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上訴字第60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呂宗輝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10年
度易字第250號，中華民國111年4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4243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緣呂宗輝於民國110年5月25日上午11時7分許，在高雄市○○ 區○○路00號「正忠排骨飯」前，徒手竊取王琛智所有置放在 其機車掛勾架上之便當1個（竊盜部分，經原審判決確定， 不在本件上訴範圍內）。嗣呂宗輝未到案，高雄市政府警察 局三民第二分局覺民路派出所（下稱覺民路派出所）警員陳 政達、林弘明於110年7月11日17時55分許（起訴書籍原審判 決書均誤載為17時50分），持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核 發之拘票，前往高雄市○○區○○○路000號3樓B室呂宗輝居處， 拘提呂宗輝時，呂宗輝明知警員陳政達、林弘明均係依法執 行職務之公務員，仍基於公然侮辱及傷害（僅就陳政達部分 ）、侮辱公務員及妨害公務之犯意，於上開居處門口之不特 定人可共見共聞之場所，先對陳政達、林弘明辱罵「你娘」 等語，於陳政達欲對其上銬時，又以手推陳政達，並接續以 與陳政達拉扯、扭打方式抗拘，而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 時當場施強暴，復接續以「我沒有看過警察這麼垃圾的」、 「幹」、「抗你老師」等語辱罵陳政達、林弘明，陳政達在 進行上銬拘提之過程中，因與呂宗輝拉扯扭打，致受有右側 前臂挫傷、右側膝部挫傷等傷害。陳政達、林弘明拘提被告 後，陳政達遂以職務報告提出公然侮辱及傷害告訴（呂宗輝 對林弘明涉犯公然侮辱部分，則未據告訴），始悉上情。二、案經陳政達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二分局報告台灣高 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至之4 等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同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 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 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 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 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 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 ，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案判決所引用具傳 聞性質之各項證據資料，或因被告呂宗輝及檢察官均於原審 同意有證據能力（詳原審易字卷第91頁）；或均未於本院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各該傳聞證據作成時之情 況，認均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且查無證據足以證明 言詞陳述之傳聞證據部分，陳述人有受外在干擾、不法取供 或違反其自由意志而陳述之情形；書面陳述之傳聞證據部分 ，亦無遭變造或偽造之情事，衡酌各該傳聞證據，作為本案 之證據亦屬適當，自均得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二、訊據被告否認有何公然侮辱、傷害、侮辱公務員及妨害公務 等犯行，辯稱：是警察先說「你娘三小」，我才說「你娘」 ，那是口頭禪，不是在罵警察，當時我被噴了辣椒水，都是 警察在拉扯我，我並沒有反抗、拉扯或攻擊警察等語。經查 ：
㈠被告於110年5月25日上午11時7分許，在高雄市○○區○○路00號 「正忠排骨飯」前，徒手竊取王琛智所有置放在其機車掛勾 架上之便當1個。嗣被告未到案，覺民派出所警員陳政達、 林弘明於110年7月11日17時55分許，持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 檢察官核發之拘票，前往高雄市○○區○○○路000號3樓B室被告 居處，拘提被告之事實，業據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中自承在 卷（詳原審易字卷第91頁以下之爭執及不爭執事項），並有 拘票、報告書、職務報告及覺民路派出所勤務分配表在卷可 參（詳警卷第9頁以下、第25頁、第33頁）。是此部分之事 實，應堪認定。
