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上字第76號
上 訴 人 劉亞平
訴訟代理人 林健彥律師
被 上訴 人 陳俊成
鄭穎聰
林孟楷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宋瑞政律師
陳樹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10年12月3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1763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11年9月7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陳俊成、鄭穎聰、林孟楷於民國107 年4 月間至108 年5 月間，分別擔任高雄市教育產業工會（ 下稱教產會）監事兼監事會召集人、理事長及總幹事，上訴 人則擔任理事。陳俊成利用其職務之便，將原判決附表（下 稱附表）所示之不實內容（下稱系爭言論）載入其於108 年 4 月8 日所製作之監事會監察報告書（下稱監察報告書）內 ，再由林孟楷於同年月9 日將監察報告書轉貼至教產會網站 ，並以高教產會電子報、牛奶瓶報報等電子報系統加以傳送 ，另將監察報告書張貼至教產會網站後，再分別由林孟楷、 鄭穎聰將網站上之連結網址張貼至「KEU 退休訴訟志工」、 「KEU 支會會長」、「KEU 高教產退休」、「KEU高教產國 中」、「KEU 工會」、「KEU 高教產會員」等多個LINE群組 ，企圖散布上開不實之系爭言論。嗣由鄭穎聰將監察報告書 印製於教產會108年4月11日召開第三屆第三次會員代表大會 所發放之代表大會會議手冊內，藉由教產會會員參加會議時 ，發送該不實之系爭言論於眾，足使上訴人於社會上及教產 會內之評價有所貶損。又上訴人現任職全國教育產業工會秘 書長，之前任職於高等教育產業工會理事長，亦會接受媒體 採訪，屬公眾人物，被上訴人共同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使 上訴人飽受精神上之痛苦，上訴人自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新
臺幣（下同）150萬元。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 85 條及第195 條第1 項規定，求為判決被上訴人應連帶如 數給付並加計自111年4月11日民事變更聲明暨準備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上訴 人於原審請求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1元本息，及被上訴人應 登報道歉，原審駁回上訴人全部請求，上訴人不服，提起上 訴，嗣因憲法法庭於111年2月25日作成111年度憲判字第2號 判決，上訴人乃變更聲明為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150萬元及 自111年4月11日民事變更聲明暨準備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亦即撤回登報道歉之 請求，且上訴人就超過1元之請求部分，核屬訴之追加，但 係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民事訴訟法第446 條第1 項 、第255 條第1 項但書第3 款規定，毋庸得被上訴人之同意 ，程序上應予准許）。
