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醫字第14號
原 告 陳吳秀芳
訴訟代理人 吳勁昌律師
被 告 臺南市立醫院
法定代理人 蔡良敏
被 告 蔡式中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吳信賢律師
黃俊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11年1
1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6,500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前於民國103年5月12日因車禍造成後腦杓挫傷而失去意 識（下稱系爭車禍），經臺南市政府消防局救護人員實施頸 圈、長背板固定、清創及包紮止血，於同日13時40分經救護 車送至被告臺南市立醫院就醫，並由神經外科醫師即被告蔡 式中主治。原告當時有意識不清、不認識家屬，更不斷反應 有頭暈、嘔吐、左肘及臀部疼痛之臨床表徵，同日經電腦斷 層攝影（CT）檢查結果，有腦部右額葉血腫、右蛛網膜下腔 血腫、沿天幕血腫、右側腦溝變淺等顱內出血等病徵，經獲 病危通知並送入加護病房住院觀察，然住院期間原告卻未受 到任何積極治療或作更進一步之詳細檢查。被告蔡式中於隔 日即認原告可轉至普通病房，且於原告上開傷勢尚未痊癒， 遽認原告已無住院或轉診至神經內科必要，並在無實施進一 步檢查形況下，於同年月20日令原告辦理出院。 ㈡原告旋因臀部尾椎疼痛持續未癒，於同年月21日至國立成功 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成大醫院）就診，經診斷係肇因 於車禍跌落造成脊椎滑脫（下合稱下背部傷勢）；又因聽力 持續下降，於同年月21日至林泰盟耳鼻喉科診所（下稱林泰 盟診所）就診，經診斷係因顱腦外傷伴右耳內充血腫脹導致 ，並於同年月23日經志誠醫院診斷有右側中耳積液，而恐有 顱底骨折伴腦脊髓液外流至鼻腔情形。
㈢而原告所受上開傷勢，於系爭車禍發生時，原告及家屬均曾 向被告臺南市立醫院及蔡式中反應，然被告蔡式中竟只有開
立止痛藥予原告，而未為進一步之處置、防護及治療行為。 被告蔡式中更於原告之出院摘要中，擅自刪除記載原告：「 Due to neurological and hemodynamic unstable then sh e was admitted to the ICU for intensive care（由於神 經系統和血流力學不穩定，送入重症病房進行特別護理）」 之文字記錄，致原告遲誤就上開傷勢進行進一步的就醫治療 。
㈣原告於系爭車禍事發後之數年間，因上開傷勢惡化、擴大， 出現判斷力持續下降、記憶出現障礙且混亂、答非所問等情 形，經原告於108年1月7日、同年9月9日再至被告蔡式中門 診就診，然被告蔡式中均表示無法開立任何證明或提供相關 醫學報告及醫療建議、轉介。而被告蔡式中上開未就原告所 受傷勢為進一步檢查及醫療處置，及未能及時發現原告因系 爭車禍受有顱底骨折、脊椎滑脫傷勢之行為，顯已違反醫療 常規而有疏失，原告並因上開傷勢惡化而遺有失憶、記憶障 礙、失智及失語症等損害，令原告飽受病痛之苦及身心之折 磨。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27條第2項、第195條 、第227之1準用第195條規定，擇一請求被告蔡式中賠償原 告精神慰撫金新臺幣（下同）60萬元，並依民法第188條規 定請求被告臺南市立醫院負連帶賠償責任。
㈤並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6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原告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抗辯：
㈠對於原告曾於103年5月12日因系爭車禍經救護車送至被告臺 南市立醫院就診，並由被告蔡式中主治治療乙節不爭執。而 原告於事發當日，經電腦斷層掃描等檢查，發現有右額葉挫 傷出血等症狀，經送加護病房加強觀察意識狀況及神經學症 狀變化，翌日因病情穩定，意識清楚，經評估並無實施如開 顱手術等侵入性治療必要，遂轉至一般病房為頭部外傷之常 規治療。而被告蔡式中為審慎起見，於同年月16日本欲安排 原告進行第2次電腦斷層掃瞄檢查，然因原告不同意而作罷 ，原告嗣於住院期間之同年月19日請假外出返家過夜，並於 隔日辦理離院。被告蔡式中並為原告安排於同年26日回診追 蹤癒後情形，然原告並未按期回診。是原告主張被告蔡式中 於原告住院期間未有任何積極治療或檢查，而有違反醫療常 規之過失，應有誤會。
