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上訴字第95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蔡宗輯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1年度金訴
緝字第5號中華民國111年6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637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蔡宗輯犯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伍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肆仟伍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實及理由
壹、犯罪事實：
蔡宗輯於民國109年8月間，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暱稱「阿 泰」之人（下稱「阿泰」）聯繫，經「阿泰」告知如代為提 款並交付款項，即可獲得報酬，竟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 ，加入「阿泰」、許宏良（由檢察官另行偵辦）所屬以實施 詐術為手段，所組成具有持續性、牟利性及結構性犯罪組織 之詐欺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擔任提款車手。嗣蔡宗 輯與「阿泰」、許宏良及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共同基於意 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 絡，先由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於附表編號1至3所示時間，分別 致電宋秀娟、林清明、黃枝成，佯稱係其等友人或外甥，急 需借款，致宋秀娟、林清明、黃枝成陷於錯誤，分別於附表 編號1至3所示匯款時間，匯款附表編號1至3所示金額至附表 編號1至3所示帳戶。迨前揭款項均匯入後，「阿泰」即指示 蔡宗輯、許宏良旋於附表編號1至3所示提領時間、提領地點 ，持附表編號1至3所示帳戶之金融卡提領附表編號1至3所示 金額，蔡宗輯並依指示將款項當場交予許宏良，以此方式移 轉隱匿犯罪所得之去向，並取得新臺幣（下同）4,500元之 報酬。嗣宋秀娟、林清明、黃枝成發現受騙，報警處理，始 循線查悉上情。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經合法傳喚（見本院卷第57頁），無正當理由而不到庭 ，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二、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 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之 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 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以立法明文排 除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得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第159 條 之3 及第159 條之5 等規定。此為刑事訴訟關於證據能力之 特別規定，較諸刑事訴訟法證據章有關傳聞法則之規定嚴謹 ，且組織犯罪防制條例迭經修正，均未修正上開規定，自應 優先適用。是在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證人於警詢時 之陳述，即絕對不具證據能力，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 第159條之3及第159條之5等規定適用之餘地，自不得採為判 決基礎（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453號判決意旨參照） 。
㈡本判決所引用為判斷基礎之下列證據，關於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陳述之傳聞供述證據，檢察官同意作為證據使用，或 知有傳聞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見本 院卷第69-70頁），被告於原審亦知有傳聞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見原審卷第90-98頁），本院 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均具有證據能力。三、證明力部分：
㈠上開加重詐欺取財、洗錢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原審坦承 不諱（見原審卷第84、90頁），核與告訴人宋秀娟、林清明 於警詢中之指述、被害人黃枝成於警詢中之指述、證人謝英 莉、吳建章於警詢中之證述相符（見警卷第19-20、33-35、 53-55、57-60、79-81頁），並有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 告訴人宋秀娟提出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郵政跨行匯款 申請書、告訴人林清明提出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三星 地區農會帳戶存摺封面、匯款申請書、被害人提出之通訊軟 體LINE對話紀錄、玉山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帳戶存摺封面 及內頁、匯款申請書與存款回條、監視器錄影畫面截圖、刑 案照片、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0年2月9日中信 銀字第110224839031241號函及檢附之資料、中華郵政股份 有限公司開戶資料及客戶歷史交易清單、玉山商業銀行股份 有限公司個金集中部110年2月23日玉山個（集中）字第1100 016054號函及檢附之資料、提領款項路線圖、車輛詳細資料 報表附卷可稽（見警卷第13-17、29、31、45、47、49-51、 67-77、83、93-127頁），足認被告任意性之自白確與事實 相符，堪以採信。
㈡被告於109年8月間，參與「阿泰」、許宏良等人所屬之上開
