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簡上字第2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蕭俊賢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詐欺案件，不服本院橋頭簡易庭中華民國11
1年2月16日110年度簡字第1985號第一審刑事簡易判決（聲請簡
易判決處刑案號：110年度偵緝字第485號），提起上訴，本院管
轄之第二審合議庭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蕭俊賢幫助犯詐欺取財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接受法治教育壹場次，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
犯罪事實
一、蕭俊賢可預見金融機構帳戶乃個人理財之重要工具，且申設 金融機構帳戶並無任何特殊限制，並可於不同金融機構申請 多個帳戶使用，倘有人不以自己名義申請帳戶，反而索要他 人之金融機構帳戶使用，則該帳戶極可能供該人作為收受、 提領詐欺他人財產之犯罪所得使用，竟仍以縱取得其帳戶者 以該帳戶供犯詐欺取財犯罪之收受、提領贓款使用，亦不違 背其本意之幫助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 意，於民國105年12月28日前之同月某時許，在高雄市左營 區左營大路某處，將其所申辦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 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 以新臺幣（下同）2,000 元之代價，交付與真實姓名年籍不 詳之成年人，以此方式幫助該人所屬詐欺集團成員為詐欺取 財犯行時，持以收受、提領詐欺所得；嗣取得本案帳戶存摺 、提款卡及密碼之詐欺集團成員，乃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 法所有而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於105 年12月28日13時12分 許，以通訊軟體Line與陳雪梅聯繫，假冒為陳雪梅之友人「 黃萍兒」並向其佯稱：因人在宜蘭、不方便繳錢，需代為繳 款云云，致陳雪梅陷於錯誤，於同日13時40分許，匯款3 萬 元至本案帳戶內，該詐欺集團成員旋持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將 該等款項提領一空。嗣經陳雪梅發現遭詐欺並報警處理，因 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陳雪梅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岡山分局報告臺灣橋頭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又按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5立法意旨，在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 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 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 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 之4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 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為前提。此揆諸「若當事人 於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證據資 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此時，法院自可承認 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立法意旨，係採擴大適用之立場。 蓋不論是否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抑當事人之 同意，均係傳聞之例外，俱得為證據，僅因我國尚非採澈底 之當事人進行主義，故而附加「適當性」之限制而已，可知 其適用並不以「不符前4條之規定」為要件（最高法院104年 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本判決所引用之證據資料 （詳後引證據，含供述證據、非供述證據及其他具有傳聞性 質之證據），業經本院於準備程序及審判程序予以提示、告 以要旨，且檢察官、被告蕭俊賢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詳簡上 卷第56、137頁）。本院審酌各該傳聞證據作成時之情況， 認均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查無證據足以證明言詞陳 述之傳聞證據部分，陳述人有受外在干擾、不法取供或違反 其自由意志而陳述之情形；書面陳述之傳聞證據部分，以及 其餘非供述證據，亦均無遭變造或偽造之情事，且均為證明 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上 開規定，自均具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審判程序坦承不 諱（詳簡上卷第55-56、137、141頁），並經證人即告訴人 陳雪梅於警詢中證陳明確（詳警卷第1-2頁），且有告訴人 提供之桃園市蘆竹區農會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詳警卷第3 頁)、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桃園市政府警 察局蘆竹分局南崁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詐騙帳 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及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以上詳 警卷第4-6、8-9頁)、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6
年3 月9 日中信銀字第10622483933069號函暨檢附之本案帳 戶客戶資料及存款交易明細(詳警卷第23-26頁)在卷可佐， 足見被告上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可資採為認定犯罪事 實之依據。
