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1272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劉湘琳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1年度
易字第63號，中華民國111年6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3102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加重誹謗部分撤銷。
劉湘琳被訴加重誹謗部分均無罪。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劉湘琳與吳貴棠原為男女朋友，劉湘琳因不滿吳貴棠與其分 手，竟於民國110年3月12日上午6時30分許，在新北市林口 區林口路吳貴棠住處附近之私人停車場，將其自用小客車， 停放在吳貴棠車輛後方，欲與其談判感情事宜。吳貴棠於同 日7時許到場後，表示要開車上班，要求劉湘琳移車，劉湘 琳竟基於強制之犯意，拒絕移置車輛，吳貴棠因而報警處理 ；警員邱子儒到場後，劉湘琳仍拒絕移車，經警多次勸說後 始移置車輛，歷時約30分鐘，以此等強暴之方式，妨害吳貴 棠駕駛車輛自由離去之權利。
二、案經吳貴棠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林口分局報請臺灣新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審判範圍：
被告劉湘琳（以下稱被告）就原審判決有罪部分提起上訴， 檢察官僅就「致電告訴人公司人員指稱有為告訴人墮胎，並 傳送墮胎證明至該公司判決無罪」部分提起上訴，檢察官理 由中並未敍及被告「於任職期間有法賣酒精等不法行為」獲 判無罪部分，檢察官亦表示此部分並未上訴（見本院卷第73 頁），故本院審理範圍僅限於原審判決被告有罪部分，及被 告於110年3月12日上午致電告訴人公司人員指稱，有為告訴 人墮胎之犯行部分，合先陳明。
貳、證據能力
一、有罪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 。然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 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 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同法第159條之1第2項、第159條之5亦分別定有明文。又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的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 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 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 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 念，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得資為證據。經查，本判決下列所引 各項供述證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僅對證據證明力表 示爭執，對證據能力表示沒有意見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70 至73頁），經本院於最後審理期日就上開警詢及偵查筆錄逐 一提示並告以要旨，被告就此部分證據之證據能力亦均未聲 明異議，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或 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俱有證據能力。 ㈡至其餘憑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引各項非供述證據，查無違 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同法第158條之4 規定反面解釋， 均俱有證據能力。
二、事實認定
訊據被告坦承至告訴人吳貴棠（下稱告訴人）住處附近停車 場擋住告訴人車子不讓告訴人離開，僅補稱：我第一次被告 訴人要求分手，我要請他把話講清楚，他一直不讓我說話、 一直對我咆哮，後來警察來了，他就離開了云云。經查： ㈠事實欄部分：
1.被告之供述及告訴人之指訴：
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供稱：我在停車場，把車輛停放在告訴 人車輛後方，告訴人之車輛因此無法出入；當時是想要跟告 訴人討論感情上的事情，告訴人不想要跟我談想要離開，他 說他要上班，請我把車移走，我請他留下，告訴人請警察到 場，警察請我把車移走等語（偵查卷第4、48頁），核與告 訴人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案發當時被告擋住我的車尾，她就 是講不願意分手，我一直請她移車但她不願意，她說就是不 讓我去上班，我想乾脆就請假回家，但她拉住不讓我走，大
概隔了快半個小時，我真的沒辦法才報警，警察到場後請她 移車，她也是不願意，員警有規勸她，警察來15至20分鐘後 她才移車，因為已經上班遲到，我就請假，徒步走回家裡， 後來被告也有到我家樓下，我家1樓開麵店，他一直站在我 家樓下，跟我爸媽對話就是要叫我下來等語（原審易字卷第 56至59頁）。
