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金上訴字第324號
111年度金上訴字第325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謝鴻榮
選任辯護人 劉柏均律師(法扶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思翰
選任辯護人 高峯祈律師
劉子豪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
地方法院110年度原訴字第45號、110年度訴字第1370號中華民國
110年12月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0
年度少連偵字第18號、110年度偵字第3469、5318、5683、10323
、10456、10457、10794、11216、11450、11785號；追加起訴案
號：110年度蒞追字第1號），提起上訴暨檢察官移送併辦(臺灣
臺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38673號、111年度偵字第4362、5
425號、111年度少連偵字第165號；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10年度
偵字第14813號、111年度偵字第29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乙○○附表一編號10部分及所定之執行刑，暨諭知丙○○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參年部分，均撤銷。
丙○○、乙○○犯如附表一編號10所示之罪，分別處如附表一編號10「主文」欄所示之刑及沒收。
其餘上訴駁回。
丙○○撤銷改判部分所處之刑與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貳月。
乙○○撤銷改判部分所處之刑與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附表一編號2至9及11），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貳月。 事 實
一、丙○○於民國109年10月底之不詳時日，加入真實姓名年籍不
詳之人所組成之3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 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詐欺集團犯罪組織（下稱系爭詐欺集團 ），並擔任系爭詐欺集團之幹部。嗣丙○○於109年11月間， 招募乙○○加入系爭詐欺集團，並要求乙○○代為招募負責領取 詐得之金融帳戶存摺與提款卡、提領詐欺贓款、清點款項及 監督車手、載運取簿手、車手、收水之司機等下層成員。乙 ○○則與丙○○共同基於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之犯意聯絡，由 丙○○於109年12月10日前某日招募林彥昀（原名林祖兒）； 乙○○於109年11月16日招募曾姿樺、邱義琅、於109年12月4 日招募陳冠禎、於109年12月20日招募謝毓菁等人加入系爭 詐欺集團。丙○○、乙○○旋即分別與
附表一「行為人」欄所示之車手、駕車之人及系爭詐欺集團 其餘不詳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3人以上 共同犯詐欺取財及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所在之犯 意聯絡，丙○○即指揮乙○○、曾姿樺、邱義琅、陳冠禎、謝毓 菁、林彥昀等人分別為下列行為（曾姿樺、邱義琅、陳冠禎 、謝毓菁、林彥昀所犯部分均另案審理）：
㈠丙○○、乙○○、曾姿樺、邱義琅所屬之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 附表一編號1、2所示時間，以附表一編號1、2所示方式，分 別詐騙曹允輔、黃竫玟，致其等陷於錯誤，而於附表一編號 1、2所示時間，依指示匯款至附表一編號1、2所示帳戶內。 丙○○遂指揮乙○○通知曾姿樺、邱義琅，由曾姿樺駕駛車牌號 碼000-0000號租賃小客車搭載邱義琅，於附表一編號1、2所 示時間，前往附表一編號1、2所示地點，提領如附表一編號 1、2所示款項後，邱義琅、曾姿樺復聽從指示於109年11月1 7日晚間11時許，在臺中市沙鹿區不詳國民小學旁，及於109 年11月17日晚間11時25分後某時，在臺中市○○區市○路0號華 南商業銀行大甲分行附近，將領取之款項交付丙○○指定之人 後轉交丙○○，再由丙○○轉交系爭詐欺集團不詳成員，而製造 金流斷點，掩飾、隱匿該詐騙所得之去向、所在。 ㈡丙○○、乙○○、曾姿樺、陳冠禎所屬之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 附表一編號3至8所示時間，以附表一編號3至8所示方式，分 別詐騙廖展德、胡彩潤、孔令瑄、蒙家芷、廖益謙、邱泯菘 ，致其等均陷於錯誤，而於如附表一編號3至8所示時間，依 指示匯款至附表一編號3至8所示之帳戶內。丙○○遂指揮乙○○ 、曾姿樺、陳冠禎，由曾姿樺負責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 租賃小客車搭載陳冠禎，於附表一編號3至8所示時間，前往 附表一編號3至8所示地點，提領如附表一編號3至8所示款項 後，再由乙○○指示曾姿樺、陳冠禎前往指定地點後，乙○○上 車取走提領款項後轉交丙○○，由丙○○轉交所屬詐欺集團之不
詳成員，而製造金流斷點，掩飾、隱匿該詐騙所得之去向、 所在。
