稱：被告張麗滿是應 召站老闆等語，我知道她綽號叫阿蘭，是在○○大樓那裡做妓 女戶等語（見他卷三第93至第96頁、偵卷二P77至第83頁） ，證人子○○、丑○○、寅○○、卯○○、辰○○自己前後一致之證述 並與證人陳福生上述所證互相吻合，自可採信。此外 並有 扣押物品目錄表在卷可稽（見他卷二第695至697、699至701 、715至721、691至693、703至707頁）。是子○○、丑○○、寅 ○○、卯○○、辰○○為被告張麗滿旗下之賣淫女子，被告賴威任 係協助被告張麗滿擔任性交易抽成之收取者及在上址大樓擔 任看顧把風等工作之事實，要屬灼然。
⒊證人即共同被告陳福生所證述為被告張麗滿部分，並未針對 被告賴威任，其以與陳福生有債務糾紛，因報復而指證云云 ，自屬無據。
㈣綜上所述，被告尤瀞鎂、紀淑惠、劉庭卉、許惠如、賴威任 所辯均屬事後卸飾之詞，顯不足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等 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
㈠罪名
⒈核被告尤瀞鎂、紀淑惠、劉庭卉、許惠如如犯罪事實一㈠之附 表一編號1至5（共5罪）所為，各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 圖利容留性交罪。
⒉被告陳明傑、潘冠爾，如犯罪事實一㈡之附表二編號1至5（共 5罪）所為，各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圖利容留性交罪。 ⒊被告賴威任如犯罪事實一㈢之附表三編號1至5（共5罪）所為 ，均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圖利容留性交罪。
㈡罪數
⒈被告尤瀞鎂、陳明傑、紀淑惠、劉庭卉、許惠如、賴威任、 潘冠爾，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介之低度行為， 應為容留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⒉附表各編號所示「同一應召女子」，從事性交易時間內，「 行為人」欄所示各被告多次圖利容留各該「同一應召女子」 性交之犯行，各係於密接時間內，本於單一決意所為，各行 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通念難以強行分開，應視 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僅各論以一罪。
⒊上開被告等所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罪，難認立法者於制定 法律時，已預定該犯罪之本質，當然涵蓋多數反覆實行之媒 介行為在內，且該被告等人容留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不同應 召女子」為性交行為，容留對象有別、侵害法益不同，時空 尚可明顯區隔，在刑法評價上各具獨立性，並非一個行為之 接續動作，依社會通念難認係出於1次犯意之決定，顯係基 於各別之犯意而為，應予分論併罰。上述被告等就附表一至 三各編號所示犯行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㈢共同正犯
本案圖利媒介、容留成年女子性交之犯罪型態，係由多人縝 密分工方能完成之犯罪，故被告尤瀞鎂、陳明傑、張麗滿所 各自經營應召站成員彼此間雖因分工不同而未必均認識或確 知彼此參與分工細節，然既參與該應召站全部犯罪計畫之一 部分行為，相互利用其一部行為，以共同達成媒介、容留各 成年女子與男子為性交行為之犯罪目的，未逾越合同意思之 範圍，從而，自均應對其參與期間所發生各犯罪事實，共負 其責，如附表一至三各編號「行為人」欄所示之各被告間， 分別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各為共同正犯。
㈣刑之加重事由
⒈被告前案執行完畢情形如下:
⑴被告尤瀞鎂前因賭博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3年度簡 上字第376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於103年11月18日易科 罰金執行完畢；
