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家上字第20號
上 訴 人 黃子芩 住高雄市○○區○○路000巷0弄00號0樓 之0
訴訟代理人 吳建勛律師
鍾韻聿律師
上 訴 人 方柏凱
訴訟代理人 林小燕律師
複代理人 張書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夫妻剩餘財產分配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10年12月22日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109年度婚字第273號第
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黃子芩並為訴之擴張，本院於111年9月
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兩造上訴均駁回。
二、乙○○擴張之訴駁回。
三、第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理 由
一、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 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上訴人乙○○就夫 妻剩餘財產分配原起訴請求甲○○給付本金為新臺幣（下同） 155萬7,495元（見原審卷三第299頁）。乙○○於第一審程序 ，就本金敗訴金額為29萬0,228元（計算式：0000000-00000 00＝290228），嗣於第二審程序，關於本金部分，請求甲○○ 再給付48萬2,225元（見本院卷第21頁），超逾29萬0,228元 部分，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合於上開規定，應予 准許。
二、乙○○主張：兩造於民國97年12月10日結婚，未約定夫妻財產 制，然兩造夫妻感情不睦，伊於108年8月29日訴請離婚，兩 造並於109年7月23日和解離婚，法定財產制關係隨之消滅， 伊得請求夫妻剩餘財產分配。伊於108年8月29日分配基準日 （下稱系爭基準日）之婚後財產如附表一編號1，無債務， 計1萬0,430元；甲○○於系爭基準日之婚後財產如附表二，計 1,529萬8,279元、婚後債務如附表三，計1,178萬8,860元， 伊得請求分配1,749,495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 0000）÷2＝1,749,495，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經抵銷伊積 欠甲○○未成年子女1年扶養費（下稱系爭扶養費）計19萬2,0 00元後，甲○○尚須給付155萬7,495元（計算式：0000000-00 0000＝0000000）。爰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起訴，聲 明：㈠甲○○應給付乙○○155萬7,495元，及自109年7月24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
三、甲○○則以：伊為乙○○代繳英屬百慕達商友邦人壽保險股份有 限公司台灣分公司（下稱友邦人壽）友安心終身保險、南山 人壽伴我一生變額壽險、健康兒童終身保險之保險費（下合 稱系爭保險費），計27萬4,732元，乙○○獲有省免繳納保費 之利益，致伊受損害，伊得以該不當得利債權抵銷乙○○夫妻 剩餘財產差額分配債權；如認伊抵銷抗辯不可採，乙○○婚後 財產應加計附表一編號2所示6萬5,419元。其次，附表二編 號6之不動產（下稱華榮路房地）於系爭基準日之價值應以7 00萬元計算，又其中560萬元係以訴外人林冠呈名義向臺灣 銀行借貸，僅餘140萬元屬伊以婚後財產出資，應僅以140萬 元列入婚後財產；退步言，縱以860萬元計算，然華榮路房 地係伊與他人合資所購，應扣除裝潢翻修費用如附表四及他 人出資比例。此外，乙○○於婚後因病經常住院，無法照顧家 庭、小孩，對財產累積無貢獻，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2項規 定應再降低其分配比例等語置辯。
