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簡易民事判決
110年度中簡字第1693號
原 告 聯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鴻聯
訴訟代理人 歐昭廷
黃莉玲
被 告 梁傳傳
訴訟代理人 范瑋峻律師
被 告 龐景鳳
梁傳輝
梁溢淇
兼 上一人
訴訟代理人 梁傳娥
被 告 梁傳媚
梁傳茹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撤銷遺產分割登記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1年1
0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間就被繼承人梁青柏所遺如附表所示之遺產，於民國109年12月20日所為遺產分割協議之債權行為，及就如附表編號1、2所示不動產所為分割繼承登記之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被告梁傳娥及被告龐景鳳應將如附表編號1、2所示不動產於民國109年12月31日以分割繼承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當事人法定代理人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 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 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170條及第175條定有明文 。查原告起訴時其法定代理人為李憲章，然本件訴訟繫屬中 已變更為林鴻聯，並經林鴻聯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有民事聲 明承受訴訟狀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53頁），核與前開規 定相符，應予准許。
二、被告龐景鳳經合法通知，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 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被告梁傳傳前向伊申請信用卡使用，尚積欠伊新
臺幣（下同）14萬6,527元及利息未清償（下稱系爭債務） ，經本院核發105年度司促字第13621號支付命令確定在案。 嗣訴外人即梁傳傳之父梁青柏於民國109年10月6日死亡，遺 有如附表所示之遺產，被告為其全體繼承人，均未拋棄繼承 ；詎梁傳傳為避免伊追索上開債務，竟與被告就如附表所示 之遺產成立分割協議，並將梁青柏所遺如附表編號1、2所示 之不動產（下合稱系爭房地），無償歸由被告梁傳娥取得應 有部分7分之6、被告龐景鳳取得7分之1（下稱系爭遺產分割 協議），並於同年12月31日辦畢分割繼承登記（下稱系爭分 割登記），致梁傳傳無資力清償系爭債務，已害及伊之債權 ，爰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規定，請求撤銷被告間之 系爭遺產分割協議之債權行為，及系爭分割登記之物權行為 ，並請求梁傳娥及龐景鳳塗銷系爭分割登記，並聲明：如主 文第1項、第2項所示。
二、被告則以：
㈠梁傳傳：系爭遺產分割協議已考量梁青柏生前意願及繼承人 對被繼承人之貢獻（有無照顧或扶養之事實），實與單純財 產上權利有異，自不得為民法第244條第1項撤銷之客體。再 者，梁傳娥因代為清償系爭房地上抵押權所擔保之債務，而 對梁青柏有債權；另因梁傳娥代墊梁青柏之扶養費及醫療費 用，而對自己以外之繼承人有不當得利債權存在；梁傳娥對 被告梁傳媚、被告梁傳茹、梁傳傳、被告梁傳輝亦有借款債 權存在；梁青柏死亡前即有意將系爭房地分歸由梁傳娥取得 ，而龐景鳳乃梁青柏之配偶，本即有繼承之權利，被告因而 協議將系爭房地分歸梁傳娥、龐景鳳各取得7分之6、7分之1 之應有部分，作為梁傳娥對梁青柏之債權、對其餘繼承人不 當得利債權及借款債權之對價，故被告間成立系爭遺產分割 協議之債權行為，及系爭分割登記之物權行為，均非無償行 為，亦非詐害原告債權之行為等語資為抗辯。
㈡梁傳娥：系爭遺產分割協議係身分行為，不得為民法第244條 第1項撤銷之客體。再者，梁傳娥有代為清償系爭房地上抵 押權所擔保之債務，及梁青柏對訴外人張菱芝、羅文之私人 借款，而對梁青柏有債權；另因梁傳娥代墊梁青柏之扶養費 及醫療費用，而對其餘繼承人有不當得利債權存在；梁傳娥 對梁傳媚、梁傳茹、梁傳傳、梁傳輝亦有借款債權存在，系 爭遺產分割協議乃作為上開債權之對價，並非無償行為等語 資為抗辯。