⑵被告陳明傑前因①強盜案件，經原審法院以90年度訴字第1105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7 年10月，被告陳明傑不服提起上訴， 因其撤回上訴而確定；又因②脫逃案件，經本院以92年度上 訴字第195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年6月確定；復因③傷害、 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原審法院以93年度易緝 字第5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4月、4月確定；再因④違反毒 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現改制為臺灣 新北地方法院，下稱新北地院）以93年度簡字第4486號判決
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上開①至④案件，經新北地院以96年 度聲減字第5671號裁定減刑暨定應執行有期徒刑9年9月確定 ，於93年3月12日入監執行，100年5月18日縮短刑期假釋出 監，後經撤銷假釋，自102年4月18日起執行殘刑1年10月5日 （下稱甲刑期，刑期自102年4月18日起算至104年2月22日） 。另因⑤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原審法院以101年度 簡字第1430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月，被告陳明傑不服提起 上訴，因其撤回上訴而確定（下稱乙刑期，刑期自104年1月 26日起算至104年6月25日）。繼因⑥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案件，經新北地院以102年度簡字第537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 刑5月確定；後因⑦強制、恐嚇取財案件，經本院以103年度 上易字第1365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7月、9月確定；上開⑥至⑦ 案件，經本院以104年度聲字第2997號裁定定應執行有期徒 刑1年4月確定（下稱丙刑期，刑期自104年6月26日起算至10 5年10月25日）。前揭甲、乙、丙刑期接續執行，於105年6 月27日因縮短刑期假釋出監付保護管束，於105年9月11日有 期徒刑期滿未經撤銷假釋，未執行之刑視為已執行完畢； ⑶被告紀淑惠前於108年間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原 審法院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3月確定，於108年9月19日易科 罰金執行完畢；
⑷被告潘冠爾前因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妨害自由案件 ，經本院以96年度上訴字第1111號判處有期徒刑5年10月、1 年4月15日，上訴後經最高法院駁回上訴確定，繼因②違反毒 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本院98年上易字第1931號判決有期 徒刑2月，共30罪確定，①與②中之29罪經本院以99年度聲字 第269號裁定定應執行有期徒刑7年確定，與②剩餘之1罪接續 執行後，於105年7月31日執行完畢；
⑸被告賴威任前因賭博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104年度簡 字第1288號判處有期徒刑1月確定，於104年12月24日易科罰 金執行完畢。
⑹以上有被告尤瀞鎂、陳明傑、紀淑惠、賴威任、潘冠爾之本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足憑，其等於受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均為有期徒刑以上之各罪，俱為累犯。 ⒉然審酌被告尤瀞鎂、陳明傑、紀淑惠、賴威任、潘冠爾所犯 構成累犯之前案並非妨害風化之案件，與本案妨害風化之罪 名、罪質類型均不同，犯罪手段、動機顯屬有別，尚難認被 告尤瀞鎂、陳明傑、紀淑惠、賴威任、潘冠爾有特別惡性或 有何刑罰反應力較薄弱，而有加重其最低本刑之必要，爰裁 量不予加重最低本刑。
乙、無罪部分
壹、公訴及追加起訴意旨略以：
一、