⒉證人之證述：
⑴證人即到現場之員警邱子儒於審理中證稱：被告在停車場堵 住不讓告訴人離去，現場有告訴人及他父親，當時只有口角 糾紛，被告沒有跟我說有被告訴人打，我們請被告離開現場 ，她當下是離開，但她跟著被告他們到他家樓下，但因為那 裡是公共空間，我沒有強制力可以驅逐她等語（原審易字卷 第74至76頁）。
⑵證人即告訴人之主管黃軒丞於審理中證稱：告訴人曾經打給 我，說他要到公司上班，但被告到他停車場那邊，擋著他的 車不讓他開出來等語（易字卷第84至85頁）。 ⒊此外 ，復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林口分局110年10月25日新北 警林刑字第1105246936號函及所附職務報告、員警工作紀錄 簿在卷可佐 （見偵字卷第188至190頁）。被告坦承當時告 訴人要上班要求被告移車為被告拒絕，告訴人一直無法離去 ，被迫要跟公司請假，甚至請警方到場協助，應認被告有妨 害告訴人駕車離去之行為及犯意。
三、論罪科刑：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強制罪。四、上訴駁回：
原審本於同上見解，適用刑法第304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 前段之規定，並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違反義 務之程度及犯罪所生之危險或損害：被告因不滿告訴人與其 分手，竟阻擋告訴人開車離去；犯罪行為人之生活狀況、品 行及智識程度：被告受有高職畢業之教育程度，從事過建築 建材業務，與小孩同住，孩子已成年不須扶養；被告未曾因 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等一切情狀，量處如拘役 30日，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等情，其認事用法尚無不 合，量刑亦稱妥適。被告提起上訴後坦承犯行，認原審量刑 過重，請求從輕量刑等語，惟量刑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 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 未逾越法定刑度，不得遽指為違法（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 第6696號判例參照）。本件原審判決既已經詳細審酌量刑之 一切情狀，予以綜合考量，在法定刑內科處其刑，並說明論 罪科刑之各項法律依據，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此部分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
㈠被告於110年3月間，意圖散布於眾，基於誹謗之單一犯意， 除陸續致電至告訴人任職之公司，向包含告訴人所屬部門之 課長黃軒丞、部長曾慧君等人，指摘其與告訴人間有感情糾 紛並傳送墮胎證明至該公司；復於同月12日上午11時8分許 ，致電曾慧君指摘：「我跟告訴人有感情糾紛……你知道我有 為告訴人墮胎嗎？」等均僅涉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之事項 ，致告訴人之名譽及人格受有貶抑。
㈡被告與4名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意圖散布於 眾，基於加重誹謗之犯意聯絡，先由劉湘琳製作附表所示內 容之傳單，再由該4名男子於110年5月21日凌晨2時40分許， 在新北市林口區林口路告訴人處附近之私人停車場，放置在 停放該停車場之車輛上，以此方式指摘足以毀損吳貴棠名譽 之文字及圖片。
㈢被告復於110年5月24日至26日間，在告訴人任職公司之地下 停車場，以不詳方式將附表所示內容之傳單放置在停放該停 車場之車輛及地板上，以此方式指摘足以毀損吳貴棠名譽之 文字及圖片。
因認被告就公訴意旨㈠部分涉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嫌 。就公訴意旨㈡、㈢部分涉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誹謗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行 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 301條第1項後段分別定有明文。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 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 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而認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為刑事訴訟 法所明定，故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 ，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 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831號、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 意旨參照）。