㈡按刑法之故意，分為直接故意與不確定故意，不確定故意係 指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 其本意，刑法第13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按刑法第30條之幫 助犯，係以行為人主觀上有幫助故意，客觀上有幫助行為， 即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認識，而以幫助意思，對於正犯資 以助力，但未參與實行犯罪之行為者而言。經查，金融機構 帳戶為個人理財之工具，帳戶之存摺及金融卡（提款卡）， 僅係供使用人作為存款、提款、匯款或轉帳之工具，且金融 機構帳戶之申請手續極為簡便，並未徵信申請人之信用或背 景資料，亦無任何特殊限制，一般民眾皆可輕易申請，且可 於不同之金融機構申請多數帳戶使用，此為週知之事實；而 現今詐欺集團使用他人之人頭帳戶，作為指示被害人匯款之 工具，藉此逃避犯罪偵查機關追緝之情形層出不窮，並廣經 媒體披載，凡對社會動態尚非全然不予關注者，均能知曉。 是若有人不以自己名義申請金融機構帳戶，反而向別人索要 帳戶使用，則提供帳戶者主觀上應能懷疑對方係為將帳戶用 以詐欺他人使用，並於被害人匯入款項後予以提領，而對其 所交付之帳戶將作為對方收受、提領詐欺他人犯罪所得使用 等情，有所認識。被告擁有高職畢業之學歷，並早已耳聞詐 欺集團使用人頭帳戶之新聞報導等情，業經被告於偵訊、審 判程序時供陳明確（詳偵緝卷第56頁；簡上卷第142頁）， 已足見被告具有一定之智識能力，並有相當之社會閱歷，對 現今詐欺集團之猖獗，且其等多係使用他人人頭帳戶犯罪及 逃避追緝處罰之社會現實，應有所明瞭。再佐以被告於偵查 中自承：伊不知對方之姓名，該人有拿2,000元給伊等語(詳 偵緝卷第56頁)，益徵被告與索取帳戶資料之人間毫無信賴 基礎，該人不僅未使用自行申辦之帳戶，甚至不惜出資收購 他人之帳戶資料，明顯即為刻意以人頭帳戶掩飾不法之行徑 ，自堪認被告將本案帳戶資料交出時，對於取得本案帳戶之 人可能係詐騙集團成員，並將本案帳戶作為詐欺取財犯罪使 用等節，均有所預見，亦不違反其本意。準此，被告有幫助 他人使用本案帳戶犯詐欺取財罪之不確定故意甚明。 ㈢綜上所述，被告如犯罪事實欄所示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
三、論罪科刑及上訴論斷
㈠按行為之處罰，以行為時之法律有明文規定者為限，刑法第1
條前段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及詐欺集團成員行為時（即98 年6月10日修正公布）之洗錢防制法第2條規定：「本法所稱 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掩飾或隱匿因自己重大犯罪所得財 物或財產上利益者。二、掩飾、收受、搬運、寄藏、故買或 牙保他人因重大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者。」、同法第 3條第2項第1款規定：「下列各款之罪，其犯罪所得在新臺 幣500萬元以上者，亦屬重大犯罪：一、刑法第336條第2項 、第339條、第344條之罪。」、同法第11條第1項、第2項則 規定：「（第1項）有第2條第1款之洗錢行為者，處5年以下 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00萬元以下罰金。（第2項）有第 2條第2款之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 幣500萬元以下罰金」。從而，本件行為時之洗錢防制法第3 條規定，並未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所為之詐欺取財罪，列為 該條第1項所稱之重大犯罪，且本案詐欺取財之犯罪所得未 達500萬元，亦不符同法第3條第2項第1款所規定「亦屬重大 犯罪」之情形。則縱令洗錢防制法第3條規定嗣後於105年12 月28日修正公布(自106年6月28日起施行)，將刑法第339條 列為該條第2款之「特定犯罪」，然依罪刑法定原則，本件 詐欺集團成員所為仍無從成立其等行為時洗錢防制法所規定 之洗錢罪，而被告之幫助行為自亦無從構成幫助洗錢之犯罪 ，先予敘明。
㈡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 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 之行為者而言（最高法院88年度臺上字第1270號判決要旨參 照）。查被告將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交由詐欺集團成員 用以作為收受本案詐欺款項之犯罪工具，過程中並無證據證 明被告有直接參與詐欺取財之構成要件行為，充其量僅足認 定係詐欺取財罪構成要件以外之幫助行為，尚難遽認與實行 詐欺之詐欺集團成員間有犯意聯絡，而有參與或分擔詐欺取 財之犯行。況使用他人帳戶犯罪者，本欲利用他人帳戶以隱 瞞自己身分而逃避檢警追緝，是被告雖對使用其帳戶者，將 利用其所交付之帳戶供為詐欺取財犯行之犯罪工具，有不確 定故意，然其主觀上有無將使用該帳戶者所實施之詐欺取財 犯行，視為己身犯行之共同犯意聯絡，實非無疑。是本件既 查無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共同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自應認被告將本案帳戶交由詐欺集團使用之犯行，僅止 於幫助詐欺取財之犯意，而為詐欺取財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 為。又本件詐欺集團係以通訊軟體佯裝告訴人之友人之實行 詐術，已如前述，並非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或第3款 所列之情形；且被告僅屬提供帳戶之詐欺幫助犯，其就交付
帳戶後該帳戶將供他人詐欺使用乙情，固有不確定故意，然 現今詐欺集團規模不一、詐欺手法多端，被告對使用本案帳 戶之詐欺正犯成員多寡或詐欺手法，未必有所認識，依罪疑 唯輕、有疑唯利被告之刑事證據法原則，因認被告僅構成刑 法第339條第1項普通詐欺取財罪之幫助犯。 ㈢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 幫助詐欺取財罪。被告以幫助之意思，參與構成要件以外之 行為，為幫助犯，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按正犯之刑 減輕之
㈣原審審理結果，認被告幫助犯詐欺取財及幫助犯一般洗錢之 罪證明確，並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1.本件檢察官僅就被告幫助詐欺取財之犯行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並未認被告所為屬幫助洗錢之犯罪；而被告所為，依罪刑 法定原則，亦無從構成幫助洗錢罪，已如前述。是原審認被 告所為同時屬幫助洗錢之行徑，並擴張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 處刑之犯罪事實，對被告論以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修正 前洗錢防制法(即98年6月10日修正公布之洗錢防制法)第11 條第2項之幫助洗錢罪，以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 條第1項幫助詐欺取財罪之想像競合犯，且從一重論以幫助 洗錢罪，其認定事實及適用法條均有不當。
