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審訴字第151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鄭小英
選任辯護人 凃逸奇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129
16號），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
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裁定進行簡
式審判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鄭小英犯如附表編號1至2「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1至2「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參月。緩刑參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貳年內，完成法治教育課程捌場次。
犯罪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犯罪事實及證據名稱，除引用如附件起訴書之記載外， 並補充如下：
（一）犯罪事實：
1、第1至4行：鄭小英於民國110年4月間某日，為求職瀏覽報 紙徵才廣告，經聯繫後得悉其工作內容，僅為依通訊軟體 LINE指示，至不同地點，向不明之人收取款項後並轉交不 明之人，過程中不需核對、簽收、確認，亦不知究竟任職 何公司、行號，而依其智識、社會經驗，應知悉一般正常 公司、行號收取公司、行號有關財務，通常利用便利、迅 速及安全金融機構申辦帳戶進行匯款、收取，且求職者， 為明瞭自身權益，當知悉受僱何人、何公司、行號，休假 、保險等事宜，斷無任職不明公司行號，僅依通訊軟體LI NE，接受身分不明之人指示工作事宜，並可預見詐欺集團 為順利取得詐欺贓款，並避免詐欺犯行遭查獲，均利用人 頭帳戶作為詐欺犯行收受贓款之工具，並由車手成員提領 後轉交上手成員進行再行轉交指定之人，製造金流斷點， 掩飾、隱匿犯罪所得、去向，並掩飾參與詐欺犯行者之真 實身分，規避被害民眾及檢警機關之追緝調查，是如支付 代價或提供利益委由他人僅負責收取款項後轉交不明之人 所為，顯與詐欺等財產犯罪密切相關，並以此迂迴層轉之 方式，製造金流斷點，以確保詐欺犯罪所得，遂行詐欺及 洗錢等犯行。詎鄭小英為獲得報酬，基於縱使對方為詐欺 集團仍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自110年4月間某日加
入暱稱「冠宏」、張東順（另為不起訴處分）、黃紹誠（ 經本院以110年度審訴字第1157號判決確定）、陳榮達（ 本院另案審理）及其他真實姓名不詳等成年人所組成3人 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向被害人詐取財物之具有持續 性、牟利性之結構性詐欺集團組織。
2、第12行：由取簿手甘宇豪領取人頭帳戶包裹後轉交予陳榮 達，陳榮達即依指示將人頭帳戶提款卡、密碼資料轉交予 黃紹誠。
3、第17至18行：鄭小英依暱稱「冠宏」指示，至指定地點， 向黃紹誠收取詐欺所得贓款，並依指示轉交予詐欺集團指 定上手成年成員，以此層層轉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掩 飾、隱匿詐欺取財之犯罪所得去向、所在。鄭小英因此獲 得每收取提領款項新臺幣（下同）10萬元，即從中抽取10 00元之報酬。
（二）證據部分：
1、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之自白（本院卷第92頁）。 2、證人甘俊財、張東順、另案被告陳榮達、黃紹誠於警、偵 訊時之陳述（偵查卷第15至26、59至64、65至69、103至1 17、267頁）。
3、告訴人邱玉木提出郵政匯款申請書、郵政存簿儲金簿封面 、內頁明細，告訴人鄧錦秀提出其與詐欺集團LINE對話翻 拍照片、中國信託銀行轉帳交易明細（偵查卷第85至87、 89、97、99、101頁）。
4、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10年7月12日儲字第1100181563號 函附VISA悠遊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之申請人明細 、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交易進站、車站明細單（ 偵查卷第45至51頁）。
5、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告訴人鄧錦秀、邱 玉木、甘俊財）、花蓮縣警察局吉安分局仁里派出所、屏 東縣政府警察局屏東分局民和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 示簡便格式表（告訴人鄧錦秀、邱玉木）、金融機構聯防 機制通報單（告訴人鄧錦秀、邱玉木）（偵查卷第151至1 67頁）。
二、論罪科刑：
（一）被告於110年4月下旬某日起至其自行脫離該詐欺集團間， 其參與本件詐欺集團，該詐欺集團係以實行詐欺為手段， 所組成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結構性組織，核被告所為， 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l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 。又被告就附表編號1、2部分犯行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 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