㈠被告尤瀞鎂、紀淑惠、劉庭卉、許惠如、林秀玉就附表二至 四各編號所示共同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 而容留、媒介以營利之犯行，與附表二至四各編號「行為人 」欄所示之人、證人即共同被告陳福生間有犯意之聯絡； ㈡被告胡玉賢、丁氏美、鄭炳桓、林世傑就附表一至三各編號 所示共同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容留、 媒介以營利之犯行，與附表一至三各編號所示「行為人」欄 所示之人、證人即共同被告陳福生間有犯意之聯絡； ㈢被告陳明傑、潘冠爾就附表一、三、四各編號所示共同意圖 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容留、媒介以營利之 犯行，與就附表一、三、四各編號「行為人」欄所示之人、 證人即共同被告陳福生間有犯意之聯絡；
㈣被告賴威任就附表一、二、四各編號所示共同意圖使女子與 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容留、媒介以營利之犯行，與 附表一、二、四各編號「行為人」欄所示之人、證人即共同 被告陳福生間有犯意之聯絡；
㈤被告曾冠綸就附表一、三各編號所示共同意圖使女子與他人 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容留、媒介以營利之犯行，與附表 附表一、三各編號「行為人」欄所示之人、證人即共同被告 陳福生間有犯意之聯絡；
㈥被告林寶杏就附表一至四各編號所示共同意圖使女子與他人 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容留、媒介以營利之犯行，與被告 尤瀞鎂、紀淑惠、劉庭卉、許惠如、胡玉賢、丁氏美、鄭炳 桓、林世傑、曾冠綸、陳明傑、潘冠爾、賴威任、林秀玉( 下稱被告尤瀞鎂等13人)、證人即共同被告陳福生有犯意之 聯絡。
以上被告尤瀞鎂等13人自不詳時間起，以分別招募知情之越 南籍、泰國籍及大陸地區等地女子來臺之分團方式，共同提 供在臺北市○○區○○路000號○○大樓內之房間，經營外籍女子 性交易之應召站，與不特定男客從事性交易，除各自經判決 有罪部分外，並由被告尤瀞鎂等13人分別以附表一至四所示 分工方式，並由證人即共同被告陳福生負責把風、以及仲介 男客性交易之工作，共同經營應召站。
二、被告林寶杏（綽號美玲）則負責擔任性交易房間承租分配使 用及在上址大樓1樓樓梯間及後門處所擔任看顧把風等工作 ，並向被告林秀玉借用其所承租性交易之房間，及委託被告 林秀玉打掃性交易之房間；被告潘冠爾則另有係協助尤瀞鎂 、胡玉賢、張麗滿在上址大樓1樓樓梯間及後門處所擔任看
顧把風等工作。
三、嗣經搜索查獲，因認被告林寶杏、尤瀞鎂等13人均涉犯刑法 第231條第1項之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容留、 媒介以營利罪嫌等語。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 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致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具統一法 律見解效力之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 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 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 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具統一法律見解 效力之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照）。參、訊據被告尤瀞鎂等13人及被告林寶杏均否認彼此間有共同經 營應召站犯行。且查:
一、證人即被告尤瀞鎂所屬外籍賣淫女子己○○、庚○○、辛○○、壬 ○○、癸○○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被告尤瀞鎂、紀淑惠、許惠如 、劉庭卉如何分工容留媒介性交易詳實，業如前述，均未提 及胡玉賢、丁氏美、鄭炳桓、林世傑、陳明傑、潘冠爾、曾 冠綸、賴威任及林寶杏，難認有犯行分擔之處。二、證人即胡玉賢所屬賣淫女子巳○○、午○○、未○○、申○○於警詢 及偵查中各證稱：被告胡玉賢是老闆負責排班、交易價格、 收錢，提供房間鑰匙潤滑劑保險套、被告丁氏美負責煮飯提 供飲食一餐100元或代胡玉賢收款；以ZALO的群組跟被告胡 玉賢帳號ID是Hien、丁氏美帳號ID是Lan聯絡，2人會用ZALO 通知我們下樓接客或是上樓躲警察，胡玉賢、丁氏美、鄭炳 桓都會坐在1樓門口看我們，被告曾冠綸是在樓下看顧我們 這些小姐等情無誤（見偵卷一第629至第636頁他卷三第419 至第424頁見他卷二第185至第191、偵卷一第459至第461、4 63至第469頁見他卷三第439至第443頁、他卷二第499至第50 7頁、偵卷一第601至第608頁、見他卷三第459至第464頁、 見他卷二第285至第290、301至第312頁、他卷三第605至第6 10頁）；並未指述胡玉賢、丁氏美、鄭炳桓、曾冠綸與其他
