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129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阮上賓原名阮子銘
張莉莉原名張淑寬
上列上訴人等因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9年度易字
第736號，中華民國111年5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續二字第9號、108年度偵字第4559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阮上賓（原名阮子銘）與張莉莉（原名張淑寬）前為夫妻， 為籌措資金，由張莉莉發起民間互助會（下稱合會），推由 阮上賓擔任合會會首，連同會首共計31會，合會期間從民國 100年11月10日起至103年5月10日，每月1期，每會新臺幣（ 下同）2萬元，每月10日開標，採內標制，開標地點在臺北 市○○區○○○道000號。阮上賓與張莉莉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 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分別為下列行為：(一)於102年2月10日在上述地點開標時，張莉莉明知未得黃進興 之同意或授權投標，冒用黃進興名義參與投標（無證據證明 有冒名填寫標單），並向活會會員黃碧霞、蒲盛松、呂芳亭 （於107年3月15日死亡）、張堂照佯稱該期由黃進興以3,40 0元得標；向呂惠豐、黃進興誆稱由蒲盛松以3,400元得標， 致黃碧霞、蒲盛松、呂芳亭、呂惠豐、黃進興、張堂照均陷 於錯誤，如數交付該期活會會款16,600元，阮上賓、張莉莉 則將上開款項挪為己有（張莉莉所涉此部分詐欺取財罪，業 經本院以108年度上易字第736號判決判處罪刑確定）。 (二)於102年9月10日在上述地點開標時，張莉莉明知未得蔡秀麗 之同意或授權投標，冒用蔡秀麗名義參與投標（無證據證明 有冒名填寫標單），並向活會會員蒲盛松、黃進興、張堂照 佯稱該期由蔡秀麗以3,000元得標；向黃碧霞誆稱由蔡美英 以3,000元得標，致黃碧霞、蒲盛松、黃進興、張堂照均陷 於錯誤，如數交付該期活會會款17,000元，阮上賓、張莉莉 則將上開款項挪為己有。
(三)阮上賓、張莉莉均明知呂芳亭於102年9月10日合會後，因查 覺遭冒標，即未再繼續繳款、投標，竟於102年10月10日在 上述地點開標時，冒用呂芳亭名義參與投標（無證據證明有 冒名填寫標單），並向活會會員黃碧霞、蒲盛松、黃進興、 張堂照佯稱該期由呂芳亭以3,500元得標，致黃碧霞、蒲盛 松、黃進興、張堂照均陷於錯誤，如數交付該期活會會款16 ,500元，阮上賓、張莉莉則將上開款項挪為己有。二、案經黃碧霞、蒲盛松、呂芳亭告訴暨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 華分局報告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審理範圍：
一、按110年6月16日修正公布、同月18日施行之刑事訴訟法第34 8條規定：「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對於判決之一部 上訴者，其有關係之部分，視為亦已上訴。但有關係之部分 為無罪、免訴或不受理者，不在此限。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 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又刑事訴訟法第348條 第2項但書所稱「無罪、免訴或不受理者」，並不以在主文 內諭知者為限，即第一審判決就有關係之部分於理由內說明 不另為無罪、免訴或不受理之諭知者，亦屬之(刑事訴訟法 第348條立法理由參照)。
二、本件原審判決就上訴人即被告阮上賓、張莉莉(下合稱被告2 人)被訴於102年9月10日合會開標後，由被告阮上賓或被告 張莉莉出面收取合會金時，向告訴人呂芳亭誆稱該期合會由 蔡秀麗以3,000元之金額得標，另向蔡秀麗誆稱該期合會由 告訴人呂芳亭以3,000元之金額得標云云（即起訴書一之㈡所 二部分），認被告2人此部分涉犯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 之詐欺取財罪部分，不另為無罪諭知之判決(見原判決第12 至13頁)。原審判決後，被告2人僅就原判決諭知罪刑部分提 起上訴，至檢察官則未提起上訴，故原審判決關於上開不另 為無罪諭知部分，業已確定。是本院就被告之審理範圍僅限 於原審判決關於被告2人因涉犯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 欺取財罪而經判處罪刑部分，合先敘明。