四、原判決命甲○○應給付乙○○126萬7,267元，及自109年7月24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並為准、免假 執行之宣告，而駁回乙○○其餘之訴。兩造均提起上訴，乙○○ 上訴及擴張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乙○○後開第2 項之訴部分 廢棄。㈡甲○○應再給付乙○○48萬2,225 元（含擴張部分）本 息；甲○○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甲○○之訴部分廢棄。㈡乙 ○○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兩造並答辯聲明： 請求駁回對造之上訴；甲○○另答辯聲明：乙○○擴張之訴駁回 。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7年12月10日結婚，未約定夫妻財產制，乙○○於108年 8月29日訴請離婚，兩造於109年7月23日和解離婚，兩造合 意夫妻剩餘財產分配之系爭基準日係108年8月29日。 ㈡乙○○於系爭基準日之婚後財產如附表一編號1，無債務。 ㈢附表一編號2如應列入乙○○於系爭基準日之婚後財產，數額以 6萬5,419元計算。
㈣甲○○為乙○○代繳系爭保險費，數額計27萬4,732元。 ㈤甲○○於系爭基準日之婚後財產如附表二，其中編號1至5、7之 數額各如附表二編號1至5、7「C」欄所示；另華榮路房地係 108年5月21日購入，買入總價700 萬元，其中房貸560 萬元 ，於108年11月22日以860萬元賣出。 ㈥甲○○於109年7月23日原審言詞辯論期日，關於法官詢問華榮 路房地於108年8月29日乙○○起訴日之價值為860萬元時，表
示不爭執。
㈦甲○○於系爭基準日之婚後債務如附表三。 ㈧乙○○因精神疾病，自104年12月起至108年間陸續至高雄市立 凱旋醫院（下稱A醫院）全日住院。
㈨乙○○就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分配債權，同意抵銷積欠甲○○之系 爭扶養費債務，計19萬2,000元。
六、本件爭點：
㈠兩造之夫妻剩餘財產，於系爭基準日之差額若干？ ㈡乙○○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2項規定，平均分配兩造剩餘財產 差額，是否有失公平而應調整分配比例？
七、本院判斷：
㈠按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夫或妻現存之婚後財產，扣除婚 姻關係存續中所負債務後，如有剩餘，其雙方剩餘財產之差 額，應平均分配；夫妻現存之婚後財產，其價值計算以法 定 財產制關係消滅時為準。但夫妻因判決而離婚者，以起 訴時 為準，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前段、第1030條之4 第1 項 設有明文。又夫妻於離婚訴訟繫屬中達成和解（或調解 ）離 婚，基於夫妻一旦提起離婚之訴，其婚姻基礎既已動 搖，自 難期待一方對於他方財產之增加再事協力、貢獻之 同一法理 ，應類推適用同條但書因判決而離婚之規定，以 離婚訴訟起 訴時計算婚後財產之價值。查，兩造於97年12 月10日結婚，未約定夫妻財產制，乙○○於108年8月29日訴請 離婚，兩造於109年7月23日和解離婚，兩造合意夫妻剩餘財 產分配之系爭基準日係108年8月29日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 ，並有109年7月23日原審言詞辯論筆錄可憑（見原審卷二第 327、337頁），依上開說明，本件應以108年8月29日為兩造 夫妻剩餘財產分配之基準日。
㈡乙○○婚後財產部分：
1.按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應平均分配。但下列財產不 在此限：一、因…其他無償取得之財產，民法第1030條之1第 1項但書第1款雖有明文。然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 ，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亦有明 文。乙○○雖主張附表一編號2所示保單之保險費，均由甲○○ 本於夫妻贈與意思而繳納，該保險之保單價值準備金，不應 列入伊婚後財產，惟經甲○○以前詞否認。依上開規定，乙○○ 就甲○○基於夫妻贈與意思而繳納附表一編號2所示保單保費 之利己事實，自應先負舉證之責。查：