法第14條第1項一般洗錢罪。起訴書所犯法條欄部分，雖 未記載論被告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參與 犯罪組織罪部分，然此部分犯行，起訴書犯罪事實已明確 記載「被告加入詐欺集團，擔任收水角色」，可徵檢察官 已就被告違反組織犯罪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 罪之犯罪事實起訴，僅漏載法條甚明，且本院於準備程序 中並已曉諭本件被告所為並構成上開條例（本院卷第29、 49頁），自屬起訴範圍，應併予審理。
（二）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係藉由防制組織型態之犯罪活動為手 段，以達成維護社會秩序、保障人民權益之目的，乃於該 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與後段，分別對於「發起、主持、操 縱、指揮」及「參與」犯罪組織者，依其情節不同而為處 遇，行為人雖有其中一行為（如參與），不問其有否實施 各該手段（如詐欺）之罪，均成立本罪。然在未經自首或 有其他積極事實，足以證明其確已脫離或解散該組織之前 ，其違法行為，仍繼續存在，即為行為之繼續，而屬單純 一罪，至行為終了時，仍論為一罪。然刑罰責任之評價與 法益之維護息息相關，對同一法益侵害雙重評價，是過度 評價；對法益之侵害未予評價，則為評價不足，均為法之 所禁。又加重詐欺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之犯罪，其罪 數之計算，核與參與犯罪組織罪之侵害社會法益有所不同 ，審酌現今詐欺集團之成員皆係為欺罔他人，騙取財物， 方參與以詐術為目的之犯罪組織。倘若行為人於參與詐欺 犯罪組織之行為繼續中，先後多次為加重詐欺之行為，因 參與犯罪組織罪為繼續犯，犯罪一直繼續進行，直至犯罪 組織解散，或其脫離犯罪組織時，其犯行始行終結。故該 參與犯罪組織與其後之多次加重詐欺之行為皆有所重合， 然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侵害一社會法益， 屬單純一罪，應僅就「該案中」與參與犯罪組織罪時間較 為密切之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 欺罪之想像競合犯，而其他之加重詐欺犯行，祗需單獨論 罪科刑即可，無需再另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以避免重複 評價。又犯罪之著手，係指行為人基於犯罪之決意而開始 實行密接或合於該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而言。而首次加重詐 欺犯行，其時序之認定，自應以詐欺取財罪之著手時點為 判斷標準；詐欺取財罪之著手起算時點，依一般社會通念 ，咸認行為人以詐欺取財之目的，向被害人施用詐術，傳 遞與事實不符之資訊，使被害人陷於錯誤，致財產有被侵 害之危險時，即屬詐欺取財罪構成要件行為之著手，並非 以取得財物之先後順序為認定依據（最高法院109年度台
上字第394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於本件之首次加重 詐欺取財等犯行即為起訴書附表編號1所示犯行，而被告 參與之本件詐欺集團係三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所組 成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被告應就此首次 參與詐欺取財之行為，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至被告所為 如起訴書附表編號2所示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犯行，雖 亦該當於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 織罪，依前開說明，不再另行論究，附此敘明。核被告就 附表編號1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 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 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 就附表編號2所示，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 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 錢罪。
（三）共犯關係：
按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 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 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不問犯 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又關 於犯意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 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 犯之成立。且數共同正犯之間，原不以直接發生犯意聯絡 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準此，被告與 擔任車手黃紹誠、擔任取簿手之陳榮達、通訊軟體LINE暱 稱「冠宏」、被告將所收受詐欺所得贓款轉交之上手成員 及詐欺集團中其他成年成員間，就本件犯行均具有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
（四）想像競合犯：