貳、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 之4等四條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
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 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 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 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 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 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件以下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供述證據，因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阮上賓、張 莉莉(下合稱被告2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程序時對其證 據能力均表示沒有意見（見本院卷第113至114、179至180頁 ），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而本院審酌上開 供述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無不當取供及證明力明顯過低 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本院亦 認為均應有證據能力。
二、另本院以下援引之其餘非供述證據資料，檢察官、被告2人 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程序時對其證據能力均不爭執（見本 院卷第114至123、181至196頁），且其中關於刑事訴訟法第 164條第2項規定，證物如為文書部分，係屬證物範圍。該等 可為證據之文書，已經依法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即提示或 告以要旨，自具有證據能力，併此敘明。
參、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2人對於有以被告阮上賓為會首而發起合會，其中 張堂照係以其配偶許文祺、女張怡珊、子張家銓名義，參加 合會（共3會），及102年2月10日得標者為「黃進興」，得 標金額3,400元，有向黃碧霞、蒲盛松、呂芳亭、呂惠豐、 黃進興、張堂照收取該期會款16,600元；同年9月10日得標 者為「蔡秀麗」，得標金額3,000元，有向黃碧霞、蒲盛松 、黃進興、張堂照收取該期會款17,000元；同年10月10日得 標者為「呂芳亭」，得標金額3,500元，有向黃碧霞、蒲盛 松、黃進興、張堂照收取該期會款16,500元等情固坦承不諱 ，惟均矢口否認有何詐欺取財犯行，被告阮上賓辯稱：合會 係張莉莉處理，非其處理，錢亦不是其所收取，冒標張堂照 部分，其已經法院判決確定並執行完畢，一罪不能二罰，其 餘各期沒有冒標云云；被告張莉莉辯稱：起訴書記載其於10 2年9月10日以蔡秀麗名義冒標，與蔡秀麗之證述不符，且其 已將車行之車輛過戶予蔡秀麗抵償合會金，其並沒有跟黃碧 霞等人說102年9月係蔡秀麗得標，亦沒有跟蔡秀麗說係呂芳 亭得標；因呂芳亭知道其公司快倒，不想繼續跟會，其才開 支票給呂芳亭，把呂芳亭的合會吃下來，始於102年10月以
呂芳亭名義投標，其並無冒標行為云云。惟查： 1、被告2人對於有以被告阮上賓為會首而發起合會，其中張堂 照係以其配偶許文祺、女張怡珊、子張家銓名義，參加合會 （共3會），及102年2月10日得標者為「黃進興」，得標金 額3,400元，有向黃碧霞、蒲盛松、呂芳亭、呂惠豐、黃進 興、張堂照收取該期會款16,600元；同年9月10日得標者為 「蔡秀麗」，得標金額3,000元，有向黃碧霞、蒲盛松、黃 進興、張堂照收取該期會款17,000元；同年10月10日得標者 為「呂芳亭」，得標金額3,500元，有向黃碧霞、蒲盛松、 黃進興、張堂照收取該期會款16,500元等情均坦承不諱（見 原審字卷一第232頁，原審卷二第45至46頁），並有被告阮 上賓及告訴人黃碧霞、告訴人蒲盛松、告訴人呂芳亭、呂惠 豐、黃進興、張堂照提出會單各1份在卷可稽（見附表一） ，是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2、被告2人於101年11月10日在上述地點開標時，冒用張堂照之配偶許文祺名義，以2,800元得標，對張堂照誆稱係由盧泰山以上開金額得標；101年12月10日冒用張堂照之女張怡珊名義以3,100元得標，對張堂照誆稱由曾弘明得標；102年5月10日冒用張堂照之子張家銓名義，以3,000元得標，對張堂照誆稱由呂惠豐得標，致使張堂照陷於錯誤，如數交付各該期會款1萬7,200元、1萬6,900元、1萬7,000元，共同涉犯詐欺取財罪，被告2人分別經本院以107年度上易字第564號刑決及原審法院以105年度易字第612號判決判處罪刑確定，有各該判決影本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39至154頁)。