㈡又原告主張因系爭車禍而受有脊椎滑脫之傷害，然脊椎滑脫之傷害，常有伴隨腰部、背部單側或雙側劇烈疼痛等病徵，甚至無法自行行走，然原告於住院期間雖曾反應臀部鈍痛情形，仍可自行下床行走，期間亦經被告蔡式中安排進行X光檢測原告骨盆、髖關節等部位，並顯示原告並無骨折或脫臼跡象。又被告於系爭車禍發生時已57歲，且患有骨質疏鬆問題，則其所受脊椎滑脫之症狀應係關節韌帶彎曲變形之退化所致，而與系爭車禍無關。從而，原告主張被告違反醫療常規，疏未檢查出原告因系爭車禍導致之脊椎滑脫，致原告而延誤治療，並無理由。 ㈢原告另主張其因系爭車禍導致顱底骨折，然原告前經被告及成大醫院安排進行電腦斷層掃描檢查，均未發現有顱底骨折情形，況依原告於成大醫院之病例所載，其於系爭車禍發生後3個月至半年間，顱內已無實質出血殘存。從而，原告主張其所受有失憶、記憶障礙、失智及失語症等，係因被告未詳查發現其顱底骨折之傷勢而延誤治療所致，顯與事實不符。 ㈣另病患之病歷摘要之完成，須由主治醫師為修改定讞後才算完成，而原告於住院治療期間，經被告蔡式中診治認為病況尚屬穩定且無惡化，並無專科護理師所寫：有神經系統和血流力學不穩定，需送入重症病房進行特別護理之情形，被告蔡式中刪除上開記載，此舉對原告接受診療之結果並無任何影響，亦無竄改之必要。從而，原告主張被告蔡式中為掩飾醫療疏失、減輕自己之責任，擅自竄改原告之病歷摘要，並不實在。
㈤綜上，被告蔡式中對於原告所為之醫療處置，均符合醫療常 規且無疏失，難認有何不法侵權行為，原告請求被告蔡式中 負損害賠償責任，併請求被告臺南市立醫院就此負連帶之責 ，並無理由。
㈥併答辯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於103年5月12日發生交通事故曾短暫喪失意識，救護車 於同日13時26分到場，原告向救護人員主訴頭暈及疼痛，身 體外觀左側手肘挫傷、下巴挫傷及後腦杓挫傷血腫，經救護 人員實施頸圈、長背板固定、清創及包紮止血，於同日13時 40分經救護車送至被告臺南市立醫院就醫。
㈡依被告臺南市立醫院檢查報告、病歷、出院病歷摘要記載， 原告於103年5月12日進行X光、電腦斷層之攝影檢查並於同 日住院，主治醫師為被告蔡式中醫師，原告續於同年月19日 進行X光攝影檢查，治療後於同年月20日出院。 ㈢原告於103年5月21日至108年8月28日間前往成大醫院神經外 科、婦產科、家庭醫學科之門診就醫及進行檢查，上開就醫 及檢查之病歷紀錄形式上為真正。
㈣原告於103年5月21日至林泰盟耳鼻喉科就診，該診所診斷為 急性鼻竇炎、急性支氣管炎，上開就醫及檢查之病歷紀錄形 式上為真正。
㈤原告於108年7月30日至欣悅診所就診，該診所診斷為生理狀 況所致之失憶疾患，並經診治醫師蔡咏良建議轉診至臺南市 立醫院神經內科蔡青芳醫師治療，上開就醫及檢查之病歷紀 錄形式上為真正。
㈥原告於103年5月23日至志誠醫院就診，主訴系爭車禍後右側 聽力障礙，經該醫院檢查發現右側中耳積液、鼻咽內視鏡檢 查顯示右側急性鼻竇炎，上開就醫及檢查之病歷紀錄形式上 為真正。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 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 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84條定有明 文。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 此為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定之舉證責任分配原則。又損害 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 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賠償之 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
