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上易字第27號
上 訴 人 劉信志
訴訟代理人 余小燕
被上訴人 陳煌嬌
童翠芬
楊千慧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買賣價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
0年11月25日臺灣雲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10年度訴字第420
號）提起上訴，並為訴之擴張，本院於111年9月14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擴張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含擴張之訴部分）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或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 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上訴人於原審先位聲 明請求被上訴人陳煌嬌（下稱陳煌嬌）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 （下同）909,67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備位聲明請求被上訴人楊 千慧（下稱楊千慧）、被上訴人童翠芬（下稱童翠芬）應共 同給付909,67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經原審駁回其先備位請求，上 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院審理時，擴張應受判決 事項之聲明，先位聲明請求陳煌嬌給付949,673元本息，備 位聲明請求楊千慧、童翠芬共同給付949,673元本息，核與 前開規定相符，自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本件被上訴人童翠芬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 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 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及擴張聲明略以：伊於民國97年1月14日與日春 房屋仲介社之經紀人楊千慧簽立房地產專任委託銷售契約書 （下稱系爭委託契約），銷售伊所有坐落○○縣○○鄉○○段0000 000地號土地及其上同段900建號建物(下稱系爭房地)，委託 銷售價格為396萬元。嗣楊千慧找到買主陳煌嬌購買系爭房 地，上訴人與陳煌嬌合意系爭房地買賣價金為400萬元，楊 千慧並向伊拿取印章及印鑑證明，委託代書童翠芬辦理系爭
房地之過戶事宜，於同年7月30日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於陳 煌嬌名下，然楊千慧並未通知伊與陳煌嬌簽立系爭房地買賣 契約書，且被上訴人陳煌嬌僅匯款2,508,493元及541,834元 ，共3,050,327元至伊之玉山銀行東嘉義分行帳戶清償系爭 房地原本之銀行貸款，就買賣價金其餘款項949,673元部分 至今則仍未給付，爰先位依買賣契約關係請求被上訴人陳煌 嬌給付該價金949,673元及法定遲延利息，備位主張被上訴 人楊千慧、童翠芬未將該筆買賣價金轉交予伊，依民法第17 9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楊千慧、童翠芬返還該 價金949,673元及法定遲延利息。原審為伊敗訴之判決，尚 有未洽。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先位聲明：被上訴人陳 煌嬌應給付上訴人949,67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備位聲明：被上訴 人楊千慧、童翠芬應共同給付上訴人949,673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二、被上訴人則辯稱略以：