㈢丙○○、乙○○、林彥昀、張○○（93年7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無證據證明丙○○、乙○○主觀上知悉張○○為14歲以上未滿18 歲之人）與真實年籍姓名不詳、綽號「花花」之成年人所屬 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附表一編號9所示時間，以附表一編 號9所示方式，詐騙耿琳喬，致其陷於錯誤，而於附表一編 號9所示時間，依指示匯款至附表一編號9所示之帳戶內。嗣 由丙○○指揮乙○○通知林彥昀、張○○及綽號「花花」之人，由 林彥昀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張○○及綽 號「花花」之人，於附表編號9所示之時地，提領附表一編 號9所示之款項後，由丙○○指揮林彥昀於109年12月19日晚間 某時，至臺中市○○區○○○路000號○○○○鍋物臺中○○店，將領得 之款項交付丙○○，由丙○○轉交系爭詐欺集團不詳成員，而製 造金流斷點，掩飾、隱匿該詐騙所得之去向、所在。 ㈣丙○○、乙○○、林彥昀、曾姿樺、謝毓菁及所屬之詐欺集團不 詳成員，於附表一編號10所示時間，以附表一編號10所示方 式，詐騙廖虹鈞，致其陷於錯誤，而於附表一編號10所示時 間，依指示匯款至附表一編號10所示之帳戶內。嗣由丙○○指 揮乙○○通知林彥昀、曾姿樺、謝毓菁，由林彥昀駕駛車牌號 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謝毓菁及曾姿樺，於附表一 編號10所示時地，提領附表一編號10所示款項後，丙○○復指 揮再由林彥昀於109年12月22日凌晨1時12分許，至臺中市○○ 區○○○路000號○○電子遊藝場，將領得之款項交付丙○○，由丙 ○○轉交系爭詐欺集團上層成員，而製造金流斷點，掩飾、隱 匿該詐騙所得之去向、所在。
㈤丙○○、乙○○所屬之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09年12月間之不詳 時日，致電黃仁佑自稱為「陳代書」及元大商業銀行之員工 ，並佯稱可為黃仁佑通過辦理貸款之審核云云，致黃仁佑陷 於錯誤，於109年12月19日，在苗栗縣○○市○○○路000號統一 超商珊瑚門市，將其所申設之土地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 0號、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臺灣中小 企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玉山商業銀行帳號000000 0000000000號等帳戶之存摺及提款卡（含密碼），以附表一 編號11所示方式寄送至附表一編號11所示地點。嗣由丙○○指 揮乙○○，由乙○○通知張○○於109年12月21日下午1時許，前往 上址統一超商新榮門市欲領取包裹，惟因黃仁佑發覺有異已 報警處理，經警據報在現場門市埋伏，當場查獲。二、案經曹允輔、黃竫玟、廖展德、胡彩潤、孔令瑄、蒙家芷、 廖益謙、邱泯菘、耿琳喬、廖虹鈞訴由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函
送及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清水分局、大甲分局、第 四分局、第六分局、豐原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及證據能力方面
一、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撤回附表一編號1部分之上訴，即其 所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罪、同 條例第4條第1項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罪及附表一編號1所 示被害人曹允輔部分之加重詐欺取財罪、一般洗錢罪等犯行 部分，此部分業已確定，合先敘明。
二、證據能力部分：
㈠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之筆錄 ，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 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係以立法排除被告 以外之人於警詢或檢察事務官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得適用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及第159條之5之規定，故 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即絕 對不具有證據能力，自不得採為判決基礎；至於共犯被告於 偵查中以被告身分之陳述，仍應類推適用上開規定，定其得 否為證據（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727號、102年度台上 字第3990號判決意旨參照）。上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 第1項規定，係排除一般證人於警詢陳述之證據能力之特別 規定，然被告於警詢之陳述，對被告本身而言，則不在排除 之列（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2653號判決意旨參照）。 故本案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時之陳述，依前揭說明，於違反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罪名，即絕對不具證據能力，不得採為 判決之基礎。