在。另醫療行為相關訴訟之舉證責任分配，因醫療行為所特 有之科技及高技術、專業性，而素有歧異，故應如何妥適分 配，固容有爭議，惟如病患主張醫事人員於執行業務之過程 中，不法侵害其權利，揆諸前開判例意旨，至少應主張出具 體事實，並就所主張之該具體事實為一定程度之舉證，不能 僅以單純其後身體所出現之變異情況，而遽認從事醫療行為 之醫事人員於執行醫療業務之過程中，確有過失。經查：原 告於103年5月12日因發生系爭車禍短暫喪失意識，經救護人 員到場後，原告向救護人員表示頭暈及疼痛，身體外觀左側 手肘挫傷、下巴挫傷及後腦杓挫傷血腫，經救護人員實施頸 圈、長背板固定、清創及包紮止血，於同日13時40分經救護 車送至被告臺南市立醫院就醫，於同日進行X光、電腦斷層 之攝影檢查並住院，經被告蔡式中診視後，入住加護病房， 同年月19日進行X光攝影檢查，並於同年月20日出院。原告 嗣於同年月21日至成大醫院神經外科門診就診，當時意識清 楚，主訴有眩暈及下背痛情形，經醫師安排腰薦椎X光攝影 檢查，報告為腰椎第4及第5節第一級滑脫、腰椎退化性病變 及骨質疏少；復於同年月21日因聽力及耳鳴障礙，至林泰盟 診所就診，診斷紀錄為急性鼻竇炎、急性支氣管炎；同年月 23日又至志誠醫院就診，經檢查發現右側中耳積液、鼻咽內 視鏡檢查顯示右側急性鼻竇炎。嗣於108年7月30日因焦慮、 失眠、失憶至欣悅診所就診並經診治醫師蔡咏良建議轉診至 臺南市立醫院神經內科蔡青芳醫師治療等情，為兩造所不爭 執，上情堪以認定。而原告主張其於103年5月12日因系爭車 禍至被告臺南市立醫院就醫時，負責之主治醫師即被告蔡式 中未盡檢查義務，未檢查出原告可能受有顱底骨折、脊椎滑 脫之傷害，未就原告所受傷勢為積極治療，有可歸責之醫療 疏失，致原告因而延誤就醫，並因此導致患有失憶、記憶障 礙、失智及失語症等傷害，不法侵害其健康權，被告臺南市 立醫院並應負僱用人之連帶責任乙節，則為被告否認，依照 前開說明，應由原告就其在被告醫院就診期間所採取之醫療 處置違反醫療常規、過失或可歸責之處，以及原告所受傷害 與被告前開治療行為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等構成要件事實負舉 證之責。
㈡原告主張被告蔡式中於其103年5月12日至20日住院期間，未 檢查確認原告有無顱底骨折，其所為之醫療檢查項目，有違 反醫療常規之過失，是否有據？
⒈依本院前就被告蔡式中上開醫療處置行為有無違反醫療常規 ，囑託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會（下稱醫審會）鑑定，該 會於111年8月2日以衛部醫字第1111665339號函文檢具第000
0000號鑑定書（下稱系爭鑑定報告），鑑定結果略以：依原 告103年5月12日至20日期間急診及住院紀錄，原告於系爭事 故至被告臺南市立醫院就診期間，經被告蔡式中及醫療團隊 開立左手肘X光攝影檢查結果無異常、頭骨X光攝影檢查結果 無骨折或位移、腦部電腦斷層掃描（CT）檢查報告為右側額 葉出血、右側蜘蛛膜下腔出血、硬腦膜下出血、腦水腫、頭 皮血腫及慢性副鼻竇炎，上開檢查結果並無提及有無顱底骨 折。原告嗣經安排入住加護病房及普通病房觀察照護，並給 予藥物及相關治療；原告嗣經評估意識清楚，昏迷指數15分 且未有相關之神經功能障礙，故於同年5月20日出院、出院 前進行腦部磁振造影（MRI）檢查並非必要。被告蔡式中所 為上開醫療處置，均符合醫療常規等語。
⒉復依系爭鑑定報告記載略以：顱底骨折表現症狀，可能有耳 膜出血（hemotympanum）、耳後皮下瘀青（Battle's sign ）、眼眶皮下瘀青（浣熊眼、Raccoon's eyes），如顱骨骨 折合併腦膜破裂導致腦脊隨液從鼻腔或耳腔流出（鼻漏rhin orrhea或耳漏otorrhea），空氣由骨折處進入腦部形成氣腦 （pneumocephalus），或相對應之腦血管神經受損等。其診 斷方式為神經理學檢查、骨頭X光檢查及腦部斷層掃描（CT ）檢查。而依原告之病歷紀錄觀之，被告蔡式中及其醫療團 隊，已有就上開表現症狀進行相關神經理學檢查評估，結果 均為陰性，且經檢查頭骨X光及腦部斷層掃描（CT）檢查， 並未發現有顱底骨折之情事等語。可見被告蔡式中於原告本 件住院期間就其所為之醫療檢查及評估，應足以判斷原告有 無明顯之顱底骨折。
⒊系爭鑑定報告亦指出，右側中耳積液、右側急性鼻竇炎、右 耳充血之症狀雖可能為顱底骨折之症狀，然亦可能為慢性中 耳或鼻竇炎所致；若為急性顱底骨折所致上述中耳積液、鼻 竇炎及耳充血等症狀，一般為受傷後數小時內即可能出現等 語。而本件原告係於同年5月23日至志誠醫院就診始診斷出 有右側中耳積液情形，且觀原告住院期間之電腦斷層掃描之 病歷紀錄中可發現，原告本身患有慢性副鼻竇炎，並曾於同 年5月21日因急性鼻竇炎、急性支氣管炎至林泰盟診所就診 ，可見原告主張其於同年5月23日診斷出之右側中耳積液病 徵，應非顱底骨折所致。
⒋從而，原告並無因系爭車禍而受有顱底骨折之傷害，被告蔡 式中於原告103年5月12日至20日住院期間，業已就其受有頭 部傷勢為符合醫療常規之確實檢查，自難認其有何未盡注意 義務之過失。原告猶執前詞，遽指被告蔡式中所採之醫療檢 查，有違醫療常規，致未檢查出原告受有顱底骨折之傷害，
顯有誤會。