㈡關於覺民路派出所警員陳政達、林弘明執行拘提之經過。業 據證人陳政達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執行拘提時，被告先以言 語說「你娘」，我就回他，我要上前拘捕他時，他就用手把 我們推開，就是用手推擠我們，我們就直接用強制力逮捕， 過程中導致手部及膝部挫傷。被告用手把我們推開，然後就 開始發生扭打。因為被告先對我講「你娘」，然後我就回他
「你娘三小」，要問被告說這句話的用意。發生爭執的地點 是整層的透天，然後隔間出租的套房，一層應該是4到5間， 爭吵過程中，被告的門一直是打開的等語（詳原審易字卷第 128頁、第129頁、第130頁、第131頁、第136頁）。參酌證 人陳政達前開證詞，並參以經原審當庭播放員警密錄器檔案 勘驗後，結果詳如附表所示，有原審勘驗筆錄及附件可參（ 詳原審易字卷第122頁以下、第149頁以下）。顯見覺民派出 所警員陳政達、林弘明依法執行拘提過程中，被告先對警員 陳政達、林弘明辱罵「你娘」等語，於員警陳政達欲對被告 上銬時，被告除以手推警員陳政達，接續以與員警陳政達拉 扯、扭打方式抗拘外，復接續以「我沒有看過警察這麼垃圾 的」、「幹」、「抗你老師」等語辱罵警員陳政達、林弘明 。雖密錄器檔案中有部分錄影，呈現畫面全無，黑屏狀態。 但從此部分錄音出現物品碰撞、被告吼叫、啪啪等聲音，足 認被告應有抗拒拘提，與警員陳政達發生肢體衝突之情事。 否則如被告配合拘提，應不至於出現上開聲響。再者，因警 員陳政達在進行上銬拘提之過程中，曾與被告發生拉扯扭打 ，業如前述。一般而言，發生拉扯扭打之過程中，因施用腕 力，且肢體碰觸，通常會產生傷痕。而員警陳政達執行本件 拘提後，隨即於同日18時44分許，前往天主教聖功醫療財團 法人聖功醫院就醫，經診斷受有右側前臂挫傷、右側膝部挫 傷等傷害之事實，亦有該醫院110年7月11日診斷證明書可參 （詳警卷第31頁）。堪認警員陳政達在進行上銬拘提之過程 中，因與被告拉扯扭打，致受有前開傷害。綜上，被告前開 所辯；且於本院審理中質疑其是否曾語出「你娘」等語，為 何畫面會出面黑屏狀態，均無法為其有利之認定。 ㈢「侮辱」係指直接對人抽象予以謾罵、嘲笑或其他表示足以 使人難堪、貶損他人評價之意思。而刑法第135條第1項之罪 所稱「強暴」，則係指一切有形力即物理力之行使而言。本 件覺民派出所警員陳政達、林弘明依法執行拘提之地點，為 被告之居所門口，該處係隔間出租套房，各層約4到5間套房 之事實，業據證人陳正達證述如前，並有密錄器擷取畫面相 片可參（詳警卷第37頁以下），當係不特定人可共見共聞之 場所。被告在上開地點表示「你娘」、「我沒有看過警察這 麼垃圾的」、「幹」、「抗你老師」等語，其發言之對象及 目的，顯係在對警員陳政達及林弘明表示其遭強制力拘提之 氣憤與不滿，主觀上顯有以上揭言詞侮辱員警之意，一般而 言，上開言詞通常會使人感到難堪，客觀上足以貶損公務員 即警員陳政達、林弘明依法執行職務之社會評價。故被告所 為自屬公然侮辱及侮辱公務員甚明。又警員陳政達在對被告
進行上銬拘提之過程中，因被告抗拒拘提，而與警員陳正達 拉扯扭打，致警員陳正達受有前述傷害，應屬強暴行為，已 妨害公務員執行職務，被告妨害公務及傷害之犯行，亦堪認 定。
㈣從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應堪認定。 三、論罪部分：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第140條業於111年1月12日修正公布，並自 同年1月14日施行。修正前該條第1項原規定：「於公務員依 法執行職務時，當場侮辱或對於其依法執行之職務公然侮辱 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0元以下罰金」。修正 後第140條規定雖將原第2 項關於侮辱公署之行為予以刪除 而除罪化，惟將原第1項規定修正為：「於公務員依法執行 職務時，當場侮辱或對於其依法執行之職務公然侮辱者，處 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就法定刑有 期徒刑及罰金部分之上限均予提高，重於修正前之規定，經 比較新舊法，修正後之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 條第1項規定，本件自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之刑法第1 40條第1項規定論處。