二、被上訴人則以：否認有共同侵害上訴人名譽權之侵權行為， 上訴人前已就系爭言論對被上訴人提起加重誹謗告訴，業經 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09 年度偵字第 7063號，下爭偵案），上訴人亦放棄聲請再議。且系爭言論 所涉及事實陳述之部分，皆係陳俊成本於個人見聞或工會成 員之傳述而撰寫，被上訴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所指摘或傳述 之事實為真實，難認有實質惡意存在。至系爭言論涉及意見 表達之部分，亦均係對於可受公評之事項而為適當評論，應 受言論自由保障，不構成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等語置辯。 並於本院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陳俊成、鄭穎聰、林孟楷於107 年4 月間至108 年5 月間分 別擔任教產會監事兼監事會召集人、理事長及總幹事。 ㈡陳俊成有於108 年4 月8 日製作監察報告書並將系爭言論載 於上開報告書內；林孟楷則於108 年4 月9 日將監察報告書 轉貼至教產會網站，並以教產會電子報、牛奶瓶報報等電子 報系統加以傳送，嗣又與鄭穎聰將監察報告書於教產會網站 上之連結網址張貼至「KEU 退休訴訟志工」、「KEU 支會會 長」、「KEU 高教產退休」、「KEU 高教產國中」、「KEU 工會」、「KEU 高教產會員」等LINE群組。另監察報告書確 有印製於教產會108 年4 月11日召開第三屆第三次會員代表 大會所發放之代表大會會議手冊第52至53頁上並發送於參加 會議之會員。
四、本院判斷：
㈠關於附表編號一之言論部分：
⒈按名譽權之侵害，須行為人因故意或過失貶損他人之社會評
價而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始能成立。涉及侵害他人名譽之 言論，包括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前者具有可證明性，後者 則係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無所謂真實與否。行為 人之言論屬陳述事實時，如能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 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 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責任。又行為人對於可受公評之事，如未使用偏激不堪之言 詞而為意見表達，可認係善意發表適當評論者，並不具違法 性，非屬侵害他人之名譽權，無庸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 任。
⒉查上訴人擔任教產會理事，於108年3月5日與陳俊成以電話談 論關於教師會人事費、交通費用月報表等會務時，曾提及「 不要做就不要做，倒就倒，是不是這樣？」、「我都不在乎 ，誰在乎聽得懂意思嗎？他媽的與其讓它糜爛掉，不如在我 手裡倒掉，你聽得懂嗎？不在我手裡，在別人手裡倒掉，你 聽得懂嗎？」、「我跟你講實在話，年金只要訴訟結束，這 個組織沒有留的存在，這樣聽有嗎？」等語，有上訴人不爭 執其真正之電話錄音譯文及錄音光碟可稽（偵案卷第51、62 、105頁）。上訴人亦不爭執其確有為附表編號一之言論（ 本院卷第16頁），則被上訴人不論係製作、轉貼或張貼附表 編號一之言論，於引述上訴人所陳言論之事實部分，有其依 據，均屬真實；至其餘針對該事實而為意見表達部分，因內 容涉及教產會存廢問題，攸關該工會公共事務之領域，非僅 涉及上訴人私德，當屬對於可受公評之事為表述，並未逾越 合理之限度，自難認不法侵害上訴人名譽權。上訴人雖主張 陳俊成省略對話前後脈絡並斷章取義，係屬故意侵害上訴人 名譽權，並非基於合理查證之事實陳述云云，惟上訴人確有 為附表編號一之言論，已如前述，縱陳俊成僅擷取部分，亦 係本於對上訴人所陳言論之解讀，且主要事實仍屬相符，況 附表編號一之標題「威脅讓工會倒」六字後面係使用疑問句 ，而非使用足以詆毀或指摘上訴人威脅讓教產會倒閉之肯定 字句，難謂有何貶損上訴人在社會上評價之故意或過失，被 上訴人自不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㈡關於附表編號二之言論部分：
