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68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翁豐賢
林泰山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11年度訴字
第149號，中華民國111年5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高雄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2281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翁豐賢與林泰山於為後述行為時係鄰居關係。緣翁豐賢自認 因房屋裝修噪音問題遭林泰山或其家人檢舉，而對林泰山心 有怨懟，竟於民國110年7月20日12時20分許，前往高雄市○○ 區○○路00號林泰山住處，基於公然侮辱、傷害之犯意，在不 特定之人得以共見共聞之上開林泰山住處大門前，對林泰山 辱罵「狗兒子，幹你娘機掰」（台語）等語，並對林泰山揮 擊5、6拳，林泰山於阻擋攻擊之過程中，受有右前臂挫外傷 之傷害。林泰山因之心生不滿，亦基於傷害之犯意，出拳朝 翁豐賢之右眼處揮擊，致翁豐賢跌倒在地，撞及林泰山擺設 之花盆，受有臉部多處擦挫傷、右側顳下頜關節不適等傷勢 。嗣翁豐賢返回其立群路61號住處後，仍承前開公然侮辱之 犯意，在其大門前，接續以「幹你娘」、「幹你祖母」、「 你娘機掰」（均台語）等不雅言詞辱罵林泰山，足以貶損林 泰山之名譽。
二、案經翁豐賢、林泰山分別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小港分局移 送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按傳聞法則之重要理論依據，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 對詰問予以核實，乃予排斥，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對原供述人 之反對詰問權，於法院審判時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 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並
貫徹刑事訴訟法修法加重當事人進行主義之精神，確認當事 人對於證據能力有處分權之制度，傳聞證據經當事人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本件檢察官、上訴 人即被告（下稱被告）翁豐賢、林泰山，於本院準備程序時 均已表示對於本判決後引之證據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 第99至101頁），本院復斟酌該等證據（含傳聞證據、非傳 聞證據及符合法定傳聞法則例外之證據），並無任何違法取 證之不適當情形，以之作為證據使用係屬適當，自得採為認 定事實之證據。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翁豐賢對於公然侮辱之犯行坦承不諱，惟其與被告 林泰山均否認有何傷害對方之犯行，被告翁豐賢辯稱：事發 當天我因為又被檢舉了，所以去林泰山家找他理論，林泰山 一拳就打到我的眼窩，我摔倒在地上，有碰到他家的花盆， 花盆破裂，我起身時想要反擊，就被我的員工架走了，我沒 有還手的機會，我沒有打到林泰山、也沒有肢體接觸到林泰 山，我不知道他的傷從何而來等語；被告林泰山辯稱：事發 當天翁豐賢在外面馬路上看到我買便當回家上2樓，就開始 在馬路上罵，且有踹車，我聽到踹車的聲音，下樓開門，翁 豐賢就直接從馬路上衝過來打我，我只有擋他，後來翁豐賢 有跌倒，但我不知道他為何跌倒，事後我聽翁豐賢的員工說 ，翁豐賢有喝酒等語。經查：
㈠被告翁豐賢公然侮辱部分：
此部分之犯罪事實，業經被告翁豐賢自白在卷（見本院卷第 137頁），且經證人即告訴人林泰山於警詢及偵訊證述綦詳 （見警卷第2至4頁、偵卷第24至25頁），並經原審於111年4 月13日勘驗林泰山提出之現場錄音光碟明確，製有勘驗筆錄 在卷（見原審卷第101頁，勘驗結果詳如附件所載），是足 認被告翁豐賢此部分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認定為真。 ㈡被告2人傷害部分：