另被害人與一般證人不同，其與被告處於絕對 相反之立場，其陳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內 容未必完全真實，證明力自較一般證人之陳述薄弱。故被害 人縱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且其指證、陳述無瑕疵 可指，仍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應調查其他證據以 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 陳述之真實性，始得採為斷罪之依據（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 字第3326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㈠部分：
公訴意旨認被告此部分涉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嫌，是 以被告之供述、告訴人之指訴、曾慧君之證述、財政部北區
國稅局110年10月25日函所附之檢舉案件全卷作為證據。被 告否認前述犯行，辯稱：我跟告訴人交往期間，我沒有致電 過告訴人公司，是事發當天，告訴人嗆我他公司法務要處理 我，所以我很納悶公司為何會管私人的事，所以那是我第一 次跟他部長、主管詢問通電話，他部長問我跟告訴人是何關 係、是何人？我只是把跟告訴人關係大概說一下。我只問他 為何公司要管職員私事，如此而已，沒有其他的等語。經查 ：
㈠證人即告訴人公司之主管曾慧君於審理中固證稱：110年3、4 月間黃軒丞告訴我，有女生打電話來公司，說要發Mail墮胎 證明到公司信箱，但我沒有親眼看到那張文件等語（原審易 字卷第78頁）；證人即被告之同事黃軒丞於審理中證稱：11 0年3月間告訴人曾打給我說他被他前女友困在停車場車子開 不出來，後來我曾接到自稱告訴人女性友人的電話，差不多 半小時接到3通，因為告訴人去會議，他桌上分機是我代接 ，頭2通她只是找告訴人，第3通她說有將DNA資料Mail給告 訴人了，請我轉達，我不清楚DNA資料是什麼，她電話中沒 有講到墮胎，除此之外我沒有跟被告接觸過，曾慧君應該是 印象有錯，是DNA資料不是墮胎證明等語（原審易字卷第82 至86頁），可見被告未曾表示有傳送墮胎證明到公司，係黃 軒丞替告訴人接電話時，被告表示有寄DNA資料給告訴人， 而黃軒丞有向曾慧君報告此事，因此曾慧君誤會有所謂的「 墮胎證明」。
㈡曾慧君雖於偵查中證稱曾接到被告電話，被告表示「你知道 我有為告訴人墮胎嗎，我想知道你身為女性，對墮胎的看法 」等語（偵字卷第196頁）。然曾慧君於審理中證稱：被告 打來想要跟我講一下她跟告訴人有感情方面的事情，我是回 答她基本上感情的事情我們公司是不介入的，希望你跟告訴 人好好談一下自己處理，她就說想要來公司找告訴人談，為 什麼不可以，聽說我們公司要用法律處理她，我說第一個， 感情的事情我希望她在公司以外的領域談，如果她到公司的 場合來談，我們公司在這個行業是有聲望地位的，而且我們 也有法律團隊，如果她在公司這邊如果有鬧事，我們當然會 有法律程序來做處理，當時我是這樣回應她，接著她又問我 一件事說「我想問你對墮胎有什麼看法」，覺得這個侵犯到 我很不舒服的點，我說沒有熟到需要跟他聊對墮胎有什麼看 法，如果她沒有什麼事我要趕著開會，那天上午他有打過很 多通電話來，我正在跟香港開會，是被我的秘書從會議室叫 出來接她電話，所以我非常有印象這件事情；這是我跟被告 唯一的一通電話，她沒有提到她為告訴人墮胎，她只是問我
對墮胎的看法等語（易字卷第78至79頁），可見曾慧君對於 被告是否曾向其表示「你知道我有為告訴人墮胎嗎？」等語 ，於審判時已經沒有記憶，則此部分事實即難以認定。雖然 經提示其於偵查中之筆錄，曾慧君又表示：應該以偵查筆錄 為準，可能久了我忘記當時有回答什麼等語（原審易字卷第 80頁）。故尚難以曾慧君之證詞即認定被告有向曾慧君表示 「你知道我有為告訴人墮胎嗎？」等話語。
㈢依上開證人之證詞，僅能得知被告與告訴人可能有感請上糾 葛，至於被告是否為告訴人墮胎乙節，僅表示被告與告訴人 之關係親密，難認被告有何惡意誹謗之犯意。
四、公訴意旨㈡、㈢部分：
㈠告訴人之指訴：
⒈告訴人指訴稱：110年5月21日凌晨2時40分我平常停放車輛的 私人停車場接滿了抹黑我的傳單；接著在5月26日收到公司 通知稱在公司的地下停車場有人散佈抹黑我的黑函傳單；我 所提供的監視器5月21日凌晨有4名男子拿著像傳單的東西進 到停車場內，之後大約3點離開停車場，我不清楚這4名男子 跟被告有什麼關係，但是這黑函的照片截圖是我跟被告對話 的內容，所以一定是被外流的；我有傳酒精的照片給被告， 也曾經與被告合照，因當時與被告關係親密，我跟被告在11 0年3月12日結束了男女朋友關係等語（偵卷5至7頁、第197 頁）。
⒉而告訴人與一般證人不同，其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 其陳述之目的，其證明力自較一般證人之陳述薄弱，仍須有 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性，始得採為斷罪之依 據。而依告訴人上開證詞，可知其並不知道其所提供之監視 器中拿著像傳單的東西之4名男子與被告有何關聯，被害人 僅憑其曾經與被告有合照之親密照片，且曾經傳送有關酒精 之相關照片給被告，即逕行指訴係被告散發附表所示之傳單 ，此純屬臆測。
㈡證人之證詞：
⒈證人即告訴人所任職公司之主管人員曾慧君僅證稱：五月間 因為疫情居家上班，附表所示的傳單有發到公司來，我通知 公司留守人員，如果有收到傳單馬上通知我，我有要求告訴 人把傳單拿給我看，我也有要求相關人員留意有無類似傳單 ，之後警衛告知停車場那有人塞傳單，我有要求相關人員留 意有無類似傳單，警衛告知停車場有遭人塞傳單，但警衛在 大樓內，並未注意有無閒雜人等出入等語（偵卷第196頁） 。