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140條第1項前段之侮辱公務 員罪；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第135條第1項之妨 害公務執行罪、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被告侮辱公務員、 公然侮辱，傷害、妨害公務之行為，各係於密切之時間、地 點實施，且各侵害相同法益，主觀上亦係各出於同一犯意所 為，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係數舉動之接續行為，各應論以 接續犯之一罪。被告對警員陳政達及林弘明依法執行職務時 ，辱罵該2 警員，為單純一罪。被告以一行為觸犯上開罪名 ，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論以傷害罪。
㈢檢察官雖誤認警員陳政達未提出公然侮辱、傷害告訴，而漏 未就被告公然侮辱及傷害警員陳正達犯行起訴。且起訴書就 被告侮辱公務員犯行部分，亦漏未記載被告另有辱罵警員陳 政達及林弘明「我沒有看過警察這麼垃圾的」、「幹」、「 抗你老師」等語。惟此部分與起訴論罪科刑之部分，分別具 有實質上一罪或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均為起訴效 力所及，本院自得併予審理。
㈣被告前因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下稱嘉義地 院）以106年度嘉簡字第497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上訴 後，經同院以106年度簡上字第93號駁回上訴確定。又因施 用毒品案件，經嘉義地院以106年度嘉簡字第807號判決判處 有期徒刑4月確定。另因竊盜案件，經嘉義地院以106年度嘉 簡字第110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 月（共2罪），因撤回上
訴而確定。復因竊盜案件，經嘉義地院以106年度易字第636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 月、4月確定。另因竊盜案件，經嘉 義地院以106年度嘉簡字第1537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 。上開各罪嗣經嘉義地院以107年度聲字第65號裁定應執行 有期徒刑1年10月確定，於108年1月19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 ，至108年7月22日保護管束期滿止，因未撤銷假釋，所處有 期徒刑視為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在卷可參。其於受徒刑之執行完畢後之5年內，故意再犯本 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參酌被告於前案有期徒刑執 行完畢，因再犯竊盜案件，且於員警前往執行拘提勤務時， 辱罵員警及抗拘，而涉犯上揭侮辱公務員、妨害公務執行及 傷害等罪，足見被告對刑罰反應力薄弱，爰依刑法第47條第 1項規定，加重其刑。
四、維持原審判決之理由：
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因而適用相關規定，審酌被告於員警 前來拘提之際，不僅出言侮辱，又以強暴行為抗拘，造成員 警身體及名譽上之傷害，妨害公務員依法執行公務，藐視國 家公務員公權力之正當執行，所為實值非難。惟念及被告與 員警拉扯、扭打之時間短暫，旋即遭到員警制伏，員警之傷 勢尚屬輕微；並參以被告否認公然侮辱、侮辱公務員、傷害 、妨害公務等犯行之犯後態度，及其犯罪動機、手段；暨被 告於原審審理中自述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狀況、前科素行 （構成累犯部分不重複評價）等一切具體情狀，就從一重論 以傷害罪部分，量處被告拘役55日，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以 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之標準。經核原判決此部分認事用法 ，核無不合，量刑亦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 逾越法定範圍，亦未濫用其職權，應屬適當。被告以否認犯 罪為由，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杜妍慧提起公訴，檢察官高碧霞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26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吳進寶