㈡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以外之罪，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 詞或書面陳述，自仍應依刑事訴訟法相關規定，定其得否為 證據（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915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而該條規定之立法意旨，在於確 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意 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 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以 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為前提 （最高法院104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關於加重 詐欺取財及洗錢部分，本判決認定事實所引用之供述證據（ 含文書證據），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 均不爭執證據能力，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而本 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或證明力明顯 過低之瑕疵，亦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丙○○、乙○○對於上開犯罪事實坦承不諱（見本院金 上訴318號卷第182、185、189頁），亦據乙○○（見少連偵18 號卷第437頁至第439頁）、曾姿樺(見偵10323號卷第154頁 至第155頁、偵9465號卷第130頁至第131頁）、邱義琅（見 偵10323號卷第133頁至第135頁）、陳冠禎（見偵10323號卷 第156頁、偵9465號卷第130頁至第131頁）、林彥昀(見少連 偵18號卷第559頁至565頁、偵10323號卷第148頁至149頁） 於偵查中具結證述屬實，所涉加重詐欺取財犯行核與租車公 司員工葉孟旻及如附表一編號1至11所示被害人於警詢時證 述之情節大致相符（見偵10875號卷第37頁至第38頁、偵107 94號卷第111頁至第115頁、偵10323號卷第79頁至第85頁、 偵10794號卷第117頁至第119頁、偵11785號卷第181頁至第1 93頁、偵11785號卷第215頁至217頁、偵10456號卷第45頁至 第48頁、偵11450號卷第115頁至第119頁、偵11450號卷第12 9頁至第133頁、少連偵18號卷第67頁至第685頁、他10231號 卷第139頁至第143頁、他10231號卷第62頁至第65頁) ，且全案犯罪情節並有下列卷證資料可資佐證：㈠、刑事警察局偵查第六大隊第四隊偵查報告（見他10231號卷第 9頁至第15頁、第193頁至第199頁、第421頁至第426頁；偵5 318號卷第261頁至第266頁）、彰化縣警察局溪湖分局偵辦1 09/12/19詐欺案偵查報告（見少連偵18號卷第245頁至第253 頁）、110年2月26日、3月11日、17日員警職務報告（見偵1 0875號卷第17頁至第19頁；偵10323號卷第19頁至第20頁； 偵11450號卷第29頁）、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永福派 出所偵查報告（見偵10794號卷第19頁至第20頁）、110年3 月11日偵查報告（見偵11785號卷第21頁至第28頁）、110年 2月6日丙○○之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 押物品目錄表（見偵5683號卷第129頁至第133頁）、110年2 月1日乙○○之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 品目錄表（見偵5318號卷第75頁至第79頁）、109年12月31
日林彥昀之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 物品目錄表、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9年聲搜字第001874號搜 索票（見少連偵18號卷第95頁至第101頁）、110年1月17日 謝毓菁之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之扣押筆錄、扣押物品 目錄表（見他10231號卷第175頁至第179頁）、被告丙○○110 年2月7日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偵5683號卷第49頁至第 52頁）、被告乙○○110年2月2日、25日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 錄表（見偵5318號卷第61頁至第64頁、第173頁至第176頁） 、同案被告曾姿樺110年3月3日、4日、10日指認犯罪嫌疑人 紀錄表（見偵10323號卷第39頁至第45頁；偵10794號卷第87 頁至第93頁；偵11785號卷第81頁至第95頁）、邱義琅110年 3月10日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見偵10323號卷第53頁至第 59頁）、陳冠禎110年3月3日、4日、10日之指認犯罪嫌疑人 紀錄表（見偵10456號卷第25頁至第28頁；偵11450號卷第41 頁至第47頁；偵11785號卷第127頁至第141頁）、林彥昀109 年12月31日、110年1月7日、21日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 （見他10231號卷第205頁至第208頁、第443頁至第446頁、 第457頁至第459頁）、謝毓菁110年1月18日之指認犯罪嫌疑 人紀錄表（見他10231號卷第115頁至第117頁）、證人張○○1 09年12月25日、110年1月12日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見 少連偵18號卷第52頁至第55頁、第271頁至第275頁）、葉孟 旻110年2月23日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見偵10875號卷第3 9頁至第45頁）、車號000-0000號車輛詳細資料報表（見他1 0231號卷第25頁）、車號000-0000號汽車出租單（見偵1032 3號卷第107頁）、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 帳戶交易明細（見偵10323號卷第25頁）、中華郵政股份有 限公司109年12月22日儲字第1090934650號函暨所附帳號000 0000000000號帳戶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見偵10794號卷第4 