⒈被告翁豐賢雖辯稱，其於事發當日前往告訴人林泰山住處前 理論時，旋遭林泰山一拳打倒在地，其並未出手打林泰山、 亦無還手之機會等語。惟證人即告訴人林泰山於原審具結證 稱：事發當時我一開門，翁豐賢看到我時一句話都沒說，就 衝到我家門口出拳打我，他左右開弓連續打了我5、6拳，我 沒有還手，只有擋他，所以沒有打到要害，只有手部擦挫傷 等語（見原審卷第110至113頁），明確表示當日遭被告翁豐 賢毆打致手部擦挫傷之情，並有達福骨外科診所110年7月20 日診斷書及林泰山之病歷表，暨林泰山受傷照片在卷（依序
見警卷第24頁、偵卷第33頁、警卷第33頁）。又依前揭診斷 證明書及病歷表記載，林泰山係於110年7月20日至該診所門 診治療，經診斷受有右前臂挫外傷之傷害，其驗傷時間與本 件案發時具有時間之密接性，且該傷勢核與林泰山陳述其遭 被告翁豐賢出手毆打而抵擋致受傷之傷勢相符，自足以佐林 泰山前揭證述之憑信性。徵以被告翁豐賢於原審自陳：我當 天因為又被檢舉了，所以去林泰山家找他理論，我當時情緒 很激動、也很氣憤，我有問他再這樣搞下去是要幹嘛等語（ 見原審卷第35頁），則在被告翁豐賢因認遭人檢舉而心生憤 懣，且情緒激動衝向林泰山住處門口，欲找林泰山理論之情 形下，被告翁豐賢見到林泰山時，先行出拳毆打林泰山實與 常情無違，是以，可認林泰山前揭指述應係事實。 ⒉被告林泰山固不否認告訴人翁豐賢於事發當日曾跌倒並撞到 其花盆之情（見原審卷第122頁、本院卷第137頁），然辯稱 其當時僅有出手阻擋翁豐賢之攻擊，翁豐賢不知何原因跌倒 而撞到花盆等語。惟證人即告訴人翁豐賢於原審具結證稱： 當時林泰山打我的右眼窩一拳，我被他打之後摔倒在地上， 但我不清楚是往哪邊倒，我事前都還好好的，我有去驗傷， 事後就變成照片顯示的樣子等語（見原審卷第106至109頁） 。又依卷附翁豐賢提出之阮綜合醫療社團法人阮綜合醫院（ 下稱阮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阮綜合醫院111年3月9日阮 資院秘字第1110000185號函暨檢附翁豐賢之病歷資料影本、 驗傷光碟、列印自驗傷光碟之驗傷照片等（見警卷第23頁， 原審卷第41至59頁、第65至69頁）所示，翁豐賢於110年7月 20日18時4分至醫院急診接受檢查及治療，診斷結果受有臉 部多處擦挫傷、右側顳下頜關節不適之傷勢；觀之卷附之現 場照片（見警卷第33頁），亦可見擺放在林泰山住處前方之 花盆，確有打翻破損之情形，是自足以佐證翁豐賢證稱其有 倒地並撞到花盆受傷等語之憑信性。再酌以被告林泰山既然 陳稱翁豐賢前往其住處理論時，一見面即對其連續揮擊5、6 拳，堪認翁豐賢當時明確知悉攻擊目標，且可精準攻擊林泰 山，自無酒醉之情事，遑論其步態會因酒醉而不穩，故翁豐 賢指述係遭被告林泰山毆打，始因而跌倒撞擊花盆而受傷等 語，堪信為真實。
⒊除前揭所述各情外，本院復審酌依前開原審勘驗筆錄所示， 被告翁豐賢一開始對林泰山辱罵「狗兒子，幹你娘機掰」等 語後，即出現磨擦聲及碰撞聲，旋即有旁人稱「好啦好啦」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等語，可見雙方應有發生肢體衝突 並互相毆打之情形，旁人始會口出上開話語勸阻，此更可以 佐證林泰山、翁豐賢分別證述遭對方出手毆打之情為真。從
而，被告2人辯稱自己並未毆打對方、對方不知為何受傷等 語，顯均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⒋被告翁豐賢上訴雖主張其右手有2斷指，故不會主動出手打人 ，且依其提出之隨身碟內容，可知其1拳力道達73公斤，若 其先出手毆打林泰山，林泰山豈能無明顯外傷等語。惟被告 翁豐賢是否斷指，與其有無或是否會毆打他人係屬二事，本 即無從據之而為其有利之認定。再被告翁豐賢提出之隨身碟 內顯示之出拳力道縱如其所述係為73公斤，然雙方互毆時， 會造成對方如何之傷害，除涉及傷害者出手力道之大小外， 對方之閃躲、反擊，亦係相當重要之因素，自無從僅憑出手 傷害者之力道大小，即斷定被害者之傷害程度應為如何，是 被告翁豐賢此部所為主張，亦無從為其有利之認定。 ⒌被告林泰山上訴主張其斯時係屬正當防衛等語。惟按，對於 現在不法之侵害，而出於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行為，不罰 ，刑法第23條第1項明文規定。是以，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 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侵害業已過去，即無正當防衛可言 。至彼此互毆，又必以一方初無傷人之行為，因排除對方不 法之侵害而加以還擊，始得以正當防衛論。故侵害已過去後 之報復行為，與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 得主張防衛權。被告2人當日發生肢體衝突，雖係起因於被 告翁豐賢之先行出手，有如前述，惟如被告林泰山當時僅意 在防衛自身，衡之常情，其大可立即進入屋內，或逃離現場 ，或以手阻擋翁豐賢之揮擊，即足以，乃其不此之圖，竟逕 朝翁豐賢右眼處揮擊，顯見被告林泰山斯時攻擊翁豐賢乃意 在報復，並非單純防衛自身。是被告林泰山此部分所辯，容 與事實不符，無可採信。