又被告張莉莉於101年3月10日在上述開標地點開標時，冒用陳純雀名義參與投標，並向蒲盛松訛稱該期由陳純雀以2,300元得標，致當時活會會員蒲盛松誤信為真，如數交付該期活會會款17,700元；復於102年2月10日在上述開標地點開標時，冒用黃進興名義參與投標，並向活會會員蒲盛松、黃碧霞佯稱該期由黃進興以3,400元之出標金額得標，致蒲盛松、黃碧霞均陷於錯誤，如數交付該期活會會款16,600元，涉犯詐欺取財罪，經本院以108年度上易字736號判處罪刑確定在案，亦有上開判決影本在卷可參(見原審卷一第103至123頁)，堪認被告2人確有於101年3月10日、101年11月10日、101年12月10日、102年2月10日、102年5月10日，冒用他人名義投標，而向活會會員收取該期扣除得標金額之會款無訛。 3、關於事實欄一之㈠所示部分：
①被告張莉莉對於黃碧霞、蒲盛松仍為活會等事實，業據其於 原審審理中供述明確（見原審卷二第127頁）；參諸證人即 告人呂芳亭於偵查中證稱：其沒有標過會，是活會等語（見 105度偵續一字第30號偵卷【下稱偵續一卷】第156頁反面） ；證人呂惠豐於偵查中證稱：其得標的時間應該是102年8月 ，得標金額差不多是2,800元等語（見偵續一卷第166頁反面 至167頁），可見102年2月10日開標時，呂惠豐仍屬活會； 又證人黃進興於偵查中證稱：其沒有標過會，是活會等語（ 見偵續一卷第155頁反面至156頁）；證人張堂照於偵查中證 稱：其一次都沒有去過開標現場，每月10號下午2點開標，2 點15分左右張莉莉會打電話給伊，告訴其當月誰標到，及標 多少錢，其就會記在會單上，當天下午5點左右張莉莉就會 來收錢等語（見偵續一卷第165頁反面），及卷附張堂照提 出之會單（見105度偵續字第220號偵卷【下稱偵續卷】第97 頁），堪認張堂照以其配偶許文祺、女張怡珊、子張家銓名 義參與合會（共3會），且仍屬活會無訛。
②又觀諸卷附被告阮上賓提出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會單（見103 度他字第932號偵卷【下稱第932號他卷】第21頁），102年2 月10日得標人雖記載「黃進興」，惟與證人黃進興於偵查中 證稱：其沒有標過會，是活會等語顯然不符（見偵續一卷第 155頁反面至156頁），況經核對卷附黃進興提出如附表一編 號6所示會單(見偵續一卷第160頁)，其上記載該期由「蒲盛 松」以3,400元得標，倘該期確係黃進興得標，則黃進興上 開會單豈會記載係由蒲盛松得標；另參以被告張莉莉就冒用
黃進興名義投標犯行，業經本院以108年度上易字第736號判 處罪刑確定在案，足認被告2人確有冒用黃進興名義標取該 期合會金。
③另核對卷附黃碧霞、蒲盛松、呂芳亭、呂惠豐、黃進興、張 堂照分別提供出如附表一編號2至5、7所示之會單(見第932 號他卷第25頁，104度他字第2519號偵卷【下稱第2519號他 卷】第4頁，偵續一卷第161頁，103年度調偵字第859號偵卷 【下稱調偵卷】第15頁，偵續卷第97頁)，黃碧霞、蒲盛松 、呂芳亭、張堂照提供之會單該期均記載「黃進興、3,400 元」（如附表一編號2至4、7所示）；呂惠豐、黃進興提供 之會單均記載「蒲盛松、3,400元」（如附表一編號5至6所 示），堪認被告張莉莉確係向黃碧霞、蒲盛松、呂芳亭、張 堂照佯稱該期由黃進興以3,400元得標；並向呂惠豐、黃進 興誆稱該期合會由蒲盛松以3,400元得標，致黃碧霞、蒲盛 松、呂芳亭、呂惠豐、黃進興、張堂照均陷於錯誤，如數交 付該期活會會款16,600元甚明。
④再參諸被告阮上賓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供稱：有幫張莉莉代收 過會錢，曾向黃碧霞、蒲盛松收過會錢，亦曾開過一次標等 語（見原審卷一第196頁）；證人蒲盛松於原審審理中證稱 ：被告2人都有找其進這個會，都有向其收過會款等語（見 原審卷二第111頁）；證人張堂照於偵查中證稱：阮上賓有 一次來跟其收錢等語（見偵續一卷第165頁反面）；證人呂 芳亭於偵查中證稱：都是張莉莉打電話跟其說誰標到多少錢 ，由張莉莉或阮上賓來向伊收會錢，其會請來收的人在得標 金額欄簽收等語（見偵續一卷第156頁正、反面），核與蒲 盛松、呂芳亭提出卷附如附表一編號3、4所示會單上，記載 被告阮上賓曾向蒲盛松收取2期會款，向呂芳亭收取4期會款 ，有被告阮上賓簽名之簽收紀錄等情相符，足見被告阮上賓 不僅擔任名義上會首，亦曾開標並向會員收取會款甚明。此 外，參以被告阮上賓於其所涉前案即原審法院104年度審易 字第1163號案件，就冒用許文祺、張怡珊、張家銓名義投標 一事，於偵查中已明確供稱：「（問：你與張淑寬是否冒名 標取會金？）我承認冒標，冒標許文祺、張怡珊、張家銓。 許文祺、張怡珊、張家銓他們沒來標，他們是活會，我用他 們的名義標了這三會。當時是於101年11月10日、101年12月 10日、102年5月10日下午2點開標，張堂照說這三會都是他 以妻子女的名義跟會，他沒有來競標，我就用許文祺、張怡 珊、張家銓的名義寫標單，後來就標到了，合會的得標金是 張淑寬去收。張淑寬去跟張堂照收的時候就說是其他的人標 到。」、「（問：張淑寬知道你冒標嗎？）知道。因為都是