3頁至第47頁）、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09年12月1日儲字 第1090914230號函暨所附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開 戶資料及交易明細（見偵10794號卷第27頁至第31頁）、帳 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個資檢視、交易明細（見偵11 450號卷第103頁至第109頁）、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交 易明細（見偵11216號卷第85頁至第87頁）、帳號000-00000 000000號帳戶個資檢視及交易明細（見偵11785號卷第31頁 至第35頁）、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個資檢視（見偵 11785號卷第31頁）、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交 易明細（見少連偵26號卷第269頁至第271頁）、帳號000000 0000000號帳戶個資檢視及交易明細（見偵10875號卷第55頁 至第59頁）各1份，及暱稱「养」、「跳跳虎」之個人資料
畫面擷圖、「憨B家族」群組、「M」群組對話紀錄擷圖、被 告丙○○與乙○○之對話紀錄擷圖、被告乙○○與謝毓菁之對話紀 錄擷圖共23張（見他10231號卷第129頁至第135頁、第209頁 、第364頁；偵5318號卷第213頁至第225頁）、謝毓菁之提 領時地一覽表、提領畫面擷圖（見他10231號卷第119頁至第 121頁）、109年11月17日提領畫面及監視器畫面擷圖共76張 （見偵10794號卷第207頁至第233頁；偵11216號卷第89頁至 第121頁）、109年12月5日詐欺案現場圖、提領畫面、監視 器畫面擷圖共36張（見偵10456號卷第23頁；偵10794號卷第 239頁至第245頁；偵11450號卷第53頁至第57頁；偵11785號 卷第271頁至第291頁）、109年12月19日監視器畫面擷圖共1 8張（見少連偵18號卷第287頁至第295頁）、110年12月22日 監視器畫面擷圖共60張（見偵5683號卷第53頁至第82頁）在 卷可稽。
㈡、又附表一編號1所示告訴人曹允輔遭詐騙部分，尚有內政部警 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民族路 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受 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郵政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 表、中國信託銀行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及往來交易明細擷圖 附卷可參（見偵10794號卷第167頁至第169頁、第173頁、第 179頁至第182頁）；附表一編號2所示告訴人黃竫玟遭詐騙 部分，尚有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臺北市政 府警察局松山分局中崙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刑 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16 5專線協請金融機構暫行圈存疑似詐欺款項通報單、網路銀 行交易明細擷圖各1紙附卷可參（見偵10323號卷第89頁至第 97頁、第101頁、第105頁）；附表一編號3所示告訴人廖展 德遭詐騙部分，尚有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二分局興隆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 錄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台新銀行自動櫃員機交易 明細各1紙、中國信託銀行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2紙及受理詐 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3紙附卷可參（見偵10794號卷第 191頁至第204頁）；附表一編號4所示告訴人胡彩潤遭詐騙 部分，尚有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高雄市政 府警察局前鎮分局前鎮街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 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郵政自動櫃員機交易明 細各1紙附卷可參（見偵11785號卷第195頁、第201頁、第20 5頁、第209頁）；附表一編號5所示告訴人孔令瑄遭詐騙部 分，尚有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屏東縣政府 警察局屏東分局長治分駐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刑事