㈢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2人前揭犯行均可認定，皆應依法 論科。
二、論罪：
㈠按所謂「侮辱」，係以使人難堪為目的，以言語、文字、圖 畫或動作，表示不屑輕蔑或攻擊之意思，足以貶損個人在社 會上所保持之人格或地位之評價。又所謂公然二字，祇以不 特定人或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狀況為已足，自不以實 際上果已共見共聞為必要，司法院院字第2033號解釋、司法 院大法官釋字第145號解釋可資參照。查被告翁豐賢以如事 實欄所示言詞辱罵林泰山，此等言詞，依一般社會通念， 客觀上表示輕蔑、羞辱他人之意，足以損及林泰山尊嚴且貶 抑其人格，而該當於侮辱行為，自堪認定。又本件案發地點 係在被告翁豐賢與林泰山上開住處大門前，屬不特定人有可 能來往經過之處，揆諸前揭見解，屬不特定多數人可得共見
共聞之狀況，而符合「公然」之要件。
㈡核被告翁豐賢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及 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被告林泰山所為，係犯同法第 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
㈢被告翁豐賢在林泰山及其自己之住處大門前，對林泰山為上 開公然侮辱行為，係基於公然侮辱之單一目的所為之數個舉 動，且係在密切接近之時間、地點實施，各行為之獨立性極 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 開，在刑法評價上，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屬接續犯 ，而為包括之一罪。又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 合犯，其存在之目的，在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 評價，則自然意義之數行為，得否評價為法律概念之一行為 ，應就客觀構成要件行為之重合情形、主觀意思活動之內容 、所侵害之法益與行為間之關連性等要素，視個案情節依社 會通念加以判斷。本件被告翁豐賢係因房屋裝修噪音問題遭 人檢舉而對林泰山心有怨懟，因而前往林泰山之住處大門前 ，以前揭言語辱罵林泰山，並出手揮擊林泰山，堪認其上開 所為皆係導因於前開糾紛所為之一連串舉動，為避免對於同 一不法要素過度評價，自應認其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 競合犯，爰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從一重之傷害罪處斷 。公訴意旨認被告翁豐賢所犯上開2罪間，犯意各別、行為 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尚有誤會。
三、原審認被告2人罪證明確，因而適用相關法律規定，並審酌 被告被告2人毗鄰而居，不思理性和平相處，被告翁豐賢因 房屋裝修噪音問題遭人檢舉，竟逕對林泰山心生怨懟，並對 林泰山為上開公然侮辱及傷害犯行，惟被告林泰山亦因不滿 翁豐賢當日之所為而出手毆打翁豐賢，2人均因而致對方分 別受有如上所述之傷害，實皆有不該而應予非難；另酌以被 告翁豐賢僅坦認公然侮辱之犯行，被告2人均未能坦認傷害 犯行，且迄未與對方達成調解或賠償以取得諒解之犯後態度 ，暨被告翁豐賢曾因故意犯罪經法院科處罪刑、被告林泰山 則未有犯罪前科之素行（此有被告2人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附卷可按）；兼衡以本件衝突係被告翁豐賢主動 前往林泰山之住處所引發，且被告翁豐賢除傷害犯行外，尚 有公然侮辱林泰山之行為，是其2人之犯罪情節核屬輕重有 別，及被告2人之犯罪手段、致對方所受傷害之輕重，暨其2 人自陳之智識程度、家庭與生活狀況（見原審卷第122頁） 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翁豐賢拘役50日、被告林泰山拘 役40日，並均諭知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之易科罰金折算 標準。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均無不合，量刑亦屬允當，