他去收會錢。」等語（見103年度偵緝字第1789號偵卷【下 稱偵緝卷】第2頁反面）；於原審法院104年5月29日準備程 序對冒名標取合會金供認不諱，並供稱：張堂照的部分我承 認…對於冒標的金額我承認等語（見原審104年度審易字第11 63號卷一第27頁反面），有原審104年度審易字第1163號判 決影本１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79頁），益徵被告阮上 賓確有共同冒名標取合會金之事實甚明。是被告阮上賓辯稱 ：合會係張莉莉處理，非其處理，錢亦不是其所收，其沒有 冒標云云，自不足採信。
⑤至被告阮上賓另辯稱：冒標張堂照部分，其已經法院判決確 定，一罪不能二罰云云，惟查，被告阮上賓所犯前案冒標合 會之時間係101年11月10日、101年12月10日、102年5月10日 ，與本案合會之開標日期不同，是就詐欺取財犯行間，既係 於不同開標日期所為，應認係基於各別犯意所為，應予分論 併罰，自無其所稱之一罪二罰之情形，是被告阮上賓上開辯 解，亦不足採。
4、關於事實欄一之㈡所示部分：
①就卷附被告阮上賓提出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會單(見第932號他 卷第21頁)，關於102年9月10日得標人之記載雖因字跡模糊 ，難以辨識，而參諸被告張莉莉於原審準備程序時，經原審 提示上開會單供其辨認，雖明確表示該期得標者為「蔡秀麗 」等語（見原審卷二第46頁），惟其供詞核與證人蔡秀麗於 偵查中證稱：其沒有去標等語（見偵續二卷第136頁），及 黃碧霞提出卷附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會單(見第932號他卷第2 5頁)，其上記載該期得標者為「蔡美英」，均顯然不符，堪 認被告2人冒用蔡秀麗之名義參與投標甚明。
②再依卷附蒲盛松、黃進興、張堂照分別提出如附表一編號3、 6、7所示會單(見第2519號他卷第4頁，偵續一卷第160頁， 偵續卷第97頁)，均記載該期得標者為「蔡秀麗」，而黃碧 霞提出卷附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會單(見第932號他卷第25頁) ，記載得標者為「蔡美英」，可見被告張莉莉向蒲盛松、黃 進興、張堂照佯稱該期由蔡秀麗以3,000元得標，向黃碧霞 誆稱該期合會由蔡美英以3,000元得標，蒲盛松、黃進興、 張堂照、黃碧霞始於會單上記載上開得標者及金額，致蒲盛 松、黃進興、張堂照、黃碧霞均陷於錯誤，如數交付該期活 會會款17,000元。
③被告張莉莉雖辯稱：起訴書記載其於102年9月10日以蔡秀麗 名義冒標，與蔡秀麗證述不符云云。惟查，被告張莉莉於原 審準備程序中供稱：依被告阮上賓提出會單，102年9月10日 得標者為「蔡秀麗」等語，已如前述，則其供述縱與證人蔡
秀麗於偵查中對於以其名義得標之時間供稱：「102年10月1 0日」等語不符（見偵續二卷第136頁），參諸該合會期間係 自100年11月10日起至103年5月10日止，長達2年7月（31個 月），且蔡秀麗並未實際出標，故對於該合會以其名義得標 之時間記憶有誤，應屬合理，自難據此而執為被告有利之認 定。又證人蔡秀麗於偵查中固證稱：被告張莉莉已出面與其 處理合會之事並清償部分款項，亦以車輛抵償債務，故其不 想追究等語（見偵續二卷第246頁），而與被告張莉莉所辯 相符，惟查，被告2人冒用蔡秀麗名義投標並向活會會員黃 碧霞等人詐取該期活會會款，業經本院認定如前，縱然事後 被告張莉莉與蔡秀麗達成和解，亦難據此採為被告有利之認 定，而認被告張莉莉並無本件詐欺取財之犯行。 5、關於事實欄一之㈢所示部分：
①徵諸證人呂芳亭於偵查中證稱：其沒有標過會，其到22期都 有繳會款，還是活會，但到第23會時，有一個會腳蔡秀麗打 電話問其是否有標會，因為蔡秀麗知道其都是標尾會或是在 最後幾會才會抽籤標會，其跟蔡秀麗說其並沒有標會，其打 電話給阮上賓，是張莉莉接的電話，其要求張莉莉將其以前 繳的會錢還給其，張莉莉說他沒錢，將44萬元分10期，開10 張票還給其，但第3張就跳票，其102年10月10日沒有投標， 也沒有以3,500元得標等語（見偵續一卷第156頁反面），堪 認呂芳亭確未參與該期投標並得標，另參諸卷附黃碧霞、蒲 盛松、黃進興、張堂照分別提出如附表一編號2、3、6、7所 示會單(見第2519號他卷第4、25頁，偵續一卷第160頁，偵 續卷第97頁)，均記載該期由「呂芳亭」以3,500元得標，益 徵該期係由被告張莉莉以呂芳亭名義參與投標，並向黃碧霞 、蒲盛松、黃進興、張堂照佯稱該期由呂芳亭以3,500元得 標，黃碧霞、蒲盛松、黃進興、張堂照等人始於卷附會單上 記載得標者為「呂芳亭」，得標金額3,500元，致黃碧霞、 蒲盛松、黃進興、張堂照均陷於錯誤，而如數交付該期活會 會款16,500元甚明。