法 官 徐美麗
法 官 方百正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26 日
書記官 呂姿儀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所依據之法條：
刑法第135條第1項
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強暴脅迫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萬元以下罰金。
修正前刑法第140條第1項
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當場侮辱或對於其依法執行之職務公然侮辱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0元以下罰金。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09條第1項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
㈠檔案：IMG_0771（1）.MOV（片長3分鐘） （『警甲』即陳政達，『警乙』即林弘明） （1至3部分：略） 4.影片時間1分59秒至2分5秒，警甲拿拘票進被告房間給被 告看，如圖（三）、圖（四）。 警甲：來啦，拘票在這裡啦，不要說那麼多啦。 被告：拘票？ 警甲：拘票，這裡啦，檢察官的拘票啦。 5.影片時間2分6秒至2分28秒，警甲與被告持續對話，雙方未 發生肢體接觸，如圖（五）至圖（八）。 被告：拘票是怎樣？是要給我拘。 警甲：拘提阿。 被告：拘提就是要…（被告聲音被警察聲音覆蓋未能聽 到）。 警乙：要把你拘提到案啦，對，衣服趕快穿一穿。 警甲：你衣服穿一穿，手銬要把你銬起來了，不要說那麼 多啦，拘票在這裡啦。 被告：這樣是怎樣，很兇呢。 警甲：拘票在這裡啦，怎樣？ 被告：沒有啦，你這樣講是怎樣啦？ 警甲：趕快，衣服穿一穿啦。 被告：你也要等我，不是嗎？ 警甲：你衣服穿一穿。 被告：你也要等我阿？ 警甲：趕快阿。 被告：不可以等我嗎？好阿。 警甲：趕快阿。 被告：好阿，麻煩。 警乙：我自以前就好好…。 6.影片時間2分29秒至2分31秒，警甲趨前要被告直接出門， 與被告發生肢體接觸（聽到啪的聲音），如圖（九）、圖（十）。影片時間2分31秒，被告爆出『恁娘ㄋ』的話語。 影片時間2分32秒至2分44秒，警甲與被告未發生肢體接觸 持續爭吵，如圖（十一）、圖（十二）。 警甲：…（聽不清楚）要不然衣服就不要穿了，走。 被告：『恁娘ㄋ』。 警甲：『恁娘』『三小』。 警乙：我自以前就好好跟你講了。 警甲：『恁娘』『三小』啦。 被告：我說『恁娘』喔。 警甲：『恁娘』『三小』啦。 被告：我什麼『三小』啦。 警乙：我們從以前就好好的跟你講了，不要搞成這樣啦， 好嗎？ 警甲：你衣服要穿嗎？ 被告：好啦，你不用這麼大聲，好嗎？拜託，你不用這麼 大聲。 7.影片時間2分45秒至2分49秒，警甲與被告雙方持續爭吵 後，即發生直接的肢體接觸，如圖（十三）至圖（二十）。 警甲：不要穿…（聽不清楚）。 被告：『恁娘』…（語意不清）。 警甲：『三小』啦。 8.影片時間2分50秒至3分0秒，錄影部分，畫面全無，呈黑屏 狀態；錄音部分，聽到物品碰撞、被告吼叫、啪啪等之聲 音。 ㈡檔案：IMG_0771.MOV（片長2分35秒） （『警察』均為陳政達） 1.影片時間0分0秒至2分35秒，錄影部分，畫面全無，呈黑屏 狀態；錄音部分，對話內容如下： 被告：你再打，你再打不要緊，你再打不要緊啦，『恁娘 ㄋ』。 警察：趴好。 被告：我沒有看過警察這麼『垃圾』的。 警察：（無線電呼叫支援）你趴好，你趴好啦。 被告：趴什麼啦，我現在沒有趴著嘛。 警察：趴地上，趴好。 被告：是為什麼要趴地上？借問一下，是為什麼要趴地上？ 警察：你要趴地上嗎？還是我來請你？（無線電呼叫支援） 被告：支援什麼？幹，我又沒有要跑。 警察：（無線電呼叫支援） 被告：『恁娘ㄋ』你就噴多一點，噴…（語意不清）剛好 中。 警察：（無線電呼叫支援）我們大家好好的弄，就一定要 弄成這樣。 被告：我有動手嗎？我有像你們這樣動手嗎？ 警察：你現在就是抗拘啦。 被告：抗你老師，抗。 警察：手伸出來給我銬，要不然等一下會愈來愈麻煩。 被告：我不用穿衣服嗎？你要銬也銬正，『恁娘ㄋ』你故 意的喔。 被告：我有戴隱形眼鏡啦，我眼睛若發生問題，我一定找 你的，你放心。 警察：不用說那麼多啦。 被告：不用說那麼多，我就說給你知道。 警察：為了一個便當…（語意不清）漏氣。 被告：不要再ㄎㄠˋ（音譯）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