查上訴人所提出教產會第三屆第三次會員代表大會會議手冊 ，其中記載之提案十五，提案人為上訴人（原審審訴字卷第 66至67頁），業據上訴人自陳明確（原審卷第29頁）；觀諸 該提案內容，案由為「教師組織應提升教師專業自主、維護 教師工作尊嚴，因應108 課綱的實施，提供會員服務與支持 ，建議成立本會『教師專業支持中心』，提供會員創新教學示
例、共同備課、共同觀議課…等服務，請討論。」，其說明 第三點載明「教師專業支持中心應視需要配置人力來執行業 務，由教學部從會員徵集人才來擔任，相關人選及減課應經 理事會審核通過。」，及第四點載明「教師專業支持中心應 編列預算，提出計畫執行，108 年度由會務發展基金提撥10 0 萬作為經費，未來視業務規模和經費需求列入年度預算， 送交理事會或會員代表大會審議」等情，可知上訴人確實提 案成立「教師專業支持中心」，人力由教學部從會員中徵集 ，人選由理事會審核，經費部分則由會務發展基金提撥100 萬元，並交由理事會或會員代表大會審議，並未提及理事長 對於「教師專業支持中心」之人力、經費，有置喙或介入之 任何權限，則附表編號二之言論，陳述事實部分，並無虛偽 不實。至附表編號二之言論提及「直接跳過理事長」、「架 空理事長」等字句，亦僅為針對上開提案之批評與看法，此 與提案內容密切相關，係屬工會事務之公共事務領域，陳俊 成對於此部分可受公評之事，僅係表達其意見，而非意在使 上訴人之社會評價受貶損，難認其有侵害上訴人名譽之故意 或過失。上訴人雖主張：上開提案有73人連署支持，被上訴 人刻意忽略並曲解此提案係伊架空理事長，顯屬不實，並非 基於合理查證之事實陳述，且僅對伊為人身攻擊，難謂無惡 意云云。然教產會各會員均得對提案內容表示意見，而所謂 「架空理事長」亦僅係就該提案內容為評論，並非單純之事 實陳述，縱其意見與上訴人意見不合，亦係對於提案內容之 不同表述而已，尚非得因此即推論陳俊成有上訴人所稱刻意 忽略此提案另有73人聯署支持，僅對上訴人為人身攻擊而有 惡意之情事。是被上訴人製作、轉貼或張貼附表編號二之言 論，難認屬侵權行為。
㈢關於附表編號三之言論部分：
⒈觀諸上訴人與陳俊成間之前開電話錄音譯文，上訴人亦曾提 及「…我當初認為夥伴關係不需要這麼嚴苛嘛…」、「…因為 你之前要監督嘛，我當初認為夥伴關係不需要這麼嚴苛…」 、「我要跟你講的事情是第一個道歉，聽得懂意思嗎？你要 監督是對的，聽得懂意思嗎？」、「我沒要你做什麼，我要 跟你道歉，因為你當初要監督，OK，我認為我…」、「再來 ，我要建議監事會一個人星期四不排課入會監督，沒有人要 監督這個會爛到極點…」、「（陳俊成：老大，你現在是覺 得現在是出了什麼比較大的狀況？列一條也被你阻止了阿！ ）鄭穎聰一些人扶著他鬥爭我，聽得懂意思嗎？因為我的要 求讓一些人不高興，聽得懂意思嗎？還是情緒上，聽得懂意 思嗎？」、「…陳俊成我要你做一件事情，把每個月包括王
美心、柏心怡、潘如梅、劉亞平跟那些減課的人還有那些退 休的，每個月做一個月報表」、「算支出阿！他是每一筆每 一筆列他是這個人工作幾天，不知道阿！你只看得到劉延興 領多少錢阿！那你們學校不是有一個薪資月報表嗎？什麼人 支多少、正式的、代理的代課的，多少錢不都一個表阿！」 、「我有一個提案，你聽得懂嗎？我要建議月報表、交通費 請領」、「但是我希望監事會，我跟你講，第一個我要跟你 講的很簡單，上次勸你監事會不要太認真監督，我跟你道歉 ，希望你認真監督，聽懂嗎？第二個，我希望監事有派人駐 會辦公，懂嗎？」等語（偵案卷第39至40、45至46、49至50 、59頁），足認上訴人確實曾在陳俊成主張監督查核時持反 對意見，並表示夥伴間不需嚴苛監督之意，陳俊成於電話中 亦曾向上訴人表達列出一項監督，也遭上訴人阻止，且上訴 人另在預算、人事方面亦表達自己之看法與建議，甚至提出 製作月報表、派人駐會辦公等提案；復據上訴人偵案告訴代 理人於偵查中表示「阻止查核部分，之前曾經有針對這部分 討論，但並無阻止」(偵案他字卷第241頁)，可徵上訴人有 無阻止查核，與陳俊成主觀之認知不同。陳俊成以「阻止查 核？」為標題，並就所陳事實以「橫加阻攔」及「橫加阻止 」為用語，雖有誇大之虞，然非全無事實基礎憑空捏造，且 陳俊成對該事實予以評斷而為附表編號三之其餘言論，本質 上屬教產會會員所關注之事項，而可受公評，則陳俊成此部 分表達其看法，當屬對於可受公評之事為表述，非在貶損上 訴人之社會評價。且附表編號三所示言論之用詞，衡諸社會 觀念，並無偏激、不堪或有足以構成對人身為不法攻擊之情 ，難謂有侵害上訴人名譽權可言，被上訴人自無庸負侵權行 為之損害賠償責任。