㈠陳煌嬌部分：系爭買賣契約書之買方為訴外人陳東勝（業於1 10年2月21日死亡），系爭房屋是陳東勝送伊的，伊為系爭 房地指定登記人，且陳東勝依約於97年7月2日付頭期款現金 20萬元、同年月11日付備證款現金50萬元，後伊於同年月31 日轉帳3,050,327元清償上訴人之玉山銀行原本貸款債務， 再於8月7日領現金249,673元交付上訴人，已交付400萬元之 買賣價金完畢等語。
㈡楊千慧部分：系爭房地的鑰匙是余小燕拿給陳東勝，系爭買 賣契約簽約時，因上訴人出售系爭房地時，急需資金，陳東 勝才會給付現金，若當時未收到買賣價金，當會立即反應， 其經過13年後，才提起本件訴訟，顯不合理，又過程中買賣 兩造皆有到仲介這邊進行簽約、用印(備證款)、付尾款之流 程，償還貸款部分則是由代書直接處理等語。
㈢童翠芬：上訴人依不當得利請求伊返還價金，自應就系爭買 賣價金949,673元交付予伊之事實負舉證責任。伊就系爭房 地之買賣，有在仲介公司幫忙寫立買賣契約，簽約款之前有 付定金，不足的部分後來也有補足，後來在仲介公司用印， 有通知買方來付款，也有幫買方辦理銀行貸款，於產權移轉 登記後，幫買方代為清償賣方銀行貸款債務，並無未給付價 金情事，且伊並無經手錢的部分等語。
㈣答辯聲明：上訴及擴張之訴均駁回。
三、本件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 規定，整理兩造不爭執事項如下（為便於論述，略做調整） ：
㈠系爭房地原為上訴人所有，上訴人及其代理人余小燕於97年1 月14日，與日春房屋仲介社經紀人楊千慧簽立系爭委託契約 並以396萬元之價格銷售。
㈡陳東勝與上訴人之代理人余小燕於97年7月1日簽立系爭買賣 契約，該契約並載明以總價400萬元向上訴人購買系爭房地 及同地段0000-0地號（持分1/10）、0000-00（持分1/10） 等不動產（下合稱系爭不動產），並約定價金之支付如下： 簽約款20萬元（前已收定金6萬元，另14萬元於97年7月2日 補足）、備證款50萬元於97年7月11日交付、完稅款80萬元 於97年7月23日交付、尾款250萬元於97年8月10日交付。陳 東勝並指定系爭不動產登記名義人為陳煌嬌。
㈢上訴人交付系爭不動產之權狀、印鑑及印鑑證明等證件予楊 千慧，由代書童翠芬辦理系爭不動產之過戶事宜，楊千慧於 97年7月23日向雲林縣斗六地政事務所送件辦理買賣所有權 移轉登記，於97年7月30日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於陳煌嬌 完竣，童翠芬並無向上訴人收取代書之費用。
㈣陳煌嬌於97年7月16日向臺灣銀行○○○○開戶（帳號為00000000 0000號）並辦理貸款200萬元，臺灣銀行於97年7月30日以系 爭不動產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完竣，同年月31日撥款200萬 元，陳煌嬌於97年7月31日匯款2,508,493元、541,834元合 計共3,050,327元至上訴人之玉山銀行○○○分行帳號00000000 00000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代償上訴人系爭房地之銀 行貸款債務。
㈤陳煌嬌於97年8月7日從上開臺灣銀行○○分行帳戶提領249,673 元。
四、兩造之爭點：
㈠上訴人先位依系爭買賣契約關係，請求陳煌嬌給付系爭房地 買賣價金949,673元本息，有無理由？
㈡上訴人備位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楊千慧、童 翠芬返還該價金949,673元本息，有無理由？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依系爭買賣契約關係，請求被上訴人陳煌嬌給付系爭 房地買賣價金949,673元本息，並無理由。 ⒈按債權債務之主體應以締結契約之當事人為準，契約成立生 效後，因契約所生之債權債務關係即存在於該締約之當事人 間。而締約之當事人為何人？應以締約當時之事實及其他一 切證據資料作為判斷之標準（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166 1號民事判決參照）。
⒉本件上訴人主張系爭買賣契約之買受人為陳煌嬌，陳東勝僅為 出名人，陳煌嬌應給付系爭買賣契約價金949,673元，無非係