㈢梁傳茹：系爭遺產分割協議係身分行為，不得為民法第244條 第1項撤銷之客體。系爭遺產分割協議係依梁青柏生前之遺 願，且梁傳茹經濟狀況不佳，亦有向梁傳娥借錢未清償，後
來梁青柏死亡，系爭房地就當作清償予梁傳娥之對價；況梁 傳娥負擔本應為全體繼承人共同負擔關於梁青柏之扶養費， 系爭遺產分割協議乃作為上開債務之對價，係有償行為等語 資為抗辯。
㈣梁傳媚：系爭遺產分割協議係身分行為，不得為民法第244條 第1項撤銷之客體。系爭房地之第一順位抵押權實際借款人 為梁青柏，但皆由梁傳娥清償；梁傳娥負擔本應為全體繼承 人共同負擔關於梁青柏之扶養費，系爭遺產分割協議乃作為 上開債務之對價，係有償行為等語資為抗辯。
㈤梁傳輝：系爭房地貸款實際均為梁傳娥清償，且梁傳娥負擔 梁青柏生前債務，而對梁青柏有債權；梁傳輝亦有積欠梁傳 娥借款債務；梁傳娥負擔本應為全體繼承人共同負擔關於梁 青柏之扶養費，系爭遺產分割協議乃作為上開債務之對價， 係有償行為等語資為抗辯。
㈥梁溢淇：系爭房地貸款實際均為梁傳娥清償，雖然第二順位 抵押權債務人為梁青柏與梁溢淇，然梁溢淇還款時，係向梁 傳娥拿現金清償，且梁傳娥清償梁青柏生前債務，而對梁青 柏有債權；梁傳娥負擔本應為全體繼承人共同負擔關於梁青 柏之扶養費，故系爭遺產分割協議係有償等語資為抗辯。 ㈦龐景鳳：本件與龐景鳳無涉，龐景鳳亦有負擔梁青柏醫療費 用等語資為抗辯。
㈧均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主張梁傳傳尚積欠系爭債務未清償；其父梁青柏於109年 10月6日死亡，遺有如附表所示之遺產，被告為其全體繼承 人，均未拋棄繼承，嗣於同年12月20日成立系爭遺產分割協 議，約定系爭房地由梁傳娥取得應有部分7分之6、龐景鳳取 得應有部分7分之1，並於同年月31日辦理系爭分割登記等情 ，有本院105年度司促字第13621號支付命令暨確定證明書、 本院家事法庭110年5月4日中院麟家合字第1100031772號函 、被告戶籍謄本、系爭房地第一類謄本、臺中市中興地政事 務所110年6月22日中興地所四字第1100006474號函所附土地 登記申請書、繼承系統表、除戶謄本、登記清冊、遺產分割 協議書、遺產稅免稅證明書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5-29頁 、第45頁、第63-81頁、第83-110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 ，自堪信為真實。
㈡原告另主張被告間之系爭遺產分割協議及系爭分割登記，為 無償行為，且有害及其債權等情，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 詞置辯。是本院應審酌者厥為：⒈系爭遺產分割協議得否為 民法第244條第1項撤銷之標的？⒉被告間所為之系爭遺產分
割協議及系爭分割登記，是否屬無償行為，且有害及原告之 債權？茲分述如下：
㈢系爭遺產分割協議得否為民法第244條第1項撤銷之標的？ ⒈按繼承權固為具有人格法益之一身專屬權利，惟於繼承人未 拋棄繼承，而本於繼承與其他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 有時，該公同共有權已失其人格法益性質，而為財產上之權 利。從而，繼承人間之遺產分割協議，係公同共有人間就公 同共有物所為之處分行為，倘全部遺產協議分割歸由其他繼 承人取得，對未分割取得遺產之該繼承人而言，形式上係無 償行為，若害及債權人之債權實現，債權人應得提起民法第 244條第1項之撤銷訴訟。
⒉被告雖以系爭遺產分割協議係全體繼承人基於身分關係所為 之共同行為，為一身專屬權，原告無從行使撤銷權云云，惟 因繼承而取得遺產之公同共有權，已失其人格法益性質，而 為財產上之權利，依上開說明，如有詐害債權行為，自得為 撤銷客體，是被告辯稱系爭遺產分割協議非單純財產上權利 ，不得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撤銷云云，委無可採。 ㈣被告間所為之系爭遺產分割協議，是否屬無償行為，而有害 及原告之債權？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244條第1項所謂 債務人害及債權之無償行為，係指因債務人無對價關係之行 為，致債權人之債權不能獲得滿足。是以為保全法定撤銷權 之行使，兼為防免妨害交易之安全，債權人如主張債務人之 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之實現，而提起撤銷訴訟，自應由債 權人就債務人之行為，屬於無對價關係之無償行為，且有害 其債權等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之責。而所謂無償或有償 行為，係以債務人與第三人間之行為有無互為對價關係之給 付為其區別標準。