被告2人上訴均否認犯罪，據以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 ，皆應予以駁回。
四、被告翁豐賢聲請調查林泰山之妻是否有檢舉伊之事實，惟林 泰山之妻縱有檢舉被告翁豐賢之事實，被告翁豐賢亦不得執 之正當化、合法化其傷害並公然侮辱林泰山之行為，且此與 翁豐賢傷害並公然侮辱林泰山之犯罪事實並無關聯，自無為 此部分證據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蔡杰承提起公訴，檢察官郭振昌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18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吳進寶
法 官 陳億芳
法 官 徐美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18 日 書記官 吳宗霖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第1項》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附件：
翁豐賢00：18—狗兒子、幹你娘、機掰…（聽不清楚，出現磨 擦聲及碰撞聲。） C男00：30—好啦好啦！ 林泰山00：32—怎樣你衝過來做什麼? C男00：35—不要這樣子啦！老闆。 林泰山00：37—衝過來是要…?(不清楚) C男00：41—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林泰山00：42—我怕你什麼? C男00：46—好沒關係，我們走，走走走。 林泰山01：00—他沒有分寸。 翁豐賢01：27—你娘今日林北要給你死，幹你娘。 翁豐賢01：35—林北要給你死…會啦!好好好，林北要…(聽不 清楚)。 翁豐賢01：47—你娘雞掰，還有人在…(聽不清楚)。 翁豐賢01：57—會啦還會再來。 翁豐賢02：21—我隨時會找你。 林泰山02：28—不知道怎樣，好像是說 我太太跟他檢舉。 翁豐賢02：33—幹你娘，你還說沒有。 林泰山02：34—有檢舉什麼你講阿。 翁豐賢02：36—還說沒有。 林泰山02：37—衝過來踢我車還在講。 翁豐賢02：42—會啦會再遇到啦！ 翁豐賢02：51—很快就遇到，改天就不是我了啦!你小心一點 啦! 林泰山02：53—你繼續罵啊！ 翁豐賢03：02—要給你死。 翁豐賢03：04—幹你娘，在那裡屎屎尿尿。 翁豐賢03：12—幹你祖母，去檢舉去檢舉，不要理他。 翁豐賢03：46—你娘雞掰。 翁豐賢03：47—你給我試看麥。 翁豐賢03：49—我不可能放你甘休，包括你某啦！ 林泰山03：55—等你啦！ 翁豐賢03：57—對啦！你不用等我一定還你很快就到啦！ 翁豐賢04：03—幹你娘臭雞掰。 林泰山04：03—你繼續罵。 翁豐賢04：14—檢舉什麼，自認高級知識分子，狗屎幹你娘， 你被幹嗎？你娘欸，臭雞掰。 翁豐賢04：32—你報警啦！你去報警啦！ 翁豐賢04：38—不然你那台車明天就不見了。 林泰山04：41—不見了，最好，你現已講得最好。 翁豐賢04：46—對啊！對啊！ 翁豐賢04：48—你當作你很厲害嗎？你娘，每間你都檢舉，哪 一間沒被你檢舉到的？ 翁豐賢05：03—臭雞掰。 翁豐賢05：10—才做一間房子而已，有犯到你什麼？你房子有 何損失？你講啊！ 翁豐賢05：45—你試試看，就會把警察做你靠山。 翁豐賢05：51—要不是我的外勞給我攔住，林男北早就過去揍 你了。 翁豐賢06：03—什麼都檢舉，以為你家最大嗎?還要長久的。 翁豐賢06：14—幹、人渣、畜生、狗兒子。 翁豐賢06：27—我還沒那卑鄙叫我的外勞過去揍你。 林泰山06：35—你很多你事情很多。 翁豐賢06：37—我事情很多啊！ 翁豐賢06：45—我怕你嗎？你事情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