⑴按保險費應由要保人依契約規定交付；保險契約終止時，保 險費已付足二年以上，如有保單價值準備金者，保險人應返 還其保單價值準備金，保險法第22條第1項前段、第116條第
7項分別定有明文。依上規定，保單價值準備金之返還對象 為要保人。而附表一編號2所示保單，係以乙○○為要保人， 生效日為103年12月30日，計算至108年8月29日保單價值準 備金為6萬5,419元乙節，有友邦人壽110年3月19日函及所附 資料可參（見原審卷二第53至55頁），是附表一編號2之保 單係乙○○於兩造婚後投保，於系爭基準日之保單價值準備金 為6萬5,419元，可先認定。
⑵乙○○雖不爭執附表一編號2所示保單之保險費由甲○○繳納，然 其主張甲○○係基於夫妻贈與意思為繳納行為之事實，並未提 出具體證據以實其說，則乙○○主張附表一編號2所示保單價 值準備金，不應列入伊婚後財產，不可採信。
2.依上所述，既認附表一編號2之保單價值準備金應列入乙○○ 婚後財產，而兩造不爭執該數額為6萬5,419元，則乙○○婚後 財產如附表一編號1、2「D」欄所示，計7萬5,849元。 3.甲○○另辯稱伊為乙○○代繳系爭保險費27萬4,732元，乙○○獲 有省免繳納保費之利益，致伊受損害，伊對乙○○有「給付型 」不當得利債權，並據以抵銷乙○○本件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分 配債權。惟按不當得利依其類型可區分為「給付型之不當得 利」與「非給付型不當得利」，前者係基於受損人有目的及 有意識之給付而發生之不當得利，後者乃由於給付以外之行 為（受損人、受益人、第三人之行為）或法律規定或事件所 成立之不當得利。在「給付型之不當得利」應由主張不當得 利返還請求權人（受損人），就不當得利成立要件中之「無 法律上之原因」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21 號判決意旨參照）。而甲○○自陳：系爭保險費自伊帳戶扣款 原因，係乙○○無法按時繳保費，請伊代繳，日後如有領保險 金再返還伊（見本院卷第308、351頁、原審卷三第168頁） ，足徵甲○○墊付系爭保險費係受乙○○委託所致，本院不能遽 認乙○○所獲省免繳納保費之利益「無」法律上之原因。又甲 ○○並未舉證證明乙○○所獲上開利益之法律上原因，其後已不 存在之情況，依上開說明，甲○○抗辯乙○○就系爭保險費具不 當得利，要無可採。甲○○對乙○○既無不當得利債權，則甲○○ 所為抵銷抗辯，亦屬無據。
㈢甲○○婚後財產部分：
1.甲○○於系爭基準日之婚後財產如附表二，其中編號1至5、7 之數額各如附表二編號1至5、7「C」欄所示乙節，為兩造所 不爭執，並有甲○○高雄銀行帳戶交易查詢清單、大信不動產 有限公司經濟部商工登記公司資料查詢、高雄市○○區○○段00 ○00○00○00地號之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等資料可佐（見原審 卷一第321、323頁、原審卷二第53至56頁），上開事實可先
認定。
2.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 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自認之撤銷， 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 ，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項、第3項分別有明文 。查：
⑴甲○○於109年7月23日原審言詞辯論期日，關於法官詢問華榮 路房地於108年8月29日乙○○起訴日之價值為860萬元時，表 示不爭執乙節，有原審109年7月23日言詞辯論筆錄可證（見 原審卷二第329頁），堪認甲○○就華榮路房地於系爭基準日 之價值，於原審言詞辯論時，已在受命法官前自認 係860萬元，本院自應以甲○○自認之事實為真正，以之為裁 判之基礎。