詐欺集團犯罪組織之事實，業據被告於原審審理時自白在卷 （見原審卷第84、90頁），並有提領款項路線圖、監視器錄 影畫面截圖、刑案照片附卷可稽（見警卷第111-125頁）， 足證被告參與三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所組成之具有持續 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之犯罪組織，應無疑義。 ㈢被告上訴雖又具狀辯稱：原判決所指暱稱「阿泰」之人，即 許宏良本人，原判決憑空臆斷遽認本件係3人以上犯罪，顯 有違誤云云。惟被告於警詢先供稱：於109年8月4日9點至10 點有1位綽號阿泰之男子以telegram跟我聯絡，叫我去佳里 區果菜市場，我到達後綽號阿泰男子就叫我和另一男子（我 稱呼他師父）共同搭計程車前往麻豆區監理站，到後師父就 說要進去監理站辦事情，等他出來後我們就再搭乘另一台計 程車前往麻豆區全聯超市提領金錢，結束後我們再搭計程車 前往麻豆菜市場提領金錢；師父差不多30幾歲，阿泰我都叫 他泰哥，約40至50歲等語（見警卷第6-11頁），並指認綽號 師父之男子為許宏良等情，有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附卷可 參（見警卷第13-17頁），則依被告之供述可知，綽號「阿 泰」之男子與共犯許宏良實為不同之人，上訴意旨所稱其等 為同一人云云，實係為迴避被告所犯「三人以上」加重詐欺 取財之構成要件，應不足採。
㈣按首次加重詐欺犯行，其時序之認定，自應以詐欺取財罪之 著手時點為判斷標準；詐欺取財罪之著手起算時點，依一般 社會通念，咸認行為人以詐欺取財之目的，向被害人施用詐 術，傳遞與事實不符之資訊，使被害人陷於錯誤，致財產有 被侵害之危險時，即屬詐欺取財罪構成要件行為之著手，並 非以取得財物之先後順序為認定依據（最高法院107年度台 上字第1066號、109年度台上字第3945號判決意旨參照）。 經查：關於本案詐欺集團對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人施以詐術 之時間，告訴人宋秀娟、林清明及被害人黃枝成係分別於10 9年7月31日13時32分、109年8月2日某時、109年8月1日18時 54分即已先行接獲詐欺集團佯稱好友或外甥之電話施以詐術 並取得聯繫後，再接續於109年8月4日上午9時51分、109年8 月3日上午10時49分、109年8月3日上午9時54分以其假冒之 身分向告訴人及被害人等借款等情，業據其等於警詢指訴明 確（見警卷第19-20、33-35頁），並有LINE對話紀錄截圖（ 見警卷第29、49-51、71-77頁）附卷可參，而於詐欺集團對 上開人等佯稱為好友或外甥施以詐術之時，告訴人或被害人 即已陷於錯誤，是本案詐欺集團施用詐術之著手時間應係對 如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人冒用其等好友或外甥之身分為起始 ，因此部分攸關被告何次犯行成立參與犯罪組織罪之認定，
是起訴書漏未記載109年7月31日13時32分、109年8月2日某 時、109年8月1日18時54分之對各告訴人或被害人著手施用 詐術之時間，應予更正。
四、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足以認定，應依 法論科。
參、論罪部分：
一、被告加入之本案詐欺集團，係由三名以上成年人所組成，以 施用詐術為手段，且組成之目的在於向被害人騙取金錢，具 有牟利性。又審之現今詐欺集團分工細膩，非少數人所能遂 行，一般而言，有電信詐欺機房（電信流）、網路系統商（ 網路流）或領款車手集團及水房（資金流）。各流別通常也 有各自之負責人，以指揮各該流別分工之進行及目的之達成 ，使各流別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其他流別之 行為，以達整體詐欺集團犯罪目的之實現，顯非為立即實施 犯罪而隨意組成，內有結構分工。從而，本案詐欺集團核屬 於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 條第1 項所稱之犯罪組織無誤。二、按審酌現今詐欺集團之成員皆係為欺罔他人，騙取財物，方 參與以詐術為目的之犯罪組織。倘若行為人於參與詐欺犯罪 組織之行為繼續中，先後多次為加重詐欺之行為，因參與犯 罪組織罪為繼續犯，犯罪一直繼續進行，直至犯罪組織解散 ，或其脫離犯罪組織時，其犯行始行終結。故該參與犯罪組 織與其後多次加重詐欺之行為皆有所重合，然因行為人僅為 一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侵害一社會法益，屬單純一罪，應僅 就「該案中」與參與犯罪組織罪時間較為密切之首次加重詐 欺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罪之想像競合犯， 而其他之加重詐欺犯行，祗需單獨論罪科刑即可，無需再另 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以避免重複評價。是如行為人於參與 同一詐欺集團之多次加重詐欺行為，因部分犯行發覺在後或 偵查階段之先後不同，肇致起訴後分由不同之法官審理，為 裨益法院審理範圍明確、便於事實認定，即應以數案中「最 先繫屬於法院之案件」為準，以「該案中」之「首次」加重 詐欺犯行與參與犯罪組織罪論以想像競合（最高法院109 年 度台上字第3945號裁判意旨參照）。經查：本案被告參與犯 罪組織罪繫屬於原審法院之時間為110年9月17日，有原審法 院收文戳章附卷可憑（見金訴卷第5頁），而被告另案詐欺 取財犯行部分，雖繫屬法院之時間在前，惟並未被訴參與犯 罪組織罪，且均經法院判決確定，有被告另案相關刑事判決 及起訴書、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參（見本院 卷第75-81、91-93頁），則於本案論以被告參與犯罪組織罪 ，並無重複評價之問題。又被告被訴加入本案詐欺集團犯罪
組織詐欺被害人之犯行中，本案附表編號1部分犯行詐欺集 團著手向被害人詐欺取財之時間先於編號2、3部分，乃被告 遭起訴之「首次」犯行，自應由本院依法審判。三、核被告就附表編號1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 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 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 洗錢罪；就附表編號2至3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 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一般洗錢罪。
四、按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之法 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 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 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經查 ：被告對同一被害人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地點提領金錢，在 時間及空間上有其連貫性，侵害同一被害人之財產法益，各 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 開，在刑法評價上，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 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論以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 。