以系爭房地登記名義人為陳煌嬌及代償系爭房地玉山銀行貸 款係由陳煌嬌帳戶內轉匯等為據，然為陳煌嬌所否認，而以 前情置辯，經查，系爭房地之買賣契約書，係以陳東勝為買 受人，與上訴人代理人余小燕於97年7月1日所簽訂，陳東勝 並給付買賣價金6萬元斡旋金、備證款50萬元及尾款249,673 元等節，業據證人林岳伯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第一期到打契 約伊都有在場，買方拿6萬元斡旋金讓伊公司去跟對方議價， 議價成了之後6萬元給賣方簽收，...，第二期(指備證款)是5 0萬元，陳東勝拿來伊公司要用印，是當場交付金錢，代書再 用印，是雙方有當面點交，第四期(指尾款)是當面交錢，陳 東勝拿錢跟賣方結清，賣方也跟我們結清仲介費16萬元，因 為賣方急著用現金，沒有用匯款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200頁 至第204頁），並有系爭房地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影本在卷足憑 (見原審卷第163頁至第169頁)，再依楊千慧於原審所陳稱系 爭買賣契約簽訂前之第一次、第二次看房，都是陳東勝去看 ，交付尾款時，余小燕把鑰匙交給陳東勝等情(見原審卷第23 6頁至第237頁)；本院審酌陳東勝於本件簽約前有2次前往系 爭房地，了解屋況，並參與系爭買賣契約簽約及給付買賣價 金之行為，應為實際購買系爭房地之買受人，非僅為出名之 人，再依系爭買賣契約書之特約事項二.載明「買方指定不動 產登記名義人為陳煌嬌」之內容，系爭房地登記為陳煌嬌名 下係依陳東勝之要求所為，陳煌嬌稱陳東勝為其同居人，並 無結婚，系爭房地係陳東勝簽約，頭期款也是陳東勝支付等 情，堪認實在，至陳煌嬌另雖自陳簽約後銀行貸款由伊處理 ，尾款249,673元是從伊臺灣銀行帳戶領出，由陳東勝給付給 上訴人等語，應係簽約後，陳東勝與陳煌嬌就系爭房地貸款 及尾款另行協議，無礙於本院就系爭買賣契約之買受人為陳 東勝之認定，又上訴人就陳東勝僅為出名人之主張，亦未提 出相關事證證明，自無足採，是其依系爭買賣契約請求非契 約之買受人陳煌嬌給付系爭房地買賣價金949,673元，自無理 由。
⒊又陳煌嬌另辯稱系爭買賣契約約定簽約款20萬元，50萬元，陳 東勝已給付予上訴人代理人余小燕之事實，雖為上訴人所否 認，然查：
①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三條第一項：「簽約款新台幣貳拾萬元正 .另新台幣壹拾肆萬元於97.7.2日補足(於簽訂本契約時支付 ，本款項包括前已收訂金新台幣陸萬元)」。第二項：「備證 款新台幣伍拾萬元正.於97.7.11日交付。(於賣方交付產權移 轉所須文件及於公定買賣契約用印時支付)。」之內容，足認 上訴人和陳東勝於簽約時即已約定簽約款20萬元及備證款50
萬元之金額及交付日期，核與證人即日春房屋仲介社負責人 林岳伯於原審所證述略以「議價成了之後6萬元給賣方簽收， 第二期(指備證款)是50萬元，陳東勝拿來伊公司要用印，是 當場交付金錢，代書再用印，是雙方有當面點交」之內容及 童翠芬於本院準備程序時所稱「用印就是賣方必須提出印鑑 證明與印鑑章，賣方印鑑章蓋在地政事務所登記申請書、買 賣契約公契的部分，當時陳東勝拿了50萬元來交付後，才處 理上開蓋章的程序，我有看到陳東勝交給賣方余小燕」等語 ，大致相符(見原審卷第200頁至第204頁、本院卷第229頁)。 且上訴人於簽立系爭買賣契約書後，亦交付印鑑證明及印鑑 章，配合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移轉登記，有系爭土地買賣 登記資料在卷可稽（原審卷第27頁至第38頁），又依上訴人 於本院準備程序所述：系爭房地當初也是買二手的，跟第三 人葉文杉買的，也是用貸款買的，沒有透過仲介，是透過建 設公司聯絡，過戶也是找代書，是代書幫忙寫過戶資料，跟 代書約好時間去銀行辦理貸款事情等語（見本院卷第234頁至 第235頁），核與系爭房地之雲林縣地籍異動索引內容相符（ 見原審卷第119頁），是以，上訴人從第三人葉文杉取得系爭 房地所有權期間為96年間，為上訴人訂定系爭買賣契約前一 年，就系爭房地已有相關買賣經驗，就辦理不動產移轉過戶 程序及所需之相關證件，應知之甚詳，再衡諸一般社會買賣 房地常情，陳東勝應有交付上開簽約金20萬元與備證款50萬 元予上訴人，否則上訴人豈願配合代書業者辦理後續系爭房 地之移轉登記事宜。
②至上訴人及訴訟代理人余小燕雖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否認見過系 爭買賣契約書，並爭執該契約書上簽名之真正及自行申請前 開印鑑證明，稱第一次簽約(指系爭委託契約)，對方(應指楊 千慧)要我把身分證、印章等證件都交給她，她說房子賣掉就 會給我們錢，他們拿我們資料去申請(指印鑑證明)，上訴人 沒有申請印鑑證明，簽立系爭委託契約後就沒有跟房仲再見 面云云，然其於原審時已自認系爭買賣契約書上訴人劉信志 之簽名係由余小燕所代理簽名及授權同意書係由劉信志簽名 之事實，上訴人既未舉證證明其自認之上情與事實不符，其 自認之撤銷，難認合法，自無從據以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又系爭印鑑證明係本人(即劉信志)申請，亦有雲林縣斗六 戶政事務所111年7月6日雲斗戶字第1110002245號函、印鑑證 明申請書影本及本院公務電話紀錄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 03頁至第207頁），是上訴人爭執並無申請前開印鑑證明及系 爭買賣契約書上簽名之真正云云，均屬無據，且依該印鑑證 明書申請之日期為97年6月27日，與系爭房地辦理過戶之時間