②被告張莉莉雖辯稱：呂芳亭知道其公司快倒，不想繼續跟會 ，所以其才會開支票給呂芳亭，把呂芳亭的合會吃下來，而 於102年10月以呂芳亭名義投標，其並無冒標行為云云。惟 查，我國合會習慣上係由會首出面邀集二人以上會員組織而 成，合會係以標取合會金為目的之契約，故會首與會員間及 會員與會員間須互約交付會款及標取合會金，但習慣上亦有 僅由會首與會員為約定而亦成立合會者，我國民法將民間習 慣明文化，而增訂第十九節之一合會，並於88年4月21日增 訂公布民法第709條之1至709條之9規定，89年5月5日施行，
以資適用。又依民法第709條之8第2項規定：「會員非經會 首及會員全體之同意，不得退會，亦不得將自己之會份轉讓 於他人。」，是縱認被告2人因財務發生困難，以致呂芳亭 要求退會，被告2人亦應向全體互助會會員如實說明，並共 同商討後續如何履行或如何終止合會，自不能以冒用呂芳亭 名義得標後，再向其他活會會員詐取會款；尤其我國民間互 助會習慣上係由會首出面邀集多位會員所組成，會員均係基 於會首之信用、資力、情誼等信任關係始加入互助會，會員 彼此間未必相識，故須仰賴會首召集、開標、收取會款、交 付合會金等事宜，以維持互助會正常運作。雖然會員有按期 交付會款之義務，惟倘活會會員知悉會首財務發生困難，或 會首以不正當方式冒名得標，衡情應不願再如期交付會款， 是本件被告張莉莉冒用呂芳亭名義，以3,500元得標，而向 黃碧霞、蒲盛松、黃進興、張堂照佯稱該期由呂芳亭以3,50 0元得標，並向其等收取該期會款1萬6,500元，其等交付該 期會款，係因陷於錯誤所致，自與詐欺取財罪成立要件相當 ，是被告張莉莉辯稱其並無冒標云云，顯不足採信。 6、綜上所述，被告2人上開辯解，均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 信。
(二)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2人上開詐欺取財犯行，均堪認 定，應予分别依法論科。
二、論罪部分：
(一)新舊法比較部分：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2人行為後，刑法第339條第1 項規定業於103年6月18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20日施行， 而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原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 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000元以下罰金」，修 正後刑法第339條第1項則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 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 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刑 法第339條第1項將法定刑自「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 或併科1,000元以下罰金」提高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 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律，修正後 刑法第339條第1項並無較有利於被告之情形，依刑法第2條 第1項前段規定，自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103年6月18日修正 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規定。
(二)核被告阮上賓就事實欄一之㈠、㈡、㈢所為，被告張莉莉就事
實欄一之㈡、㈢所為，均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 取財罪。被告阮上賓就事實欄一之㈠、㈡、㈢向活會會員詐取 該期合會金，被告張莉莉就事實欄一之㈡、㈢向活會會員詐取 該期合會金，均係分別以一詐術行為，同時詐取多人之財物 ，為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均為想像競合犯，均應依刑法 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詐欺取財罪處斷。
