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94年度選上訴字第9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號
被 告 己○○
被 告 戊○○
被 告 丙○○
被 告 丁○○
被 告 丑○○
被 告 壬○○
被 告 庚○○
被 告 辛○○
被 告 甲○○
被 告 癸○○
被 告 子 ○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臺東地方
法院94年度選訴字第1號中華民國94年7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選偵字第3號、94年度選
偵字第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係任職於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 會（以下簡稱原委會）之職員，並擔任「名碁」壘球隊之領 隊，明知「名碁」球隊隊員多數係具有第6屆平地原住民立 法委員選舉權人之資格，為感激原委會主任委員陳建年之提 攜，圖使陳建年之女陳瑩能順利當選第6屆平地原住民立法 委員，遂央請不知情之蔡世銘，向不知情之恆鑫國際有限公 司尋求提供資金，再向國立政治大學體育部經營體育用品之 李昌林訂購印製有「陳瑩」字樣之球衣、球帽及壘球打擊手 套等物，於93年9月18日，交由該球隊之教練即被告己○○ 陸續發給每位球員，央請球員中具有平地原住民身份者能支 持候選人陳瑩。被告己○○則明知被告乙○○○所交付發予 球員之上揭物品，係用以向球員行賄之物品，仍予以協助發 放。被告戊○○、丙○○、丁○○、丑○○、壬○○、庚○ ○、辛○○、甲○○、癸○○、子○則明知被告乙○○○委 由被告己○○所發放之上揭物品，在球衣上印有「陳瑩」字 樣，為被告乙○○○用以央求投票支持候選人「陳瑩」之代 價，仍於同年9月18日起，陸續在被告己○○位於臺東市○ ○○路575巷8號之住處或球場中收受之。因認被告乙○○○
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嫌， 被告己○○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投票 行賄罪嫌及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受賄罪嫌，其餘被告陳 進忠等10人涉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受賄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賄選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 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亦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 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 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 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 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 。上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期 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 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 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 使或不行使，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92年台上字第89 3號分別著有判例可參。
三、訊據被告乙○○○、己○○、戊○○、丙○○、丁○○、丑 ○○、壬○○、庚○○、辛○○、甲○○、癸○○、子○等 12人均堅決否認有何投票行賄或投票受賄之犯行。 ㈠被告乙○○○辯稱：並無行賄的意思，因為要參加比賽，才 要求蔡世銘贊助球衣，而且因為陳建年主委對伊有提攜之恩 ，想幫他女兒陳瑩打知名度，才要廠商在球衣上面打上「陳 瑩」二個字等語。
㈡被告己○○辯稱：發放球衣時，立委選舉還沒有登記，伊並 未告知球員有關選舉的任何事情，且非原住民身分的球員也 是發放，球衣是屬球隊所有，不是屬個人所有等語。 ㈢被告戊○○、丙○○、丁○○、丑○○、壬○○、庚○○、 辛○○、甲○○、癸○○、子○等10人均辯稱：伊等只是純 粹為了打球，發放球衣時，並沒有提及選舉之事，伊等並沒 有投票受賄之意思，且本件之球衣係球隊之財產，並非球員 個人所有，球員若離開球隊，須將球衣交還球隊，是收到本 件球衣並不影響選舉之意向等語。經查：
㈠本件之球衣、球棒及打擊手套係立法委員助理蔡世銘找恒鑫 國際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恒鑫公司）贊助乙節，業據證人蔡 世銘、恒鑫公司鄭美娟於偵查中具結證述明確（93年度選偵 字第3號卷246、246-1頁），證人鄭美娟並結證稱：伊公司並
不知道球衣上要繡上「陳瑩」之字樣支持陳瑩，乙○○○及 蔡世銘事先並未提起要用這筆贊助款支持陳瑩，伊公司只是 單純贊助球隊，並非贊助候選人競選等語（前揭偵查卷246-1 頁），且有估價單及統一發票影本各1份在卷可稽，該等球 衣、球棒及打擊手套物品之價值雖遠超過一般候選人造勢所 贈送之小禮品，但其來源既係廠商單純贊助球隊之用，顯非 用作選舉行賄之物。
㈡發放本件繡有「陳瑩」字樣之球衣時，並未要求領到球衣之 人須支持某特定候選人或負擔其他義務乙節，業據證人呂英 方、孫晉煌、吳正儀、李陽生、張義堂於偵查中，及證人張 義堂、呂學興於原審審理時結證屬實（前揭偵查卷262、264 、265、267、269卷、原審卷206、211頁），核與被告乙○ ○○等12人供述之情節相符，足認本件球衣等物發放之際， 並未以之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 。至於被告子○等人雖曾於偵查中供稱：被告乙○○○後來 曾向伊提過1、2次，要伊支持陳瑩等語，惟此係在發放球衣 等物之後，始為此表示，且被告乙○○○既在原委會上班， 為感謝主任委員陳建年之提攜，於其女兒陳瑩欲投入立委選 舉之際，向所認識之球員請託支持，核與常情無違。況被告 子○於原審準備程序中供稱：不會因被告乙○○○這麼說， 而改變投票意向等語（原審卷78頁），自不能以被告子○曾 於偵查中上述供述，且球衣上繡有「陳瑩」字樣，即認球衣 等物係行賄之對價。
㈢證人即「名碁」壘球隊之前隊員林世傳、伍義宏於原審審理 時結證稱：球衣是球隊之財產，伊等離隊時，均有將所領到 之球衣交還球隊等語（原審卷196、200頁）。故被告乙○○ ○等12人辯稱本件發放之球衣、球棒及打擊手套，均屬球隊 之財產，而非球員個人所有，球員離隊時，應將所領到之球 衣等物交還球隊等情，自屬可採。
㈣本件案發時，「名碁」壘球隊之隊員中，包含原住民及非原 住民，而原住民及非原住民之球員均有領到本件球衣等物， 顯見本件球衣等物之發放，係整體球隊正常運作下之舉動， 不能因其中部分原住民球員有選舉權，即認發放球衣予原住 民球員，即屬具有對價性之賄選行為。
三、綜上，本件球衣等物係廠商單純贊助球隊之物品，於發放時 ，並未約定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而 該球衣等物品，本質上為球隊之公物，並未歸屬球員個人所 有，客觀上已非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 對價，揆諸前開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893號判例要旨，被 告乙○○○等12人所為，核與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
1第1項投票行賄罪及刑法第143條第1項投票受賄罪之犯罪構 成要件有間，原審為被告乙○○○等12人為無罪之判決，核 無不當，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被告乙○○○等人贈送及收受 之物品，價值不菲，且當時大家都知道陳瑩要選立委，既然 仍在衣服上繡上「陳瑩」之字樣，依一般社會通念已足以干 擾有投票權人之投票行為，何況被告乙○○○後來亦曾向球 員提過要支持陳瑩，顯見被告乙○○○等12人有投票行賄及 受賄之意，求予撤銷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崔紀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2 月 29 日 刑事庭審判長法 官 謝志揚
法 官 賴淳良
法 官 湯文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狀 (須附繕本)。
書記官 李德霞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2 月 2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