五、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 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 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 成立（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2135號判決意旨參照）。又 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 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 ，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不問犯罪動機起 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再關於犯意聯絡 ，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 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且數 共同正犯之間，原不以直接發生犯意聯絡者為限，即有間接 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13 號、 第4384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雖未參與本案詐欺集團其他 成員訛詐告訴人、被害人、蒐集帳戶、招募及安排車手各階 段犯行，而僅負責提款及交付款項，惟其所為係本案詐欺集 團整體詐欺取財、洗錢犯罪計畫及犯罪歷程中所不可或缺之 重要環節，且被告係基於自己犯罪之意思，參與上述分工行 為，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並利用其他成員之分工行為，以 達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罪目的，並藉此獲得報酬，是被告與 「阿泰」、許宏良及該詐欺集團其他成員間，就上開三人以 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具有直接或間接之犯意聯絡，並
有行為分擔，自應論以共同正犯。
六、按行為人以一參與詐欺犯罪組織，並分工加重詐欺行為，同 時觸犯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取財罪，雖其參與犯罪組 織之時、地與加重詐欺取財之時、地，在自然意義上非完全 一致，然二者仍有部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 通念，認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應屬想像競合 犯。惟加重詐欺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之犯罪，其罪數計算 ，以被害人數、被害次數之多寡，決定其犯罪之罪數；核與 參與犯罪組織罪之侵害社會法益，因應以行為人所侵害之社 會全體利益為準據，認定係成立一個犯罪行為，有所不同。 是以倘若行為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中，先後加重詐欺數 人財物，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組織行為，侵害一社會法益， 應僅就首次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罪之想像競 合犯（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1066號判決意旨參照）。 是被告就附表編號1所犯參與犯罪組織罪、三人以上共同詐 欺取財罪、洗錢罪各罪應成立想像競合犯，就附表編號2、3 所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罪各罪應成立想像競合 犯，均從一較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七、被告就附表編號1至3所示犯行，被害人不同，侵害法益各異 ，顯係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共3罪）。八、被告於原審審理中就一般洗錢罪之犯行，坦承不諱，就被告 所犯一般洗錢罪部分，原各應按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 定減輕其刑，然依前揭說明，被告就上開犯行均係從一重論 處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但就此部分想像競合輕罪得減 刑部分，僅於量刑時，併予審酌（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 第4405號、第4408號判決意旨參照）。肆、撤銷原判決之理由：
一、原審就被告犯行，認罪證明確，應予論罪科刑，固非無據， 然查：
⒈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 項中段規定，證人於警詢時 之陳述，即絕對不具證據能力，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 第159條之3及第159條之5等規定適用之餘地，已如前述，原 判決認被告有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1 項後段之參 與犯罪組織罪犯行，援引證人即告訴人宋秀娟於警詢之證述 ，資為認定之部分依憑，依照前開規定及說明，其就前揭參 與犯罪組織部分之採證，即難謂適法。
⒉本案詐欺集團對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告訴人或被害人施用詐 術之著手時間，應如附表編號1至3所示，業經本院詳述如前 ，此部分攸關被告應就何部分犯行論處參與犯罪組織罪之認 定，原判決未就卷證資料予以比對釐清，一方面就附表編號
1至3之詐騙時間逕行認定為109年8月4日上午9時51分、109 年8月3日上午10時49分、109年8月3日上午9時54分，一方面 敘明首次加重詐欺犯行應以詐欺取財之著手時點為標準，卻 又以被告首次提款之附表編號1犯行論處參與犯罪組織罪， 而忽略該次犯行依其所認定之詐欺時間係最末一次而非首次 ，認定事實、所載理由及適用法則均有矛盾及不當之處。二、被告上訴意旨雖未指摘於此，然原判決此部分既有上開違誤 之處，仍屬無法維持，應由本院撤銷改判。被告定應執行刑 部分，亦失所附麗，併予撤銷。
