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1410號
原 告 陳美娥 住○○市○○區○○路000○0號
吳耀文
被 告 林于蓁
訴訟代理人 彭巧珺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1年10月2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自附表所示公寓建物頂樓平台如附圖A、B部分遷出，並返還全體共有人。
被告應給付原告吳耀文新臺幣10,494元，及自110年10月1日起至遷出附圖A、B部分止，按月給付原告吳耀文新臺幣106元。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10分之7，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為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路000 ○0 號房屋 （登記層數5 層建物之第4 層，下稱系爭4 樓房屋）之住戶 ，被告則為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路000 ○0 號房屋（登記 層數5 層建物之第5 層，下稱系爭5 樓房屋）之住戶，系爭 4樓、5樓位處同一棟5樓公寓（下爭系爭公寓）。詎被告竟 於民國95年6月起無權占用系爭公寓共用之頂樓平台（下稱 頂樓平台）如附圖所示A增建物部分（下稱A部分，增建物稱 B建物），復於105年起開始占有B增建物部分（下稱B部分， 增建物稱B建物）供作己用，更於108 年2 月間成立玉宸慈 光聖道會（下稱玉宸道會），將該會設立在A、B建物頂樓平 台之增建物內，原告吳耀文為頂樓平台之共有人，自得依民 法第821條、第767條第1項本於所有權請求被告自A、B部分 遷出以返還全體共有人，並得依民法第179條請求被告給付 無權占有A、B部分自96年1月起至110年9月，共178個月，相 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新臺幣（下同）178,000元（1,000元/ 月）。又被告成立玉宸道會後，長期在平台上燃香、燒金紙 、檀香及其他不明物質，並因其在公共空間從事宗教活動， 致許多不明人士出入，嚴重影響原告之居家生活安全與安寧 ，並造成原告身體諸多不適，如心悸、呼吸困難、全身性蕁 麻疹，並有頭暈、失眠、焦慮、噁心想吐、食慾不振等症狀 ，各受有精神上損害31萬，原告陳美文因此支出醫療費用1, 895元，原告自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3條、第19 5條第1項請求被告損害賠償。並聲明：㈠、被告應自A、B部 分遷出以返還坐落部分全體共有人（卷二第63頁、卷三第24
頁）。㈡、被告應給付原告陳美文311,895元。㈢、被告應給 付原告吳耀文488,000元，並自110年10月1日起至被告遷出A 、B部分止，按月給付1,000元（卷二第171頁）。二、被告則以：伊與原告分別為系爭5 樓、4 樓房屋之住戶，原 告入住之初，伊曾邀請原告參與中元普渡活動，因原告不願 交付普渡活動款項，雙方因而交惡。又系爭公寓係於69年1 月間興建完成，公寓頂樓即頂樓平台之增建物為前屋主所增 建，當初林明瑋購買系爭5 樓房屋時，前屋主陳春長即表明 可使用A建物，伊於95年6月2日起經屋主同意方使用；至頂 樓平台上B建物則係109年經訴外人石淑貞同意使用並按月補 貼水電費，無原告所稱無權占用頂樓平台之情形。其次，玉 宸道會係設立登記在系爭5 樓房屋，僅在聚會或辦理活動時 ，才會使用到頂樓平台上之增建物，至原告所稱燃燒金紙等 行為亦僅在神明慶典或舉行科儀時，並非天天燃燒，原告所 稱心悸、呼吸困難、全身性蕁麻疹、頭暈、失眠、焦慮、噁 心想吐、食慾不振等症狀，難認與伊之行為有何因果關係， 自難以此請求伊賠償，原告主張為無理由，並聲明：㈠、原 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 執行。
三、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吳耀文為系爭4樓房屋之所有權人兼住戶，原告陳美娥同 為系爭4 樓房屋之住戶；被告為系爭5樓房屋之住戶。㈡、系爭4 樓、5 樓房屋同位於系爭公寓，系爭公寓由為高雄市○ ○區○○路000號、000 號（1 、2 樓）、000之2 號（3 樓） 、000 之3 號（4 樓）、000 之4 號（5 樓）、000號、000 號（1 、2 樓）、000 之2 號（3 樓）、000 之3號（4 樓 ）、000 之4 號（5 樓）共10 戶組成。系爭公寓頂樓為一 平台，上有2 建物，如附圖所示A 、B 建物。