(三)被告阮上賓就事實欄一之㈠、㈡、㈢所示犯行，與被告張莉莉 間；被告張莉莉就事實欄一之㈡、㈢所示犯行，與被告阮上賓 間，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四)被告阮上賓就事實欄一之㈠、㈡、㈢所示各犯行，被告張莉莉 就事實欄一之㈡、㈢所示各次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 予分論併罰。
三、上訴駁回之理由：
(一)原審審理後，認被告2人涉犯上開詐欺取財罪，事證明確，並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2人利用互助會會員未親自到場開標之機會，冒用會員名義投標而詐取會款，紊亂民間合會秩序，損及活會會員之財產權，所為不該；且否認犯罪，犯後態度非佳，暨被告2人前科素行、告訴人黃碧霞、蒲盛松之意見（見原審卷二第128頁），及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所得利益，兼衡被告2人均為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已離婚、目前均無業、經濟狀況均不佳（見原審卷二第129頁）之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原判決主文所示（即附表二所示）之刑，並分別定其應執行如主文所示之刑及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且說明被告2人於偵查中均供稱：被告阮上賓所收之會款，最後均交給被告張莉莉等情（見偵續二卷第45頁，偵續卷第44頁反面），堪認本案犯罪所得之實際利得者為被告張莉莉，自應對被告張莉莉諭知沒收，就事實欄一之㈡所示部分詐欺取財罪之犯罪所得，係詐取黃碧霞、蒲盛松、黃進興、張堂照（3會），共計10萬2,000元（計算式：17,000+17,000+17,000+17,000*3=102,000元），就事實欄一之㈢所示部分之犯罪所得，係詐取黃碧霞、蒲盛松、黃進興、張堂照（3會），共計9萬9,000元（計算式：16,500+16,500+16,500+16,500元*3=99,000），爰均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事實欄一之㈠所示部分詐欺取財罪之犯罪所得，卷內並無證據證明被告阮上賓就此部分獲有犯罪所得，爰不予宣告沒收。經核認事用法均無不合，量刑亦甚妥適。(二)被告阮上賓提起上訴，其上訴理由主張：㈠被告張莉莉已在 法院證明合會之起會、收取會錢及以電話向會員告知標金均 為個人行為，與其無關。㈡原判決依附表一編號2所示錯誤之 會單而認定黃進興、蔡秀麗及呂芳亭之互助會為被告阮上賓 冒標，顯與事實不相符，黃進興、蔡秀麗及呂芳亭3人均有 收取會款，其中黃進興收取部分現金及支票，蔡秀麗係以一 部計程車款，呂芳亭部分則由被告張莉莉以開支票還款，被 告阮上賓均已經與其等達成和解云云(見本院卷第29至35、1 12、178至179頁)；被告張莉莉提起上訴，其上訴理由主張 ：起訴書記載其於102年9月10日以蔡秀麗名義冒標，與蔡秀 麗之證述不符，且其已將車行之車輛過戶予蔡秀麗抵償合會 金，其並沒有跟黃碧霞等人說102年9月係蔡秀麗得標，亦沒 有跟蔡秀麗說係呂芳亭得標；因呂芳亭知道其公司快倒，不 想繼續跟會，其才開支票給呂芳亭，把呂芳亭的合會吃下來 ，始於102年10月以呂芳亭名義投標，其並無冒標行為云云( 見本院卷第47至59、112、179頁)。惟查：㈠參諸被告阮上賓 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供稱：有幫張莉莉代收過會錢，曾向黃碧 霞、蒲盛松收過會錢，亦曾開過一次標等語（見原審卷一第 196頁）；證人蒲盛松於原審審理中證稱：被告2人都有找其 進這個會，都有向其收過會款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11頁） ；證人張堂照於偵查中證稱：阮上賓有一次來跟其收錢等語 （見偵續一卷第165頁反面）；證人呂芳亭於偵查中證稱： 都是張莉莉打電話跟其說誰標到多少錢，由張莉莉或阮上賓 來向伊收會錢，其會請來收的人在得標金額欄簽收等語（見 偵續一卷第156頁正、反面），核與蒲盛松、呂芳亭提出卷 附如附表一編號3、4所示會單上，記載被告阮上賓曾向蒲盛