案件報案三聯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 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各1紙、郵局存摺封面、內頁及告訴人 孔令瑄與系爭詐欺集團之對話紀錄擷圖共8張附卷可參（見 偵11785號卷第219頁至229頁、第239頁至第245頁）；附表 一編號7所示告訴人廖益謙遭詐騙部分，尚有內政部警政署 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同安派 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 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各1紙附卷可參（見偵114 50號卷第111頁至第113頁、第121頁至第125頁）；附表一編 號8所示告訴人邱泯菘遭詐騙部分，尚有內政部警政署反詐 騙諮詢專線紀錄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中正路派出 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 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各1紙附卷可參（見偵11450 號卷第127頁、第135頁至第139頁）；附表一編號9所示告訴 人耿琳喬遭詐騙部分，尚有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 錄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一分局忠孝西路派出所受理 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受理詐騙帳戶 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臺灣銀行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各1紙 附卷可參（見少連偵18號卷第69頁至第75頁、第79頁）；附 表一編號10所示告訴人廖虹鈞遭詐騙部分，尚有內政部警政 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宜蘭縣政府警察局羅東分局成功 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 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各1份附卷可參（見他1 0231號卷第145頁至第151頁）；附表一編號11所示被害人黃 仁佑遭詐騙部分，則有苗栗縣警察局頭份分局斗坪派出所受 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統一超商代 收款專用繳款證明、存摺封面影本各1份附卷可參（見他102 31號卷第60頁至第61頁、第66頁至第67頁），足見附表一編 號1至11所示告訴人及被害人均係因遭詐騙而分別匯款至附 表一編號1至10所示帳戶，及交付附表一編號11所示之帳戶 存摺、提款卡（含密碼）等情亦可認定。
㈢綜上所述，被告2人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事證明確，其等犯 行均堪認定。
二、論罪科刑
㈠組織犯罪之認定
⒈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與後段，分別就「發起 、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之人，和單純「參與」犯罪 組織之人，所為不同層次之犯行，分別予以規範，並異其刑 度，前者較重，後者較輕，係依其情節不同而為處遇。其中 有關「指揮」與「參與」間之分際，乃在「指揮」係為某特
定任務之實現，可下達行動指令、統籌該行動之行止，而居 於核心角色，即足以當之；而「參與」則指一般之聽取號令 ，實際參與行動之一般成員。又詐欺集團之分工細緻，不論 電信詐欺機房（電信流）、網路系統商（網路流）或領款車 手集團及水房（資金流），各流別如有3人以上，通常即有 各該流別之負責人，以指揮各該流別分工之進行及目的之達 成，使各流別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其他流別 之行為，以達整體詐欺集團犯罪目的之實現，則各流別之負 責人，縱有接受詐欺集團中之發起、主持或操縱者之指示而 為、所轄人員非其招募、薪資非其決定，甚至本身亦參與該 流別之工作等情事，然其於整體詐欺犯罪集團中，係居於指 揮該流別行止之核心地位，且為串起各流別分工之重要節點 ，自屬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所指「指揮」犯罪組織 之人，與僅聽取號令而奉命行動之一般成員有別。 ⒉查被告丙○○在本案中，於系爭詐欺集團不詳成員詐騙附表一 編號1至11所示告訴人及被害人後，即指揮被告乙○○通知曾 姿樺、邱義琅、陳冠禎、林彥昀、謝毓菁及張○○等人，分別 為犯罪事實一、㈠至㈤所示之行為分工，並指示林彥昀將提領 款項交付予其，及掌管發放薪資之權限，所為自屬指揮犯罪 組織之行為，當無疑義。
㈡按洗錢防制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飾或隱匿 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 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 、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三、收受、 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洗錢防制法第2條定有明 文。故行為人如有上揭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即成立同法第 14條第1項之洗錢罪。從而，倘詐欺集團向被害人施用詐術 後，為隱匿其詐欺所得財物之去向，而令被害人將其款項轉 入該集團所持有、使用之人頭帳戶，並由該集團所屬之車手 前往提領詐欺所得款項，如能證明該帳戶內之資金係本案詐 欺之特定犯罪所得，即已該當於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 洗錢罪（最高法院108年台上字第1744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被告二人均明知附表編號1至10所提領之款項均為詐欺所 得，仍指示曾姿樺、邱義琅、陳冠禎、林彥昀、謝毓菁及張 ○○等人前往提領，並向渠等收取提領款項後，藉由層層轉交 之行為轉變犯罪所得之物理空間，而隱匿金錢來源為前開詐 欺所得贓款，製造金流之斷點，並妨礙國家對於詐欺犯罪所 得之追查，所為實已該當一般洗錢罪無疑，且被告丙○○、乙 ○○均既明知提領款項為詐欺所得仍於提領後將之交付上手後 ，而無從掌握贓款流向，主觀上有隱匿該財產與犯罪之關聯