2.被告於上訴後，在本院合議庭審理期間，業與告訴人成立民 事和解，和解金額達3萬元，遠超過被告在本件之犯罪所得2 ,000元，且均已賠償完畢等情，有和解筆錄及被告之匯款單 據、本院辦理刑事案件電話紀錄查詢表在卷可佐（詳簡上卷 第59-69、73頁）。原審未及將上開情形納入量刑審酌，其 量刑自有所不當；且自上開和解之情形可知本件被告之犯罪 所得形同已發還與告訴人，應毋庸再諭知沒收，原審未及審 酌此節，而仍宣告沒收被告之犯罪所得，本院自應撤銷原審 判決關於沒收部分之裁判。
3.準此，原審判決既有前開認定事實、論罪、量刑及沒收未當 之情形，被告對上開原審有所違誤之部分提起上訴(詳簡上 卷第135頁被告當庭所述)，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合議庭將 原審判決撤銷改判。
㈤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將金融帳戶資料交付與不 詳之人使用，幫助他人從事詐欺取財犯行，不僅侵害本案告 訴人之財產法益，亦造成執法機關不易查緝詐欺犯罪者，嚴 重危害社會治安，助長社會犯罪風氣，且使告訴人難以向施 用詐術者求償，應予非難；惟念被告在本案前未曾因犯罪經 法院判處罪刑之前科素行（詳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犯後亦坦承全部犯行，並業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且已給付
全部和解金額（如前述）；另斟酌本件遭詐騙之受害金額， 兼衡被告自陳學歷為高職畢業，從事粗工，月入約2萬餘元 ，未婚，目前與女友暨女友之子女同住之家庭生活狀況（以 上詳簡上卷第142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 刑，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㈥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因一時失慮，致罹刑典， 然犯後已坦承犯行，並業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且已給付全部和 解金額(如前述)，顯有悔意；此外，告訴人已當庭表示若被 告如期給付和解金，則同意給予被告緩刑機會等語（詳簡上 卷第57頁），信被告經此刑之宣告後，應知警惕而無再犯之 虞。因認前開對被告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當，爰依刑 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宣告緩刑2年，以啟自新。又 緩刑期內，為使被告知法守法，謹言慎行，且導正其行為與 法治之觀念，爰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8款之規定，命其應接 受法治教育1場次，暨依刑法第93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 告其應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期能使其於保護管束期間， 確切明瞭其行為所造成之損害，並培養正確法治觀念。另依 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規定，違反上開緩刑負擔情節重 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 要者，得撤銷緩刑之宣告，附此敘明。
四、沒收部分
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犯罪所得之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固有明文。惟按犯罪所 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 38條之1 第5 項定有明文。查被告因本案犯行獲取2,000元 之對價等情，經其於準備程序供述纂詳(詳簡上卷第55頁)， 固屬其幫助犯本件詐欺取財罪之犯罪所得。惟被告業與告訴 人達成和解，並已賠償遠超過其上開犯罪所得之和解金額與 告訴人乙節，已如前述，卷內復無證據顯示被告曾因本案犯 行另朋分詐得之款項或取得其他對價，是被告上開犯罪所得 形同已發還告訴人，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5 項規定，自不予 宣告沒收或追徵。
㈡至於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固經被告用以犯本件幫助詐欺 取財犯行，然該些物品均未據查扣，又非違禁物；且被告將 之交付與前揭詐欺集團成員後，已失其持有；何況本件經告 訴人報案後，上開帳戶業經通報列為警示帳戶等情，有桃園 市政府警察局蘆竹分局南崁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 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在卷可佐(詳警卷第6-7
頁)，應無再遭不法利用之虞，認尚無沒收之實益，其沒收 不具有刑法上之重要性，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 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 條之1 第1 項、第3 項、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0條第1 項前段、第2 項、第339 條第1 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 項第1 款、第2 項第8 款、第93條第1 項第2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淑妤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莊承頻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4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瑋珍
法 官 翁碧玲
法 官 彭志崴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4 日 書記官 黃淑菁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之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 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