⒉上訴人雖以其於與陳俊成電話中曾談及「…你監事會要監督就 監督，聽得懂意思嗎？…」、「…你要監督是對的，聽得懂意 思嗎？？。他媽的，權力使人腐化，我沒想到這個組織爛到 這們（麼）快，聽得懂意思嗎？？」、「我跟你講實在話， 互相監督拉。聽有沒啦？」、「才不會腐化拉，俊成。我這 樣講對不對啦？」、「所以我跟你打招呼，那監事會就禮拜 四派人駐會辦公」、「我覺得三個人來查帳，你叫三個人來 查帳，聽懂嗎？」、「查帳要監督你的執行。聽懂意思嗎？ 」、「包括，媽的，這個龜山島的經費，我們是禮拜二叫員 外來算，我還叫鄭穎聰理事長，你要不要來看看怎麼算，他 說不用，這樣聽懂嗎？」、「陳俊成，該監督要監督啦，聽 懂嗎？」、「沒有啦，跟你抒發一下。了解？這樣好啦，那 我會建議下學期，監事有一個小組駐會辦公查帳。」、「督
促會務啦。我講不是查帳而已，要督促會務，這樣聽懂嗎？ 」等情（偵案卷第39、44、45、61、65、71頁），主張其明 確表達積極查帳、監督、督促會務之意見，也計劃提案建議 每個月的支出請領要製作報表，可見伊並無反對積極查核之 意思，而係提出不同之查核監督方法，被上訴人明確知悉上 訴人本意為何云云。然綜觀上開譯文內容，就談及教產會監 事執行監督、查帳事務時，上訴人之發言及語氣，顯較陳俊 成為強勢、不滿，並以居高臨下之態勢，頻問陳俊成「聽懂 嗎」、「聽懂意思嗎」，顯係要求陳俊成揣測其意思，並有 指導陳俊成進行查帳方式之情，陳俊成因此認為上訴人係阻 止查核，並非全無事實根據，上訴人徒以其有上開發言，主 張其並無反對積極查核之意思，而係提出不同之查核監督方 法，被上訴人明知其本意為何，卻發表如附表編號三所示之 言論，係斷章取意，與事實不符，且曲解其本意，已構成真 實惡意，非善意發表適當評論云云，並非可取。 ㈣關於附表編號四之言論部分：
⒈就購置手機及教產會支付電話費部分，上訴人自承：教產會 有幫重要幹部購置手機及支付手機通話費，這是理事會決議 通過，很多幹部都有使用，非為我個人量身定做等語（原審 卷第29頁），足見系爭言論就此部分所陳述教產會購置手機 給上訴人使用，電話費也是工會出錢等情，並無不實。又依 被上訴人提出上訴人於108年4月15日所發表之電子報（原審 卷第129 頁），內容提及「年金訴訟期間，高教產增購很多 電腦，處理之後有些電腦沒人用，加上我在辦公室沒有專屬 電腦，所以【鄭穎聰】理事長同意我借用電腦，我借用這些 設備，【鄭穎聰】理事長不只知情，而且都同意」、「我也 知道有人會『做文章』，我早在3 月31日就跟工會負責電腦資 訊的【簡文偉】表明會『歸還電腦』，早在【陳俊成】4 月9 日『點出』之前，這些人要『搞什模飛機』，我都早料到了，哈 ！」等情，可見上訴人在教產會辦公室無專屬電腦、辦公桌 ，嗣教產會增購電腦後，無人使用之電腦因而提供給上訴人 使用，是上訴人確實有借教產會電腦在家使用之情。復觀以 上訴人提出之教產會第三屆配置電腦及手機與工作人員之資 料（原審卷第77頁），其中除上訴人、陳俊成外，其餘幹部 均配置公務電腦，而陳俊成部分備註「平日不會駐會辦公」 ，上訴人部分備註「在辦公室無固定辦公桌及公務電腦」， 足徵所配置之公務電腦主要係放置在教產會辦公室內，只要 在辦公室內有固定辦公需求者均有配置，而僅上訴人得借用 電腦在家使用，則陳俊成發表「…工會的電腦『讓』劉亞平在 家中使用…」，有其事實根據，並非虛構，自難認被上訴人
有何侵權行為。