性，以躲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故意，是被告二人確有共同隱 匿移轉加重詐欺取財之特定犯罪所得之行為甚明，自均應該 當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㈢核被告丙○○就事實欄一所示指揮詐欺集團犯罪組織及招募他 人加入詐欺集團之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 前段之發起犯罪組織罪、同條例第4條第1項之招募他人加入 犯罪組織罪；另被告丙○○就附表一編號1至10所為，及被告 乙○○就附表一編號2至10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 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 一般洗錢罪；被告二人就附表一編號11所為，則均係犯刑法 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被告二 人就附表一編號10所示詐騙告訴人廖虹鈞為該編號10、③④⑤ 之匯款所涉之加重詐欺及洗錢犯罪事實（臺灣彰化地方檢察 署110年度偵字第9465、14813、11648號、111年度偵字第29 8、2608號移送併辦部分），雖未據檢察官起訴，惟與已起 訴之告訴人廖虹鈞該編號10、①②之犯行，有接續犯之實質上 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一併審理。 ㈣另按共同正犯之成立，只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與行為之分擔， 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 ，且意思之聯絡不限於事前有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 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其表示之方法，亦不以明示通謀為 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而共同實施犯罪 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 ，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目的者，即應對全部所 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是共同正犯在犯意聯絡範圍內之行 為，應同負全部責任；又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 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 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 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110號、 34年上字第862 號、73年台上字第2364號、77年台上字第21 35號判決意旨參照）。觀諸該詐欺集團之犯罪型態，係由多 人分工方能完成，倘其中某一環節脫落，將無法順利達成詐 欺結果，該犯罪集團成員雖因各自分工不同而未自始至終參 與其中，惟其等所參與之部分行為，仍係相互利用該犯罪集 團其他成員之行為，以遂行犯罪目的，是被告丙○○就招募林 彥昀、曾姿樺、邱義琅、陳冠禎、謝毓菁加入犯罪組織之犯 行，與被告乙○○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另被告二人就犯罪事實一、㈠與曾姿樺、邱義琅及系爭詐欺 集團不詳成員（被告乙○○就被害人曹允輔所犯部分已確定， 除外）；就犯罪事實一、㈡與曾姿樺、陳冠禎及系爭詐欺集
團不詳成員；就犯罪事實一、㈢與林彥昀、張○○、綽號「花 花」之人及系爭詐欺集團成員；就犯罪事實一、㈣與林彥昀 、曾姿樺、謝毓菁及系爭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及就犯罪事實 一、㈤與張○○及系爭詐欺集團不詳成員間，分別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㈤罪數部分
⒈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係藉由防制組織型態之犯罪活動為手段， 以達成維護社會秩序、保障人民權益之目的，於該條例第3 條第1項前段與後段，分別對於「發起、主持、操縱、指揮 」及「參與」犯罪組織者，依其情節不同而為處遇，行為人 雖有其中一行為，不問其有否實施各該手段（如詐欺）之罪 ，均成立本罪。然在未經自首或有其他積極事實，足以證明 其確已脫離或解散該組織之前，其違法行為，仍繼續存在， 即為行為之繼續，而屬單純一罪，至行為終了時，仍論為一 罪（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066號、第2237號判決意旨 參照）。又行為人於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中，尚招募多人加入 犯罪組織之行為，學說上認其性質為將非成員之教唆與幫助 行為獨立正犯化。招募者乃企圖使第三人認識犯罪組織宗旨 目標之計畫性行動，而進行招募成員，以促進犯罪組織繼續 存在或目的實現，所侵害者為社會法益。雖在自然意義上有 招募之數行為，然其罪數如何，應審酌行為人主觀上是否係 基於同一犯意（其判斷標準乃行為人主觀上所預定侵害特定 一個法益之意思，在實施犯罪之全體過程中，是否一直持續 ，抑或已然中斷）；客觀上，數行為間，是否係利用同一機 會實施（其判斷標準，應自全體犯罪過程予以觀察，可供行 為人實施一個犯罪之外在客觀環境，是否持續抑或變更）。 