⒉原告主張被告間所為之系爭遺產分割協議屬無償行為等語， 有遺產分割協議書、遺產稅免稅證明書為證（見本院卷第85 -110頁），然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梁傳娥因代梁青柏清 償系爭房地上抵押權所擔保之債務，而對梁青柏有債權；另 因梁傳娥代墊梁青柏之扶養費及醫療費用，而對除梁傳娥以 外之其餘繼承人有不當得利債權存在；梁傳娥對梁傳媚、梁 傳茹、梁傳傳、梁傳輝亦有借款債權存在，被告乃協議將系 爭房地分歸梁傳娥、龐景鳳取得，作為全體繼承人所繼承梁 青柏對梁傳娥之債務、不當得利債務及借款債務之對價，故 系爭遺產分割協議之債權行為並非無償行為云云。經查： ⑴觀諸被告間之系爭遺產分割協議，其等將系爭房地全部分歸
由梁傳娥、龐景鳳取得，惟無任何應給付對價之約定，亦未 見梁傳傳因該協議，而取得其他相應之對價或遺產，則由形 式上觀之，梁傳傳與他繼承人為系爭遺產分割協議乃無償行 為無訛。
⑵被告雖抗辯梁傳娥自梁青柏於107年中風後，代墊梁青柏之扶 養及醫療費用，而對除梁傳娥以外之被告等人有不當得利之 債權存在，故系爭遺產分割協議將系爭房地歸由梁傳娥、龐 景鳳分別取得7分之6，7分之1之應有部分，乃作為梁傳娥代 墊扶養及醫療費用之對價，並非無償行為云云。然按直系血 親相互間，互負扶養義務；受扶養權利者，以不能維持生活 而無謀生能力者為限。前項無謀生能力之限制，於直系血親 尊親屬，不適用之，民法第1114條第1款、第1117條分別定 有明文。所謂不能維持生活，係指不能以自己財力維持生活 者而言。惟查，梁青柏死亡時遺有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系 爭房地，經國稅局核定價值為3,890,318元乙情，有遺產稅 免稅證明書附卷足考（見本院卷第110頁），且被告自承梁 青柏為退休軍人，每月領有約3萬餘元之終身俸，且中風後 曾入住衛生福利部臺中醫院、林新醫院、仁愛醫院，均毋庸 負擔醫療費用，僅須負擔些許伙食費用等語（見本院卷第45 7頁），可認梁青柏生前為有恆產及相當資力之人；復參酌 臺中市107年至109年平均每人月消費之支出分別為23,267元 、24,281元、24,187元，有平均每人月消費支出-按區域別 分表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463頁），亦足見梁青柏每月領 取之退休俸顯高於當時每人月消費支出，應足以支應其自身 之伙食等消費費用，而無不能以自己財力維持生活之情，則 其對被告是否有法定扶養請求權，實屬有疑。則在梁青柏得 以自己財產維持生活之情形下，縱梁傳娥確有給予梁青柏生 活費用或代為支付醫療費用，乃梁傳娥基於孝親所為，難認 此為梁傳娥代其他被告履行法定扶養義務，而可對其他被告 取得不當得利債權，是被告上開辯稱，實乏其據。況梁傳娥 就其關於梁青柏扶養及醫療費用如何扣抵、計算乙事，並未 提出具體證據以實其說，則被告據此抗辯系爭遺產分割協議 為有償行為云云，自無可採。
⑶被告另抗辯以系爭房地設定第一順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務， 雖登記債務人為梁傳娥，然實際債務人為梁青柏，而因梁傳 娥清償該抵押權所擔保之債務及梁青柏生前對訴外人張菱芝 、羅文之借款債務，而對梁青柏取得債權，應由被告共同繼 承上開債務，梁傳娥對其餘被告有債權存在，系爭遺產分割 協議乃作為其餘被告因繼承梁青柏對梁傳娥之債務之對價云 云，固據提出張菱芝借據證明為證（見本院卷第385頁），
原告就上開借據之形式真正固不否認，惟否認系爭房地設定 第一順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務之實際債務人為梁青柏，及梁 傳娥有代償梁柏青之私人借款債務，揆諸首揭說明，自應由 被告就此等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查梁青柏前以系 爭房地先後設定第一順位、第二順位抵押權予華南商業銀行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南銀行）及玉山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玉山銀行），前者所擔保者，為梁傳娥對華南銀行 之最高限額282萬元之債務，後者所擔保者，為梁青柏及梁 溢淇對玉山銀行之最高限額96萬元之債務，則由債務人梁傳 娥清償前開第一順位之抵押債務乃屬當然之理；另關於第二 順位之抵押債務，係由梁溢淇帳戶還款乙情，亦有玉山銀行 大里分行110年12月10日玉山大里字第1100000025號函附卷 足考（見本院卷第265頁），被告並未舉證證明梁傳娥有代 為清償第二順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務。