⑵甲○○雖抗辯華榮路房地未扣除裝潢費用、亦無剔除其他合資 人出資比例60％，不應以860萬元計算，伊於109年7月23日原 審言詞辯論期日之陳述係不諳法律所致，嗣提出華榮路房地 裝潢單據(下稱系爭單據）如附表四，伊既證明與事實不符 ，生撤銷自認效果。查：
①華榮路房地係108年5月21日購入，買入總價700 萬元，其中 房貸560 萬元，於108年11月22日以860萬元賣出乙節，為兩 造所不爭執，並有不動產買賣契約書2份可憑（見原審卷二 第143至205頁），固可認定華榮路房地約係108年8月29日系 爭基準日前3個月買入，約於該基準日後3個月賣出，且賣出 價高於買入價差係160萬元。
②甲○○於109年8月6日委任許仲盛律師為訴訟代理人（見原審卷 二第351頁），於109年12月22日民事答辯㈡狀（下稱B狀）雖 敘明「…華榮路房地之價值應為700萬元，且因此筆購買價金 均係被告（即甲○○）向銀行貸款而來，…扣掉貸款銀行之欠 債，…婚後財產之價值應為0元，說明如下：1.…華榮路房地 價值…可以從700萬元增值成860萬元，均賴被告花費了125萬 9,595元翻修費用、…代書費用(參證據7即系爭單據）…，華 榮路房地於108年8月29日時之值應為700萬元無誤…（見原審 卷二第404頁）」等語，及提出系爭單據（見原審卷二第415 至425頁）相佐。然甲○○於109年6月19日陳報狀（下稱A狀） ，業已載明「…○○區○○段○○段OOOO號土地及其上OOOO、OOOO 號建物（即華榮路房地），係本人（即甲○○）和公司股東一 起投資…，本人佔股40％…買入時屋況極差，整間大翻修整理 花費共…（即附表四）…本人佔40％…＝136162…（見原審卷二第 139、141頁）」等語，並以系爭單據（見原審卷二第207至2 69頁）為證；甲○○於109年7月23日言詞辯論期日，經法官詢
問「房屋價值860萬，還掉貸款560萬，獲利300萬元？」時 ，表示「我認為整理房子有費用，要扣除整理費用」、法官 再問「就起訴時房屋價值860萬元，是否爭執？」，則表示 「不爭執」等語（見原審卷二第329頁），足徵甲○○上開B狀 之抗辯理由及所提系爭單據，無異僅重申A狀之抗辯及舉證 ，非新攻防方法。又甲○○於109年7月23日言詞辯論期日之前 ，既以A狀及系爭單據對華榮路房地於108年8月29日基準日 之價值表示爭執，復於109年7月23日言詞辯論期日先再次強 調華榮路房地價值應「扣除整理費用」，始表明該房地於10 8年8月29日之價值以860萬元計算不予爭執，考量甲○○係以 不動產買賣等交易為業（見原審卷一第323頁），關於不動 產標的於「特定時期」之價值評估當屬其專業領域，其於10 9年7月23日言詞辯論期日關於華榮路房地於108年8月29日之 價值表示，核屬事實陳述，與其是否熟知法律規定無涉，且 其自認華榮路房地價值之前，既已提出系爭單據為其攻防方 法，嗣後再重複以B狀提出系爭單據，自不能遽認其已證明 與事實不符，故甲○○所辯系爭單據已生撤銷自認效果，不可 採信。是乙○○主張華榮路房地於108年8月29日之價值為860 萬元，可以認定。
3.依上所述，甲○○婚後財產如附表二編號1至7「D」欄所示， 婚後債務如附表三編號1至3「D」欄所示，則甲○○婚後財產 價值為350萬9,419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00000 0）。
㈣承前所述，既認乙○○婚後財產價值如附表一編號1至2「D」欄 所示，計7萬5,849元；甲○○婚後財產價值為350萬9,419元， 是兩造剩餘財產差額為343萬3,570元（計算式：0000000-00 000＝0000000），則差額之1/2為171萬6,785元（計算式：00 00000÷2＝0000000）。
㈤再按夫妻之一方對於婚姻生活無貢獻或協力，或有其他情事 ，致平均分配有失公平者，法院得調整或免除其分配額， 民法第1030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考其立法理由係以夫妻雙 方剩餘財產之差額平均分配，原係貫徹男女平等之原則（例 如夫在外工作，或經營企業，妻在家操持家務、教養子女， 備極辛勞，使夫得無內顧之憂，專心發展事業，其因此所增 加之財產，不能不歸功於妻子之協力，則其剩餘財產，除因 繼承或其他無償取得者外，妻自應有平均分配之權利，反之 夫妻易地而處，亦然），惟夫妻一方有不務正業，或浪費成 習等情事，於財產之增加並無貢獻者，自不能使之坐享其成 ，獲得非分之利益。此際如平均分配，顯失公平，應由法院 酌減其分配額。故法院判斷平均分配剩餘財產是否顯失公平