三、爰審酌被告正值青壯，不思憑己力以正當方法賺取所需，竟 貪圖不法利益，參與詐欺集團，以多人縝密分工方式實行詐 欺犯罪，依指示提領詐得款項後轉交其他成員，使詐欺集團 成員得以隱身幕後、獲取詐欺犯罪所得，不僅侵害告訴人及 被害人之財產法益，使其等受有如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損失 ，更增加犯罪查緝之困難，無形中使此類犯罪更加肆無忌憚 ，助長犯罪之猖獗，嚴重影響社會治安及人與人間之互信， 顯見其無視法紀、漠視他人財產權益之心態，犯罪情節及所 生損害非輕，惟念被告犯後終能坦承犯行，態度尚稱良好， 兼衡其於原審自陳高職肄業、未婚無子女、入監前從事晶元 藥水配管工程、須扶養在養老院之父親、家庭經濟狀況勉持 （見原審卷第99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編號1至3 所示之刑，並定應執行之刑如主文第2項所示。四、沒收部分：
㈠本件被告因擔任車手、提領贓款而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 罪、一般洗錢罪，所獲取不法報酬4,500元，業據被告供述 明確（見警卷第9頁），為其犯罪所得，應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1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 行沒收時，則應依同條第3項規定，追徵其價額。 ㈡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 、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 同法第18條第1項前段固有明文，但該條項既未規定「不問 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自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得依 該條項規定沒收之。經查：被告為上開犯行時提領之款項均 已交給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非屬被告所有，無由依洗錢防制 法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
伍、應適用之法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9 條第1 項前段 、第364 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僅引用程序法條）。本案經檢察官廖羽羚提起公訴，檢察官蔡麗宜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5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勇輝
法 官 黃國永
法 官 吳錦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王杏月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0 月 5 日本判決論罪科刑條文：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具公務員或經選舉產生之公職人員之身分，犯前項之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犯第1項之罪者，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其期間為3年。
前項之強制工作，準用刑法第90條第2項但書、第3項及第98條第2項、第3項規定。
以言語、舉動、文字或其他方法，明示或暗示其為犯罪組織之成員，或與犯罪組織或其成員有關聯，而要求他人為下列行為之一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一、出售財產、商業組織之出資或股份或放棄經營權。二、配合辦理都市更新重建之處理程序。
三、購買商品或支付勞務報酬。
四、履行債務或接受債務協商之內容。
前項犯罪組織，不以現存者為必要。
以第5項之行為，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其行使權利者，亦同。
第5項、第7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被害人 詐騙時間 匯款時間及金額 匯入帳戶 提領時間及金額 提領地點 罪刑 1 宋秀娟 109年7月31日下午1時32分、109年8月4日上午9時51分 109年8月4日上午10時39分匯130,000元 王姵雯所有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 ①109年8月4日上午11時39分提領20,000元 ②109年8月4日上午11時41分提領20,000元 ③109年8月4日上午11時42分提領20,000元 ④109年8月4日上午11時44分提領20,000元 ⑤109年8月4日上午11時45分提領20,000元 ⑥109年8月4日上午11時47分提領20,000元 臺南市○○區○○○路000號○○○○○內ATM 蔡宗輯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2 林清明 109年8月2日某時、109年8月3日上午10時49分 109年8月4日上午10時56分匯100,000元 王俊凱所有臺中港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 ①109年8月4日中午12時21分提領60,000元 ②109年8月4日中午12時22分提領40,000元 臺南市○○區○○路0號○○○○公有零售市場內ATM 蔡宗輯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壹月。 3 黃枝成 109年8月1日下午6時54分、109年8月3日上午9時54分 109年8月4日上午11時19分匯150,000元 章政憲所有玉山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 ①109年8月4日中午12時1分提領20,000元 ②109年8月4日中午12時2分提領20,000元 ③109年8月4日中午12時3分提領20,000元 ④109年8月4日中午12時4分提領20,000元 ⑤109年8月4日中午12時5分提領20,000元 ⑥109年8月4日中午12時6分提領20,000元 ⑦109年8月4日中午12時7分提領20,000元 ⑧109年8月4日中午12時27分提領10,000元 ①-⑦ 臺南市○○區○○路000號○○○○中心○○○○店內ATM ⑧ 臺南市○○區○○路0號○○○○公有零售市場內ATM 蔡宗輯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