再者，觀諸被告提出 之借據證明，其上實係記載「本人張菱芝曾於103年3月20日 借款於梁傳娥壹佰參拾萬元用於梁青柏工程款清償之需，特 例此據以資證明 中華民國111年7月13日 債權人張菱芝」 （見本院卷第385頁），堪認張菱芝係借款予梁傳娥，而非 梁青柏，梁傳娥實係清償自己之債務，自難僅以梁傳娥借款 之動機與用途與梁青柏有關，即遽認梁青柏與張菱芝間有消 費借貸債權債務關係存在，是被告據此主張梁青柏對梁傳娥 有債務存在，洵無可採。此外，被告復未就梁傳娥清償梁青 柏之借款債務及系爭房地上所擔保之抵押債務等節，舉證以 實其說，是被告上開辯稱，實無足取。
⑷被告抗辯梁傳娥對梁傳媚、梁傳茹、梁傳傳、梁傳輝亦有借 款債權存在，系爭遺產分割協議乃上開借款債務之對價，並 非無償行為云云，然為原告所否認，被告就消費借貸之原因 事實（包括時間、地點、數額、有無約定清償期）既未具體 主張，更未就此舉證以實其說，是其上開抗辯，洵屬無據。 ⑸又梁青柏生前縱有分配其遺產之行為，惟梁青柏既未以遺囑 為之，則被告所謂依梁青柏生前之意思而為分配，充其量僅 為被告間為遺產分割協議之動機而已，並不影響被告間所為 遺產分割協議係就被告已繼承取得之財產為分割之性質，是 被告辯稱系爭遺產分割協議乃依梁青柏生前之意思而為分配 ，並非無償行為云云，實無可取。
⑹綜上，被告既未就系爭遺產分割協議及系爭分割登記為有償 行為乙節，舉證以實其說，則原告主張被告間所為之系爭遺 產分割協議及系爭分割登記屬無償行為，應屬可採。 ㈤原告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之規定，請求撤銷系爭遺產 分割協議之債權行為，及系爭分割登記之物權行為，並請求
梁傳娥、龐景鳳塗銷繼承登記，有無理由？
⒈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法 院撤銷之；債權人依第1項規定聲請法院撤銷時，得並聲請 命受益人或轉得人回復原狀，但轉得人於轉得時不知有撤銷 原因者，不在此限，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定有明文。 ⒉查梁傳傳積欠原告系爭債務未清償，且被告間為系爭遺產分 割協議時，梁傳傳名下並無財產可供清償系爭債務，亦有梁 傳傳109年度之電子閘門所得調件明細表附卷可稽（見本院 卷證物袋），顯不足清償系爭債務，其亦自承無力清償對原 告之債務（見本院卷第459頁），自已陷於無資力之狀態， 則被告所為系爭遺產分割協議及辦理系爭分割登記行為，已 減少梁傳傳之積極財產，有害於原告債權之受償，則原告依 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請求撤銷被告間就如附表所示之遺 產所為之系爭遺產分割協議債權行為及就如附表編號1、2所 示之系爭分割登記之物權行為，洵屬有據。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撤銷系爭 遺產分割協議之債權行為及系爭分割登記之物權行為，並依 同條第4項之規定請求梁傳娥、龐景鳳塗銷就系爭房地所為 之分割繼承登記，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駁，併 予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 段。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17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臺中簡易庭
法 官 傅可晴
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18 日 書記官 錢 燕
附表：（幣值：新臺幣）
編號 遺產名稱 備註 1 臺中市○○區○○段000地號土地 權利範圍：1分之1 2 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路0巷00號房屋 權利範圍：全部 3 彰化商業銀行存款238元 4 新光商業銀行存款1,125元 5 臺中市第二信用合作社存款130元 6 合作金庫銀行-支存10,847元 7 合作金庫銀行-活存2元 8 合作金庫銀行-證券戶134元 9 國泰世華銀行-證券戶20元 10 利華股份156股 11 嘉泥股份1股 12 台聚股份103股 13 嘉泥股份19股 14 嘉裕股份25股 15 麗正股份21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