，及請求權人之分配額應如何酌減，應視請求權人對於他方 剩餘財產之增加之貢獻程度決之。
1.甲○○抗辯乙○○自104年12月起至108年間，陸續至A醫院住院 ，該期間對家庭毫無付出，反由伊獨立照料2名未成年子女 ，除日常工作外，伊尚承擔各項家務，乙○○不應分配 剩餘財產，縱得分配，亦應降低比例。乙○○則主張伊各次至 A醫院住院期間僅1個多月，且伊住院治療原因係甲○○造成， 又伊前因甲○○要求而結束服飾店之經營，全職照顧2名未成 年子女，不應酌減剩餘財產分配比例。
2.查，乙○○因精神疾病，自104年12月起至108年間陸續至A醫 院全日住院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A醫院110年12月2 日函所附病歷資料可憑（見外放資料），而依病歷資料所示 ，乙○○於108年8月29日系爭基準日之前，住院情形如附表五 所示，第一次發病是40歲，發病原因不明，無法照顧家庭約 持續2週，又乙○○係62年5月13日生（見原審卷一第17頁）， 可推估其初次發病時點約102年5月間，兩造既於97年12月10 日結婚，足徵乙○○約於婚後5年始出現發病行為，再對照附 表五之紀錄，各次住院期間約1個月，除107年間2度住院外 ，其餘各年僅1次住院；佐以乙○○自陳：伊自97年12月10日 結婚至108年8月29日止，至迦樂醫療財團法人迦樂醫院住院 治療情形約1年3次，1次約幾10天（見本院卷第469頁），固 可認乙○○於兩造婚姻關係存續期間，雖有因病全日住院，致 無法照顧家庭、負擔家務情況，但尚屬偶發、短期狀態，非 嚴重影響其對婚姻生活之貢獻。至乙○○主張其住院原因係甲 ○○造成，雖提出原審法院104年度家護字第861號通常保護令 （下稱系爭保護令）、驗傷診斷書（下稱系爭診斷書）為據 。而觀之系爭保護令（見原審卷一第27至29頁），雖載明兩 造於103、104年曾發生口角、肢體衝突，但無從認定頻率或 兩造關係緊張之程度；另依系爭診斷書所示（見本院卷第93 至109頁），發生時間各係105年4月19日（主訴被婆婆打） 、108年8月2日（主訴被丈夫打）、108年8月19日、108年10 月2日（主訴被丈夫打），而105年4月19日部分與甲○○無關 ，108年10月2日已在系爭基準日之後，參以乙○○發病原因既 屬不明，則乙○○上開主張，並不可採。
3.另證人即甲○○嬸嬸杜采純證述：兩造都要上班，2名未成年 子女出生後到3、4歲由伊全天照顧，伊星期日放假休息，才 由兩造照顧小孩。小孩去幼稚園讀書，就由兩造自行照顧至 離婚等語（見原審卷三第301、302頁）。杜采純為甲○○親戚 ，要無可能甘冒偽證風險，故為有利乙○○之證述，是其所述 兩造離婚之前，照顧子女之情形，應屬可信。佐以乙○○陳稱
：伊自99年開服飾店至104年5、6月（見原審卷三第299頁） ；甲○○亦自承：有出資為乙○○成立服飾店（見本院卷第473 頁），益徵乙○○於104年12月28日首次住院之前，確有共同 操持家務、照顧子女、分擔家庭生活支出，使甲○○得以專心 發展事業之事實。
4.依上所述，縱認乙○○自104年12月28日起因病對家庭之協力 或貢獻程度略低於甲○○，然乙○○於兩造婚後前幾年，對家庭 之貢獻度，與甲○○並不分軒輊，則原審調整乙○○之分配額為 145萬9,267元（計算式：0000000元×0.85＝0000000，小數點 以下四捨五入），尚屬公允。乙○○主張不應酌減，及甲○○抗 辯應再降低比例，均不足為採。
㈥末按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 ，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334條 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查，乙○○就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分配債 權，同意抵銷積欠甲○○之系爭扶養費債務，計19萬2,000元 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而承上述，乙○○對甲○○之夫妻剩餘 財產差額分配債權為145萬9,267元，並均屆清償期，則依上 開規定，經甲○○抵銷後，乙○○尚可請求計126萬7,267元（計 算式：0000000－000000＝0000000）。