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存在之目的，在 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自然意義之數行 為，得否評價為法律概念之一行為，應就客觀構成要件行 為之重合情形、主觀意思活動之內容、所侵害之法益與行 為間之關連性等要素，視個案情節依社會通念加以判斷。 刑法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後，原認屬方法目的或原因結果， 得評價為牽連犯之二犯罪行為間，如具有局部之同一性， 或其行為著手實行階段可認為同一者，得認與一行為觸犯 數罪名之要件相侔，依想像競合犯論擬。被告就附表編號 1所犯參與犯罪組織罪、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 罪；就附表編號2所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罪 ，均各為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
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較重而均論處三人以上共同詐欺 取財罪。
（六）數罪：
加重詐欺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之犯罪，其罪數之計算， 以被害人數、被害次數之多寡，決定其犯罪之罪數。洗錢 防制法透過防制洗錢行為，促進金流透明，得以查緝財產 犯罪被害人遭騙金錢之流向，而兼及個人財產法益之保護 ，從而，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洗錢罪之罪數計算，亦 應以被害人人數為斷（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812號 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所犯附表編號1、2所示各次犯行 ，被害人不同，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七）刑之減輕之說明：
按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本質上係「刑之合併」。其所謂 從一重處斷，乃將想像競合犯組成之評價上數罪，合併為 科刑一罪，其所對應之刑罰，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數法 定刑，而為一個處斷刑。易言之，想像競合犯侵害數法益 者皆成立犯罪，論罪時必須輕、重罪併舉論述，同時宣告 所犯各罪名，包括各罪有無加重、減免其刑之情形，亦應 說明論列，量刑時併衡酌輕罪部分量刑事由，評價始為充 足，然後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處斷」，非謂對 於其餘各罪可置而不論。因此，法院決定處斷刑時，雖以 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刑，做為裁量之準據，惟於裁量其輕 重時，仍應將輕罪合併評價在內（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 字第4405、4408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犯組織犯罪防制 條例第3條之罪，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犯 洗錢防制法第14條、15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 減輕其刑，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洗錢防制 法第16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被告於偵查中否認犯行， 於本院審理時終坦承犯行，故僅就其犯一般洗錢罪部分有 上開減刑規定之適用，原應依法減輕其刑，然其所犯洗錢 罪屬想像競合犯其中之輕罪，故僅於後述依刑法第57條量 刑時一併衡酌該部分減輕其刑事由。
三、量刑：
（一）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雖為求職，但得以判 斷所稱工作內容、報酬等節有異，竟圖不法利益，而參與 詐欺集團，並為如起訴書犯罪事實欄所示分工行為，從事 勞力與報酬顯不相當之收取提領款項並依指示轉交上手成 員工作，所為危害社會治安，欠缺尊重他人財產法益之守 法觀念，造成被害人財產損失，並製造金流斷點，掩飾詐 欺集團不法所得之去向，妨害金融市場秩序，徒增犯罪偵
查之困難程度，應予非難，然考量被告係因求職不易以致 為本案犯行之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及於本案犯罪結 構中，係受他人指揮、而為本件犯行行為角色，顯非居主 導、核心地位之涉案情節、參與程度，約定可獲取利益， 衡以被告終能坦承犯行，就所參與犯罪組織罪、一般洗錢 罪等客觀行為均自白不諱，犯後與到庭之告訴人鄧錦秀達 成調解協議，並依調解協議當庭給付完畢，就未到庭之告 訴人邱玉木部分，亦盡其最大能力彌補損害，有調解筆錄 、郵政匯票、凃逸奇律師事務所信件、告訴人邱玉木簽名 收受匯票回信、本院公務電話紀錄在卷可佐（本院卷第71 、75、79、81、85、87頁）等犯後態度，兼衡被告所陳之 學經歷、家庭經濟、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 表編號1至2「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刑。
（二）定應執行刑：
考量被告所為本件各次加重詐欺取財犯行之被害法益雖非 全然相同，然犯罪手段相近，其犯罪類型之同質性較高， 審酌被告人格特性、因年紀影響不易謀生、整體數罪應予 非難之程度，並兼衡刑罰經濟與公平、比例等原則，暨前 述各罪定應執行刑之外部界限，定其應執行如主文所示之 刑。
（三）附負擔緩刑諭知部分：