相近，且為系爭買賣契約簽訂之97年7月1日之前，應係為辦 理系爭房地過戶手續程序而為之，上訴人前開陳述，為不可 採。綜上，應認陳煌嬌主張系爭買賣契約買方陳東勝已給付 簽約金20萬元、備證款50萬元乙節為真正。 ⒋陳煌嬌辯稱系爭買賣契約尾款249,673元給付予上訴人代理人 余小燕之事實，雖為上訴人所否認，然查：
①系爭買賣契約書第三條第3項固約定：「完稅款新台幣捌拾萬 元正於97.7.23交付。(於土地增值稅、契稅單核下後，並查 無賣方欠他稅時支付）。第4項固約定：「尾款新台幣貳佰伍 拾萬元正.於97.8.10交付」，然因尚須代償系爭房地上訴人 於玉山銀行○○○分行之房屋貸款合計為3,050,327元，故就完 稅款與尾款部分數額計算，係扣除玉山銀行房屋貸款3,050,3 27元後，尚應支付尾款249,673元等節，業據童翠芬於本院準 備程序時陳述詳實（見本院卷第232頁、第237頁），本院審 酌系爭買賣價金總額為400萬元，扣除上開玉山銀行貸款後， 所餘價金扣除簽約金20萬元、備證款50萬元，核與童翠芬所 稱尾款249,673元之金額相符，堪認為實在。 ②據證人林岳伯於原審具結證稱第四期(指尾款)是當面交錢，陳 東勝拿錢跟賣方結清，賣方也跟我們結清仲介費16萬元，該 仲介費是要交給企業社等語在卷（見原審卷第202頁）。此外 ，陳煌嬌之臺灣銀行○○分行帳戶於97年8月7日亦有提領249,6 73元之紀錄，有該銀行交易明細在卷可憑（本院卷第157頁） ，另參以卷附之系爭委託契約第5條服務報酬，明訂受託人於 買賣成交時，得向委託人收取服務報酬，其數額為實際成交 價額之百分之4之內容（見原審卷第21頁），本件系爭房地之 買賣價金為400萬元，以此計算，上訴人之仲介費應為16萬元 ，與證人林岳伯於原審證述所稱上訴人之仲介費為16萬元內 容相符，又證人林岳伯係就所親自見聞之事到庭證述，且經 具結，難認有冒偽證重罪風險而為虛偽陳述之理。是證人林 岳伯前開證述，應為可採。陳煌嬌主張系爭買賣契約尾款249 ,673元，陳東勝已給付予上訴人代理人余小燕之事實，堪信 為真實。
⒌上訴人雖稱陳煌嬌未提出單據證明已給付系爭買賣價金云云， 惟按法院認定當事人所爭執之事實，應依證據，此證據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如能以間接證據證明間接事實，且綜合諸間 接事實，得以在符合論理及經驗法則下，推認待證事實為真 實者，亦無不可（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849號民事判決 參照）。本件就系爭房地之買賣價金400萬元，扣除上開兩造 所不爭執之代償上訴人系爭房地玉山銀行○○○分行銀行貸款3, 050,327元外，其餘價金949,673元，陳東勝依次於簽約時給
付20萬元、用印時給付50萬元及上訴人代理人余小燕繳交系 爭房地鑰匙時，再給付尾款249,673元，均已給付完訖等情， 業據陳煌嬌、楊千慧及童翠芬於庭訊陳述明確，核與證人林 岳伯所證述情節大致相符，並有前開系爭房地土地買賣登記 資料、雲林縣地籍異動索引及陳煌嬌前開臺灣銀行○○○○帳戶0 00000000000號交易明細（見本院卷第157頁）在卷可憑，堪 認為真實，又陳煌嬌之後於100年8月間並將系爭房地轉售他 人，其所稱因搬家，單據已找不到等情（見原審卷第239頁、 第123頁），尚非悖於常情。再依系爭房地自移轉至被上訴人 名下，迄今已逾14年，倘上訴人確係未收受系爭房地其餘價 金949,673元，何以遲遲未向買方陳東勝或陳煌嬌請求給付？ 又上訴人就系爭房地向玉山銀行○○○分行申請貸款，業於97年 7月31日清償完畢一情，亦有玉山銀行集中管理部函覆本院之 111年8月9日玉山個（集）字第1110106217號函及檢具還本繳 息明細可憑，然上訴人竟未注意系爭房地貸款玉山銀行○○○分 行於97年7月後，就其該分行帳戶，即未有系爭房地扣款之記 錄，甚者，上訴人並將該帳戶向該銀行申請結清款項，予以 銷戶（見本院卷第145頁），上訴人前開行徑，再再與常情不 符。至上訴人復稱於提起本件訴訟前有跟童翠芬連繫，有錄 音譯文可憑，然其所提出之譯文內容，並無陳煌嬌承認未給 付系爭買賣價金之內容，且陳煌嬌亦否認陳東勝有未付款之 情事，自無從據此而為陳煌嬌不利之認定。
