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134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海桐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1
年度易字第283號，中華民國111年6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33974號、110年度調偵
字第125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陳海桐犯誹謗罪，共2罪，各處拘役拾伍日，如易科罰金，均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陳海桐在桃園市○○區○○○路00號前擺攤（下稱本案攤位）賣 菜，徐來炫則在同路00號及00號前擺攤賣菜，兩人為相鄰攤 販。陳海桐雖懷疑王麗美前於民國106年4月清明節偷竊其菜 攤上之芥蘭菜給徐來炫販賣，但未經充分查證以確認是否真 有其事，竟即基於意圖散布於眾之誹謗不確定故意，先後為 下列行為：
㈠於109年9月29日10時許，王麗美前來本案攤位質問陳海桐為 何說她偷拿菜時，指摘：「她偷拿我東西」、「她捲起來啊 」、「她用報紙裝起來，怎麼沒有」、「不然那捆菜怎麼跑 了？」、「那捆菜怎麼跑到他那裡」、「妳不給我去旁邊， 沒給我偷嗎？」等不實事項（起訴書認定之指摘內容與勘驗 結果未盡相符，爰予補充更正），足以毀損王麗美之名譽。
㈡於110年3月14日11時45分許，在本案攤位，以左手指向徐來 炫方向，指摘：「偷人家東西」、「給人家拿走」等不實事 項（起訴書認定之指摘內容與勘驗結果未盡相符，爰予補充 更正），足以毀損徐來炫之名譽。
二、案經王麗美、徐來炫訴請桃園市政府警察局龜山分局報請臺 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被告陳海桐固不否認其於上揭時地分別對告訴人王麗美、徐 來炫為前開言行之客觀事實（見本院卷第53頁），核與王麗 美、徐來炫於偵訊時之證述（王麗美部分見偵字第10586號 卷第60頁，陳海桐部分見偵字第10586號卷第61頁，偵字第3
3974號卷第166頁）相符，並有原審111年5月26日勘驗筆錄 在卷可查（見原審卷第73至83頁、第95至106頁），堪信真 實。
㈡經原審勘驗卷附「IMG_6108」及「LHWL0555」檔案結果，顯 示被告係於王麗美前來本案攤位質問為何說她偷拿菜時，回 稱：「他（她）偷拿我東西」、「她捲起來啊」、「她用報 紙裝起來，怎麼沒有」，並於王麗美拉住被告的手，要求被 告一起到仁德宮發誓，嗣在其他人勸阻下，兩人雖返回本案 攤位，但王麗美仍稱：「說我偷拿菜，走，我們去發誓」， 被告即稱：「不然那捆菜怎麼跑了？」、「那捆菜怎麼跑到 他那裡」、「你（妳）不給我去旁邊，沒給我偷嗎？」等語 （見原審卷第96至98頁），可見被告係在與王麗美一來一往 之質問過程中為前開言行，綜觀前後文義，顯係指摘王麗美 曾偷竊其菜攤上的菜給徐來炫。又原審勘驗卷附「LHWL0555 」檔案結果，顯示被告為前開言行時，有以左手指向拍攝者 方向（見原審卷第103頁），而被告於原審時自陳：這影片 是徐來炫女兒拍的，當時徐來炫跟他女兒站在一起等語（見 原審卷第83頁），參以證人徐來炫於警詢及偵查中指稱：我 跟被告起爭執時，被告跟他的客人說我是小偷等語（見偵字 第33974號卷第32頁、第166頁），被告係於指陳之同時指向 徐來炫所在方向，當係指摘徐來炫是小偷。至被告為上開言 行時，縱未提及「王麗美」、「徐來炫」之姓名，均無礙於 其有公然對王麗美、徐來炫為上開指摘之認定。從而，被告 所辯：109年9月29日其並未主動去找王麗美，亦未指名道姓 ；110年3月14日其手指動作是習慣動作，沒有特定指向誰云 云，尚無可採。
㈢關於被告指摘王麗美於106年4月清明節偷拿其菜攤上之芥蘭 菜給徐來炫賣乙事，王麗美及徐來炫於警詢及偵訊時均否認 有被告所指摘竊取芥蘭菜之事（王麗美部分見偵字10586號 卷第20至21頁、第60頁；徐來炫見同卷第27至28頁、第61頁 ），衡以被告與徐來炫均販售芥蘭菜，倘有遭竊疑義，理應 多方查證，然依被告於原審審理時自稱：我當時沒有詢問徐 來炫或王麗美徐來炫攤位「已開花的芥蘭菜」是如何來的， 也沒有去提告或請求司法機關調查等語（見原審卷第第70至 71頁），率以其於芥蘭菜失竊翌日發現徐來炫攤位販售之芥 蘭菜與被告販賣之品種同有「開花」之情形，逕為前開指摘 ，自有意圖散布於眾之誹謗不確定故意，並足以毀損該2人 之名譽。
㈣被告雖於原審審理時稱：王麗美偷拿我的芥蘭菜給徐來炫賣 之事，是丁綉英所告知云云（見原審卷第69至70頁、第72頁
），然徐綉英於原審時證稱：我沒有在106年4月清明節看到 王麗美偷拿被告的芥蘭菜，也沒有對被告說王麗美有偷他的 菜，至於當時有無聽被告說他的菜不見，因時隔已久，我忘 記了等語（見原審卷第84頁）不符。被告雖辯稱：丁綉英忘 記其有於3年前告訴我王麗美偷拿菜的事，卻記得對王麗美 有利的事，有違常理云云。然查丁綉英於原審作證時（111 年5月26日）距離106年4月清明節已逾5年，其就自己印象深 刻之事有記憶，而就部分事實記憶不清，乃至遺忘，難認違 背常情，尚難遽認其所證全無可採。
㈤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二、按誹謗罪之成立，須主觀上有散布於眾之意圖，客觀上有指 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具體事實，而公然侮辱則係指 對被害人抽象的予以謾罵，使人難堪之行為。前者於事之真 偽應有分辨，後者則無所謂事實之真偽。本件被告所指摘者 ，既係王麗美、徐來炫於106年4月清明節竊取其菜攤上之芥 蘭菜，顯有具體事實存在，而非抽象謾罵。核其所為，均係 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其先後兩次犯行之時間、對 象均有不同，顯係基於個別犯意所為，應予分論併罰。三、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原審以被告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㈠原 判決逕認被告就事實一㈠指摘「你『於3年前的清明節』偷我攤 位的芥蘭菜，用報紙包好偷給徐來炫賣」，與原審勘驗結果 不符，已有未洽；㈡原判決認被告事實一㈡所為係犯公然侮辱 罪，並變更起訴法條，亦有未合。被告上訴否認犯行，固無 可採，然原判決既有上揭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 判。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與王麗美、徐來炫素有 不睦，基於意圖散布於眾之誹謗不確定故意，分別對王麗美 、徐來炫為不實指摘，足以毀損該2人之名譽，兼衡其素行 尚稱良好、智識程度（大專畢業）、生活狀況（自稱家境清 寒，已婚，無子女）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 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再定其 應執行刑及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宜芳、李允煉提起公訴，檢察官張紜瑋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30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孟宜
法 官 潘怡華
法 官 楊明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尤朝松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3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萬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