1、查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卷 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佐，審酌被告犯罪之初 係為謀職，一時短於思慮，致罹刑典，犯後坦承犯行，除 與到庭告訴人鄧錦秀達成調解，且依調解協議履行完畢， 又因告訴人邱玉木無法到庭而無從達成調解，但依其所收 受轉交金額賠償予告訴人邱玉木，業如前述，並參佐告訴 鄧錦秀就本件所陳願原諒被告，同意從輕量刑、給予緩刑 機會等語（本院卷第71頁），本院認被告經此次偵、審程 序及刑之宣告，當知警惕，恪遵法令，信無再犯之虞，對 前開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款規定，併予宣告緩刑3年。
2、並審酌緩刑之立法目的，且督促被告謹言慎行，遵守法令 ，勿再因為獲得所需財物而任意行為，爰依刑法第74條第 2項第8款規定，併宣告被告應於本件判決確定之日起2年 內，應完成法治教育課程8場次，並依刑法第93條第1項第 2款規定，諭知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以促其緩刑期間 恪遵法令。
3、被告如有違反上開所定負擔，且情節重大，而認原宣告之 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者，依刑法第
75條之1第1項第4款之規定，得撤銷其緩刑宣告，併此說 明。
四、沒收：
（一）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 者，依其規定。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 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 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 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 、第3項、第4項、第5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所謂實際合法 發還，是指因犯罪而生民事或公法請求權已經被實現、履 行之情形而言，不以發還扣押物予原權利人為限，其他如 財產犯罪，行為人已依和解條件履行賠償損害之情形，亦 屬之。申言之，犯罪所得一旦已實際發還或賠償被害人者 ，法院自無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之必要；倘若行為人雖與 被害人達成民事賠償和解，惟實際上並未將民事賠償和解 金額給付被害人，或犯罪所得高於民事賠償和解金額者， 法院對於未給付之和解金額或犯罪所得扣除和解金額之差 額部分等未實際賠償之犯罪所得，自仍應諭知沒收或追徵 。又同法第38條之2第2項過苛調節條款，於宣告沒收或追 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或犯罪所得價值低微 之情形，及考量義務沒收對於被沒收人之最低限度生活產 生影響，固允由事實審法院就個案具體情形，依職權裁量 不予宣告或酌減，以調節沒收之嚴苛性，並兼顧訴訟經濟 ，節省法院不必要之勞費。然所謂「過苛」，係指沒收違 反過量禁止原則，讓人感受到不公平而言。是法院如認為 宣告沒收有過苛之虞，而予以裁量免除沒收，即應說明其 認定不法利得不復存在之依據，及宣告沒收違反人民法律 感情之理由，否則即有理由不備之違法（最高法院110年 度台上字第1673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二）查被告就本件犯行約定有報酬，即以收取轉交金額以每10 萬元，從中收取1000元計算報酬等情，業據被告陳述在卷 （偵查卷第11頁，本院卷第30至31頁），可認被告就上開 犯行收有犯罪所得，依被告所述計算，被告為附表編號1 、2犯行之犯罪所得為1460元（計算式：共收取14萬6000 元〈12萬8000元＋1萬8000元〈均扣除車手報酬2000元〉＝14萬 6000〉），惟被告已與到庭告訴人鄧錦秀達誠調解協議， 並當庭給付完畢，並賠償告訴人邱玉木7萬元，業如前述 ，是被告賠償告訴人2人款項顯逾其犯罪所得，可認被告 之犯罪所得實質上均已受剝奪，如再行諭知沒收或追徵， 將使其承受過度之不利益，顯有違比例原則，而有過苛之
情，依前開規定與說明，不予另宣告沒收或追徵其價額。（三）被告除個人取得其約定報酬外，其餘款項均依指示全數交 予指定詐欺集團上手成員，業據被告陳述在卷（偵查卷第 12頁），可認被告對告訴人2人遭詐欺匯入款項未取得所 有，亦無支配、處分、管領權限，故不另依洗錢防制法第 18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及追徵，併此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2項、第450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鄭東峯提起公訴，檢察官楊舒雯、王巧玲、李明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29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法 官 程克琳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林志忠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30 日附錄本件論罪科刑法條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犯罪事實 罪名及宣告刑 1 起訴書附表編號1 鄭小英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壹月。 2 起訴書附表編號2 鄭小英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