如果符合行為人主觀上係基於同一犯意，客觀上為利用同一 機會，且侵害同一法益，則應論以包括一罪，而非數罪，以 免評價過度，失諸過苛（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 2066號 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⒉被告丙○○招募乙○○、林彥昀等人加入犯罪組織，並指揮被告 乙○○、林彥昀等人犯行，與其在該集團成員首次所犯，即附 表一編號1所示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係出 於一個犯意，實行一個犯罪行為，而侵害國家法益、社會法 益及個人法益，亦具有行為局部之同一性，在法律上應評價 為一行為，應認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從一重 論以指揮犯罪組織罪。又被告丙○○就附表一編號2至10所示 之告訴人部分，各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 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之一般洗錢罪，為想像競合犯，應均各依刑法第55條規定，
從一重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⒊被告乙○○就附表一編號2至10所示之告訴人部分，各以一行為 同時觸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 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為想像競合 犯，應均各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 取財罪處斷。
⒋被告丙○○就含附表一編號1在內所犯之指揮犯罪組織罪及附表 一編號2至11所犯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各罪之犯意 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另被告乙○○就附表一編號 2至11所犯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各罪之犯意各別， 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㈥刑之減輕事由
⒈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二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 中自白者，減輕其刑」。被告2人就所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 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於審判中自白，原應依洗錢防制法第1 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惟此部分與指揮犯罪組織罪（被告 丙○○部分)或加重詐欺取財罪想像競合後，係從一重之指揮 犯罪組織罪或加重詐欺取財罪處斷，自無從適用上開規定予 以減輕其刑，惟其等此部分自白之犯罪後態度，仍作為法院 量刑之參考。
⒉又發起、主持、操縱、指揮或參與犯罪組織於偵查及審判中 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招募他人加入犯罪組織者，偵查及審 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 後段、第8條第2項後段定有明文。查被告丙○○就本案招募乙 ○○加入犯罪組織部分，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招募林彥昀 加入犯罪組織部分，僅於審判中自白），原應依上開規定減 輕其刑，惟此部分與指揮犯罪組織罪想像競合後，係從一重 之指揮犯罪組織罪處斷，自無從適用上開規定予以減輕其刑 ，惟其此部分自白之犯罪後態度，仍作為法院量刑之參考。 至被告丙○○就指揮犯罪組織罪部分，雖於審判中自白，惟其 於偵查中既未自白此部分犯罪事實，自無從依上開規定予以 減輕其刑。
㈦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3項規定：「犯第1項之罪者，應於 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其期間為3 年。」 業經司法院釋字第812號解釋認上開規定「就受處分人之人 身自由所為限制，違反憲法比例原則及憲法明顯區隔原則之 要求，與憲法第8條保障人身自由之意旨不符，應自本解釋 公布之日起失其效力。」亦即自110年12月10日（公布日)起 失其效力，附此敘明。
三、上訴駁回部分
原審認被告丙○○含如附表一編號1在內之指揮犯罪組織罪之 「罪」部分及被告二人就附表一編號2至9、11部分罪證明確 ，適用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第4條第1項、洗 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3 9條之4第1項第2款、第55條、第38條第2項、第38條之1第1 項、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等規定，以行為人責任為 基礎，審酌被告二人正值壯年，非無謀生能力，不思循正當 途徑獲取財物，竟為貪圖輕易獲得金錢，滿足一己物慾，而 加入詐欺集團，危害社會治安及人際信任，除使檢警追查困 難外，亦使告訴人無從追回被害款項，被告丙○○前更曾因犯 詐欺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及本院分別判決確定，竟再 犯本案，所為實值非難；另考量被告二人犯後坦承犯行（含 一般洗錢及被告丙○○招募乙○○加入犯罪組織犯行）、犯罪動 機及手段、於集團內分擔之角色、對告訴人及被害人所生危 害、所獲不法利益及告訴人、被害人所受損害等；兼衡被告 丙○○自陳五專畢業之智識程度、從事網拍工作、需扶養高齡 父母；被告乙○○自陳高職肄業之智識程度，從事服務業（見 原審卷三第113頁），被告乙○○業與告訴人黃竫玟、孔令瑄 、蒙家芷、廖益謙、邱泯菘、耿琳喬及廖虹鈞等人均成立調 解，並賠償渠等損害，而被告丙○○均未與被害人達成和解，