松收取2期會款，向呂芳亭收取4期會款，有被告阮上賓簽名 之簽收紀錄等情相符，足見被告阮上賓不僅擔任名義上會首 ，亦曾開標並向會員收取會款甚明。此外，參以被告阮上賓 於其所涉前案即原審法院104年度審易字第1163號案件，就 冒用許文祺、張怡珊、張家銓名義投標一事，於偵查中已明 確供稱：「（問：你與張淑寬是否冒名標取會金？）我承認 冒標，冒標許文祺、張怡珊、張家銓。許文祺、張怡珊、張 家銓他們沒來標，他們是活會，我用他們的名義標了這三會 。當時是於101年11月10日、101年12月10日、102年5月10日 下午2點開標，張堂照說這三會都是他以妻子女的名義跟會 ，他沒有來競標，我就用許文祺、張怡珊、張家銓的名義寫 標單，後來就標到了，合會的得標金是張淑寬去收。張淑寬 去跟張堂照收的時候就說是其他的人標到。」、「（問：張 淑寬知道你冒標嗎？）知道。因為都是他去收會錢。」等語 （見偵緝卷第2頁反面）；於原審法院104年5月29日準備程 序對冒名標取合會金供認不諱，並供稱：張堂照的部分我承 認…對於冒標的金額我承認等語（見原審104年度審易字第11 63號卷一第27頁反面），有原審104年度審易字第1163號判 決影本１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79頁），足認被告阮上 賓確有共同冒名標取合會金之事實甚明。是被告阮上賓辯稱 ：合會係張莉莉處理，非其處理，錢亦不是其所收，其沒有 冒標云云，自不足採信。㈡觀諸卷附被告阮上賓提出如附表 一編號1所示會單，102年2月10日得標人雖記載「黃進興」 ，惟與證人黃進興於偵查中證稱：其沒有標過會，是活會等 語顯然不符（見偵續一卷第155頁反面至156頁），況經核對 卷附黃進興提出如附表一編號6所示會單，其上記載該期由 「蒲盛松」以3,400元得標，倘該期確係黃進興得標，則黃 進興上開會單豈會記載係由蒲盛松得標；另參以被告張莉莉 就冒用黃進興名義投標犯行，業經本院以108年度上易字第7 36號判處罪刑確定在案，足認被告2人確有冒用黃進興名義 標取該期合會金。另核對卷附黃碧霞、蒲盛松、呂芳亭、呂 惠豐、黃進興、張堂照分別提供出如附表一編號2至5、7所 示會單，黃碧霞、蒲盛松、呂芳亭、張堂照提供之會單該期 均記載「黃進興、3,400元」；呂惠豐、黃進興提供之會單 均記載「蒲盛松、3,400元」，堪認被告張莉莉確係向黃碧 霞、蒲盛松、呂芳亭、張堂照佯稱該期由黃進興以3,400元 得標；並向呂惠豐、黃進興誆稱該期合會由蒲盛松以3,400 元得標，致黃碧霞、蒲盛松、呂芳亭、呂惠豐、黃進興、張 堂照均陷於錯誤，如數交付該期活會會款16,600元甚明。㈢ 就卷附被告阮上賓提出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會單，關於102年
9月10日得標人之記載雖因字跡模糊，難以辨識，而參諸被 告張莉莉於原審準備程序時，經原審提示上開會單供其辨認 ，雖明確表示該期得標者為「蔡秀麗」等語（見原審卷二第 46頁），惟其供詞核與證人蔡秀麗於偵查中證稱：其沒有去 標等語（見偵續二卷第136頁），及黃碧霞提出卷附如附表 一編號2所示會單，其上記載該期得標者為「蔡美英」，均 顯然不符，堪認被告2人冒用蔡秀麗之名義參與投標甚明。 再依卷附蒲盛松、黃進興、張堂照分別提出如附表一編號3 、6、7所示會單，均記載該期得標者為「蔡秀麗」，而黃碧 霞提出卷附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會單，記載得標者為「蔡美 英」，可見被告張莉莉向蒲盛松、黃進興、張堂照佯稱該期 由蔡秀麗以3,000元得標，向黃碧霞誆稱該期合會由蔡美英 以3,000元得標，蒲盛松、黃進興、張堂照、黃碧霞始於會 單上記載上開得標者及金額，致蒲盛松、黃進興、張堂照、 黃碧霞均陷於錯誤，如數交付該期活會會款17,000元。被告 張莉莉雖辯稱：起訴書記載其於102年9月10日以蔡秀麗名義 冒標，與蔡秀麗證述不符云云。惟查，被告張莉莉於原審準 備程序中供稱：依被告阮上賓提出會單，102年9月10日得標 者為「蔡秀麗」等語，已如前述，則其供述縱與證人蔡秀麗 於偵查中對於以其名義得標之時間供稱：「102年10月10日 」等語不符（見偵續二卷第136頁），參諸該合會期間係自1 00年11月10日起至103年5月10日止，長達2年7月（31個月） ，且蔡秀麗並未實際出標，故對於該合會以其名義得標之時 間記憶有誤，應屬合理，自難據此而執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又證人蔡秀麗於偵查中固證稱：被告張莉莉已出面與其處理 合會之事並清償部分款項，亦以車輛抵償債務，故其不想追 究等語（見偵續二卷第246頁），而與被告張莉莉所辯相符 ，惟查，被告2人冒用蔡秀麗名義投標並向活會會員黃碧霞 等人詐取該期活會會款，業經本院認定如前，縱然事後被告 張莉莉與蔡秀麗達成和解，亦難據此採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而認被告張莉莉並無本件詐欺取財之犯行。㈣徵諸證人呂芳 亭於偵查中證稱：其沒有標過會，其到22期都有繳會款，還 是活會，但到第23會時，有一個會腳蔡秀麗打電話問其是否 有標會，因為蔡秀麗知道其都是標尾會或是在最後幾會才會 抽籤標會，其跟蔡秀麗說其並沒有標會，其打電話給阮上賓 ，是張莉莉接的電話，其要求張莉莉將其以前繳的會錢還給 其，張莉莉說他沒錢，將44萬元分10期，開10張票還給其， 但第3張就跳票，其102年10月10日沒有投標，也沒有以3,50 0元得標等語（見偵續一卷第156頁反面），堪認呂芳亭確未 參與該期投標並得標，另參諸卷附黃碧霞、蒲盛松、黃進興