㈡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楊千慧、 童翠芬返還該價金949,673元，為無理由。 ⒈按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求權之 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 利益，致其受有損害。如受利益人係因其「給付」而得利時， 所謂無法律上之原因，即指其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故主張該 項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自應舉證證明其欠缺給付之 目的，始符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9 13號民事判決參照）。
⒉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楊千慧、童翠芬應返還該買賣價金尾 款949,673元，無非係以系爭房地買賣契約，被上訴人楊千慧 、童翠芬均有參與系爭買賣契約過程，陳煌嬌除清償系爭房地 銀行貸款3,050,327元外，另有將買賣價金交付楊千慧、童翠 芬，然楊千慧、童翠芬未將該買賣價金尾款轉交予上訴人等情 為據，經查：
①依上訴人與楊千慧所簽訂之系爭委託契約，雖約定契約成立後 ，委託人同意授權受託人代為收受買方支付之購屋定金，有該 委託銷售契約影本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21頁），然依上訴人
與陳東勝就系爭買賣契約之歷程，上訴人與陳東勝訂約及交付 分期款項、付清銀行貸款、陳東勝給付尾款及楊千慧於本院準 備程序所自陳「在買方陳東勝給付上訴人249,673元給余小燕 之後，再從249,673元裡面數16萬元出來給我們，仲介費是我 收的，我再交回去公司」等語(見本院卷第240頁)，楊千慧所 收受上訴人上開尾款之16萬元，屬依雙方簽訂之系爭委託契約 第5條約定之服務報酬，非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又楊 千慧前開陳述雖與證人林岳伯之證述「第四期（即尾款249,67 3元部分），當面交錢，陳東勝拿錢當面跟賣方結清，賣方也 有跟我們結清仲介費16萬元，錢是我收的，16萬元交給企業社 」等語（見原審卷第201頁至第203頁），二者就經手仲介費為 何人所為，雖略有不同，然本院審酌系爭買賣契約簽訂及付款 均為14年前，前開歧異，應是時日久遠致記憶力模糊所致，而 該16萬元既屬上訴人應支付之仲介費，自無欠缺給付目的之情 事。另陳東勝訂約前給付之斡旋金6萬元，業經上訴人代理人 余小燕所收取，併為簽約金20萬元之一部，業如前述，自難認 楊千慧有何不當得利之情事。
②另童翠芬固不否認處理97年7月31日銀行撥款時，代陳煌嬌匯款 3,050,327元至上訴人貸款帳戶，清償上訴人系爭房地之貸款 等節，然該貸款既已匯款至上訴人貸款帳戶，以清償該銀行貸 款，且依證人林岳伯於原審所證述系爭買賣價金交付款項之歷 程，均無童翠芬經手處理現金之內容，則童翠芬所稱伊沒碰到 錢等語，亦堪認為真實。
③依上，上訴人就其所稱楊千慧、童翠芬代為收受系爭買賣價金9 49,673元等節，均未提出相關證據證明，從而上訴人備位依不 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楊千慧、童翠芬返還價金949,673元， 亦屬無據，不應准許。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先位請求依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上訴人陳煌嬌給付系爭房地買賣價金949,673元本息，備位 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楊千慧、童翠芬返還 該價金949,673元本息，均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其所為擴張之訴，亦 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擴張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12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藍雅清
法 官 王雅苑
法 官 顏淑惠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12 日
書記官 盧建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