八、綜上所述，乙○○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請求甲○○給 付126萬7,267元，及自109年7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 ％計算利息之範圍內，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上開 範圍部分之請求，應予駁回。從而，原審在上開應准許範圍 內，為乙○○勝訴之判決，駁回乙○○逾上開範圍之請求，核無 違誤。兩造各自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均無 理由，均應駁回上訴。另乙○○所為擴張請求之部分，同無理 由，應一併予以駁回。又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防及證 據，與本院前開結論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乙○○擴張之訴為無理由， 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19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國川
法 官 黃宏欽
法 官 何佩陵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19 日 書記官 陳旻萱
附表一 乙○○婚後財產
A 編號 B 項目 C 乙○○主張金額 （新臺幣/元） D 本院認定數額 （新臺幣/元） 1 郵局存款 10,430 10,430 2 友邦人壽友安心終身保險之保單價值準備金 0 65,419 合計 10,430 75,849
附表二 甲○○婚後財產
A 編號 B 項目 C 乙○○主張金額 （新臺幣/元） D 本院認定數額 （新臺幣/元） 1 高雄銀行存款 463,835 463,835 2 ⑴高雄市○○區○○段00地號（應有部分1/25）土地 ⑵同段47地號（應有部分1/25）土地 ⑶同段48地號（應有部分1/25）土地 ⑷同段49地號（應有部分1/25）土地 641,893 641,893 3 大信不動產有限公司之出資額 500,000 500,000 4 甲○○以婚後財產償還婚前財產高雄市○○區○○路000巷0弄00號7樓之5房地所負渣打銀行貸款債務 781,442 781,442 5 甲○○以婚後財產償還婚前財產高雄市○○區○○路00號13樓之1房地所負新光銀行貸款債務 4,221,221 4,221,221 6 高雄市○○區○○段○○段0000地號土地及同小段OOOO、OOOO建號建物(下稱華榮路房地) 8,600,000 8,600,000 7 南山人壽康祥一生終身保險-C型，保單價值準備金 89,888 89,888 合計 15,298,279 15,298,279
附表三 甲○○婚後債務
編號 項目 乙○○主張金額 （新臺幣/元） 本院認定數額 （新臺幣/元） 1 聯邦銀行貸款 744,636 744,636 2 永豐銀行貸款 分別積欠 ①2,329,775 ②1,288,736 ③870,572 ④979,145 小計5,468,228 5,468,228 3 臺灣銀行貸款 5,575,996 5,575,996 合計 11,788,860 11,788,860
附表四
編號 項目 數額 （新臺幣/元） 1 廚具 96,000 2 燈具 80,000 3 窗簾 65,000 4 鋁門窗 157,500 5 玻璃 2,000 6 磁磚粘劑 47,685 7 玻璃 10,500 8 衛浴更換 236,250 9 仲介服務費 140,000 10 磁磚粘劑 212,100 11 房地合一稅 57,717 12 石材 63,000 13 代書費、契稅 75,249 14 代書費 16,594 合計 1,259,595
附表五
編號 期間 1 104.12.28-105.1.23 2 105.11.8-105.12.11 3 106.11.27-107.1.11 4 107.3.8-107.4.18 5 107.10.31-107.12.18 6 108.6.11-108.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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