㈢、A、B建物為被告所成立之玉宸慈光聖道會使用。㈣、B 建物為177 之4 號房屋第一手屋主王磮所增建，A 建物為 系爭5 樓房屋第一手屋主陳春長所增建。該等屋主出售房屋 時，一併將A 、B 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移轉予買受人，現 A建物事實上處分權人為林明瑋。
㈤、被告係經000 之4 建物所有權人林明瑋同意使用A 建物，另 經000 之4 號所有權人之母石淑貞同意使用B 建物。㈥、被告主持之玉宸慈光聖道會曾於頂樓平台舉行焚藥草、金紙 宗教活動。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查系爭公寓興建於69年1月即興建完成，有系爭4樓、5樓之建 物登記謄本在卷可佐（卷二第75、77頁）。而公寓大廈管理
條例（下稱公寓條例）則遲至84年6月28日始經公布，是系 爭大廈各共有人間當初之法律關係，即無直接適用事後公寓 大廈管理條例相關規定餘地。惟按數人區分一建築物而各有 其一部者，該建築物及其附屬物之共同部分，推定為各所有 人之共有，98年修正前民法第799條第1項定有明文。稽之公 寓大廈建築物之構造、經濟及使用上之獨立特性，核與上開 民法規定相當，從而在該條例施行前，系爭大廈各區分所有 權人有關共有人間之關係，即應參酌上開公寓大廈特性及民 法規定，於兼顧各共有人公共設施使用權及前揭特性下為適 當認定為是。
㈡、而於公寓條例施行前，有關公寓之頂樓平台，並非單獨可區 分為個人之一部，雖屬共有部分，但仍得經由分管約定由特 定人使用，是就A、B建物之興建、占有，應視是否曾經系爭 公寓之分管約定。經查，證人即王磮之配偶黃素卿證稱：當 時建商有口頭告知頂樓要給5樓使用，但要留區塊給其他住 戶曬衣服使用，並沒有約定記載，因為過2年頂樓有漏水， 所以我們才會增建小房屋（B建物），並沒有詢問全體住戶 ，陳春長當時說有通知000號3、4樓住戶等語（卷二第261頁 ）；證人即陳春長之子陳文樹證稱：頂樓小屋子（A建物） 不是搬進去馬上就加蓋，是因為漏水才加蓋，據陳春長說是 有跟當時的住戶講一下，因為頂樓漏水要大家拿錢出來修理 不太可能，所以在不影響公共安全，有留空間供他人可曬衣 服的情形下用加蓋的方式去處理，只是為了防漏水而興建， 我們也沒有在使用，也沒有上鎖等語（卷二第264、265頁） 。可見系爭A、B建物乃因為修補5樓漏水而興建，並非系爭 公寓全體住戶達成A、B部分可供5樓專有使用之分管約定。 黃素卿雖證稱建商當時有口頭告知頂樓平台給5樓使用云云 ，然並未有具體文書及相關人證以實當時於購買房屋之始， 所有權人於購買時均已達成分管協議，況如有此約定，應會 表明可使用之範圍，豈有概括抽象講述需留空間給其他住戶 ？且陳春長仍須告知其他若干住戶其有修建A建物之必要？ 足徵頂樓平台未曾於興建後第一手買賣時已有分管之約定。㈢、按民法第767規定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 之，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被告對原告 就其物有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 辯者，原告於被告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被告應就 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如不能證明，則 應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本件原告以被告無權占有A、B 部分為由訴請被告遷讓（即返還予全體共有人），則被告應 就其具有占有使用之合法權源負證明之責，否則原告吳耀文
為共有人之一，其為上開請求，即有理由。被告抗辯其就A 、B部分有占有使用權源，無非以其得到000 之4 建物所有 權人林明瑋同意使用A 建物，另經000 之4 號所有權人之母 石淑貞同意使用B 建物，惟A、B建物原係防止5樓漏水而興 建，就坐落之A、B部分並無供5樓專用之分管約定，是被告 難以執經000之4號、000之4號之同意，而對原告主張其就A 、B部分有合法之使用權源。原告依民法第821條、第767條 規定，訴請被告遷出其占有A、B部分返還予全體共有人，洵 屬有據，應予准許。