⒉就搬鐵櫃回家、秘書製作喜宴桌牌部分，上訴人於偵案告訴 狀自承因工會辦公室硬體設備汰換，其將工會本欲丟棄、回 收之老舊鐵櫃帶回家重複利用，另工會秘書係基於與其私人 情誼而替其製作婚宴桌牌等語（偵案他字卷第16頁），於原 審亦陳稱：理事會決議要重新購置相關櫃子，淘汰之櫃子無 人處理，我說如果無人處理我可以幫忙處理，鄭穎聰請我載 走並透過LINE催促我載走，甚至鄭穎聰及其他幹部也一起搬 ，鄭穎聰並跟我載回家。另我要用一般紙張印製女兒婚宴桌 牌，但工會辦公室人員及幹部說這樣太隨便，秘書說願意幫 我印，我說隨便用紅紙印，秘書卻自己去外面幫我買比較好 之紙張，也跟我請款等語（原審卷第31頁），可見上訴人確 有主動提及因工會辦公室硬體設備汰換，其將工會本欲丟棄 、回收之老舊鐵櫃帶回家重複利用，及工會秘書亦確實有幫 忙製作上訴人女兒婚宴之桌牌，系爭言論中此部分事實陳述 ，並無不符，陳俊成據此事實所為「工會對劉亞平不薄」之 評論，難謂有侵害上訴人名譽權可言。另製作婚宴之桌牌， 並非工會秘書應負責之業務，若非上訴人主動向秘書表示有 此需求，秘書豈會知悉而予協助。是陳俊成於發表系爭言論 有關上訴人「也曾要求秘書製作女兒婚宴的桌牌」時，可認 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陳俊成因此就附表編號四所陳之 事實，提出其個人意見及質疑，應屬就可受公評之事項而為 評論，亦未逾越合理之限度，難認侵害上訴人名譽權。被上 訴人應無庸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
㈤關於附表編號五之言論部分：
查上訴人所參與之鹿林山活動事前確有進行探勘，且探勘當 日有部分路線未實際場勘或實際走訪，業據上訴人於偵案告 訴狀、起訴狀陳明（偵案他字卷第16至17頁、原審審訴字卷 第15、31頁）；且依上訴人於原審自陳：廖建中說有一種阿 里山薊或玉山薊特別需要去看，故活動當天就請廖建中帶大 家去看，但實際也沒有看，這也不是我要去帶的，也非帶隊 人員一定要看的等語（原審卷第31頁），可知活動當日亦有 讓他人帶路之情況。則陳俊成於系爭言論就此部分之事實陳 述，雖非與實際情形分毫不差，然主要事實仍屬相符，且與 教產會之事務有關，陳俊成以上開事實為基礎，發表個人意 見加以評論，縱其以「護航」之用字未盡周延婉轉，且與上 訴人之主觀認知不同，而使上訴人感到不快，然探究其意， 究非屬無端對於上訴人名譽加以貶損為目的所為之侵權行為 ，難認已逾越合理之限度而侵害上訴人名譽權。至陳俊成於 系爭言論對於上訴人參與工會郵輪活動並領取工作費，提出
質疑上訴人是否繳交團費乙事，觀其前後文義，係先指明上 訴人稱有繳交團費，後始提出疑問，亦即並非直接指摘上訴 人未繳交團費，而係就此出質疑，審諸上訴人身為教產會幹 部，其言行舉止自有應受檢視而具公共利益，係屬教產會公 共事務領域，對上訴人有無繳交團費提出疑問，難認有侵害 上訴人名譽權可言。被上訴人自無庸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 責任。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 及第195 條第1 項等規定，請求上訴人應連帶給付150萬元 （含追加之149萬999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即非正當，不應准許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上訴人 於本院追加之訴，亦應予駁回。本件事證已明確，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及所用證據，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5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國川
法 官 何佩陵
法 官 徐文祥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5 日 書記官 蔡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