、張堂照分別提出之如附表一編號2、3、6、7所示會單，均 記載該期由「呂芳亭」以3,500元得標，益徵該期係由被告 張莉莉以呂芳亭名義參與投標，並向黃碧霞、蒲盛松、黃進 興、張堂照佯稱該期由呂芳亭以3,500元得標，黃碧霞、蒲 盛松、黃進興、張堂照等人始於卷附會單上記載得標者為「 呂芳亭」，得標金額3,500元，致黃碧霞、蒲盛松、黃進興 、張堂照均陷於錯誤，而如數交付該期活會會款16,500元甚 明。被告張莉莉雖辯稱：呂芳亭知道其公司快倒，不想繼續 跟會，所以其才始會開支票給呂芳亭，把呂芳亭的合會吃下 來，而於102年10月以呂芳亭名義投標，其並無冒標行為云 云。惟查，我國合會習慣上係由會首出面邀集二人以上會員 組織而成，合會係以標取合會金為目的之契約，故會首與會 員間及會員與會員間須互約交付會款及標取合會金，但習慣 上亦有僅由會首與會員為約定而亦成立合會者，我國民法將 民間習慣明文化，而增訂第十九節之一合會，並於88年4月2 1日增訂公布民法第709條之1至709條之9規定，89年5月5日 施行，以資適用。又依民法第709條之8第2項規定：「會員 非經會首及會員全體之同意，不得退會，亦不得將自己之會 份轉讓於他人。」，是縱認被告2人因財務發生困難，以致 呂芳亭要求退會，被告2人亦應向全體互助會會員如實說明 ，並共同商討後續如何履行或如何終止合會，自不能以冒用 呂芳亭名義得標後，再向其他活會會員詐取會款；尤其我國 民間互助會習慣上係由會首出面邀集多位會員所組成，會員 均係基於會首之信用、資力、情誼等信任關係始加入互助會 ，會員彼此間未必相識，故須仰賴會首召集、開標、收取會 款、交付合會金等事宜，以維持互助會正常運作。雖然會員 有按期交付會款之義務，惟倘活會會員知悉會首財務發生困 難，或會首以不正當方式冒名得標，衡情應不願再如期交付 會款，是本件被告張莉莉冒用呂芳亭名義，以3,500元得標 ，而向黃碧霞、蒲盛松、黃進興、張堂照佯稱該期由呂芳亭 以3,500元得標，並向其等收取該期會款1萬6,500元，其等 交付該期會款，係因陷於錯誤所致，自與詐欺取財罪成立要 件相當，是被告張莉莉辯稱其並無冒標云云，顯不足採信。 ㈤綜上所述，被告阮上賓就事實欄一之㈠、㈡、㈢所示犯行，被 告張莉莉就事實欄一之㈡、㈢所示犯行，涉犯共同詐欺取財罪 ，均堪認定。本件被告2人猶執原審辯解及前詞提起上訴， 否認犯行，經核係對原審自由判斷證據證明力之職權行使， 及與原判決本旨無關之問題，徒憑己意，再為事實上之爭執 ，尚難有據。是被告2人之上訴，均無理由，均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慧玲提起公訴，檢察官洪威華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15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周煙平
法 官 游士珺 法 官 吳炳桂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鄭舒方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1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會單
編號 會單提供者 102年2月10日記載之得標人及金額 102年9月10日記載之得標人及金額 102年10月10日單記載之得標人及金額 卷證出處 1 阮上賓 黃進興 （字跡模糊，難以辨識） 呂芳亭 第932號他卷第21頁 3,400元 3,500元 2 黃碧霞 黃進興 蔡美英 呂芳亭 第932號他卷第25頁 3,400元 3,000元 3,500元 3 蒲盛松 黃進興 蔡秀麗 呂芳亭 第2519號他卷第4頁 3,400元 3,000元 3,500元 4 呂芳亭 黃進興 蔡秀麗 （空白） 偵續一卷第161頁 3,400元 3,000元 （空白） 5 呂惠豐 蒲盛松 翁淑琴或黃水典（僅記載9/10，未記載年份） 張家銓或黃碧霞（僅記載10/10，未記載年份） 調偵卷第15頁 備註： 呂惠豐已於102年8月得標（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認定，並以107年度偵續二字第9號、108年度偵字第4559號對被告2人為不起訴確定在案，見本院審易字卷第67頁） 3,400元 6 黃進興 蒲盛松 蔡秀麗 呂芳亭 偵續一卷第160頁 3,400元 3,000元 3,500元 7 張堂照 黃進興 蔡秀麗 呂芳亭 偵續卷第97頁 3,400元 3,000元 3,5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