⒉證人曾慧君僅證稱，公司停車場有人塞傳單，同時並未看見
何人散發傳單，且警衛亦未注意有無閒雜人等出入等情，依 此證詞可知，告訴人之公司停車場週邊尚且有守衛駐守，守 衛亦未能查知有何外人進出等情。
㈡依被告與告訴人之通訊內容：
⒈被告與告訴人之對話紀錄，內容略以：「（告訴人）好、要 威脅我沒關係。那從現在開始、什麼都不要在（再）說、決 裂」、「（被告）這是我最後的讓步」、「（告訴人）妳去 吧、妳想做就去做、不用拿那些來威脅我、自己看清楚是誰 在說話不算話」、「（被告）明天你就等著看傳單滿天飛， 準備好你的離職單！說話不算話還好在這嗆我，你真當我認 由你欺負嗎」等語（偵卷第42頁）， 雖被告對告訴人有諸 多不滿，但被告傳送予告訴人之時間為110年3月10日，距離 告訴人收受傳單逾2月有餘，時間上已有相當間隔。 ⒉又附表所示之傳單內容，其中酒精照片，告訴人曾於109年2 月22日、3月23日傳送予被告（見偵字卷第9、12頁）；另被 告與告訴人之合照，被告曾於109年8月25日傳送予告訴人（ 見偵字卷第12頁）。被告與告訴人互相傳送訊息之時間，與 告訴人收取傳單有1年以上，此期間被告是否再傳送予他人 分享，或告訴人為業務需要而傳送酒精照片予他人，均不可 考。尚不能僅因告訴人與被告於110年3月間決裂，即認定係 告訴人於110年5月21日、110年5月24至26日散發黑函。 ㈢末查，依告訴人提供之監視器畫面，110年5月21日凌晨前往 新北市○○區○○路000號對面停車場為4名男子（見偵卷第13-1 頁），並無被告在場之畫面，且檢察官並未查明該4名男子 與被告有何關聯，故無證據證明被告與4名男子是否有犯意 連絡。
五、綜上所述，並無所謂的「墮胎證明」；而被告是否有稱其為 告訴人墮胎，尚屬不能證明；被告持其與告訴人之對話紀錄 向告訴人公司投訴，難認足以貶損告訴人之名譽及人格。且 告訴人之指訴非無瑕疵可指，尚不能僅憑告訴人有瑕疵之 指訴，即認被告有散發附表所示之傳單，是檢察官指稱被告 涉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第2項加重誹謗罪嫌所憑之 證據，仍存有合理之懷疑，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 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本院就此部分無從形成 被告有罪之確信，依據前述法條意旨之說明，依法自應就此 部分諭知無罪之判決。
六、上訴駁回及撤銷改判：
㈠公訴意旨㈠部分（上訴駁回）：
⒈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依照證人曾慧君證述綜合判斷，足認 被告有透過電話，向告訴人任職公司之同事傳達被告懷有告
訴人之子，且為告訴人墮胎一事。此不因證人曾慧君究竟有 無自被告處直接聽聞「你知道我有為告訴人墮胎嗎？」之問 句而有異。原審判決以證人曾慧君於審理時稱「他沒有提到 他為告訴人墮胎」，而為有利被告之事實認定，尚有誤會。 被告縱未透過電話直接挑明其為告訴人墮胎，但依其與證人 黃軒丞、曾慧君之對話內容，任何具有社會經驗之人，若為 被告對話之另一方，皆會認為被告電話中所言，乃指其懷有 告訴人之子，並為告訴人墮胎，被告仍觸犯刑法第310條第1 項之誹謗罪等語。惟查，被告與告訴人同事曾慧君、黃軒丞 在電話中之對話內容只有2名同事之證述，並無相關電話錄 音可供參酌，無法證明是否有所謂的「墮胎證明」，更且， 被告與告訴人曾經為男女朋友關係，業經告訴人直陳在卷， 被告是否為告訴人墮胎乙節，僅表示被告與告訴人之關係親 密，難認被告有何惡意誹謗之犯意，故被告撥打電話之行為 並不符合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犯行之構成要件。檢察官此 部分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㈡公訴意旨㈡㈢部分（撤銷改判）：
原審未詳細斟酌告訴人及證人曾慧君之證述，逕以其證詞中 不利被告之部分，遽認起訴書所指於110年5月21日、110年5 月24至26日，與不詳之4名男子，或以不詳方式，在告訴人 住處附近之私人停車場及告訴人公司之地下停車場，以放置 在停放該停車場之車輛上散發附表所示之文字圖樣，係犯刑 法第310條第2項加重誹謗罪，而予以論罪科刑，顯有未合。 被告上訴意旨否認此部分之犯罪，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非無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予以撤銷改判，並為 被告此部分無罪之諭知，以符法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8條、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筵銘、洪郁萱提起公訴，檢察官黃冠運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22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潘翠雪
法 官 陳筱珮
法 官 陳俞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怡君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24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九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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