㈣、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之土地，其占 有之利益，係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原 告吳耀文以被告無權占有A、B部分，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 ，依不當得利訴請給付相當於租金之損害金，自應准許。經 查，原告主張被告占有A、B部分，每月可獲取1,000元之利 益，依A、B部分之面積相當、位在系爭公寓頂樓無廁所，並 佐以系爭公寓所在位置近國立科學工藝博物館、鄰近有小學 ，生活機能發達堪認以分別占有A、B部分，各得獲取500元 （合計1,000元），應堪合理。系爭A部分被告自95年6月間 開始占有，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是自96年1月起至110年9月 止，被告獲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88,500元（500元×177 月＝88,500元）；系爭B部分原告主張被告於105年開始占有 ，並未提出證據以資佐證，而被告自承於109年開始占有， 與其所提出之租賃契約書相符，是應認被告於109年始開始 占有系爭B部分。基此，被告占有系爭B部分自109年1月至11 0年9月止，或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為10,500元。自110 年10月1日起被告因同時占有A、B部分而每月受有1,000元之 不當得利。惟原告僅為頂樓平台之共有人，依法應僅得請求 其應有部分之利益，因系爭公寓為69年2月4日申辦建物所有 權第一次登記，於斯時土地登記規則尚未修正為區分所有建 物之共同使用部分登記於各區分所有建物內，故頂樓平台並 無保存資料，各區分所有建物亦無就共用部分為應有部分比 例之登記，此有高雄市政府地政局三民地政事務所函在卷可 考（卷二第81、82頁）。惟關於共有部分之應有部分比例， 非不得以各區分所有權人就系爭公寓坐落基地即高雄市○○區 ○○段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基地）之應有部分比例為依據 （因基地應有部分比例，係依區分所有權比例為基礎），被 告就系爭基地應有部分比例為106/1000（卷二第319頁）， 故原告自96年1月至110年9月所得請求被告給付之不當得利 為10,494元，自110年10月1日起至被告遷出A、B部分按月所
得請求之不當得利為106元。【（88,500＋10,500）×106/100 0＝10,494。1,000×106/1000＝106。】。㈤、末原告主張被告於108年成立玉宸道會後，長期在平台上燃燒 物質煙霧大量飄入系爭4樓，並因其在公共空間從事宗教活 動，影響原告之居家生活安全與安寧，造成原告身體不適， 並造成原告陳美娥就醫支出1,895元，並造成原告受有精神 上損害云云。依原告所提出之玉宸道會確曾於108年3月從事 宗教活動，並於110年8月於頂樓平台多日焚燒草藥（卷一第 127至141頁），然經本院至現場履勘，頂樓平台為開放空間 ，原告乃居於4樓，燃燒草藥之煙霧對於正下方相隔2層樓之 影響，難以認定；且依陳美娥所提出之就醫紀錄，為心臟閉 鎖不全、上呼吸道感染、支氣管炎，係為因年紀產生或病毒 感染所生之病症，而其所罹患之焦慮症，亦從90年間即開始 就診（卷一第25至59頁），均不足認定與被告焚燒草藥有關 。另頂樓平台為系爭公寓住戶所得共同使用，縱被告偶允許 多人前來使用，亦非侵害其他住戶權利。從而，原告主張被 告上開行為，侵害其健康權尚難採認。
五、綜上所述，原告吳耀文依民法第821條、第767條所有物返還 請求權請求被告自A、B部分遷出返還全體共有人；並依不當 得利返還請求權，請求被告給付10,494元及自110年10月1日 起至遷出A、B部分止，按月給付原告吳耀文106元，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即無理由，應予駁回。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31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鄭 瑋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1 月 3 日 書記官 李佩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