被告尤瀞鎂、紀淑惠、許惠如、劉庭卉、陳明傑、潘冠爾、 賴威任及林秀玉、林寶杏有何共同經營應召站之舉。甚至被 告鄭炳桓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均坦承與被告胡玉賢、丁氏美 媒介外籍女子性交（見他卷三第137至第140頁、偵卷二第13 至第18、93至第96頁），被告林世傑於原審準備程序坦認協 助被告胡玉賢在○○大樓擔任把風工作一節（見原審375號卷 一第279頁），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陳福生於警詢及偵查中 所證被告林世傑是胡玉賢把風人員等語（見他卷三第71至第 77頁、見他卷三第93至第96頁）相符。斟以證人即共同被告 林秀玉於經警詢偵查中均證稱：被告胡玉賢、鄭炳桓是2人 一起帶越南小姐至○○大樓賣淫（見他卷三第7至第12頁、見 他卷三第37至第41頁），是被告胡玉賢、丁氏美、鄭炳桓、 林世傑、曾冠綸係共同媒介容留性交，未與其他被告共犯。三、證人即被告張麗滿旗下之外籍賣淫女子子○○、丑○○、寅○○、 卯○○及辰○○就被告賴威任會在1樓樓梯把風，拉客，幫被告 張麗滿收錢，代替被告張麗滿工作等情已經證述如前，被告 賴威任除負責張麗滿旗下賣淫女子外，並無與其他被告胡玉 賢、丁氏美、鄭炳桓、林世傑、曾冠綸、尤瀞鎂、紀淑惠、 許惠如、劉庭卉、陳明傑、潘冠爾、賴威任、林秀玉及林寶 杏有何共同經營之舉部分。
四、證人即所屬被告陳明傑之外籍賣淫女子甲○○、乙○○、丙○○、 丁○○、戊○○分別於警詢即偵查中證稱：被告陳明傑老闆，負 責仲介性交易、安排入住○○大樓及收錢，供餐或給餐費，被 告潘冠爾是被告陳明傑的小弟，負責看顧、監視或收取交易 所得，且以通訊軟體群組用提醒躲避警察，還有另一個群組 用來報備完成客人計算人數，平時吃飯也是被告潘冠爾負責 ，有警察來會用手勢或口語通知立即上樓；潘冠爾及曾冠綸 是現場工作人員等語（見他卷二第341至第348、423至第428 頁、偵卷一第181至第188頁、他卷三第301至第306頁、他卷 二第351至第357、487至第492頁、偵卷一第285至第295頁、 他卷三第361至第367頁、見他卷二第391至第397、偵卷一第 313至第321、327至第339頁、他卷三第383至第388頁、偵卷 一第669至第677頁、他卷三第403至第405頁、他卷三第625 至第629頁），亦未指涉其他被告胡玉賢、丁氏美、鄭炳桓 、林世傑、曾冠綸、尤瀞鎂、紀淑惠、劉庭卉、許惠如、陳 明傑、潘冠爾、賴威任、林秀玉及林寶杏有何共同經營應召 站。
五、證人林秀玉雖於警詢中證稱：被告林寶杏是在○○大樓周遭當 皮條客，帶客人上樓給小姐云云（見他卷三第7至第12頁） ，於原審準備程序中供陳：我有將我承租○○大樓的房間借給
被告林寶杏使用，但是被告林寶杏還沒用到，警察當天剛好 就來了，我知道被告尤瀞鎂有在經營應召站，帶賣淫小姐， 但是被告林寶杏我就不知道了等語（見原審375號卷二第110 至111頁），前後證述已有不一。本案除林秀玉外並無其他 被告論及林寶杏有何妨害風化行徑，且所查獲之外籍賣淫女 子均未證述被告林寶杏在○○大樓1樓樓梯間及後門處所看顧 把風或容留媒介性交或收取性交款項之情事，又乏買春客之 證述，尚難僅以證人即共同被告林秀玉單方瑕疵證言驟論被 告林寶杏承租房間有媒介容留女子妨害風化行為。六、其他不足為不利認定部分
㈠被告林秀玉於偵查中所為片面被告林世傑是陳明傑所請之證 述(見他卷三第37至第41頁），與林世傑、陳福生所述迥異 ，不能率認被告林世傑、胡玉賢及所屬之人員與陳明傑有共 犯關係。
㈡
⒈證人壬○○（即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20之賣淫女子）為被告尤 瀞鎂旗下之賣淫女子，證人未○○（即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17 之賣淫女子）為被告胡玉賢旗下之賣淫女子，分別於警詢中 證稱：被告潘冠爾在○○大樓1樓走來走去把風看顧我們這些 小姐，有警察來了他們會通知我們上樓躲起來等語（見偵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