㈢原告主張被告蔡式中於其103年5月12日至30日住院期間，未 就其下背部傷勢進行相關檢查，亦有違反醫療常規之過失， 是否有據？
⒈系爭鑑定報告記載略以：原告於急診室及住院期間103年5月1 8日曾主訴臀部痛，並未主訴下背疼痛，被告蔡式中及醫療 團隊並有為其進行下背部身體診察及肌力評估，經評估為臀 部挫傷且有進行骨盆腔X光攝影檢查，檢查結果並未有骨折 或脫位情狀，其拍攝時點及位置均符合醫療常規。並指出， 脊椎滑脫症之發生原因，可能包括脊椎退化、先天增生不良 、外力撞擊或骨頭疾病所致等。而依原告於成大醫院之病歷 紀錄，其腰椎X光攝影檢查報告為退化型脊椎滑脫症，無法 判定是否為103年5月12日發生之系爭車禍所造成等語。而原 告於系爭車禍發生時為57歲，依本院函詢臺南市仁德區衛生 所檢附之原告103年4月4日健康檢查報告（見本院卷第101頁 ）可知，原告於系爭車禍發生前，即有骨質疏鬆問題，則原 告所患有脊椎滑脫之病症，是否為系爭車禍所造成，或是因 原告本身年長而自然退化所致，即非無疑。
⒉原告復未提出其他積極證據證明其脊椎滑脫病症係因系爭車 禍所致，則其主張被告蔡式中於其住院期間未就其下背部傷 勢進行相關檢查，而有違反醫療常規之過失，難認有據。 ㈣原告另主張被告蔡式中前於原告病歷紀錄中刪除「Due to ne urological and hemodynamic unstable then she was adm itted to the ICU for intensive care（由於神經系統和 血流力學不穩定，送入重症病房進行特別護理）」等字句， 有導致被告蔡式中未就原告此部分病徵納入治療考量之過失 ，而被告蔡式中雖不否認有刪除上開字句，然辯稱伊係判斷 原告病情穩定且未惡化才做此刪除，且不影響原告治療等語 。查被告蔡式中就原告本件醫療處置並無違反醫療常規之過 失已如上述，而被告蔡式中為原告當時之主治醫師，其於整 個治療過程中，本得就其專業知識經驗，判斷就病患何種傷 勢及病況應做如何之治療，是縱使被告蔡式中於原告病歷紀 錄中為上開增刪修改，亦無法據此認定即有違反醫療常規之 過失，原告此部分主張，並無理由。
㈤又原告雖另就顱底骨折之檢查方式、骨頭X光之拍攝角度、被 告蔡式中有無漏未檢查原告聽力受損症狀、有無漏未對原告 實施認知或記憶檢查，及有無漏未就被告下背部傷勢實施X 光檢查等節，聲請對系爭鑑定報告再為補充詢問。然查，系 爭鑑定報告業已載明原告並未因系爭車禍受有顱底骨折之傷 勢，且被告蔡式中所為之醫療處置均有符合醫療常規，則原
告復以上開假設命題請求補充詢問，本院認無再補充詢問之 必要；且原告於103年5月20日自被告醫院辦理出院後，至其 108年間前往其他醫療院所經診斷有聽力受損、失憶、記憶 障礙、失智及失語等病症，期間長達5年之久，則原告主張 其於此段期間之身體健康變化，與被告蔡式中於103年間有 無對其實施認知或記憶檢查之疏漏，並無關連，其此部分補 充詢問之聲請，顯無必要。
五、綜上所述，依照原告所提出之證據尚難認定被告蔡式中對其 因系爭車禍所受傷害之診療處置違反醫療常規、過失或可歸 責之處，更不足以證明原告目前身體所患之失憶、記憶障礙 、失智及失語症等病症，係因被告蔡式中之前述醫療處置行 為有何不當所致，則原告主張被告蔡式中應負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責任，被告臺南市立醫院並應負僱用人之連帶責任，並 無理由，不應准許。另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亦無所附麗，爰併予駁回之。
六、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提出其餘攻擊及防 禦方法，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
七、按訴訟費用，由敗訴之當事人負擔；法院為終局判決時，應 依職權為訴訟費用之裁判，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7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核本件訴訟費用為6,500元（即第一審 裁判費），應由敗訴之原告負擔，爰確定如主文第2項所示 。
八、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16 日 醫事法庭 法 官 曾仁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16 日 書記官 顏珊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